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坐在其中,神情是她一贯的专注认真。
眼眸紧盯着唐月华的动作,耳朵捕捉着每一个音符的细微差别,努力理解着那些对她而言颇为陌生的“宫商角徵羽”、“轻重缓急”的概念。
当唐月华提及音律可辅助魂力流转、宁定精神时,目光明显亮了一下,听得更为仔细。
唐月华自然也格外关注这两位新来的特殊弟子。
她走到朱竹清身边,轻声指点她抚琴的基本手型,如何调动手腕的巧劲而非蛮力。
“音律之道,重在意与气的融合,而非力之强弱。竹清,你心思沉静,这是优势,但或许需放松些许紧绷的意念,让感知随音流动。”
她的点拨温和而精准,朱竹清依言尝试,虽然初时琴音略显滞涩,但很快便书有了几分流畅之感,让唐月华暗自点头。
课程进行到介绍吹奏类乐器时,侍女捧上了一管通体碧绿、光泽温润的玉箫。
唐月华执箫,简单演示了几个清越空灵的音节,那声音仿佛山间清泉,月下松涛,带着一种直透心灵的悠远意境。
就在这箫声袅袅散去之时,朱竹清的目光却牢牢地锁定了那管玉策。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老师苏旭那张总是平静无波、却又清俊非凡的脸,以及……清晨无人知晓时,那片刻唇瓣相触的微凉与悸动。
还有……自己偷偷吃老师哪个大鸡巴,好像和吹……箫有点相似……一股莫名的热意悄然爬上她的耳根,脸颊也微微泛起了极淡的红晕。
吹这个萧……学习熟练之后,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吹老师的哪个……和箫相似的大鸡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旖旎的遐想,抬眸看向唐月华,声音比平时更清冷几分,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
“轩主,学生……对这箫曲颇感兴趣,不知能否多加学习吹箫……的各种技巧?”
唐月华何等人物,虽未察觉朱竹清心中具体所想。
但那瞬间的失神与微红的脸颊却未逃过她的眼睛。
她心中微讶,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保持着温雅的笑容,点头道:“自然可以。箫音清幽,能抒怀,能明志,于宁定心神确有奇效。你若有意,课后我可单独为你讲解基础指法与吹奏气息运用。”
“多谢轩主。”朱竹清低下头,心中微定。
一旁的宁荣荣学习得也十分投入。
她天性聪颖,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虽然有时指法稍显跳脱,不符合最严格的规范。
但那份灵动的感觉却也让她的琴音别有一番趣味。
唐月华亦不时给予鼓励和纠正,气氛融洽。
一个小时的基础课程很快结束,中间有短暂的休息。
学员们或在室内轻声交流,或去外间用些茶点。
朱竹清却并未离开,她看着唐月华走向隔壁的茶歇室,略一犹豫,便跟了上去。
茶歇室内幽静无人,只有淡淡的檀香。
唐月华正准备为自己斟一杯茶,见朱竹清跟来,有些意外,但仍微笑着示意她坐下:“竹清,可是对刚才的课程有疑问?”
朱竹清没有立刻坐下。
她站在唐月华面前,身姿笔挺,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少女的踌躇。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抬起眼,目光直视唐月华,轻声问道:“夫人,先前您介绍课程时,提及月轩也教导……成人礼的知识。不知这部分……是夫人您亲自教导吗?”
“成人礼?”唐月华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着实诧异。
她再次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气质冷冽、眼神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少女。
成人礼的相关内容,在贵族教育中确实存在。
但那通常是针对即将婚嫁的女子,由家族中经验丰富的女性长辈或专门的礼仪嬷嬷私下教导,内容涉及夫妻伦常、持家之道等颇为私密的事宜。
月轩虽有涉猎,也多是理论性的礼仪流程与象征意义讲解,极少涉及具体细节。
而她自己……虽贵为月轩之主,学识渊博,但终究是云英未嫁之身,亲自教导此等课程,于情于理都颇有不妥。
她看着朱竹清清澈中带着一丝紧张期待的眼眸,心中念头飞转。
这女孩不像是出于懵书懂好奇而问,反倒像是有明确的目的。
拒绝?似乎会打击她的信任,也可能让她转向其他可能不够稳妥的途径。
应承?自己确实……缺乏“亲身经验”。
电光石火间,唐月华已有了决断。
她脸上那抹温婉得体的笑容丝毫未变,放下茶壶,轻轻颔首,语气自然地说道:
“月轩确有相关课程,若学员有需求,我亦可提供指导。”
她巧妙地将“亲自教导”泛化为“提供指导”,为自己留下了余地。
心中却暗自思量:看来今夜需去藏书密室,将那几本压箱底的书籍好好温习研读一番了。
朱竹清闻言,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那双清冷的紫眸都亮了几分。
她立刻上前半步,语气带着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夫人,那
……弟子能否加修这门课程?单独向您学习?”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补充道,“此事……能否请您暂勿告知我老师,还有荣荣?”
唐月华心中疑窦更深,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朱竹清对苏旭的尊敬与依赖她看在眼里,为何此事要瞒着老师?
还有宁荣荣,她们不是师姐妹吗?
这其中定有隐情。
但她并未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他人知晓的隐秘,尤其是少女心事。
于是保持着理解和包容的态度,含笑点头:“自然可以。月轩尊重每一位学员的隐私,课程安排亦可单独进行。你既有心学习,我自当尽力。”
“多谢夫人!”朱竹清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能得到这位气质高雅、令人心折的轩主亲自教导,让她对学习那“重要知识”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至于为什么学习成人礼……自然是为了老师。
休息时间结束,朱竹清怀着隐秘的欣喜回到课堂,接下来的吹奏学习也更加投入了。
宁荣荣虽觉得竹清休息回来后面色似乎更柔和了些,但也没多想,继续沉浸在音律的初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