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比比东，千仞雪。关系复杂的母女

　　寝宫内，环境清幽的偏厅。

　　比比东端坐在主位，看着推门而入、一身白衣金发的千仞雪，紫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波澜，随即被冰冷的平静覆盖。

　　“没有我的诏令，你自离开天斗帝国，回来做什么？”比比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如同在面对一个普通的下属。

　　千仞雪站在厅中，并未行礼，身姿挺拔如傲雪寒松。

　　她同样用那双与比比东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疏离的紫色眼眸回视着对方，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与疏远：“听说武魂殿内最近风声鹤喉，在搞大规模的内部排查，动静不小。好奇之下，回来看看我们尊贵的教皇大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千仞雪的措辞恭敬，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身为女儿对母亲的关切。更像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审视，甚至隐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谓。

　　显然，这对母女之间的关系，早已在多年的隔阅、怨恨与复杂的权力纠葛中，降至冰点。

　　千仞雪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笑意，笑容美丽却冰冷：“那可不行。我好歹也是武魂殿的圣女之一，听闻殿内可能有变，好不容易找个借口回来一趟，若不能为教皇冕下分忧解难，岂不是失职？怎好轻易离开。”

　　她特意强调了“圣女”二字，目光紧町着比比东，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

　　比比东近期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加强戒备、全面排查让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位一向学控一切的母亲，恐怕真的遇到了某种超乎寻常、甚至让她都感到棘手和不安的麻烦。

　　这激起了千仞雪强烈的好奇心，同时也是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或许都不愿承认疯情的、想要窥探母亲弱点的心理。

　　“天斗帝国若有任何差池，唯你是问。”比比东的声音冷了几分，紫眸中寒光凝聚，直视千仞雪。她不想，也绝不能将自己遭遇的那种难以启齿的、诡异而耻的事情透露给千仞雪。

　　这不仅关乎她个人的威严，更关乎整个武魂殿的稳定，以及她们之间本就脆弱不堪的关系。

　　千仞雪毫不退缩地对视着，语气依旧平静：“放心，天斗帝国那边我已安排好替身，由一位封号斗罗暗中护卫，借口出访他国，短期内不会露出破绽。”

　　她既然敢回来，自然是做好了周密的安排。

　　比比东不再言语，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多说无益，她不想在千仞雪面前流露出更多情绪。

　　千仞雪深深地看了比比东一眼，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防御，直抵内心。似乎想从这位永远威严、永远冷静的母亲身上，找到哪怕一丝裂缝或软弱的迹象。

　　但比比东掩饰得极好，除了那眉宇间无法完全驱散的凝重，再无其他。最终，千仞雪什么也没看出来，心中那丝疑惑和探究欲却更加强烈，不再多言，转身，如来时一般，迈着优雅而淡漠的步伐，离开了偏厅。经过回廊入口岗哨时，千仞雪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紫色的眼眸再次扫过那两名如同标枪般挺立的护卫骑士。

　　罗格依旧紧张而恭敬地垂首，而另一名较为年轻的骑士也保持着标准的目视前方姿态。

　　她的自光在苏旭身上多停留了半秒。这个护卫……似乎过于平静了？

　　刚才面对她的气势压迫和突然的传音放行，另一名护卫明显有些慌乱后怕，而这个叫……她隐约听到罗格之前似乎提过“苏旭”这个名字？

　　他的反应却显得格外沉稳，甚至……有种异样的沉着？不过，也仅仅是半秒的留意。

　　一个四十二级的魂宗护卫，再沉稳也翻不起浪。

　　或许只是性格使然，或是在教皇寝宫外值守久了，练出了胆量。

　　千仞雪很快收回目光，将这些无关紧要的念头抛在脑后，身影渐渐远去。

　　直到千仞雪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罗格才真正松了口气，低声嘟曦：“总算是走了……这气势，比面对教皇冕下还让人喘不过气……”

　　苏旭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重新投向回廊深处，那栋静谧的寝宫别墅。

　　他的眼神深处，一丝之前被强行压下的、更加灼热与危险的光芒，开始悄然跃动。千仞雪……天使之神继承者，高贵、圣洁、美丽，却又带着冰冷的疏离与傲然。

　　这无疑是一个全新的、极具吸引力的目标。而且，她的出现很适合来一场美味的盖饭。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比比东这边尚未“尽兴”，且警惕性正高。千仞雪得慢慢来。

　　苏旭压下心头翻涌的新念头。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站岗任务上。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离开教皇寝宫区域，千彻雪并未在城中逗留，步履从容，却方向明确地朝看武魂城另一处更为古老、末穆的建筑群走去一一供奉殿。

　　穿过重重守卫森严的廊道与殿堂，她最终来到供奉殿深处一间静谧而恢弘的偏殿内。殿中光线柔和，一位身着朴素白袍的男子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苍劲的古松。

　　他身形并不特别高大，却给人一种与周围空间浑然一体、仿佛他便是这片殿疯情

堂支柱的巍峨之感。正是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千道流。

　　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千道流转过身，脸上严肃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中泛起慈祥与欣喜的光芒：“雪儿？你怎的突然回来了？关斗蒂国那边……”

　　“爷爷。”干彻雪上前几步，声音比起面对比比东时，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属于孙女的暖意，虽然依旧不似寻常人家那般亲昵，“那边我已安排妥当，短期无虞。许久未见爷爷，心中挂念，便寻机回来着着看。”

　　千道流细细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好，好！回来就好。让爷爷看看，嗯，气息更加凝练了，看来在天斗这些年，并未荒废修行。只是……”

　　他敏锐地察觉到千彻雪眉眼间一丝隐藏的探询之意，“你此次回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看望爷爷吧？”

　　千仞雪在千道流面前并未过多掩饰，她走到一旁的座椅边坐下，姿态优雅：“果然瞒不过爷爷。我回来时，察觉武魂城内气氛异常紧张，尤其是教皇殿及寝宫区域，戒备森严远超以往。听闻最近还在进行大规模的内部人员排查……爷爷可知，究竟发生了何事？那位教皇大人，遇到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