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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双凤朝阳

作者:柳残阳 字数:14351 更新:2026-08-15 09:22:21

.ab571e00b55735d12b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西南尚是仲夏,江南已经入秋。山上枫叶花红,红艳如火。

  白云霄在去无藏庵途中,真是别扭透了,为了身上这件僧衣,要喝酒的时侯,只能晚上在客房里偷偷地饮。看到漂亮女人,还要装作目不斜视的正经样,不能露出轻佻之色,唯恐破坏神龙寺的招牌。

  上了栖霞,走到半山腰,就看到层层枫红中,一座黑墙红瓦,正是无藏庵,有许多人进进出出,担土扛木,热闹非凡。

  于是他继续上山,到了山顶,却见一名女尼迎面而来。这名女尼看来颇为年轻,眼如桃花,肤色洁白,一身白衣,脸上还隐约有一丝香粉味。若不是她头上是光的,他还以为是上山朝佛的哪家小姐呢。

  白云霄一想到自已的身份,不敢多看,装作正经地合什稽首道:“此地可是无藏庵?”

  小尼姑道:“你从哪里来?”

  白云霄道:“贫僧来目神龙寺。”

  小尼姑皱眉想了想,道:“敝庵发的请贴,好象没有神龙寺啊。你持有请贴么,如没有,大师请回吧!”她一付拒人千里的口气,似乎神龙寺的名气太小,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

  白云霄道:“贫僧听说贵庵要一统佛教,扩建无藏庵,所以想捐献一点香火,既然师太拒绝,那就算了,贫僧这就告辞。”

  小尼姑脸上露出笑容,连眼皮也有了情意,道:“想捐多少?”

  白云霄道:“第一要看贵庵怎么接待?第二嘛,贫僧也要看看少林峨嵋捐了多少?贫僧总不能抢这些名寺的风光。”

  小尼姑道:“少林已认捐五千两,峨嵋是四千,你呢?”

  白云霄笑道:“那贫僧就捐二两吧——”

  小尼姑脸色一沉道:“就是二两金子,也没人稀罕,大师你请回吧。”

  白云霄在袖子中一摸,掏出四颗明珠,扬了扬,道:“贫僧说的是二两这珠子。”

  小尼姑一怔,脸色顿时灿若桃花,变得异常迷人起来,道:“大师怎不早说?”

  她正伸手欲接,白云霄蓦地收了起来,道:“小师太既认为这点不寒酸,那贫僧也要看看贵庵如何接待了,如果能让贫僧舒服满意,再多捐点又何妨。”说完,他色迷迷地冲小尼姑一个媚眼。

  那小尼看来也是个解风情之人,笑咪咪地道:“大师要本庵怎么接待?什么规格呢,”说完她用食指朝白云霄勾了勾,随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白云霄跟在她后面,口中搭讪道:“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小师太法号。”

  小尼姑道:“小尼无月,你呢?”

  白云霄道:“贫僧法号藏龙,神龙寺主持。”

  小尼姑咯咯笑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是一位主持。失敬失敬。”

  无藏庵的格局走来并不大,只有一座神殿,前后二重院落,左右八间禅房,跟普通家庵差不多。走进神殿,无月笑道:“你请坐,我去禀报师太。”

  白云霄不是真和尚,不习惯盘坐,只有站着,开始打量四周约布局。察看之中他无意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无藏庵顾名思义,应该供奉地藏王才对,可是殿中供的却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而且是座千手观音像疯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神祉菩萨,一切显得如此单调。

  就在这时,殿后出来了两名尼姑,二个就是刚才的无月,另一个年纪三十五左右,皮肤光滑,头戴一顶尼帽,两眼如秋水,风韵犹存,但脸上却冷若冰霜。

  白云霄在心里评估,看来这无藏庵别的没有,可美人儿倒是不少,是个美人窝。无月急走几步,抢在中年女尼面前道:“这位是神龙寺主持藏龙大师。”

  转头又对白云霄道:“这是本庵的千山师太。”

  白云霄合什道:“师太可是贵庵主持。”

  千山道:“主持不在,贫尼代管,无月,快拿化缘簿来。”

  白云霄知道,这下要掏钱了,常言道,舍不得孩子,打不到狼,他慷慨地在化缘簿上写上明珠两颗,随后将明珠递给无月。

  趁无月收拾东西,白云霄道:“佛门弟子想多供佛祖,普渡众生是好事,我若能多了解了解贵庵,说不定可以多认捐一些香火。”

  无月眼睛一亮,快嘴道:“大师还能捐多少?”

  白云霄低头故意用手指算了算,又瞟了那千山女尼,道:“本寺出个一、二万两是不成问题的。”

  千山顿时道:“白天工人众多,人多嘴杂,大师既有这分盛意,无月,带大师到客居休息,好好伺候。”白云霄分明听得那就后四宇说得意味深长。

  白云霄跟着无月,出了大门,不禁问道:“无月,你们陪房不在庵内?”

  无月抛了个媚眼,道:“尼姑庵中怎么能住和尚呢,客房就在左侧,干山师太说了,等明天再让你到后院叙晤,那时,主持师父也回来了。大师今晚就先睡个好觉吧,一路上山高水远,也好解解乏。”

  白云霄此时已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暗忖道:“这无藏庵倒更像是个淫妇窝。本大爷乃一假和尚,难道还怕演这床上戏了么。”

  转过围墙,露出一角木屋。无月推门而人,道:“请大师暂且将就,等晚餐好时,我会送膳来,那时再好好招待大师。”说完,吃吃一笑,一溜烟就走了。

  白云霄独坐室中,想了一想,无月除了佻巧刁滑外,并没有扎眼的地方,那千山却是城府深不可测。想来想去,一丝线索也没有,看看时间尚旱。枯思无益,他起身出门,踱步来到扩建施工工地。

  白云霄目光之利,自然无人与之能比。他看了盏茶功夫,已知道这些建筑工人之中,竟混入了不少江湖高手,看来他们的目的,也与自己一样,是前来探无藏庵的。

  了解了环境,已是暮色四分。不久尼庵送来了素膳,但并非无月,而是另外一名小尼姑,叫无雅。这无雅比起无月来,更是细皮白肉,面目娇秀,两眼秋水盈疯情盈。仿佛要将人淹死一般,身材也是上乘,酥胸柳腰,前凸后翘,早看得白云霄无心吃饭了。不过这无雅只将酒菜一送到,就一溜烟走了,只给白云霄留下一个美丽的遐想。

  白云霄吃过酒饭,等到夜深,他扎紧僧衣,掠到后庵,就在这时,两条黑影自右边方向又扑向墙头。为了不让人发觉,他选择了一棵高大的榆树,掠身而上,找了一处树叶茂密之处,伏身下来。

  只见刚才扑入墙中的两人,一个拿着虎头钩,一个手拿锯齿刀,正小心地向屋子游进。从他们手拿的兵器和身材看来,这两个莫不是:“鬼见愁金大胆”与“关东第一刀”王石头。

  白云霄不禁暗暗一惊!

  果然,他们还没接近屋子,那禅房的门倏然打开,出来的人,竟是那个容貌美丽异常的小尼姑无雅。

  即对上了面,金大胆也不闪避,道:“在下金大胆与王石头今夜想拜访贵庵主持。”

  无雅道:“白天我就注意上你俩了,果然深夜闯了进来,我不但知道你们来者不善,而且还想趁机欺侮我们。”

  王石头道:“杀你这小尼姑不算好汉,叫老尼姑出来。”

  无雅道:“若我杀了你们,算不算英雄?”说完她欺身逼近,竟真的动了手。

  只见她双袖一拂,一双手掌突然向二人同时拍出。只见金大胆与王石头同时闷哼-一芦。身形竟倒飞出去,同时分别撞在墙上,兵刃落地,垂头坐在墙边,再也爬不想来,竟已死亡。

  那情形如同挨打一样。他们当然不甘坐等挨打,可是无雅出手太快,快得连白云霄都没看到小尼姑是如何出手结束了这两条性命。想不到一个小尼姑竟有这等功力,莫非就是“神龙断脉震阳功”

  想到金大胆,一柄虎头钩曾力拼苍浪八怪,使八怪五死三伤,可算得一流高手;而锯齿王一刀,见了闻风逃,王石头的刀功称霸江湖,谁又知晓,没想到两位武林豪杰,却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尼姑手下丧身。

  白云霄在树上看得惊心动魄,下面的无雅已进屋叫人收拾尸身,他趁此机会。

  悄悄溜下树枝,溜回木屋客房。

  哪知他刚踏进门,不由倒风情吸一口凉气。因为屋中早已有人坐在灯下等他。等他的不是别人,竟是妩媚骚妖的小尼姑无月。

  却见无月笑咪咪道:“大和尚到那里去了,害得小尼一番苦等,不是说好晚上来服伺师父的么?”

  白云霄笑了笑,道:“独对灯影,难免寂寞。所以出去散步。”

  无月道:“除了散步,有没有看戏?”

  白云霄暗吃一惊,道:“此地既无戏台,又无伶人,那有戏白看。”

  无月道:“那你何妨自已演场戏,自娱自乐。”

  白云霄道:“我?演什么?”

  无月道:“演床上戏,小尼特来与师父同演。”

  白云霄已虽然看出无月的轻佻淫荡,但这句话从一个尼姑口中说出来,不但让他感到新鲜,而且也具有刺激感。

  无月眼波一荡,媚声道:“你为什么还不过来了,师父不是说过是个喜欢喝酒,还要吃肉的荤和尚么?小尼今天就让师父尝尝肉的滋味。”白云霄此时已拿定了主意,与书无月假戏真做,再从她口中探点消息出来。

  白云霄笑了一笑,走过去正欲搂无月入怀,只听见窗外“卟嗞”一声娇笑,娇声道:“无月师妹有这等好事,也不叫师姐一声,自已独自享用。”话声一落,一条俏影已闪身进屋。

  来者竟是刚才在后院杀死金大胆和王石头的无雅。

  此时的无雅已一扫方才搏击时的凶残相,只见她,脸如明月,眼如星,柳腰酥胸,仪态万千。尤其是那一双似醉非醉似醒未醒的明眸,在白云霄身上上下打量,左顾右盼,早让白云霄的灵魂飞出了窍。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美味,那有不吃之理,本和尚既已身陷淫窟,就只好来个顺手推舟了。”白云霄暗忖道。

  这时,无雅无月两位俏尼已柳腰轻摆,款款走到他跟前,不由他思量,白云霄便一左一右搂住她们的纤腰,走向了卧榻。

  无月那吹弹欲破的嫩脸,已贴上了他的胸膛,柔声问道:“师父,你看我俩谁更美呢?”

  无推也在一旁娇催,“说呀,快说,谁美谁就先陪师父睡觉。”

  那白云霄本来也是个风流之人,他故意偏头将两女左看右此,末了在她们隆起的奶子上狠狠亲了一口,笑道:“一样的国色天香,我们今晚就来‘双风朝阳’吧!”

  随后、他剥光了无月无雅的僧衣,挤在她们二人之闻躺下。

  房中暗淡的灯光在一跳一跳,照在他们身上,一阵别样的暧昧情绪在房中弥漫。他们都没有出声,只有他的眼光落在了两位女尼姑的乳房上,游离仿佛般地比较起来。

  无月的乳峰似乎要尖挺一些,圆圆的乳头如杏仁一样嵌在上面。无雅的乳珠,紫红发亮,如一颗欲落的葡萄,挂在两个丰满饱涨的奶子尖上。

  他两手各摸一只乳房,一丝快意沁入他久早的心田。自从穿上这身倒霉的僧服,他还是第一次——他用手抚,用嘴咬,在四个芬芳的玉乳中忙得如一只勤劳的蜜蜂。

  想必无月无雅两个小尼姑,身在佛门禁地,要尝一次男欢女喜的滋味也不那么容易。白云霄才开始逗弄,她俩人口中己连连娇呼起来。“哎唷——大师——我——好爽——唔——啊——哩——受不了——”

  白云霄已是情场老将,他口中含着那丰满娇嫩的乳房,笑道:“受不了啦!那本大师就让你们来一个更舒服更好点的吧!”

  话声末落,他的双手如蛇一样从她们的奶子潜下去,由胸腹一直往下游去。经过柔软的小腹,穿过阴毛丛生的阴阜,停留在那红艳艳的阴核上,粗大的指尖一按一按。

  “哎——妈呀——痒——死了——麻死了——人师——大叔——啊——你——要把那东西——拧掉了——啊——”

  白云霄听得两女尼一齐…我——嘿——唉——我要死……了——”一会儿功夫,她禁不住呻吟起来:“嘿——啊——别老按……阴核……好痛——求你……别停——肉棒——快冲——使劲——往里——冲——猛猛冲……我不要——死了——我升天……升天——升——啊——”无月的口在呼叫,身子在乱扭。

  连白云霄也几乎控制不了她的扭动乱颠,大肉棒好几次从阴道中滑出。白云霄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大白屁股,又是一阵疯往的穷追猛打,乱捅瞎钻。直到把无月搞得只剩下一口气息,吐气若丝,方才停下。

  那床上的无雅,因玄阴功被吸,虽为白云霄退回大部份,但至今仍是元气未复,任凭他两人怎么狂呼浪欢,淫乱交合,却无动于衷地静卧一旁。

  白云霄将胯下的无月搞得奄奄一息之后,仍觉得不满足,不过瘾。只见他一个回身就爬

到那静静卧在床上观战的女尼无雅身前,说道:“来,一个人躺着太寂寞孤单,本和尚也叫你舒服—下,再体验体验那欲死欲仙的滋味。”说罢,将她的玉腿又作八字型地分开。

  一根粗壮的手指按上了她的阴蒂,轻轻搓揉起来。片刻之后,估计她阴道已经润滑,才又将大肉棒“卟”地插入她的桃源洞中。

  阴核,是女人最敏感,最脆弱的性感部位,搓揉之后的那种麻与酥,几乎没有女人能拒绝。加之白云霄的大肉棒在阴户的四周和里面疯狂的搅动,这个元气大伤的小尼姑也跟着疯狂起来。

  白云霄逐渐加大腰部的冲击力量,胯下的无雅又开始了战抖,扭动,呼叫——“啊——哟……用劲——再——往里……往里……探深点——对——用力——猛——插——哦——痒……死——我了……爽——爽——你……真行……我都——被你——快——搞死了——哦——顶死……我了……哇——唷……我——小穴——美死了书——小穴胀……死了……快——快——再快——哇——”

  同时,床上另一边的无月,快感并未因白云霄肉枪的离开而消失,她仍在低低地呻吟。

  白云霄听着这高低不同的两个女子的呻吟,心中很是舒服和受用。

  他仍觉不满足,顺手将全身仍在痒麻而呻吟的无月拉到身边,两手同时按在两女的阴蒂上,放肆地,狂乱地磨擦搓揉着。

  两名小尼姑同时颠抖着身子,口中间时发出了淫呼浪叫之音,床板在她两人的拍打中“叭叭”直响,加上白云霄的大笑,这声音共同组成了一曲和韵而又杂乱的交欢乐章。……良久之后,白云霄指风过去,倏地灭了灯火。

  早辰,千山女尼带着八名弟子在神殿上做早课,一边敲木鱼,一面诵经,半个时辰,辰课刚毕,千山女尼突然对无雅道:“你再去看一看,把那神龙寺和尚叫起来,说主持已经回来了,要召见他。”无雅立刻转身出殿。

  盏茶功夫,却见无雅急奔进来,脚尚未进神殿,话已传了进来:“人不见了,那和尚跑掉了。”

  千山一哼,道:“不愧是白面书生,果然机灵得很,无雅,无月,你们赶快去追,谅他还没跑远。”

  “不必追了。”这四个字并非出于众尼之口,而是从千手观音像中发出来的。

  接着,观音像中声音又起:“他会回来的,不过,你就用飞鸽传书,致函少林,告诉那些和尚,用白云霄的命,换少林全寺的命,少林掌门该知道怎么做。”

  千山有点惊讶,道:“主持怎么知道他会去少林?”

  主持道:“这点道理,难道你还想不通?”

  千山默然片刻,道:“我立刻去办。”

  其实这道理并不复杂,“神龙断脉震阳功”既露了相,幸逃一命的,只有少林一位长老及山后的智光大师。智光大师已不知逃向何方,所以,除了少林,白云霄几乎没有第二处可去。

  那白云霄呢?他的确是下山去了少林,少林藏经阁的法海大师,是他的忘年之交。而法海的智识渊博尤其是对武学经典,猎涉极厂。所以白云霄想先把“神龙秘笈”中所载的武疯情功数路搞清楚。

  从栖霞到嵩山,来回路程要个把月。白云霄每天赶路,才走了一半,却碰到一个老和尚。

  那是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那天,遇经此地的白云霄一进店门就叫了一盅酒,一盘牛肉。

  那个老和尚有点看不顺眼,喃喃道:“何处佛门弟子,居然喝酒吃肉,不守法则。”随后,那老和尚见白云霄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又放声道:“不守法则,也还罢了,居然还装聋作哑,莫非以为老衲不能教训你。”

  这时,白云霄却笑着道:“老和尚,想教训谁啊。”

  老和尚霍然起身,但他想了想,却又重重坐下。脸上有一种无奈之色;道:“罢了,今天就放过一次,若在昔日,我非抓你在佛祖前念上百遍金刚经不可。”

  白云霄看得有些奇怪,不由想激他一激,道:“若你过来,还不知道谁教训谁呢,好歹我还是个方丈主持,你又是那家野庙的和尚。”

  老和尚果然恼火道:“看你年纪轻轻,不守清规,居然还是方丈。嘿!是哪座寺庙的主持呀?”

  白云霄道:“这店不大不小,就是神龙寺。”

  老和尚神色一怔,道:“你说的是南岭苗疯情疆神龙寺,请问方丈法号?”

  白云霄道:“藏龙。”

  若和尚皱眉喃喃道:“我没听黄龙大师说过,贵寺有‘藏龙’这个法号。”

  白云霄也一怔,道:“请问老和尚法号。”

  老和尚道:“老衲智光,栖霞山地藏寺主。”

  白云霄失声道:“原来是智光大师,刚才倒是失敬了。”

  老和尚道:“不必多礼,小和尚,你究竟是谁。”

  “在下白云霄。”

  这名字果真如霹雳,智光振衣而起,合什一礼道:“原来是白大侠。刚才失礼。老衲请罪。”随后,智光目光向左右扫视了一下,确定没有可疑之人后,才压低声音,道:“老衲回栖霞山,却是受法海大师之托,一路前来找你,大师说你必从这条路前往少林。”

  白云霄愕然道:“法海大师是如何猜到的?”

  智光轻声道:“无藏庵飞鸽传书到少林,要少林寺拿下你,否则要以少林全寺僧人抵命。”

  白云霄淡淡一笑道:“看来这无藏庵神通真有点广大,法海又怎么说?”

  智光道:“法诲要我急来阻止你,切勿去少林,陡增许多麻烦——”

  白云霄冷笑道:“少林门下,弟子三千,莫非也怕几个尼姑不成了?”

  智光叹道:“白大侠何必责怪少林,尼姑不可怕,可怕的是‘神龙断脉震阳功’。”

  白云霄不禁默然,他叹道:“其实遇上大师,我去不去,已没有多大关系。”

  智光道:“如果老衲能为大侠效劳,请吩咐。”

  白云霄道:“听说大师一身功力,已被神龙断脉功震散。”

  智光叹道:“不错,老衲自己也知遣,在世的日子,已是不多了。”

  白云霄道:“大师请勿伤怀,在下想知道当时那一刹那的过程。”

  智光想了想,道:“对老衲动手的尼姑叫无心,她出手太快,只见她手一伸出,不知怎的,已击在胸上,有如针尖刺痛的感觉,随即一种懒洋洋舒服的感觉,可是却再也无法凝集内力,气守丹田了。”

  白云霄听得非常仔细,等到听完,才神色凝重地道:“大师,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我还是不太清楚,假如是掌击,疼绝不会像针刺,对不对?”

  智光道:“不错,那会使整个胸部疼痛。”

  白云霄拍掌一击道:“我总算明白了,她出掌的时候是张开的,可是击中你胸部的刹那,已变拳为指,只因太快而已看见变化。”

  智光道:“你的推断,或许没错,但这有什么关系?”

  白云霄道:“关系太大了,我现在已知道施展‘神龙断脉功’时必须要用莲花指。”白云霄说完伸手以拇指扣着中指,其余三指翘起,道:“就是这样,这种下功必然来自西域——”

  昨夜,他就想到了“神龙舞”舞姿中,手势无异是重要的一部份,但手势的变化,必然以手指为主,决不会以手掌为主,所以他无法推定这种联想对不对?

  现在智光大师现身说法,使他觉得正好与联想吻合,怎不使他暗暗心喜。

  武功之道,内剑是气,形于外则是招法,气出而无招则废,招出而无气则无效。白云霄聪慧过人,稍一分析即能洞察出关键所在。

  智光又道:“大侠若不用再去少林,今夜何不借这客栈,作彻夜长谈。”

  这时,白云霄没有回答,目光却直勾勾地望着一队人影在街上走过。老和尚正在纳闷,突见白云霄振衣而起,道:“大师你就一个人落店吧,恕小弟不能奉陪。”话声未落,人已急急走出客栈,随车队人影而无影无踪。

  刚才老和尚没有看到,那辆马车上坐着一名如花似玉的少女。那少女青丝披肩,头戴一顶花冠,一身白衣,点尘不染,犹如画中人,难道真是白云霄色心不改么?又对女人产生了兴趣。

  不错!因为那少女似乎就是紫云英。当时虽是一晃而过,但白云霄仍是不免激动,何况他对紫云英始终有一分愧疚。

  等他暗暗跟上那辆马车,这才发现,车后还有四名尼姑跟着,所以走得并不快,转了个弯,突然远远看到一座颇具气派的庄院。

  庄园门开着,等马车与四名女尼进去后,庄门立刻又关上。

  白云霄走近一看,心中既惊且愕。

  庄门上挂着一块匾,一面写着襄阳世家江湖上有两大世家,北为天波府,南为襄阳世家。这两大世家,任何人都碰不得。就连朝廷也避忌三分。

  谁都知道,天波府是扬门令公,杨门女将的后裔,其功在朝廷。而杨家枪法也在武林中独树一帜,自杨文广后,代代单传,已绝意于宦途,到现在的杨闯,在枪上精研出不少精妙招法,被武林中誉为枪中之王。

  而襄阳世家却是诸葛孔明之后,到这一代诸葛威,更是武林中的骄子,他的八卦连魂鞭被称为魔鞭。出鞭的招式,往往千变万化,出人意表,暗含奇门遁甲生克之妙,尤其是绝招母子鞭,在武林中还找不到破解之法。

  现茬问题是,紫云英怎会进襄阳府。

  白云霄找不出结果。正在这时,庄门又打开,一家丁出来,手捧菜饭。道:“小师父在门前站了这么久,想是来化缘的,这素斋一盆,纹银一两、恭请笑纳。”

  那家丁交代完,转劈欲走,白云霄道:“管家,贫僧有件事要请教。”只见白云霄继续道:“刚才看到四位出家人和一位姑琅进庄,莫非要诵经祈安?想那姑娘却非佛门中人,所以贫僧——”

  家丁道:“那位姑娘是南岭苗疆的公主,嘻嘻!如今快要是襄阳世家的少奶奶了,公主笃信佛教,所以那些女尼是伴她来的,当然。也给老夫人讲讲经。”

  白云霄一呆,紫云英居然嫁给诸葛公子,这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天色已黑,白云霄决定夜闯襄阳世家。

  当他掠上墙头时,只听得在深深庭院中,飘来女人的啼哭之声。但这庭院的范围却大得很。处赴垂柳夹竹,垂吻池塘。一泓绿水中,还有小桥假山,真是庭园深深,深几许。一时之间,不知这啼哭之声,来自何处?

  在庭园的西边与南边,各有一排屋宇,梁檐高耸,纱窗明亮,灯火犹如白画,显然是内眷住处。

  他伏身细听,那啼哭之声,似乎已经停止。这哭声似乎来自南边的屋宇。

  白云霄身形一长,像轻燕一般,向南屋掠去。庭院太大,他选中了一座假山小桥,作为立足点。哪知人一落在桥上,眼前的景色倏然变了,放眼望去,只见四周白雾茫茫,哪看得到梁檐屋宇,就连近在身侧的柳树与修竹也看不到了。

  白云霄不禁大吃一惊。他这才发觉,自己第一步就走错了,刚才只因专注哭啼声,却忘了襄阳府中到处都是奇门八卦阵,现在自已身陷阵势之中,变成了寸步难行。

  他心头一急,立刻飞上假山,可是顾目四周,仍是白雾茫茫,一望无际。他虽知道这是因触动阵势,产生的幻境,却又偏偏不知该向何处去。传闻诸葛孔明八阵图,困住东吴三万兵马,达四天之久,如此这襄阳府的祖传看家本事,果真不同凡响……幻由心生,障由心起,这一点,白云霄久游佛门,道理是懂的。所以此刻他想澄清灵念,然后再张目看一看眼前的环境,能不能变回原来的秀丽景色。

  那知他眼晴刚刚闭上,却听到有人道:“那来的奸细,独上奈何桥,暗闯阴阳界,莫非想喝一口奈何汤。”说话的是个女人,听声音苍老,白云霄张目望去,却看不到人,只能闻其声。

  又听到有一个娇嫩的声音道:“冷婆婆,这人怎么闯入后院来,莫非不怀好意。”

  冷婆婆道:“既然来了,就让他死无完肤。”

  那娇嫩的声音道:“婆婆莫非要杀他?”

  冷婆婆道:“我又何必动手,让他在这八卦阵中情,困个十天八天再说。”

  娇嫩的声音又道:“啊,那人头巳光光的,像是个和尚。”

  白云霄知已露声,哈哈道:“二位一说一唱,口口声声要我死,可惜桥下有水,水中有鱼,恐怕十天半月,我还死不了。”

  冷婆婆道:“好个小秃驴,你居然能看见东西。”

  白云霄道:“诸葛武侠的奇门阵图,不过是利用人性的迷障,幻由心生而已,贫僧佛在心中,澄清灵白,不但能看见东西,而且连你也看得清清楚楚,你以后贫僧被困住了么?”

  冷婆婆道:“你真能看见?”

  白云霄道:“灵台不沽尘,何物看不见。”他其实只看见白茫茫中,两个影子而已,但此刻就是唬人,也要唬到底。

  冷婆婆道:“果疯情然有点道行,不过夜闯内院,想干什么?”

  白云霄道:“想见见白天上门的那位公主。”

  冷婆婆道,“和尚,你与公主有何关系?”

  白云霄道:“贫僧化缘四方,男女老少都是施主,认识公主,这也算不得是奇事。”

  冷婆婆道:“你找她有何事?”

  白云霄道:“他乡遇故人,贫僧想探望一下而已。”

  冷婆婆道:“为何不从正门求见?”

  白云霄叹道:“公主仇家甚多,我不能不小心些。”这时,云霄已破了那八卦迷途阵,举目环顾,四周境物清清楚楚。只见明亮灯光下,他首先看到四名尼姑个个年轻貌美,却又掩不住奸诈媚骚之态。

  然后,他看到了紫云英,玉容樵悴,眼眶红红的,刚才恐怕就是她在哭泣。

  白云霄内心顿时热血沸腾,正想冲入屋中,倏听到远处有人在问:“人呢?”

  这刹那,白云霄立刻打消了原意,决心看个究竟,因为这囊阳府中,实在有太多的谜了。他立刻翻身伏在屋塘边,向院中望去。

  又是月圆之夜。月光明亮之处,只见桥上站着一个人。他剑眉朗目,出落得英俊潇洒,却有满脸的傲气,他莫非就是名动江湖的襄阳世家的传人,诸葛公子。

  白云霄第一次见到,便觉得他果然称得上才貌双全,只是不知他心地如何?

  只听得冷婆婆道:“刚才有位和尚,口口声声要见公主。莫非他己潜入闺房。”

  她这一说,只见诸葛威已掠身飞起,直扑南房而去。他这突然撞进,倒把四个尼姑吓了一跳。当她们看清是公子时,才齐松口气。

  诸葛威目光一转,道:“了刚有什么动静没有。”

  一名尼姑笑道:“没有啊。”

  诸葛威嘿了一声,越过女尼,走到紫公主面前,一揖道:“公主住在此地,不知习惯否?”

  “还好。”紫云英道。

  诸葛威柔芦道:“公主若有不便,只管吩咐。”

  紫云英倏—指那四名女尼,道:“那你就把这些女尼姑赶出去。”

  刚才那说话的女尼急急道:“公主,我们是奉命保护保护你的,一路披星戴月,辛辛苦苦,没什么地方得罪你啊,难道你过了河,就想拆桥。”

  紫云英尖叫道:“你们给我滚出去。”

  诸葛威转身道:“各位师父,公主或许心烦,你们就暂且到隔壁歇下吧,好在襄阳府中,不会出什么差错。”四人这才应声走出。

  诸葛威柔声道:“我就留下婆婆与迎秋陪你,免得你一人寂寞,公主看如何?”

  紫云英道:“听从公子吩咐。”

  白云霄看到这里,不由暗忖道:“难道她甘心嫁给他?其实紫姑娘若能嫁给这样才貌双全的名公子,自己倒可以真正放心了。”看到紫云英,他不由想起了胭脂女,这女人虽然声名狼藉了一点,不过本性并不坏,她此时又在哪里呢?

  诸葛威一看没事,便走出了房门。

  只听冷婆婆道:“不过老身有件事想请教公主,你有位和尚朋友吗?”

  紫云英道:“我的朋友中没有和尚朋友,倒是有不少和尚想杀我。”

  冷婆婆道:“公主请放心,刚才一转眼,他就溜了……”

  突然一声哈哈大笑在门外响起:“贫僧未曾谋见紫姑娘,怎么能溜。”话声未落,门已被推开,进来的人正是年纪轻轻的假和尚白云霄。

  紫云英一呆。

  白云霄笑笑道:“贫僧只不过想与这位公主说几句话而已,冷婆婆不必如此紧张。”

  冷婆婆一哼道:“那就快说。”

  白云霄这才注视着紫云英,柔声道:“你好吗?”

  这三个宇几乎包含了千言万语,紫云英双眸一红,又垂下头去,泪水像雨点一般落了下来。白云霄又道:“襄阳世家,世代显赫,诸葛公子,人中之龙,你能嫁这样一个丈夫,我应该可以放心了,但我还要问你一句话,你真是出于自愿吗?”

  紫云英还没有回答,婆婆已叱道:“野和尚,你太放肆了,以为我不敢杀你么?”她说完在腰际一摸,“唰”一条软鞭,已在凌空翻抖,握在手中,双目中露出浓重的杀气。

  只见她厉声道:“和尚,不论你想如何,反正你是走不出这间屋。”

  白云霄笑道:“能不能走出去,贫僧并不在乎,婆婆能容在下把话问完么?”

  “你找死!”冷婆婆叱喝之声出口,手一抖,软鞭已经抖出。带着风声向白云霄脖子上卷去。那鞭势如毒蛇摆尾,不但急,而且诡异,明明是从左边向右边卷,到了眼前却又是右边卷向左边。假若是看错了鞭势方向,头一闪让,恰好一头撞到鞭圈里去,再也无法挣脱,必死无疑。

  但白云霄一动也不动,自从领悟了“神龙舞”,他对攻击的方法完全变了。

  他等鞭影近身,只慢慢伸手在鞭影中一捞,已紧紧抓住了鞭梢,就如同伸手抓挂在墙上的绳子那么简单。

  现在一条鞭子已绷紧如弓弦。

  冷婆婆虽然大吃一惊,却仍不服输,冷笑一声道:“果然身手不凡。”随即只见鞭身一抖,鞭梢倏然自动断了。

  白天霄用力过猛,冷不防一个踉跄,那婆婆的断鞭就如蛇信一般,向白云霄的咽喉点去。这一招更快,快到令人眩目。

  从鞭断到白云霄倒退,鞭影已到咽喉,但他并没闪头躲避。他就手中的三尺断鞭往鞭影中一点。

  “卟”的一声。

  冷婆婆的鞭竟扬起一尺,正好在白云霄的头顶扫过去,而他的另—只手一扬,又把断鞭抓住,轻轻一抖。冷婆婆惊叫二芦,鞭柄已经脱手,她身形倒退,橘皮样的脸上,杀气变成了惊骇,因为这诸葛世家成名三十年的软鞭已反倒被白云霄拿在手中。

  只见白云霄仍冷静站在当地,含笑道:“在下素闻诸慕神鞭奇妙无比,今日看来,竟也不过如此。冷婆婆,现在可以让公主说话了么?”

  冷婆婆还在喘气,门外却响起了一串娇笑,道:“公主说不说没关系。贫尼能说,大师何不问我?”

  白云霄侧身一看,门外已站着四位女尼,都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白云霄合什道:“请教四位佛友法号,来自何方?”

  左边的女尼似是头头,道:“贫尼法号无星,她们都是贫尼的同门师妹,叫无影、无悔、无明。”

  冷婆婆急急道:“四位师太,他要接带公主走。”

  无星道:“原来是位花和尚,也不问问本师太是否愿意?”

  白云霄笑道:“老大婆经不起打,你们四位难道也想试试本师父的手段么?”

  无星咯咯笑道:“不必四打一,一对一你能赢就算不错了。”说到这里对右边的女尼道:“无悔,交给你了。”

  “是!”无悔应声道,身形突然欺近,衣袖倏向白云霄挥出……这种出手的姿势白云霄太熟悉了。

  而无悔僧袍挥出的一刹那,他已看到袖中有只白白嫩嫩的手,握着莲花指,向自己胸部挥来,果然没错,又是“神龙断脉震阳功”,白云霄心念一悟,掌势已挥出,向无悔的手击去。

  双方的速度同样的快,只听到咔喳断指之声,无悔惨叫一声,抱袖而退,脸上顿时露出痛苦之色。

  一招就分出胜负,另外三名女尼脸部变色了。

  白云霄已开口问道:“师太刚才施的可是‘神龙断脉震阳功’?”

  无星惊奇道:“果然有些见识。”

  白云霄道:“莫以为懂了点‘神龙断脉功’,就可以懂天下,我问你,你们可与无藏庵有关系?”

  无星道:“我们正是无藏庵门下弟子。”

  白云霄道:“贫僧来此,正是专破你们的震阳功,书想找死就一齐上。”

  话声刚落,却听到一声朗笑从身后响起:“深夜何来不速之客?到襄阳府中论武逞威。”随话声只见诸葛威倏在女尼身后出现。

  无星转身急急道:“这和尚要抢公主,公子千万别放过他。”

  诸葛威本来还态度从容,一听这话,立刻跨进屋中,道:“当真如此?”

  冷婆婆道:“不错。”

  诸葛威目光移注到白云霄身上,脸色已阴沉下来,沉声道:“刚才从奇门阵中脱身的就是你?”

  白云霄道:“是!”

  诸葛公子道:“果真不是普通和尚,你还想把公主带走?”

  白云霄道:“要等公主答应才行。”

  诸葛公子道:“假如公主还没有回答,现在你不妨再问一问,看她意下如何?”

  白云霄:“公子果然不愧为名门世家。紫姑娘,听到了么,你怎么决定?”

  紫云英抬起头来,望着白云霄道:“我跟你走。”

  这话一出口,四名女尼变了脸,诸葛公子更是神色大变。他突然目注无星道:“师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星忙道:“公子千万情不要当真,公主有时会神智错乱,自己都不知所云。”

  白云霄冲公子道:“公主已表明意愿,贫僧可以把她带走了么?”

  诸葛威冷冷道:“当然可以,不过在下未曾领教大师的身手。”

  白云霄道:“公子莫非心口不一,想留难贫僧。”

  诸葛威仰天长笑道:“我诸葛威岂是这种人,可惜你深夜闯入,破我阵法,败我冷婆婆,如今又要把人带走,若我不出手,武林中恐伯已无襄阳世家这块招牌,我诸葛家族也被人耻笑,和尚明白么?”

  白云霄道:“明白——”

  诸葛威从腰上解下手鞭,道:“屋内不易施展,请随我到外面来——”

  白云霄道:“不必!”

  诸葛公子作色道:“你想怎样?”

  白云霄道:“我施展一招,只要你想得出破招方法,我就认输,任凭公子处置。”

  公子冷笑道:“你这么有把握?”

  白云霄道:“没有,不过公子名门高第,何妨不效君子之争,动口不动手。”

  白云霄突然从怀中抽出轻易不露的软剑,迎风一抖,剑已笔直。

  诸葛公子神色耸动,道:“看风情大师的剑势,你不是和尚,莫非就是名霞江湖的‘白面书生’白云霄?”

  白云霄笑道:“公子好眼力。在下正是。”

  公子瞳孔倏然收缩,沉声道:“在下仰慕已久,本以为能成为朋友,想不到今天——”

  白云霄道:“我们仍可以做朋友。”

  公子厉声道:“你先拆了我的襄阳府,还要在下跟你做朋友,哈!哈!莫非公子欺我府中无能人。”

  白云霄叹道:“刚才在下冒犯——”

  未等他说完,诸葛威道:“还是请大侠亮招吧。”

  白云霄平静地道:“公子请细看。”他横剑当胸,划出一剑。

  这一剑非常慢,慢得如一支彩笔,在画天上的彩虹,抖颤的剑影,在灯火映照下,的确如跨山的彩虹,然而剑身颤动,又像跃跃的音符。

  诸葛威神色更加凝重,他只见剑影如浪推千层雾,幻出数十数百支剑影,竟一时无从判断,何者为虚,何者为实?

  就在他凝神时,剑影已经消失。

  白云霄仍屹立在面前,连握剑的姿态也没有变动,仿佛他根本没有移动过。

  诸葛威道:“好剑法,千手观音黑如来也不过如此。”

  只见公子又冷笑道:“但我若不动,也不破,你未必伤得了我。”

  白云霄道:“何以见得?”

  公子道:“我施展一招,你就明白了我的道理。”

  白云霄开始注意他手中的长鞭,鞭有各式各样,但以诸葛威的鞭最为奇特。

  严格的说,这并不是鞭,像是一个个铁圈连起来的链条。

  只风他—抖铁链,金铁之声交鸣,鞭势霎时圈起。那圈势越来越急,像龙卷风越转越快,竟已看不到他的身形。

  就在这时,白云霄软剑突然弹出。

  那剑势犹如神龙见尾首,“叮”的一声,诸葛威鞭势刮起的龙卷风突然消失,白云霄的剑尖恰好插入铁链的一节圆圈之电这一剑要极精确的眼力,极精确的判断。犹如骆驼钻针孔,没有人能办得到。

  诸葛公子神色惨变,道:“好准的一剑,好精确的眼力,我输了。”

  白云霄道:“那么,我可以把人……”那“带走”二字还没说出来,目光瞬动中,看见坐着的紫云英竟已失去了踪影。

  白云霄大吃一惊,道:“人呢?”转头一看,就连屋外四名女尼在他专注诸葛公子的鞭势招式时,也走得一干二净。

  诸葛威向白云霄抱拳一揖道:“在下疏忽,人已走了,望白兄勿怪。”

  白云霄此时那还有心情多噜嗦,挥手道:“算了算了,我要去追人,来日再登门请罪。”说完,人掠出屋外,翻上了屋脊,转眼不知去向。

  只留下诸葛威木立屋内,看着屋外的月色,不知是悲是恨?是痛苦还是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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