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梅的好感度停在99那个位置,停了整整四天。
我每天去公司都会悄悄扫一眼,99,99,99,99,像一首四小节的无聊歌曲,反复循环,没有结尾。我一开始觉得这很有意思,到了第三天开始觉得这像是某种折磨,到了第四天我已经开始怀疑,系统的好感度数值是不是设了什么隐形天花板,专门在99这个位置给你装一道玻璃门,看得见摸不着,进不去。
我把这个疑惑告诉了王悠敏,她当时正在卸妆,对着镜子,手上拿着卸妆棉,听完我说完,平静地回答:『她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清楚她对你是什么感觉,想清楚她要不要往前走,』王悠敏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你急什么,又不是赶火车。』
我不急。我只是好奇。好感度停在99,就像一颗苹果挂在树梢上,风吹了好几次,就是不掉下来,非得等它自己想好了,才肯落地。
不过在郑雪梅把那一个点想清楚之前,我先经历了另一件事。
这件事是王悠敏引起的。
周日那天下午,她从外面回来,买了一堆东西,换了鞋,把东西往厨房一放,扭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问了一句:『你今天干嘛呢?』
『看郑雪梅的好感度,』我说,『还是99。』
她把外套挂好,走过来,把我手机从我手里抽走,说:『停一停,今天不许看系统。』
『为什么?』
『因为,』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在我旁边坐下来,侧过身看着我,『你最近脑子里全是系统和郑雪梅,你上一次认认真真看我,是什么时候?』
书 这话问得我当场哑口无言。
说实话,她说的是实情。这段时间我每天回家都在汇报郑雪梅的进展,汇报好感度数值,汇报说了什么话,汇报那天展览里她靠过来那一下,热热闹闹说了一大堆,把王悠敏当成了我的战略顾问和情报站,却忘了,她首先是我老婆,然后才是顾问。
我放下手机,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王悠敏就坐在我旁边,卸完妆后的脸干净而柔软,皮肤在午后阳光下透着一点自然的水光。她没有化妆,却比任何时候都让我觉得好看。那双平时在讲台上锐利又自信的眼睛,此刻正安静地看着我,里面藏着一点委屈、一点期待,还有更多我熟悉的温柔。
我看了她大概三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意。
“对不起。”我声音很低,却很诚恳。
王悠敏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嘴角微微一动:“谢谢你道歉。”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重量:“但道歉不够用。”
“那……怎么才够用?”我问。
她没立刻回答,就这么侧着身看着我。眼神里没有生气,也没有故意拿乔,而是安静的、带着疲惫的等待。
那种“我在等你自己想到”的眼神。她知道我能懂,她也相信我能懂。
我深疯情吸一口气,没有再多问,直接伸手把她抱了过来。
王悠敏没有抵抗,顺势靠进我怀里,整个人软软地贴上来。她的脸埋进我脖子,鼻尖冰凉,呼出来的气息却温热潮湿,一下一下喷在我皮肤上,带着她独有的、刚洗完澡后的清甜味道。
我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头发还有点湿,带着洗发水的果香。
我亲完之后,她动了动身子,把手臂绕过来,环住我的腰,手掌贴在我后背,轻轻抓着我的衣服,却没有用力,就这么安静地抱着。
我们就这样抱了三四分钟。
谁也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很远的车声。阳光透过浅色窗帘洒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金黄色。她的身体软热,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奶子压在我胸膛上。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确实把她冷落得太厉害了--我满脑子都是好感度、点数、郑雪梅,却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女人,才是我真正的港湾。
王悠敏的声音闷闷地从我脖子处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
“陈默,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有点久了?”
我想了想,老实回答:“有点。”
“那就放松一下。”她终于抬起头,仰脸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狡黠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弧度,眼睛里重新有了光,“今天什么系统都不许想,就老老实实陪我待着,知道吗?”
“知道。”我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没有躲,但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任由我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清甜的唇膏残味。然后她微微睁开眼睛,声音低低的:
“就这样?”
我听懂了。
这次我不再浅尝辄止,低下头深深吻住她。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缠住她柔软湿热的舌头,缓慢而用力地吮吸搅动。王悠敏的手在我腰上收紧,指尖隔着衣服掐进我肌肉里,呼吸渐渐乱了。她开始回应我,舌头主动缠上来,和我一起纠缠,发出风情细微又暧昧的水声。
我们就这样在沙发上深吻了很久。
她身上有卸妆后淡淡的清洁皂香,混着一点她自身体香,那味道我闻了整整三年,却每次闻到都觉得安心又心动--因为这是王悠敏,是只属于我的味道。
我的手不安分地从她宽松家居上衣的下摆伸进去,指尖触碰到她光滑温热的后腰皮肤。她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把脸埋进我肩窝,鼻尖蹭着我的脖子,像只黏人的猫。
“卧室去……”她声音已经明显软了下来,带着一点鼻音和水汽,“沙发太小。”
“沙发挺好的。”我故意坏笑,手掌在她腰上慢慢游走,感受她细腻的皮肤和因为呼吸而轻轻颤动的腰窝。
“陈默……”她叫了我一声,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威胁,却又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我忍不住笑出声,终于站起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王悠敏轻呼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书我的脖子,双腿微微夹着我的腰,身体紧紧贴着我。
“你今天力气怎么这么大?”她仰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你今天比较轻。”我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抱着她稳稳往卧室走。
“哪里轻了,我上周还重了半斤呢。”她嘴上反驳,嘴角却一直弯着,眼睛里全是笑意和期待,脸颊也渐渐浮起两团浅浅的红晕。
我抱着她,低头看着她这副又娇又媚的模样,心里又软又热。
这一刻,没有系统,没有郑雪梅,也没有林佳。
只有我和我老婆。
我把她横抱进卧室,轻轻放到床上。王悠敏的头发在枕头上散开。她仰着脸看我,眼神水润而安静。这个姿势让我瞬间想起大学那会儿,宿舍楼旁边那片小树林,她也是这样仰着脸、微微红着脸看我。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后来才发现,不是不忘,而是越看越新,每次都是新的悸动。
我俯下身,从她修长的脖子开始,一路往下亲吻。嘴唇贴着她温热的皮情肤,轻轻吮吸、舔舐,留下一个个湿润的吻痕。她的一只手搭在我背上,指尖轻轻动着,像在无声地回应,呼吸渐渐乱了节奏,胸口微微起伏。
“慢一点……”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不着急。”
“嗯。”我低声答应,继续用最慢的节奏亲她。
王悠敏在床上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字--慢。她不喜欢急哄哄地完事,她喜欢被我一点一点地撩拨、折磨、吊着胃口。她说过很多次:急着干完那叫交公粮,不叫做爱。这个道理我被她教育了三年,现在早已刻进骨子里,轻车熟路。
我双手伸到她宽松家居上衣的下摆,先没有立刻往上撩,而是隔着柔软的棉质布料就覆盖了上去。
两团饱满的奶子在衣服下清晰地隆起,我双手用力握住,用掌心慢慢揉捏、挤压,让那两团软肉在宽松的上衣里被我揉得变形,布料被撑出诱人的圆弧形状。
“嗯……”王悠敏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隔着衣服就这么用力……你今天特别急?”
“不急,”我低笑,故意把她的两团奶子往中间用力挤压,在衣服上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我就是想先隔着衣服好好玩玩我老婆的奶子……手感不一样。”
:“好啊,我好久没吃日料了。”
我们打车去了那家日料店。店面不大,但装修雅致,灯光柔和,每个座位之间都有竹帘隔断,很有私密感。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点完刺身、天妇罗、寿司和一壶清酒后,郑雪梅看起来比在电影院时放松了许多。她今天话比以往多,从电影聊到她学生时代也喜欢看文艺片,再聊到最近公司新来的领导风格变化。
酒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我:
“陈默,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我?”
我说:“因为你看电影的时候表情很好看,也因为……你今天整个人都比平时柔和。”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笑,耳根又红了些:“你这人说话有时候……挺直接的。”
“好意思还是不好意思?”我笑着问。
“好意思。”她没怎么犹豫。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表情认真起来:
“陈默,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她把清酒杯轻轻转了转:“你老婆……她真的知道你和我出来吃饭、看电影的事吗?”
“知道,”我点头,“每次都知道。”
“她怎么看?”
“她的原话是,”我想了想,“『出来吃饭聊天、看电影都没问题,注意分寸就行。』”
郑雪梅沉默了大概十秒,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杯沿,轻声说:
“你们……真的挺特别的。”
“什么叫特别?”
“就是……我认识很多夫妻,要么老公在外面鬼鬼祟祟从来不告诉老婆,要么老婆把老公管得死死的、寸步不离,”她声音低柔,“你们这种,我没见过。你在外面和另一个女人看电影、吃饭,你老婆不只是知道,还……觉得没问题。这个我真的没见过。”
我说:“她了解我,所以她信我。”
郑雪梅抬起眼,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情绪复杂,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丝情说不清的柔软。
“她知道我在外面做什么,知道我心里什么最重要,”我看着她,“所以她不担心。”
郑雪梅继续看着我,过了片刻,低头喝了口清酒,声音轻了很多:
“你老婆……挺幸运的。”
“是我幸运。”我说。
她笑了笑,这次笑得有点复杂,笑意里藏着一些我能感觉到、却说不出的东西。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把节奏缓了下来,聊了些电影里的细节和她最近在学的一道菜。气氛慢慢又松弛回去。
饭到最后,她已经喝得有些微醺。两人分掉了一整壶清酒,她差不多喝了七八分。清酒的后劲绵长,酒意缓缓爬上脸颊,让她一向清冷的容颜染上动人的酡红,眼睛也亮了起来。是醉后的迷离散乱吗?不,不是,是酒精把她平时端着的那层坚硬外壳轻轻融化,露出了她本来的样子--柔软、疲倦、长期无人慰藉的寂寞,真实得令人心动。
我让服务员上了一杯热梅子茶给她醒酒。她捧着温热的茶杯,双手微微环着杯身,喝了几口,茶香混合着梅子的酸甜,热气模糊了她长长的睫毛。
“谢谢你今晚陪我。”她的声音低柔了许多。
“谢什么,”我笑了笑,“明明是你请客。”
“我是认真的。”郑雪梅抬起眼,目光里带着酒后的湿润,“最近这段时间,你……让我觉得,还有人在乎我说的话。”
这句话出口,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分。
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转着茶杯,声音低了下去:“喝多了,说了傻话。”
“没有,”我看着她,轻声说,“一点都不傻。”
她没再说话,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我们结账走出日料店,站在夜风微凉的街边。她叫了车,我陪她等着。
车很快就到了。司机按了两下喇叭,郑雪梅打开后车门,弯腰准备上车时,那一瞬间,她被修身长裙紧紧包裹的丰满巨臀完全呈现在我眼前。
那对被裙子死死勒住的硕大屁股又圆又翘,饱满得惊人,臀肉丰厚而富有弹性,在她微微弯腰的动作下,裙摆被绷到极致,两瓣沉甸甸的肥美臀丘紧紧挤在一起,勾勒出夸张又诱人的心形弧度。肉色丝袜在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把她丰腴的大腿根部勒出淡淡的肉痕,让那对成熟女人特有的、被岁月养得又软又弹的大屁股显得更加沉重而诱人。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立刻直起身子,而是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犹豫了两秒,她忽然转回身,朝我走近一步,微微踮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尖。
那一刻,她丰满的胸部几乎要贴到我胸口,而当她侧身时,那对被裙子紧裹的巨大肥臀在夜灯下轻轻晃动了一下,荡起一圈诱人的臀浪。
她快速而轻轻地在我脸颊上印下一吻。
唇瓣温热柔软,带着清酒和她自身淡淡的体香。吻完之后,她立刻后退,低着头,耳根通红地钻进了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黑色轿车很快融入夜色。
我站在原地,风情抬起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和湿润的触感。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熟女主动进行亲密肢体接触,目标产生明显情绪波动,奖励12点。
当前剩余点数:260点。】
紧接着,好感度数值刷新:
【郑雪梅(39岁)对你的好感度:118】
118。
她这轻轻一吻,一口气冲上了118。好感度增长,全浓缩在她那一个带着酒意、犹豫、却又无比真实的吻里。
我在路边静静站了大概一分钟,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她微微踮脚时胸前的饱满起伏,还有转身时那对被裙子紧紧包裹、沉甸甸又极具弹性的丰满巨臀轻轻晃动的诱人模样。
郑雪梅那一下,不是随意的试探,也不是暧昧的挑逗。
那是一个三十九岁、长期独守空房的成熟女人,在压抑了很久之后,用她最克制、最温柔的方式,告诉我一件事--她心动了。
她说完之后没有等我回应,而是立刻低头钻进车里。因为她也需要时间去面对自己刚刚迈出的这一步。
这就是成熟女人的表达方式。她不会拉着你的手追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只会用这样一个小小的、带着体温的吻,把心意轻轻放在你手里,然后把剩下的选择,留给你。
我在回去的地铁上,把这些东西想清楚了,然后给王悠敏发了条微信:【回去了。有点事要跟你说。】
她秒回:【说。】
我把郑雪梅今晚踮脚亲我脸颊的事,原原本本发给了她,连她当时耳根通红、低头钻进车里的细节都没漏。
王悠敏沉默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回了一条:
【我知道了。你想怎么做?】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还没想好。】
她:【那回来再说,我煮了醒酒汤。你应该也喝了不少。】
我:【我没喝多少,她喝的多。】
王悠敏:【那喝碗热汤暖暖也好,快回来。】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地铁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一帧帧向后退去,霓虹灯在玻璃上拉出斑斓的光痕。我坐在往家开的地铁里,脑子里却同时装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三十九岁的郑雪梅,此刻大概正坐在某辆车的后座上,脸颊还带着酒后的酡红,刚做了一件让她自己也觉得意外的事。那轻轻一吻里,有压抑了太久的寂寞,有试探,有犹豫,也有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另一个是二十八岁的王悠敏,正在家里的厨房里,给我煮着一锅醒酒汤,等我回去。她不会追问细节,不会闹脾气,只是安静地做着该做的事,然后等着我自己把一切摊开来说。
这两件事,都是真实的,都是我现在生活的一部分。
可它们的重量不一样。
我清楚地知道不一样,心里也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