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宁荣荣忍不住在心中欢呼,脸上也因此焕发出些许光彩。
她缓缓睁开眼,适应着晨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记忆回笼,昨晚那冰火交织的极致痛苦、最终力竭昏迷的感觉清晰浮现。
然后,她侧过头,便看到了趴在床边、似乎已经睡着的苏旭。
他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上半身伏在床沿,头枕着自己的手臂。
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腿去了平日的深邃与威严,显得安静而疲惫。
眼脸下有着淡淡的阴影,显然是一夜未曾好好休息,始终在关注着她的状况。
宁荣荣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激之情充满。
老师……竟然守了自己一夜!
就因为担心初次淬体的自己出现意外!
这份无声的守护,比任何言语的关心都更让她感动和心安。
她怔怔地看着苏旭安静的睡颜,一时间忘记了动作,也忘记了身上的不适。
或疯情许是她目光的注视太过专注,或许是她苏醒时细微的魂力波动,苏旭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睛。
眼神初醒时有一瞬间的朦胧,但迅速恢复了清明锐利,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宁荣荣。
“醒了?”苏旭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低哑,但语气是温和的,“感觉如何?身体可有哪里特别不适?”
听到老师关切的询问,宁荣荣连忙坐起身,想要汇报自己的收获:“老师,我很好!就是身上有点酸痛,没什么大碍。而且,我感觉魂力运转快了好多,还突破一级,达到二十九级了!”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和兴奋,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然而,她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身上一凉。
低头一看——
“啊——!”
一声短促而羞窘的惊呼脱口而出。
她这才惊觉,自己身上竟然未着寸缕!
之前盖着的薄被因为她坐起的动作滑落至腰间。
少女白皙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以及大片春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与老师的视线之中。
宁荣荣的脸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手忙脚乱地拉起滑落的被子,风情紧紧裹住自己,整个人几乎要缩进被子里。
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水光激滟的大眼睛,羞得不敢再看苏旭。
苏旭在她惊叫时已迅速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面色如常,只是轻咳了一声,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昨晚你淬体后昏迷,浑身湿透。只是用毛巾替你擦干水迹,便抱你到床上休息了。并未替你更衣。”
苏旭的解释简洁而客观,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带任何暧昧色彩,“你初次经历,身体消耗巨大,需要充分休息恢复,穿衣反而可能拘束气血,打扰睡眠。”
这解释合情合理,完全是从利于弟子恢复的角度出发。
可听在宁荣荣耳中,却让她更加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原来……原来昨晚是老师亲手……帮自己擦干的?
虽然知道老师是为了自己好,而且以老师的品性绝不会有什么杂念,但……但这毕竟是自己的身体第一次被异性看到甚至触碰……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躲在被子里,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微妙的安静,只有窗外渐渐响起的鸟鸣声,以及宁荣荣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既已醒来,便起床洗漱吧。”苏旭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已站起身,背对着宁荣荣,走向房门,“你的衣物在那边椅子上。洗漱完毕,到一楼用早餐。七点时,开始你今晨的负重训练。”
苏旭的语气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严谨,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说完,便径直走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宁荣荣才敢从被子里慢慢探出头,脸上的红润仍未腿去。
她看向门口,又看向椅子上叠放整齐的、自己昨晚脱下的衣裙,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对老师的感激、被老师看过产生的羞窘、对即将开始训练的紧张、以及突破在即的喜悦……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心乱如麻。
但最终,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师说得对,这只是修炼的一部分,是必要的代价。
如果连这都风情
耿耿于怀,如何面对未来更艰难的挑战?
她咬了咬唇,眼中重新凝聚起坚定的光芒,掀开被子,快速起身穿衣。
七点整,训练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苏旭的小别墅二楼便多了一位常住客。
宁荣荣正式搬离了女生宿舍,住进了苏旭别墅二楼第三个空置的房间。
至此,苏旭座下两名弟子,皆在他眼皮底下接受着最为严苛也最为高效的教导。
宁荣荣拜苏旭为师的消息,在史莱克学院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最受震动的自然是同属“史莱克七怪”的其余几人。
戴沐白得知后,只是冷哼一声,眼中战意更炽。
“又一个……也好,等我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击败朱竹清,自然能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的教导更有价值!”
他将宁荣荣的拜师,也视作某种对苏旭的认可,这让他击败朱竹清的欲望更加强烈。
马红俊和奥斯卡的反应则简单直接得多。
马红俊挠着头发,咂舌道:“乖乖,荣荣那小身板,能受得了苏老师那种变态训练?竹清可是差点没被练废过……”
语气里带着同情和一丝后怕。
奥斯卡则是连续几天都显得蔫蔫的,笑容都少了很多。
他喜欢宁荣荣,这是众所周知却又无望的秘密。
如今看着宁荣荣不但拜了那位神秘强大的苏老师为师,更搬去与他同住,日夜接受指导,以奥斯卡的想象力,难免会脑补一些“近距离接触”的画面,心中自然是酸涩难言,却又无可奈何。
他能做的,只是默默看着宁荣荣每日训练后疲惫却眼神闪亮的身影,将那份情愫更深地埋藏起来。
宁荣荣的训练生活,就此步入与朱竹清初期相似的、艰苦卓绝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