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站着一老一少两人。
老者身材瘦长,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须发皆是墨绿色,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闪烁,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正是毒斗罗独孤博。
他身边站着一名少女,看上去十七八岁年纪,绿色的眼眸,身材匀称,相貌姣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被宠坏的骄矜和天生的傲气,正是他的孙女独孤雁。
此刻,独孤博正俯瞰着山谷下方,看着那几顶扎眼的帐篷、修炼中的人影,以及感受到那几股不弱的气息,脸上满是惊愕与不悦。
这冰火两仪眼是他隐居和培育药草的秘地,从未有外人踏足,如今竟被人“占领”了?
他此次带独孤雁前来,是因为孙女刚突破四十级,需要获取第四魂环。
落日森林是他的地盘,他自然要亲自保驾护航。
原本还打算顺路来这个地方看看药草长势,再找机会去猎杀几头合适的万年魂兽,碰碰运气看能否爆出魂骨给孙女,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幕。
而独孤雁的目光,则落在了刚刚跃上平台的苏旭身上,不由得一愣,脱口而出:“苏旭?”
自从上一次冰火两仪眼分开后,独孤雁是第一次见到他,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而独孤博看到苏旭,露出的则是震惊。
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苏旭,感知到对方身上那浩瀚如渊、深不可测的魂力波动时,瞳孔猛地收缩!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相遇时,这个年轻人还只是四十一级的魂宗!
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一年左右,对方散发出的魂力威压,竟然已经达到了……七十级了?!
这提升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恐怖如斯!
“苏……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独孤雁按捺住惊讶,好奇地开口问道。
苏旭培养出强大弟子的事迹,早已传遍天斗城。
独孤雁身为天斗皇家学院战队的副队长,自然关注过这个强大的对手和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神秘老师。
甚至私下里也生出去讨教的心思,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和机会。
书此刻意外相遇,她心中不免有些波动。
苏旭神色从容,对着独孤博和独孤雁拱了拱手,微笑道:“独孤前辈,雁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独孤博从震惊中勉强回神,脸色依旧有些难看,沉声问道:“苏小友,你……你怎么会在此地?还有,下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山谷,尤其在唐昊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股隐隐的、如同蛰伏凶兽般的压迫感,让他这个封号斗罗都感到一阵心悸。
苏旭知道需要给这位前“地主”一个解释,便坦然道:“独孤前辈勿怪。下面是我所在学院的师长和我的弟子,在此贵宝地修炼一段时日。至于另外三位……”他指了指下方正仰头望来的唐昊、唐三和唐月华,“想必前辈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号一一吴天斗罗,唐吴。以及他的妹妹和儿子。”
“昊天斗罗唐昊?!”独孤博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圆睁,死死地看向下方那个衣着朴素、却宛如山岳般沉稳的男子。
唐吴的名号,在封号斗罗圈子里可谓是如雷贯耳。
当年重伤教皇千寻疾导致身死、还有重伤数位封号斗罗后全身而退的事迹,至今仍是传说。
没想到这位消失多年的煞星,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药园子里!
而且看样子,似乎与苏旭关系匪浅?
下方的唐吴感受到独孤博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平静,并未流露出敌意。
他现在一心只想守着阿银,不愿节外生枝。
过了好一会儿,独孤博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问道:“唐吴……他为何会在此地?还有,你们聚集在此,究竟所为何事?”
他心中警惕万分,一个神秘的、实力暴涨的苏旭,再加上一个凶名在外的唐吴,足以让他这个毒斗罗都感到极大的压力。
苏旭解释道:“唐吴需要借助冰火两仪眼这处天地奇观,特殊的阴阳共生灵气与生命能量,来复活一位对他至关重要的人。此事关乎性命,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复活?”独孤博眉头紧皱,更加疑惑了。
他占据这个地方多年。
主
要是看中这里适合培育各种珍稀毒草和药草。还有压制自己武魂的毒。
对于此地更深层次的奥秘,比如滋养灵魂、促进生命本源复苏等效用,了解得并不深入。
他从未想过,这地方还能用来“复活”人。
“具体缘由涉及其他隐私,不便详述。”
苏旭见独孤博仍有疑虑,便补充道,“不过前辈可以放心,我们只是暂住此地,不会破坏此地生态环境,更不会损及前辈培育的药草。唐昊会在此长住,直到目标达成。我的弟子和同僚也会在此修炼一段时间,此地能量充沛,对他们大有裨益。”
说着,苏旭的目光转向一旁正好奇打量着山谷下方、眼中流露出惊羡之色的独孤雁,似笑非笑地对独孤博说道:“说起来,独孤前辈守着如此宝地,似乎并未善加利用其最大的好处啊。”
指了指下方氤氲的七彩雾气与冰火分明的泉眼:“冰火两仪眼,阴阳交汇,灵气化液,乃是世间最顶级的修炼圣地之一。
在此修炼,不仅能大幅加快魂力积累速度,更能淬炼体魄,滋养武魂。
若是早让雁小姐在此修炼,凭借她的天赋,怕是早已突破魂宗,甚至达到更高的等级了,何须等到如今才来猎取第四魂风情环?”
此言一出,独孤博和独孤雁俱是一愣。
自从苏旭给他办法解决自己体内的毒后,这里便成了一处药园,没别的用处了。
没想到,还有那样的好处。
而独孤雁则是被“修炼圣地”几个字深深吸引。
看向自己爷爷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幽怨。
爷爷守着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