第9章 女孩

　　回到幸福小区，江亦琛熟练地扛起自行车上了三楼，刚到楼梯口就看见那里坐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八九岁的女孩。

　　她蜷缩在台阶上，脸上满是青紫，眼睛都是肿的，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显得有些刺眼。

　　身上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要知道现在才三月，气温虽说开始回升，却远远没到可以只穿长袖的时候。

　　女孩蜷缩在楼梯口，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同样布满细小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乌，脸蛋上残留着泪痕。

　　江亦琛脚步微微一顿，看着她，他知道，这就是对门那个男人口中所说的“废物”。

　　像是感受到了江亦琛的视线，女孩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他。

　　江亦琛能够感受到那双眸子所带的冷意和恨意。

　　跟秦泠晚那种疏离的冷不同，那是一种麻木，对世间愤恨的冷和恨。

　　江亦琛没有说话，只是与她对视了一眼，脸色平静地从她身旁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女孩往栏杆那边缩了缩。

　　平静的拿出钥匙房门，走进去，顺手将门关上，楼道重新恢复安静，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口洒进来，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蜷缩在那里，靠在木质栏杆上，一动不动。

　　进了房间后，江亦琛走到餐边柜前，打开柜门，拿出面包，正准备吃时，脑海里却忽然闪过昨天那个男人愤怒的咆哮“操，你还敢抓我？明天饭别吃了！”

　　刚才那个女孩，一整天都没有吃饭，还被赶出了家门，这么冷的天，穿得那么少。

　　江亦琛动作一顿，心抽动了一下，随即又在心里默念：各扫门前雪，不是自己的事情，不要管。

　　他念完之后，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面包，用力咀嚼，可嚼了几下，却怎么都咽不下去。

　　“操！”

　　一声低骂从喉咙里挤出来，江亦琛转身就打开了房门。

　　门外，女孩依旧孤零零地靠在栏杆上，听见动静，慢慢转过头，呆呆地看向他，眼中的冷意和恨意并没有丝毫减少。

　　“你……”

　　江亦琛张了张嘴，只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你饿了吗？我这里有面包，你要吃吗？”

　　说话间，他抬了抬手里的面包示意。

　　女情孩像是被愣住了，冷意和恨意凝固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最后变成了茫然和一些不知所措。

　　“你要吃吗？”

　　江亦琛又问了一句。

　　那女孩终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异样甜美的笑容，小小的身子还在轻轻发抖，慢慢站起身，一步步挪过来，伸出手接过面包。

　　江亦琛这才注意到，她手臂上还有被烟头烫过的红肿痕迹，触目惊心。

　　“谢谢哥哥。”

　　“……不客气。”

　　江亦琛吸了口气，刚要转身，又停下，开口道：“外面冷，你要不要进去躲一会儿？你……爸，可能不会叫你进去了。”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我身上脏。”

　　江亦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关上了门，房间里灯光明亮温暖，门外却依旧是阴冷的楼道，小小的身影缩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

　　江亦琛走回柜子前，拿起柜子里的面包，刚要拆开包装，继续吃时，却又停了下来。

　　“算了，好人做到底！书”

　　他深深叹了口气，又拿出剩下的几个面包，倒了一杯热水，想了想，又去卧室里拿了一条毛毯，这才再次打开房门。

　　门外，女孩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蜷缩着身子，一颤一颤地吃着面包，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把手里的面包举了一点点，小声道：“哥哥，你要吃吗？我只吃了一点点，你吃这边，不脏的……”

　　她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舍，却又忍不住有点期待。

　　“我，吃过了……这些给你。”

　　江亦琛走过去，把面包和水放在她旁边，又把毛毯递给她：“外面冷，披着挡一挡。”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转身就回了房间。

　　“谢谢哥哥……”

　　关门的一瞬间，那道细小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

　　江亦琛站了一下，还是把门关紧了，重新隔开里面的温暖和外面的寒意，只留下那个小小的身影缩在毛毯里，身子

轻轻发颤。

　　不好好养，你就不要生。

　　江亦琛一边洗澡，一边忍不住反复想着这句话。

　　等收拾完一切，江亦琛躺到床上，刚准备闭眼，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

　　【请宿主完成今日的引导任务！】

　　听见这句话，江亦琛下意识就想拒绝，毕竟大晚上的看那种东西，谁受得了，更别说还是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紧接着，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拒绝引导任务，记忆将被删除！】

　　江亦琛脸色一僵，只能意识下沉。

　　这一次，画面换了一个房间，虽然装修依旧陈旧，但比起上次已经好了不少，至少墙面没有脱皮。

　　床也换成了一张一米八的木质大床，女人也换了一个，唯一没有变的，还是那个男人。

　　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一上来就开始，而是从亲吻开始，女人的衣服被一件一件褪下，随后两人纠缠在一起，很快便演变成一场激烈的肉体交缠。

　　时间一点点过去。

　　等到结束的时候，差不多又是半个小时。

　　江亦琛面色涨红，下面硬的直直的。

　　他强行压住用手解决的冲动，深吸了几口气，注意力重新疯情落回系统界面。

　　昨天那个搜索框依旧是灰色的。

　　显然还不能用。

　　不是一天一次吗？

　　江亦琛皱了皱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后直接关掉系统。

　　可躺在床上，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一会是小姨的样子，一会又是刚才看到的画面，两种画面不断交替，最后慢慢重叠在一起，他变成了那个男人，小姨变成了女人。

　　下面依旧硬着。

　　江亦琛猛地翻身坐起，下床，拿起高一的课本看了起来，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来，忘记刚才的记忆。

　　过了一阵，这才渐渐平静下来，重新躺回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