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的纯肉身力量在极限负重、冰火淬体与高强度实战下,稳步逼近四千斤大关。
配合她魂宗的修为与日益精妙的技巧,战力愈发恐怖。
宁荣荣虽以辅助为主,但体质经过筑基与仙草改造,肉身力量也达到了一千五百斤左右,其综合能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而苏旭自己,在日复一日的积累与沉淀中,终于在这一日,迎来了关键的突破。
静室之内,魂力澎湃如潮。
苏旭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不断升腾、凝聚。
六十九级巅峰的壁垒,早已薄如蝉翼。
此刻,心无旁骛,引导着体内浩瀚的魂力,沿着玄奥的轨迹,向那最后的关卡发起冲击!
“轰——!”
仿佛无形的堤坝被洪流冲垮,磅礴的魂力瞬间贯通了某个至关重要的节点,涌入一片更为广阔、坚韧的经脉与魂力海洋之中。
一股远比魂帝时期强大、凝练、深邃的气息,自体内轰然爆发!
七十级!突破。
苏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深邃如渊。
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不止的魂力,以及对天地能量更为清晰的感知,非常满意。
魂圣,是魂师道路上的一个重要分水岭。
不仅意味着可以吸收第七魂环,获得至关重要的武魂真身,更是自身力量体系一次质的飞跃。
以他如今的积累与底蕴,一旦获取合适的第七魂环,实力必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现在。
距离带唐昊一家前往冰火两仪眼的约定,仅剩最后两天。
在出发之前,得先去月轩好好的感受一下这位月华轩主的伺候,调。教一番。
……月轩顶层,最私密的房间内。
窗外是静谧的蓝雨湖景,窗内却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盼、紧张与淡淡悲怆的气氛。
唐昊、唐月华、唐三三人围坐在紫檀木茶案旁。
唐吴风尘仆仆,但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从贴身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物。
顿时,一股清新纯净、带着草木芬芳与淡淡魂力波动的气息便弥漫开来,那气息与唐三的蓝银草武魂隐隐共鸣,让他浑身一震。
“这是……妈妈的气息!”唐三声音微颤,目光紧紧锁住面前依旧种植在土壤里面的蓝银草。
“嗯。”唐昊重重点头,眼中流露出无限柔情与痛楚,“是阿银留下的种子。之前我种植在一处山洞里面,它缓慢成长着。移植后我用了特殊的魂导器温养,确保其生机不散。只等到了冰火两仪眼,便将它种下。”
他轻柔看着面前这株蓝银草,如同呵护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重新将其妥善收好。
接着,又取出另一个略小的黑色木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通体莹蓝、光华流转、形状奇异的骨骼,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与魂力波动,正是阿银留下的十万年魂骨。
唐三感受到那股同源的血脉呼唤,知道是妈妈留下的魂骨,心中酸楚更甚。
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爸爸,魂骨您收好。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让妈妈回来。我相信,有冰火两仪眼,有苏老师的帮助,妈妈一定能复活的!”唐月华也在一旁温声安慰:“二哥,嫂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我们马上就要去冰火两仪眼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唐昊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和妹妹温柔的宽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收起魂骨,用力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好儿子!等阿银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温馨与希望在这小小的客厅中流淌。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如同脆弱的琉璃,注定无法长久。
毫无征兆地,那股唐月华熟悉到灵魂战栗、恐惧到骨髓深处的无形波动,再一次,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了整个房间,并向外扩散。
时停领域,展开。
窗外,湖面涟漪凝固,飞鸟悬空;室内,茶案上袅袅升起的热气化为静止的烟柱,窗外投入的光线中尘埃清晰可见,却静止不动。
唐吴保持着拍儿子肩膀的动作,脸上那充满希望的笑容被永恒定格;
唐三则微微仰头看着父亲,眼中充满了坚定与孺慕。
整个月轩,仿佛变成了一幅精致却死寂的画卷。
唯有唐月华,在苏旭刻意的操控下,意识、视觉、听觉被单独“释放”。
她能清晰地“看”到眼前被定格的一切:二哥那凝固的笑容,侄子那坚定的眼神,他们近在咫尺,却如同相隔天涯,对她所处的恐怖境地毫无所觉,也无法给予她任何帮助。
“不……”唐月华的心瞬间沉入冰窟,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又来了!那个恶魔!
他总是在她最不愿被打扰、最脆弱的时刻出现!
而且,这一次是在二哥和侄子面前!
下一秒,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那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里,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与她一样,在这绝对静止的世界里“存在”着,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旭缓步走到唐月华面前,即使面容模糊,唐月华也能感觉到那道充满侵略性与玩味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因惊恐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经过改变的、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月华宝贝,我又来了哦。”
唐月华的意识剧烈地颤抖着。
她“看”了一眼身旁凝固的二哥和侄子,巨大的恐惧与羞耻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害怕,害怕这个恶魔会伤害他们,更害怕……会在他们面前,对她做出更不堪的事情!那比杀了她还要可怕千百倍!
苏旭似乎很享受她这份极致的恐惧与无助。
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悠然:“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毕竟……我可是很‘善良’的。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就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恶魔。”
苏旭将“善良”二字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与押昵。
“你……你想怎么样?”唐月华强忍着声音的颤抖,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尽管心中已有答案,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侥幸。
“我想怎么样?”苏旭的声音贴近,仿佛就贴在她的耳畔,“你不是很清楚的吗?还是说……”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威胁,“需要我当着你二哥和侄子的面,亲口说出来,演示一遍?”
当着你二哥和侄子的面。说出来……演示。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唐月华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她仿佛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一一自己最不堪的隐秘被赤裸地暴露在最亲的亲人面前,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那种耻辱与绝望,足以让她灵魂崩溃!
“不……不要……”她下意识地在意识中嘶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恐惧在蔓延。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凝固的时空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