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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真相(结局)1

作者:39792ok 字数:16587 更新:2026-08-15 09:16:17

.ab89cc3a84fd92d050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老天爷,你怎么就不长眼,当家的一走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呀——」

  「孩子他爹你可别走远,老婆子我这就来陪着你——」

  ……

  此起彼伏的凄厉哭喊,消毒水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衣衫褴褛乞丐一样的人,三三两两围坐在满是煤灰的水泥地上,人群中间还夹杂着几个,身着绿色制服大盖帽的警察,紧张兮兮来回走动着维持秩序。

  如果之前有人跟我说,这个场景是在描述医院,那我肯定会认为他是在扯淡,医院不应该是洁白的墙壁,怪异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来去匆匆的白大褂吗?

  但如今我却不得不相信了,因为我眼前这个跟乡镇医院同级别的煤矿医院,它的门诊部走廊就是这个样子,混乱血腥嘈杂像个贫民窟。

  特别是那些大妈连哭带喊的,堪比农村出殡嚎丧,再配合额头那几缕斑驳又凌乱的头发,那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就差来几个一身白的磕头孝子了。

  不过,你别看现在走廊里哭天喊地动静闹的这么大,就连派出所都来维持秩序,可实际上根本没多大的事,她们只是在例行公事罢了。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种有点胡搅蛮缠的哭闹虽说不太好看,可这年头就流行这样,普通小老百姓但凡出点什么事,你要不闹腾是没人搭理你的。

  这种混乱的群体性事件,我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作为煤矿矿工的家属,耳濡目染还是大概知道一点的。

  矿上一旦出什么事故,若只在自家的矿医院治疗,且没惊动县市级别的大医院,那都不会是什么严重的大事故。

  因此,一听到爷爷说矿上出事儿了,我的心脏就猛的一揪,跟着他着急忙慌的下楼,推着自行车就往外冲。

  只是一出小区大门,我发现前面领路的爷爷,走的是我经常往返的乡镇公路,而奶奶也没有跟着我们出小区,我悬着的那颗心就又放下了。

  许是我之前经历的倒霉事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这次事故少有的没跟我作对。

  我跟跟爷爷赶到矿医院时,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医院大门口的外公。

  大晚上的,医院门口的路灯一片昏黄,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外公身上除了那一身浅蓝色的矿工棉服,并没有缠显眼的白色纱布。

  我跟爷爷走近一问才知道,这次事故外公确实没什么事,只是李思娃有点倒霉,现在正在矿医院里躺着呢,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然后外公领着我和爷爷,穿过闹哄哄的走廊,找到我妈还有胖大爷,五个人坐在走廊的木质长椅上,就一直等到了现在,等的外边天都亮了。

  坦白说,李思娃的伤势到底如何,我其实并不关心。

  他现在对我来说属于那种,你受伤了需要照顾需要医疗费,那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对于受伤这件事我也挺遗憾的,

  但你要说什么亲情那还是算了吧,不然我现在也不会有心情,坐在长椅上东张西望的,看别人家的热闹。

  不光是我,胖大爷和爷爷也差不多。

  他俩一个本身就看不起李思娃,觉得那就是个糟蹋自己宝贝闺女的下贱侏儒。

  另一个几乎可以说就不认识对方,仅仅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能过来纯粹是为了我这个大孙子。

  真正在乎李疯情思娃本人的,可能也就外公和我妈他俩了。

  从昨晚到今早,外公就一直苦着他那张老脸,一言不发的盯着走廊尽头的大门,看得出来他很担心病房里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担心的,是风雨同舟几十年的老友,还是跟自己几乎同龄的老女婿。

  我妈则像是丢了魂,双目无神一脸呆滞的,盯着对面的惨白墙壁。

  也看不出来,李思娃这个又黑又丑老的能当她爹,整天提着根粗黑的恶心肉棒,骑在她肉乎乎的大白屁股上,像骑大白马一样弛聘的恶心老猴子出事,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能说她看上去挺受打击的。

  而我靠在硬邦邦的木质长椅上,跟熬鹰一样熬了一夜,由于内心对李思娃不存在什么,友情亲情之类的怜悯和担心,这会儿我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都快成仙了,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思娃的家属?李思娃家属在吗?」

  就在我浑浑噩噩,歪头靠在椅背上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嘈杂的走廊里,穿透出了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名字,我一个激灵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风情

  「这儿呢,这儿呢,李思娃家属在这儿。」

  走廊里除了警察几乎没人站着,我一站起来就鹤立鸡群的,一位身着白大褂面戴口罩的中年男医生,立刻就发现了我。

  接着他小心翼翼的挤开人群,来在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起来:「李思娃家属是吧?病人李思娃已经醒了,不过这会儿情况还不是很稳定,需要进一步的观察,还有就是他昏迷的时候,一直不停的念叨着儿子,这会儿醒了一开口也是想见儿子,你们家属商量商量,看是不是能安排一下?」

  这父亲受伤想见儿子,按说是人之常情,应该满足人这个小要求。

  可问题是这会,小洋和丫丫都在胖大爷家被赵婶照看着呢,这么冷的天怎么抱过来?

  在场的五个人我的年纪最小,毫无疑问肯定是我来跑腿,可总不能让我骑自行车,带着不满周岁的小洋冲凉风吧?

  这边我正犯难,该怎么把小洋带过来呢。

  失魂落魄了一夜的我妈,听到医生说李思娃想见儿子,一个冷颤像是突然回了魂,脸书颊上零散的发丝都没整理,就满面愁容的望向了我。

  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见我妈抬头看我,同坐一条长椅的外公、爷爷还有胖大爷,他们短暂的一愣,也跟着把目光全都投向了我。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现在就去把小洋抱过来吗?

  可……算了,实在不行我骑车回去走路过来,累点就累点吧,这一大清早的这么冷,骑自行车搞不好会把小洋吹病的。

  我这边刚想好办法,准备要转身离开呢,面前的医生突然就弯下腰,把那张仅剩眼睛的脸给凑了上来:「小伙子李思娃是你爹吧?」

  啊?

  不是?

  你们这?

  靠——

  随着医生这声问询,我环顾了一遍长椅上的四人,瞬间明白他们什么意思了,我这个继子也算是儿子,我进去探望也是一样的。

  让我代替小洋探视不是不可以,可你们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吗?

  也许在医生和我妈他情们眼里,这就是句简单的问询,或者说无关紧要的投机取巧。

  但对我来说却是最苦痛,也是最不愿意提起的噩梦,我妈是人李思娃的媳妇。

  医生这就像是在笑眯眯的问我:小伙子,你旁边这个奶子大屁股肥的漂亮妈妈,是不是跟病房里的老猴子肏过屄,还生出来了个你?

  什么?你年纪小不知道什么叫肏屄?

  肏屄就是扒光你妈的衣服,把你妈大腿根的那条长黑毛红肉屄露出来,然后让病房里那糟老头子爬她身上,一边用恶心的黄牙臭嘴,大口吃你妈胸前的那两白奶子,一边把他下面那根长白毛的老鸡巴,插进你妈那个长满黑屄毛的馒头屄里,这个就叫肏屄。

  在这个过程中,他那根只有一颗卵子的驴鸡巴,会被你妈火红的肉屄包裹的非常舒服,而且是肏的狠肏的深越舒服,最后舒服的鸡巴会不受控制,往日那虽说破旧,但还算温馨屋子里面,此刻就跟遭了贼一样,被人翻了个天翻地覆。

  所有的箱子柜子都是敞开状态,里面原本存放的被子床单,包括我们全家人的衣服,全都被一股脑的翻了出来,床上地上到处扔的都是。

  特别是我睡的那张小床,上面的各种凌乱的被子衣服床单,堆积在一起都快成山了,可一身黑色素服的元凶,仍然撅着她那标志性的大屁股,一头扎在我床头的箱子里往外扔。

  她的动作非常粗暴,扯出来就扔根本不管乱不乱,真就像个翻找财物的小偷。

  相比之下,在箱子旁边帮忙的建军叔就正常多了,他手上戴着一双白色的线手套,正熟练的往化肥袋子里,塞李思娃的破衣服。

  看到屋里被翻得这么乱,一时半会的不好收拾,我也不好意思张嘴说回去了,只能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挽着袖子就走了进去。

  「妈,你找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你李叔生前藏了一笔钱,具体藏在哪了又没跟我说,我怕时间长了会被老鼠咬,就干脆趁着收拾他东西的机会找找。」

  我妈这两天由于经常哭,导致声音有些嘶哑,跟我说话也没回头,半个身子仍然扎在箱子里,看样子似乎很急。

  说话的功夫,我已经进到了客厅里。

  这一进来我才发现,不光是箱子和柜子,就连大床旁边那张桌子,都被面朝下整个翻了过来,几个抽屉也被抽出,胡乱摆在了旁边。

  而我那张小床的床铺,更是被她翻了个光溜,别说床单褥子了,就连最底层那层凉席都被揭了下来,上面那些堆成山的衣物被子,是直接摞在光秃秃的竹床板上的。

  最离谱的是,有几块平时就松动的地砖,都被我妈给撬了出来。

  这不禁让我有些感慨,李思娃这老小子到底藏了多少钱啊,能让我妈这么疯找,不会是小洋的老婆本吧?

  不过鉴于人李思娃刚死,我这个继子就巴巴的找人钱,让外人看到了不太好,我就蹲到了建军叔旁边,一块儿收拾起了李思娃衣服。

  我床头的降红色老破箱子,老的可能比李思娃年龄都大,里边本身也没多大的地方,加上我来之前我妈已经翻了有一会儿了。

  这不,我刚蹲下还不到一分钟呢,我妈就面露喜色的从箱子里,找到了一个极具乡土气息的东西,一个红布裹起来的小包裹。

  见我妈真找到了宝贝,我和建军叔停下手里的活,就都同时看了过去,人嘛谁还没点好奇心呢。

  我妈手里红布包裹并不大,也就比她手掌稍大一些,外边捆的是一圈圈的细红线,她轻轻一拽就把线拽断了,就是红布包的层数有点多,我妈解开一层还有一层,解开一层还有一层,像是无穷无尽的一样。

  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期待,上年纪的农村人藏值钱东西,都特别喜欢用红布包起来,李思娃能包这么多层红布,说明他很宝贝里面的东西,搞不好里边是他老李家的传家宝呢。

  带着这种好奇,我不知不觉就站起来凑到了我妈身边,但随着她把最后那层红布一揭,我却傻眼了。

  因为她手里的东西,既不是一叠蓝色的百元大钞,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古玩,更跟值钱二字不沾边,而是件极平常的物件——钱包。

  对,没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崭新黑色皮夹子,崭新的一看里面就没什么钱。

  我妈的想法显然跟我一样,看到自己费了半天的劲儿,只是找到个空瘪的钱包,她失望的连夹层都懒得打开看,随手就塞给了我。

  「看来他没藏这屋,我再去隔壁杂物间里看看,这钱包也一块儿拿去烧了吧。」

  把钱包塞给我,我妈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就跟屁股后面有老虎追似的。

  我妈没时间检查,那就只能我这个儿子来检查了,李思娃藏的这么宝贝,万一里边有几张零钱呢,直接烧掉岂不可惜了。

  可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几遍之后,我是彻底服气了。

  这还真就是个普通的空钱包,夹层里空空如也一分没有,上面也没任何有纪念意义的字迹。

  也不知道这李思娃怎么想的,一个空钱包藏这么严实,还宝贝兮兮的用红布包起来压箱子底下,这破玩意儿谁还能偷了啊。

  夹在手指间把玩几下,我看确实也没什么独特之处,轻轻一抛就投进了建军叔旁的化肥袋子里:「叔,这箱子底压个红布包着的空钱包,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也……没什么说法……你李叔纯粹是舍不得用,我以前就听他说过这个钱包,也知道他很宝贝,只是没想到会宝贝成这样……」建军叔说话时,看着身边的化肥袋些失神,声音也很是落寞,似乎在为这个新钱包惋惜。

  如果是普通的物件,建军叔要是觉得烧了可惜,那我就能直接做主送给他,可这钱包毕竟是遗物。

  因此我也只能装作,没看到他纠结可惜的样子,提起装的差不多的袋子,就往门口走去:「所以说人活着的时候,该享受就得享受,要不然再宝贝的东西,到头来也躲不过一把火烧掉的下场……唉。」

  就在我靠着门框把口袋绑好,准备往车斗里扔时,我身后再次传来了,建军叔那略显踌躇的声音。「这个钱包……你看着就不眼熟吗?」

  建军叔的话很奇怪,让我把抱起的袋子又放下来了。

  「眼熟?你是说我以前就见过?」

  「我也不知道你见没见过……」建军叔面无表情的对我摇摇头,转身看向了观音像前面供桌上,李思娃那崭新又孤寂,还散发着新鲜墨香的牌位,「……只是你李叔经常跟工友们说,他宝贝儿子……给他买了一个特别洋气的钱包。」

  宝贝儿子送给他的?

  小洋送的吗?

  可小洋话都不会说怎么送?

  等等……这个宝贝儿子说的不会是我吧?

  经建军叔这一提醒,我忽然回想起来,当初跟我跟我妈闹矛盾,第一次回村的时候,确实给李思娃买过一个钱包,好像就是刚才扔进袋子里的那个。

  可即使想明白了钱包的来历,我仍然无法理解李思娃的用意。「这钱包是我送给他的,可他包上红布藏起来是什么意思?」

  面对我的疑问,建军叔也没有回头,就这么背对着我,凝望着李思娃的牌位,不咸不淡的说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他怕钱包被磕碰坏了呗,那时候他逢人就夸,说自己的宝贝儿子,不但长得白净俊俏,人还特别聪明能干,小小年纪就能扛起一个修理铺,动不动就拿这个钱包,去跟矿上的工友们炫耀,说村里十几岁的野小子们,谁给父母送过礼物啊,都只会跟大人要钱,只有他儿子最懂事最乖,小小年纪就知道孝敬父母了,有时候我们听烦了还调侃他,这是喝了儿子的尿昏了头了,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亲爹张嘴接儿子的尿天经地义。」

  「知道他这次为什么会出事吗?就因为他宝贝儿子快到娶媳妇的年纪了,他想趁身子骨还行多挣点钱,特意进的掘进队,我曾经还偷偷问过他,说小志是个好孩子,你其实不用这么拼命,可他却说孩子都叫我爸了,那我就要有个当爸的样子,得给孩子多攒点钱,可惜啊……工钱没攒到却攒到抚恤金了。」

  也许是我无声的沉默,让建军叔感到不爽了,亦或是他越说越为李思娃感到不平。

  提到抚恤金,他突然转身一脸淡漠的看着我,语气里也带着浓浓的不忿。

  「钱包的事你都忘了,那我估计叫爸的事你也忘了吧,就在他大腿受伤你陪护的时候,他躺在床上你趴在床边,他说听到你叫他爸的那一刻,他感觉心都要化了,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恨不得抱着你亲上几口,这件事他跟我说过无数遍了,每次说的时候都兴奋得不行,但又怕你知道了会不高兴,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我跟你说,要不是现在他不在了,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他真的……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建军叔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某种意义上也不算是新东西,李思娃对我有种莫名的好感,这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只是没想到,这种所谓的好感居然会这么夸张,夸张到我随便送个地摊货,他都能当传家宝一样藏起来,对外更是毫不吝啬的往死了夸我,甚至为了给我攒钱娶媳妇不惜以身犯险,这好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可偏偏这种癫狂行为,又很符合我对李思娃的印象。

  一位纯粹到无视伦理的老父亲,只要自己的宝贝儿子喜欢,他能亲自扒开自己媳妇的屄梆子,扶着儿子的鸡巴当他面肏进去,并在旁边扇风递水喊加油,生怕宝贝儿子肏屄累着。

  建军叔现在正闹情绪呢,我也不敢直接问李思娃为什么这么做,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既然他背后对我……评价这么高,那为什么村里人都说,我们俩关系不怎么样呢?」

  原本一脸不忿的建军叔听到我这么问了,脑门上的青筋瞬间爆了起来,黑着张脸对我就是一顿训斥。

  「这你应该问你自己啊,你李叔对你掏心掏肺的,为了你把命都豁出去了,可你呢?你对人家是什么态度?有过好脸色吗?他那张热脸整天贴你的冷屁股,在外人眼里那能叫关系好?小志,做人可得讲良心啊!」

  接着建军叔深吸一口气,吹胡子瞪眼的就朝我冲了过来,吓的我身体往外一趔,但随后想到这是在我家,怎么说他一外人也不可能在我家打我,就止住了想逃跑的冲动。

  事实证明,建军叔确实没打算出手教训我。

  他冲到门口直接无视了我,解开靠在门框上的化肥袋子,翻出沾满灰尘的黑色皮夹在袖子上一蹭,就要往自己的裤兜里装。

  虽说这会我脑子有点乱,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但也明白现在建军叔手里拿的不是钱包,而是我刘心志的脸皮,不能让他就这么拿走了,于是我不动声色的,就把钱包从建军叔手里夺了过来。

  「既然他这么喜欢这个钱包,那过几天我烧他坟上吧,也算是……我再送他一次。」

  作为邻家长辈,训斥我只是想我学好,听到我说要烧到李思娃坟上,建军叔那张黑脸立刻转危为安:「这才是懂事的好孩子,那剩下的零碎你自己先收拾着,我去把这些旧衣服拉到村口烧了。」

  建军叔一离开,遮羞布被彻底撕开的我,再也没心情收拾屋子了。

  客观来说,我对人李思娃的确很过分,我也一直都清楚自己很过分。

  可以说从一开始,人李思娃就没想要娶我妈这种美少妇,人家向往的是屄毛没长齐,奶子半桩子的年轻小姑娘,这样才能实现他那,经济又实惠的父子同穴梦想。

  说的难听点,是外公怕自家白虎闺女嫁不出去,抱着我妈的那肉乎大白屁股,把我妈那长满黑毛的馒头肉屄,硬生生套在了人李思娃那根驴鸡巴上,把人家的父子共妻计划给毁了。

  结婚后人就更无辜了,跟自己媳妇肏屄有什么错?为了生儿子用点手段怎么了?大人都同意了,轮得到小屁孩反对吗?

  什么?你说对继女不规矩?

  哦,十几岁的儿子揉亲妈滋滋喷奶的大白奶子可以,继父幻想一下继女就罪大恶极了,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之后建立在小洋身上,所谓的和解就更可笑了,身为长辈被继子毫无尊严的呼来喝去,这他妈的也叫和解?

  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没人李思娃什么事儿,是我自己接受不了漂亮妈妈,被老侏儒肏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但又对现状无力风情改变,强行把人家打上坏人烙印的。

  而现在建军叔却告诉我,李思娃非但没做什么坏事,反而在努力做一个好父亲,对比一直以怨报德的我,越发的凸显了我的白眼狼性质。

  说到底我也不想这样,但问题是他活着的时候,继父的身份实在太具压迫感了,我身为儿子几乎毫无反抗之力,这让我根本就不敢同情他。

  只有像现在这样,他继父身份的威胁彻底烟消云散了,我才敢客观承认自己的过错,但……似乎也永远的失去了道歉的机会。

  也许,我应该为李思娃做点什么,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的良心。

  可他现在人都不在了,我还能为他做什么呢?

  靠在门框上挠了会儿头,我再次回到了乌烟瘴气的室内,站到了曾经困扰我很久的观音像面前。

  虽然遗物被收拾过一次,屋里已经没什么李思娃的私人物品了,但我还是想到了能立刻帮到他的事,而且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

  那就是帮他把牌位后面,那幅践踏他信仰的观音菩萨画像给扔掉。

  对不信鬼神的人来说,有人扮演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撅着肉乎乎的大白屁股,扒开自己肥厚的屄梆子,揉着胸前滋滋喷奶水的大白奶子,一脸娇媚的说要送子,可能会是种刺激一种享受。

  可对李思娃这种深度迷信的人来说,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搞不好还会产生心理阴影,我从一开始就眼高于顶的看不起人家,现在他人都不在了,也该有点尊重了。

  挂观音像的钉子钉的很高,但想取下来也不是难事。

  我拿起屋门后面的顶门杆,像用取衣杆取衣服那样,托着画像上边的挂绳轻轻的往上一托,整幅画就脱离了墙面,接着小心翼翼的绕过李思娃的牌位,就搭在了供桌前面那已经放回原位的沙发上。

  观音像长时间挂在墙上不动,看上去还是挺脏挺破的,上面到处都是被拍死的蚊子苍蝇,很多地方甚至都被拍裂了。

  为了不让建军叔看到,我们家对神像的不敬,也为了防止神像烧的太过直接,我弯腰捡起画轴就卷了起来。

  正卷着卷着本该是空无一物的画轴上,一团黑影突然的一闪而过。

  嗯?什么东西?

  画像背面不应该是空白的吗?

  察觉到有异样,我急忙握住手里画轴往回转。

  随着手中卷轴磁带一样,一点一点的倒了回来,画轴上渐渐显现出了,两个奇怪又丑陋的倒写毛笔字——扫比。

  并且这两个字上面,还附着着大量喷射状的褐色斑点,把那些横竖撇捺侵蚀的粗细很不规则,看样子是毛笔字刚写完,墨迹都还没干透呢,就有人把这些液体喷洒在了上面,湿润的液体把墨迹都给化开了。

  拿简单的字,替换不会写的复杂字,还写的跟狗爬一样,这出自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看到这么奇怪的两个字,出现在这么奇怪的地方,我直接就松开了卷轴,让它自然的往下滚落展开书,然后抓住画像的侧面使劲儿一翻。

  紧接着我就被吓的,扔掉了手中的诡异神像。

  但见整幅观音神像的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褐色喷射状斑点,说的直白点就是射满了精液,特别是菩萨胸部和胯部那里,精液多的都连成一片发黑了。

  更诡异的是,刚才我看到的「扫比」两字下面,还被人用毛笔画了个黑色的屄,中间表示屄梆子屄嘴,那两竖很粗很有弧度,两边的表示屄毛的枝杈很细,看上去就像个没有瞳孔的眼睛,又像个饱满又扭曲的「非」字。

  而且黑屄的位置,还正对着正面观音菩萨的大腿根,如果不是这种画像纸本身就厚,稍微透点光就能从正面看到,慈眉善目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大腿根长了个极具反差的黑屄,而且浑身上下都被人射满了腥臭的精液。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在观音菩萨像背面画个屄,然后在上面射满精液,这是什么求子的土办法吗?

  对着神像撸鸡巴射精,就能保佑生儿子,或者能保佑儿子娶上媳妇?

  可这做法也太邪乎了吧,邪乎的我都分不清, 李思娃这种给菩萨画个黑屄,然后往屄上射精的行为,到底是虔诚还是不虔诚了。

  你说他虔诚吧,他敢对着菩萨撸鸡巴射精,你说他不虔诚吧,可人家又能找到这种稀奇古怪的邪路子。

  在我疑惑,李思娃为什么会干出这种,诡异到近乎降头诅咒的方法时,外面街道上渐渐传来了手扶拖拉机的「腾——腾——」声。

  听到拖拉机的声音,我也顾不上猜是怎么回事了,忍着嫌弃赶紧卷起了画像。

  随着整幅画被越卷越短,原本耷拉在沙发背面的画轴,慢慢的也被我给拉到了正面。

  这时我忽然发现,紧挨着画像上方主轴那个地方,似乎是被人用医用白色胶带,贴了一块巴掌大的长方块,在同样的浅色背景下很不显眼。

  看到这个不明的方块,我立马就想到了我妈刚才说的私房钱,如果这东西真要是私房钱,那我只能说李思娃是个藏钱天才。

  在我们这一家子里,不把这些这些神像当回事,能毫无心理负担乱翻的只有我,我妈和小蕾他们别说是找,恐怕是连想都想不到这个地方,这也是我刚才说只能由我来扔的原因。

  随着画像被卷到尽头,我忍着那些散发着怪味的精液,扣着小方块的边缘「刺啦——」一撕,却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私房钱。

  而是我一个熟悉的「老朋友」,曾经李思娃锁在抽屉里的那本记事本。

  再次见到这本久违的记事本,我猛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几乎快被我遗忘掉的人。

  正巧建军叔这会儿进来了,我把记事本往裤兜里一装,就把卷好的神像递给了他。

  「平时我们附近村,谁家要是有白事儿了,狗山子那二流子不都会跑来蹭饭吗,这两天我怎么没见他来帮忙啊?」

  接过我手里的画像,建军叔抬头看了眼原来挂神像的空白墙壁,也没多问直接扔进了化肥袋里。

  「他倒是想来,那个老小子前两天走路,不小心把一条腿给摔断了,我听人说骨头渣子都快摔出来了。」

  「啊?走路能把骨头渣滓摔出来?您没跟我开玩笑吧?什么时候的事?」

  「谁跟你开玩笑了,就是我给你送包子那晚,有人听见他在他村口鬼哭狼嚎,本来是想过去让他小点声的,结果走近一看才发现,他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躺在村口,一条蓝裤腿都被血染成黑的了,人问他是被谁给打成这样的,他却说没人打他,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他自己都说是走路摔的了,别人还能说什么?」

  建军叔蹲在地上,一边收拢剩余的垃圾,一边对我挤眉弄眼的,最后嘴巴一闭还对我鼓了鼓腮帮子。

  可能对外乡人来说,建军叔这番话也许有点不明所以,可实际上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特别是最后那个鼓腮帮子,可以说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就附近的几个村来说,能对狗山子下这么狠手的只有胖大爷。

  这胖大爷找人暴打狗山子,应该说是一件挺普通的事,就算把对方给打死,在这年头也不是特别书大的事,一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没人在意的,真正让我困惑的是打人时间。

  李思娃前脚刚出事,后脚胖大爷就找人把狗山子,给打成了个半残废,这也太巧了吧。

  就算从保护我妈这方面考虑,胖大爷想教训狗山子随时都可以,李思娃死不死可以说毫无影响,他活着就不能打狗山子了?

  看来……胖大爷是有事瞒着我啊,而且还是我一无所知的那种隐瞒,要不然这事给我的感觉,不至于会这么突兀。

  算了,先收拾屋子吧。

  第二次就是一些垃圾,甚至都不用开车拉,建军叔很快就收拾好走了,只剩我一个人在屋里,整理着小床上堆积如山的衣物。

  就在我快要大功告成之际,身后突然响起我妈的一声惊呼。「啊——哎呦——」

  听到惊呼我急忙回头,发现一身黑色素服的我妈,一屁股坐到了砖地上,那双大眼睛睁的溜圆,惊恐瞪原本挂神像的空白墙壁。

  见状我赶紧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妈,你没事吧?」

  被我拉起来后,我妈急的屁股上的灰都顾不上拍,一把就拽住了我的胳膊:「这个观音神像你取下来的时候,上边有没有一本记事本?」

  「记事本?您不是在找李叔的私房钱吗?」

  听到我疑惑的指出,她的言行前后不一致,我妈焦急的表情一僵:「这个……我的意思是说……他的钱可能在笔记本里夹着……你见没见过?」

  看到我妈眼神躲闪,一脸可疑的心虚样子,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想法。

  李思娃把记事本贴在观音像后面,不会就是为了避开我妈,专门留给我的吧?

  而我妈之所以这么着急找,就是不想我看到这个记事本?

  在这个家里藏什么东西,想让我找不到很容易,想让我妈和小蕾找不到也很容易,但仅限我一个人能找到的,好像也就这种怪地方了。

  既然这个记事本,有可能是李思娃专门留给我的,那自然也就没必要跟我妈说了,万一里面是关于小洋的嘱托呢。

  这要是被我妈看到了,得知李思娃是为钱才屈服的我,那凭空又会产生很多麻烦,反正现在记事本在我手里,里面真要有对我妈不利的内容,我就把它一把火烧掉呗。

  想好退路以后,我就跟以前一样,轻车熟路的说起了部分真相。「画像后面也没什么东西,就是看上去受潮了有点脏,还写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毛笔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戳中我妈心里的某个点了,一听到我描述出神像后面的样子,她脸上的急切瞬间转为愤怒。

  「这我知道,那个老畜生写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还扮演……算了,既然这屋里没有,那我再去杂物间找找。」

  接着她转身,死死的盯着李思娃的牌位,像是在看一个恨极了的大仇人,恨的她身体都在发抖,眼神更是少有的凌厉,咬牙切齿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你这么个无耻的老畜生,知道你为什么死这么早吗?这就叫报应!你这条变态的老狗早就该死了,只可惜老天爷不开眼,让你这老畜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疯情 甚至给我一种,要不是我这个儿子在场,她能把李思娃的牌位,给扔地上踩个稀巴烂的感觉:

  我生怕我妈再这么下去,一会儿真忍不住把李思娃的排位摔了,就赶紧主动转移了话题。

  「那个……李叔的私房钱,他可能会藏……」

  我话还没说完,我妈突然回过身来,压低声音对我就是一通训斥:「什么李叔!他就是只老畜生!世界上最变态的老畜生,我们跟他这个老畜生再没一点关系了,我们不欠他的,你以后不许再叫他叔了,听见没有!」

  刚刚建军叔还说,李思娃是称职的继父是好人,一转眼的功夫在我妈嘴里,李思娃就又变成,无耻的老畜生老变态了。

  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评价,一时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更让我搞不懂的是,我妈截止刚才给李思娃送行时还悲痛欲绝呢,这几天把嗓子都给哭哑了,怎么突然就又恨之入骨了?

  看到我一脸懵的站在原地不回答,我妈气的直接扬起了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招呼。

  「刘心志,你听见没有啊?」

  我妈扬巴掌我倒是不怕,可一听到她喊我全名,我一个激灵就脱口而出。「听见了,听见了。」

  其实,我对记事本本来没什么兴趣,感觉里面除了关于小洋的约定,无非就是一些我妈跟人肏屄的事,我看不看的也就那样。

  可现在,看到我妈这个奇怪的疯样子,我反而好奇记事本里,写了一些什么神奇内容了。

  就目前我家的情况来说,就算记事本里写着,我妈白嫩丰满的身子,经常躺在祠堂那冰凉的条石供台上,供全村所有老少爷们儿排着队发泄,也是不至于让她慌成这样的。

  又或者,她天天光着屁股上课,让他们班上的小朋友骑「大白马」?

  反正在我是想不明白,现如今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这个儿子知道的。

  盯着崭新的牌位沉默了许久,我妈就又去隔壁杂物间了。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她一出屋门我就把记事本掏了出来。

  不知道是有我妈的证件照,造成了一种类似书签的效果,还是李思娃经常翻看导致有印子了,打开记事本我随手一翻,就翻到了自己最熟悉的一页。

 书 上面画的四个铅笔小人,李思娃、胖大爷、狗山子、我妈,跟我一年多以前看到的相比,大部分人物都没什么变化。

  胖大爷和狗山子,仍光屁股杵着胯下那根歪歪扭扭的鸡巴,我妈也仍是黑白证件照,拼接画出来的赤裸身体,都没有再添加什么细节。

  唯独旁边的李思娃,更确切地说是李思娃的胯下,那根粗大的跟漫画一样夸张的肉蘑菇,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胯下原本用铅笔画的,那坨满是杂毛的大卵袋里面,被人用批改作业的红色圆珠笔,新描了个带名字的赤红色小人。

  这小人也被画了根鸡巴,跟本身一样也是红圆珠笔画的,而且比李思娃的鸡巴还要夸张,就像是手电筒照出来的光,越往李思娃鸡巴那里延伸就越粗大,到最后李思娃那个铅笔描的龟头,都被遮住了还没到头,一直延伸到了我妈那满是黑毛的大腿根旁边。

  不单这样,这根赤红色的大鸡巴,在细节上也远超李思娃的肉屌,不管是龟头的弧度冠沟,还是肉棒上面的包皮褶皱青筋,全都被画了出来。

  一红一黑两根肉棒,就像被嫁接在了一起,又像是年轻稚嫩的赤红鸡巴,在黑灰色的老鸡巴内部突破阻碍破茧重生,从潦草丑陋的黑灰色毛虫,蜕变成了细节丰富色彩艳丽的花蝴蝶。

  哪怕它的画工并不怎么样,但寓意却表现的非常好,至少很符合李思娃的心思。

  儿子的龟头就是父亲的龟头,儿子的精液就是父亲的精液,儿子肏母亲就是父亲肏母亲,儿子那根年轻有力赤红肉棒,是父亲那根老肉棒的肱骨脊梁,支撑起了老父亲最后的尊严,让父母再次感受到了曾经的激情。

  现实中儿子和父亲的鸡巴,是不可能融合嫁接在一起的,儿子粗壮年轻的鸡巴,也不可能把父亲疲软的老肉棒从内部撑起来,这种融合着父子亲情的另类肏屄,也只能是一种幻想和期望。

  李思娃新涂鸦的内容,倒是没有超出我的理解范围,父子俩为了省钱共用一个媳妇,很久之前他就跟我说过,把父子俩的鸡巴合成一根,也确实很有父子齐心的味道。

  真正让我看不明白的,是他在卵蛋下边给小红人,标注的那个格格不入的名字——刘心志。

  根据涂鸦本身的表达,老父亲卵袋里的小人,就应该是亲儿子才对,儿子是老子的卵蛋,父子俩射出来的是一种精液,这样才有父子的感觉。

  即使像建军叔说的那样,李思娃在背地里拿我当亲儿子,这么做也还是太别扭了,怎么看小洋都比我更合适。

  难不成是我平时太趾高气扬了,李思娃表面上不敢说什么,就只能背地里猥琐的幻想,我这个刺儿头继子再怎么趾高气扬,我年轻漂亮的少妇妈妈,还是被他这个糟老头子肏了,以此来平衡在我这儿受的气?

  可他真要想编排我,把我画在他卵袋里就足够了,这样就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胯下那根粗大的驴货,是怎么结结实实在我妈肥厚的馒头屄里冲锋的,现在把我的鸡巴画的这么大,反而会让他看上去很憋屈。攥住我妈那被他撞击的不停震颤的大白屁股,抓紧前后疯狂摇摆喷奶的饱满肥奶,就算肏干的再怎么舒服过瘾,精液把我妈的屄穴射的再满,也跟他毫无关系啊,因为他控制的鸡巴卵蛋,压根就不是他自己的。

  他这就像皇帝跟娘娘肏屄时,旁边那个忙前忙后伺候的老太监。

  虽然能借职务之便,一览独属于帝王的销魂美景,帮陛下抱着娘娘宽大的白肉臀,揉一揉胸前柔软硕大雪乳,伸出舌头舔舐生出皇子的美肉蚌。

  甚至能当着皇帝的面,把最尊贵的皇后套上狗项圈,让对方光着大白屁股,像只大白狗一样在地上爬行。

  可然后呢?就算娘娘被玩儿出花来,跟他一老太监有关系吗?

  新添的涂鸦看不太懂,那我只能往后继续翻。

  作为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半文盲,李思娃这本记事本里,并没有写太多的东西。

  过了涂鸦这一页,后面就是大片的空白,我翻了十多页才再次看书到新内容。

  新的一页被翻开,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安全守则」四个大字,以书缝为界一边两个。

  乍一看到这四个字,我还以为是煤矿的安全守则,毕竟李思娃在煤矿上班。

  但很快我就发现,标题下面那些潦草的内容,跟煤矿上的安全生产守则,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安全守则」下面,左边的书页是一行行被划掉的狗爬字,只有最下面那一行没被划掉。

  右边书页,则被画了几个简陋的手势图案,大部分也都被打了叉,同样只有最底层图案没被打叉。

  左边从上到下依次是:

  「我是李思娃养的大屁股母狗」(被划掉)

  「我是下奶的大奶子母羊」(被划掉)

  「我是个跟亲儿子草比的件货」(被划掉)

  「公公亲爹快草我」(被划掉)

  「你个断子绝孙的老太监」

  右边几个手势从上到下分别是:

  普普通通的五指张开,(打叉)

  孔雀一样的兰花指,(打叉)

  手枪一样的剑指,(打叉)

  代表胜利的手势V,(打叉)

  最后一个是中指伸了出来,大拇指掐在了中指指肚上。

  这些文字和图案都不算复杂,但却比前面的涂鸦,还抽象还要难以理解。

  明明每个字我都认识,图案也很容易看出画的是什么,但把它们组合在一起,我反而又看不懂了。

  这些话和手势,一看就是让我妈说和做的,看这样子还不是什么正经场合。

  像左边前面那四句话,都在说自己怎么骚怎么浪,但第五句却风格突变骂起了李思娃。

  右边的手势也差不多,前边四个都很常见,手掌摊开兰花指什么的,第五个突然就变的很另类。

  我们这里大拇指掐小拇指,倒是有嘲讽男人不行的意思,可掐中指我还真不懂。

  在我有限的认知里,需要说话加手势,这种双重保证来保证安全的,倒也不是说没有。

  但那都是在工作环境很嘈杂,且还有一定危险的地方,单纯的说话别人很可能会错意,所以需要声音配合动作,来确认你所说的内容。

  可我妈跟李思娃不正经的时候,一没有危险二没距离三没噪音干扰的,真要有什么事说句话不就行了,我妈跟李思娃又不聋哑,用得着打手势配合吗?

  而且还是平常几乎不会做,也不会说的冷门手势话语,这玩意儿怎么用来保证安全?

  记事本上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我却连着两次都一头的雾水,看了就跟没看一样,这让我越发的心神不宁了。

  有时候什么线索都没有,它本身就是一种线索。

  胖大爷暴打狗山子我看不懂,说明胖大爷有事瞒着我。

  现在李思娃写的东西我也不懂,这就说明……他李思娃也有事瞒着我。

  还看不明白我只能继续翻,就我妈刚才那个样子,记事本里应该有更直白的内容,要不然就这两页跟天书一样的东西,她也不至于把整屋子翻个底朝天。

  再次翻过十几页的空白,我终于看到了一页,虽说仍然不甚理解,但相对又没那么哑谜的。

  这页的内容比前面那些少的多,一共就歪歪扭扭的十个半字。

  左边起,第一行「父亲」两字的后面,括号里边写着「死胖子」。

  第二行「儿子」两字的后面,括号里应该是想写「小暴」的,但由于「暴」字不会写,只写了个小小的日就被划掉了,后面又补了「发小」二字。

  看到胖大爷和猴子的名字,单独出现在一块儿,我立马就想到了他俩的矛盾。

  直觉告诉我,这几个字应该就是在讲这个,可就是字数实在是太少,我根本看不出矛盾点在哪。

  胖大爷和猴子父子?开什么玩笑。

  父子这种身份,跟他俩八竿子也打不着啊,他们不管是年龄还是辈分,都跟我和外公差不多,硬要凑也应该是爷孙才对。

  虽说这俩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外公最好的朋友,但两人之间是没什么交集的。

  退一步讲,就算胖大爷和孙阿姨,他们背地里玩过老夫少妻游戏,可这也跟猴子无关,跟李思娃就更无瓜葛了。

  那这么隐私的事,他李思娃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别人的事别人的矛盾,他写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干嘛?

  我唯一看明白的就是,胖大爷跟猴子的矛盾,李思娃实际上是知道的,不仅知道搞不好还跟他有牵扯,他当初跟我说不知道,那纯粹是在撒谎骗我。

  我说前边的涂鸦里面,那股胖大爷味儿怎么那么浓呢,卵袋里边孕育个孩子,这不就是胖大爷的想法吗。

  无非是把肥臀大奶,一身老父亲浓精的闺女,改成了长着粗长鸡巴,替父出征肏妈妈的儿子。

  不过即便是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让我看的吧。

  跟胖大爷有矛盾的猴子南下打工去了,骗我说不知道的李思娃也死了,他们人都不在了,这矛盾不矛盾的,还用得着这么藏着掖着吗?

  看完这一页我继续往后翻,可后面就再没写画痕迹了,包括涂鸦前面那几页泳装美女日历,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奇怪,难不成是我想错了,这东西我真就看不懂?

  嗯?

  这什么东西?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么个天书一样的记事本,我妈为什么那么着急找时。

  突然发现,刚刚被打扫干净的砖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折起来的纸,就静静地躺在我的脚尖前。

  这是刚才我翻记事本的时候,从里边掉出来的?

  带着浓浓的困惑,我弯腰把纸捡了起来,吹了吹上面沾的灰尘。

  跟记事本本身的纸张不同,它微微有些老旧泛黄也更薄一点,上面还有纸张沾水晾干后,那种特有的凹凸不平感。

  再次看到,跟记事本相关的不明液体,这不由让我想到了曾经抽屉里的柳枝童子尿,脑子里也产生了一个很符合李思娃秉性的猜想。

  也许,记事本里写的奇怪内容,跟刚才观音像后面的诡异乱象一样,是某种求子的鬼画符或者咒语,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记录。

  而这种比较邪乎的乡下土办法,大到活人跟死人配冥婚,小到医院外面路口的买命钱,通常都会由一个倒霉蛋来承担代价,我妈不想让我看到,很可能就是怕我被转嫁霉运。

  思索中,我来回翻看着仅有的三页天书,越看越觉得真相可能就是这样。

  鸡巴卵袋里寄生着代他肏屄的大鸡巴继子,怪诞至极匪夷所思的安全守则,驴唇不对马嘴毫无关联的父子关系,这又不是拍什么恐怖神怪电影,除了搞奇奇怪怪的封建迷信,别的还真就很难说的通。

  最主要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就现在我们家这鬼样子,还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原本我心里还有点犯膈应的,怕里面会是什么太开眼界的内容,既然可能是关于封建迷信的,那也就不用过多担心了。

  跟观音像后面的恶心精斑不同,纸上的湿痕就是单纯的水迹,上面干涸后的水渍很淡很干净,一个套一个的圆圈很密但又各自成型,并不太像柳枝甩的童子尿,也没有精液干涸后的那种粘连感。

  更像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往上面滴几滴水,日积月累的慢慢滴出来的,或者说……是眼泪?

  而打开之后,纸上的内容自然是不出我意料的,再次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

  相比怪异的记事本还有神像,我手里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它一点也不邪门,更跟封建迷信无关,相反还十分的科学正经。

  正经的让本就精神恍惚的我,后脖颈子都直往外冒凉气。

  这是一张由县医院住院部出具的诊断书,姓名那一栏写着李思娃的大名,下边病情那一栏也不复杂,就龙飞凤舞的一句话,「睾丸畸形引发的非阻塞性无精症」。

  乍一看,这封诊断书似乎没什么,无非是李思娃这个小老头卵蛋里没种,然后为此绝望的一夜白头,小洋是我妈跟别的男人生的。

  以我妈现在的秉性来说,给别的男人生个儿子简直太正常了,单以儿子的角度来讲,李思娃是不是小洋的亲爹,其实我也是无所谓的。

  山精野怪般的老侏儒,趴在我妈丰腴白嫩的身子上疯狂耸动腰胯,用粗黑恶心的鸡巴去捅她饱满肥软的赤红肉屄,一双枯瘦黑爪钳住两个浑圆奶球往死里捏,最后还把哆嗦着把粘稠的精液射进我妈体内,这种恶心事我都能咬牙接受了。

  现在无非是换个男人换根屌,小洋仍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改变。

  真正令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以往我所认为的「真相」,大部分都建立在李思娃为了亲儿子,而忍辱负重之上。

  如果这部分基础不存在,那建立在上面的一切,也都会跟着轰然倒塌,你基础都是假的不存在的,那后面再严丝合缝也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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