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694c4c0344c8fcf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月如悬镜,山林若海,看似平静的林海暗藏凶险,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惊涛骇浪,将一切生灵吞噬。
高耸的古树前,两方人影遥遥对峙,肃杀之气在林间弥漫,慑得林鸟离巢,走兽避让,方圆十丈落针可闻。
卓玄青警惕万分,看着前方血气冲天的司徒父子,心中压力倍增,暗道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也躲不掉。
他心念急转,脑中想过数种方法脱身,却都难以凑效,只怪古墓祖师当年为情所困,布下这锁心大阵,非但没有困住王重阳,几十年后却将自己的传人困在这里。
「卓贤弟,你果然是个有福之人!」
司徒衰长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更有一种夙愿得偿的畅快。
自他断定终南仙子下山后,父子二人一路疾驰,人喊马嘶,急若奔命,终于追上了这个狡猾的小子。
司徒衰难掩心中激荡,看着古树下的白色身影,和脑海中回想了无数次的倩影渐渐重合,一种时光倒流而痴恋犹在的感动,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令他一时间老泪纵横,仰天长啸。
世人只知他作恶多端,泯灭人性,因而对他喊打喊杀,欲除之而后快,这些他都认,可是他不能死。
罪恶的人生浑浑噩噩,就像一场大梦,而他的梦却是那样的可笑,可笑到这么多年来,他活得像个疯子,可笑到天边的星辰都比他通透,可笑到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还相信。是的,他仍然相信,相信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如万千生灵一样在世间苟活,他相信再肮脏的生命,希望也会如野火般雄壮,他相信自己的人生不会就这样荒唐可笑。
是非真妄,只在今夜。
卓玄青见司徒父子浑身血污,目光贪淫,尤其司徒老贼衣衫不整,下身赤裸,丑陋的淫根暴露在外,当即上前一步,挡在小龙女身前,免得玷污她双眼。
司徒衰目光被阻,这才缓缓收敛心神,衡量当下局势。目前看来,终南仙子隐秘下山才能真正体会到招式与心境间的微妙结合。
见对方久攻不下,且越战越勇,司徒衰心中杀意更盛,十指弹动间黑色毒丸纷纷炸裂,化成一股浓烟将三人笼罩。
卓玄青不敢大意,连忙闭气凝神,强行跳出战圈,却又被那老贼背后偷袭,一刀划破肩膀,整条手臂鲜血淋漓。
他背靠树干,一时间无再战之力,看着远处的小龙女还没有离开,悲声喊道:「师娘快走,莫要再回此地!」
「嘿嘿……」司徒衰见大势已定,这才得意地笑道:「小畜生,你仔细看看仙子身下的马儿,还以为她走得掉吗?」
卓玄青闻言一惊,连忙凝目细看,却见小龙女身下的马儿一动不动,如木桩般僵立,竟是早已生机全无。卓玄青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老贼如此狡猾,刚一交手的时候便对他们的马儿动了手脚,自己终究是想简单了!
司徒衰目露血光,举刀便要取了卓玄青性命,忽地眼前一花,却见面前之人身形变得模糊,仿佛周身涂了一层厚厚的蜡,化成一团看不清的迷雾。
「咦……我怎看不清了?」司徒狂神色慌张,使劲摇了摇
脑袋。
司徒衰举刀的动作也为之一顿,随即又继续落下,但这一耽搁的瞬间,已被卓玄青翻身躲了过去。
「是幻象……」司徒衰闭上眼睛,聚气凝神,内力灌注双目,再睁开时眼前却仍是一片模糊,只能大概看出人形。要知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只在毫厘之间,如此模糊的处境,便很难杀死对方,形势变得极为不利。他心中猛然一惊,喝道:「不好,这是阵法!」
司徒衰虽不懂阵道,但这几年一直在终南山寻找古墓,已经见识过数种阵法,单那一个桃花阵就耗费了他两年时间,让他如何不忌惮?因此也深知阵道的诡异奇谲,绝非蛮力所能及。
此时见到阵象显现,司徒衰霍然转头,看向远处的终南仙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暗度陈仓偷偷对马儿下手,而仙子端坐马上指点卓玄青,又何尝不是在明修栈道,借机布局。
「不可能!阵法没有这么容易布成!」司徒衰心中狐疑,自他被那桃花阵所阻,便四处搜寻阵道书籍试图破阵,虽只找到些零碎记载,却书也大体了解到排局布阵需先寻得风水妙地,经高人之手,长年累月改造布局才能有所成效,绝非一鞠而就之事。然而眼前的幻象又提醒着他,自己确实身处阵法之中,被阵意所干扰。
司徒衰稍加思索,便断定当下看到的只是一种障眼法,凭人力操持,维持不了多久。
不愧是名满天下的绝顶高手,哪怕功力不再,其蕴藏的手段依然深不可测。不知仙子是何时布的局,若一开始便能施展出这等法门,再施以其他手段,他父子二人早已命丧黄泉。
事贵拙速,迟则生变,司徒衰不敢耽搁,生怕小龙女再布设出更险厉的杀阵,于是果断收回腰刀,纵身一跃向她扑了过去,嘴中喝道:「狂儿,速将这小畜生击杀!」
卓玄青眼前亦是模糊不清,他并未慌乱,知道这是小龙女的手段,隐约中见老淫贼朝着小龙女方向扑去,刚要从后面偷袭却发现飞针用尽,此时司徒狂执刀袭来,二人复又战在一处。
司徒衰轻功了得,身形似夜枭般飘忽不定,几个腾挪便到了小龙女上方。面前的仙子依然端坐马上,身躯似浓雾般模糊不清,仿佛随时要化成一股清风消失不见。
司徒衰冷哼一声,雪亮的腰刀高高扬起,力劈而下,硕大的马头被它生生斩落,而马背上的身影竟真化成一股薄雾,消散无形。
司徒衰心头一惊,暗道中计,原来终南仙子并不在马上,他眼前模糊的幻象也只是在鱼目混珠,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引他来这里,这是仙子以身为局精心设下圈套!
果不其然,就在马头落地的一瞬,十余颗指肚大小的阵石从四面八方忽然亮起,有的隐于草丛中,有的藏在树叶下,夜色中散发着莹莹白光,奇幻而又充满危险。下一刻,阵石齐鸣,如离弦之箭,呼啸着向司徒衰激射而来。
前后左右皆被堵死,上天入地亦无出路,如此绝境根本避无可避,只要被一颗阵石击中,立时便是筋断骨折,生死难料。
千钧一发之际,司徒衰怒喝一声,就地一滚,躲开大半阵石攻击,又将头一低,四肢如乌龟般蜷缩身下,只余高高隆起的后背暴露在外,抵御最后两颗躲不开的阵石。
但听“砰……砰……”两声闷响,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司徒衰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而一旁的古树下,一个白色身影缓缓现出,绝美的娇容一片惨白,正手扶树干,摇摇欲坠。
这一切发生太快,卓玄青和司徒狂正战得难舍难分,忽然眼前再次变得清晰,回头一看,便见那古树之下,一个吐血倒地,一个面色惨白。
「老不死的,说句话!」司徒狂大吼一声,手上攻势渐渐放缓。
而卓玄青看到小龙女站立不稳,亦是焦急地喊道:「师娘,你怎样了?」
当情下二人无心恋战,随即分开身形,彼此对峙,眼角余光关注着古树下的司徒衰和小龙女。
卓玄青看到那老淫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心中甚是振奋,没想到师娘的手段如此高明,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下杀阵,击杀司徒衰那个老淫贼,只要他一死,局势便瞬间逆转。
想到这里,卓玄青快速后退,一边与那司徒狂拉开距离,一边从另一个方向朝着司徒衰掩杀过去。不管他死没死,只要给他脖子上来一刀,保管教他死透。
看到卓玄青的动作,司徒狂瞬间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提着腰刀追了上去。
正此时,一声狂笑传来,却见司徒衰忽地跃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小龙女身前,双指出手如电,瞬间制住她的穴道。
卓玄青眼看着小龙女被制,心中大急,暗骂这老贼果然又诈死偷袭,无奈二人相距甚远,一时间救之不及。
风情
司徒衰一击得手,哪里还有方才凄惨的样子,他掀开衣袍,露出内侧一层细密的灰色甲胄,得意地笑道:「仙子好手段,老夫险些死在你手里……」
老淫贼衣袍大敞,连肮脏的下体也一并露出,看起来淫邪之极。他本在客栈行欢,为追上小龙女,连裤子都来不及穿,此时若非衣袍遮身,整个人便要赤身裸体。
看着面前朝思暮想的终南仙子,老淫贼难掩心中激动,邪恶的大手颤抖着揽住她纤柔的腰肢,将她拥在怀中,鼻尖轻嗅着充满芳香的发丝,整个人飘飘欲仙,仿若回到初见的那年。
眼看着小龙女被那老淫贼拥入怀中,举止轻薄,卓玄青心中大恨,内力灌注双腿,奋力急跃,整个人如巨鹰般朝着老淫贼扑去。
司徒衰满眼不屑,趁着卓玄青身在半空,扬手打出一连串毒丸,毒丸在空中爆裂,化成一团毒烟,如一张血盆大口,静待对方一头撞入。
卓玄青见状,连忙强运真气,身躯急速下坠,落地的一瞬,震得气血翻涌双腿发麻。这一耽搁,司徒狂又从背后袭来,锋锐的刀尖直取他脖颈。
卓玄青无奈,只得躲开锋芒,回身又和司徒狂战在一处。
见二人刀光剑影,难分胜负,司徒衰本想加入战局,早早击杀卓玄青,然而揽在小龙女腰间的手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抽出来。心想着反正那小畜生已经身受重伤,只是在强撑着一口气,待会儿压制不住伤势,自然战败身死,不足为患。
司徒衰又将目光返回到小龙女身上,此时他魂牵梦绕的终南仙子已经被制住穴道,一丝也动弹不得,美妙的娇躯沦为他掌中之物,这一刻,他的人生仿佛都变得完满,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多少年了,无数次的历经生死,疲累倦怠,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她柔美的身影,鼓励他要努力活下去,活下去。那一声声的呼唤仿佛在指引着他,让他拼尽全力挣扎苟活,直到找到她,得到她,和她融合在一起……。
司徒衰痴痴地看着怀中仙子,动容道:「好仙子,老夫念想了你这么多年,每天晚上都幻想着与你翻云覆雨共赴极乐,如今终于要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