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1aafb77d644cdb4e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往事如烟,沉淀埋藏多年,故旧的追思令人怅然,无限伤感。而有些故事基于灰暗的色调,哪怕只是许多年后再度复述一遍,也只粗略勾勒了轮廓,依旧使人陷入哀伤,婉叹宿命。
徐琳口齿清晰,讲述也是不疾不徐,饶她早知原尾,亦是不自觉再度泪目。
而李萱诗尚是初度乍闻,或者内心深处并没有她外表的坚强,更趋柔软一些。此刻早伏在卡座的胡桃木台面上,嘤嘤啜咽,泣不成声!
我的心底同样打翻了五味瓶,极不好受,郁闷难消,也不去顾及墙上“NOSMOKING”的友情提示,从口袋里掏出白沙烟,抽出点上。
烟碱麻痹神经,让我暂时镇定了些,徐琳不知从何处找来个一次性纸杯,往里倒了些奶茶,轻轻推到我面前,当临时烟灰缸使。
我也没必要矫情,混乱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恩怨纠葛了几度春秋,彼此都心知肚明,纵使她再善解人意,该偿付的忏悔终须兑现。
主动总比被动好,知耻而后勇,态度至少周正,就看意志够不够坚决,染污的白绫洗涤不净,但终还是极力去搓洗了,迷途知返总好过背道而驰,泥足深陷!
一支香烟抽尽,心境稍许缓和些。听别人悲伤的故事,容易使自己也陷入同等的情境,或许有类似同病相怜的感触。
我的人生何尝不是一段乱麻?用谎言编织出来的一个梦,待到所有掩盖露陷,方知它的残缺和苦涩。破碎的只是虚空,曾经也挣扎在无边苦海里,彷徨无助,心若死灰。
故事里岑菁青的苦难尚未展开,而聆听的人却早已泣不成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所以珍惜才更加美好而可贵。
生活赋予人的意义,是能够品尝甘苦,同时也能承担相应的责任。世上不存在完美无暇,所以包容和理解如同双翼。
感同身受,如果哭泣可以洗刷罪孽,那世间早成了汪洋泽国。伤悲也许真诚,表达却依旧浅显,令人失望。
稍顷,啜泣声终于静默下来,我轻轻一叹,也不知是情在刻意调侃失落的美好,还是婉惜黯淡在岁月长河中故旧的颜色?
出狱后,由于对自由感悟更深,也没有人约束,再对我说这不行,那不好,直接导致我的烟瘾越来越凶。坦率的说,我也尽知原凶是精神太过空虚脆落,宛若无根之萍,日子就是飘泊。
而我的宿命又是什么?就这般一如既往,无止境的沉陷在心魔中,走不出自己画地为牢的心之囚笼?
思绪错乱,仿佛陷入了逻辑断层,进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俗称牛角尖。
徐琳端起面前已经温凉的奶茶,用吸管轻轻搅动一下,然后优雅地吸了两口,嗓子润了,继续接着往下讲述。
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毕竟已经过了多年,再凄惨哀伤也终究只是往事。
我默默用眼角余光瞥了斜对面的李萱诗一眼,她的双眸微微红肿,脸颊上也残留淡淡泪痕,幸亏天生丽质,出水芙蓉般的她通常只化淡妆,无须跑去卫生间补粉底。
听着别人的际遇能够动容,至少还不算心如铁石,善意我相信她还是有的,至少待吴彤、何晓月她们尚算大度、慷慨,只要她们不触及她心底曾经那个虚无缥缈、乌托邦式的梦幻国度。
这些年,她又何尝不是生活在梦里,自欺欺人只是又欣喜,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
问及原由,岑小娟哭着说三天前发现妈妈毛莉莉突然失踪了,她又惊又怕,发了疯地找遍了县城都一无所获。
在家里的阁楼上找到这个箱子,推测应该是自己幼年之物,鬼使神差地就带了出门。听人说岑老师跟她爹是本家,举目无亲之下,只好投奔过来。
岑境弥激动恍惚间,也不疑有他,眼前站着自己离失多年的骨肉,身单力薄,楚楚可怜,不禁又勾起心底深处的无尽愧疚。
事情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自然值得庆幸。对于幼女的亏欠,已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尖刺,多年来无法释怀的阵痛一朝痊愈。
岑境弥遂将当年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眼前的少女。
边听边泣,一会儿功夫,岑小娟便哭成了一个泪人。
“你的本名叫菁蓁,是我的亲闺女,你还有个孪生姐姐叫菁青,已经在念高中了。”岑境弥犹如重拾遗珠,老怀畅慰,亦是泪目涟涟。
不久,岑菁青也得知了这个喜讯,自是欢喜不已。历尽劫波,一家终于团聚。
鉴于内中情由不便与外人分说,岑境弥对外则说收养了本家遗孤。那场运动毕竟过去了好几年,人们需要休养生息,对于这种事不关己的事情,自然也无人置喙。
日子便平平静静的度过,而岑小娟的心中更加不忿,姐姐是正统,她凭什么连庶出都不如?只是个可怜的收作领养的遗孤?
在岑境弥的奔波下,岑小娟改回了本名岑菁蓁,并重新回到了学校读书。
岑家孪生姐妹身上都有一股独特的灵性,只是菁青专注认真,心无旁骛,而菁蓁受所处环境的影响,性子早就野了,受不了拘泥约束,只是心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好胜之心,姐姐有的,她一样也得有!
然而衣裙鞋袜可以同款,食宿零用书也一视同仁,但回报往往取决于付出,比如学习成绩。
姐姐在高中历来都是一枝独秀,名列前茅,是老师、校长和父亲眼中品学兼优的天之娇女。
她则连初中的国文都学不好,算术更是视之如厌物,若不是父亲岑境弥在家里不遗余力地为她补习,她都应付不了测验考试。
岑境弥偶尔露出失望神色,她就可怜巴巴的嘴巴一扁,嘤嘤抽噎。岑境弥见之心软,也就不忍心再苛责她,想及多年来对她的亏欠,摇头叹息,而后逐渐放松了对她的管束。
相传,从前永州有一个人格外喜欢老鼠,故尔,他就不准家里养猫,也不许下人捕捉,放任其在家里胡作非为,今天咬破衣物被褥,明日又钻入粮仓,甚至主动给老鼠投放食物。于是,连同附近的“鼠军”都成群结队涌入他的宅子,一时鼠满为患,震惊四邻。
这个故事称为“姑息养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