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是难以想象……”玉小刚感慨着,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又关切地问道:“只不过,这‘汗水’也太多了……你身体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目光在柳二龙身上逡巡,满是担忧。
柳二龙趴在沙发上,又急促地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
她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看向玉小刚,脸色依旧潮红,眼神却努力恢复了些许清明,低声道:“小刚,我……我没事,就是太累了,需要调息一阵。”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还有,今晚前辈前来之事,以及‘淬炼’我身体的细节……我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那位前辈性情莫测,不喜张扬,若惹他不快,恐怕……”
玉小刚立刻会意,连连点头,神情严肃:“我明白,二龙你放心,我绝不会向第三人透露半句!这是你的机缘,也是那位前辈的隐秘,我懂得分寸。”
见柳二龙依旧虚弱,玉小刚心中满是不舍与怜惜,很想留下来照顾她。
但柳二龙却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小刚,你先回去吧。我……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消化一下今晚的……收获。你也回去休息吧。”
玉小刚见她态度坚决,虽心中担忧,也不好再坚持,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叮嘱道:“那……那你好好休息,若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我……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柳二龙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玉小刚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
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大片水渍,走出了柳二龙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门外,夜晚微凉的风吹来,玉小刚才发现自己掌心有些黏腻。
抬手一看,原来是刚才摔倒时,手掌撑地,沾上了地上柳二龙的“汗水”。
他怔怔地看着掌心那晶莹的湿痕,心中没有半点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敬佩。
这黏腻的汗水,是二龙为了变强、为了那虚无缥缈却又令人神往的“神之传承”,所付出的艰辛努力的证明啊!
握了握拳,仿佛要感受这份“努力”的重量,心中对柳二龙的爱意与保护欲更加强烈。
同时也对那位神秘莫测的前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房间内,听到玉小刚的脚步声远去,柳二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英气勃勃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屈辱与一丝难以掩饰是“椟”。
她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从沙发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凉而湿滑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浴室。
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水流声掩盖了她压抑的一丝哽咽。
她知道,有些痕迹,并非水流能够冲淡。
今夜这场在谎言与胁迫下进行的“淬炼”,连同那满地的“汗水”,都已成为她灵魂上新的、难以磨灭的烙印。
而那个恶魔“日后再来”的话,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认命。
反抗,是完全反抗不了的。
日后久了,那种椟感,让她灵魂都有点想情屈服了,想去承受他的调。教。
洗漱完,柳二龙回到房间休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柳二龙便已悄然离开了史莱克学院。
她几乎一夜未眠。
玉小刚昨夜那充满心疼与信任的眼神,此刻回想起来,更像是一种辛辣的讽刺,灼烧着她的良心。
她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理解、或许能分担这份沉重秘密的人。
而唐月华,这位近几个月来与她越发亲密、气质高雅、同病相怜,仿佛能洞察世事的好闺蜜,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月轩顶层,檀香袅袅,隔绝了楼下的丝竹之声与尘世喧嚣。
唐月华亲自为柳二龙斟上一杯宁神的清茶,看着她疲惫却强撑镇定的面容,心中已然明了。
“二龙,这么早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唐月华的声音温婉柔和,带着天然的抚慰力量。
柳二龙双手紧握着温热的茶杯。
沉默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决心,抬起眼,那双
总是充满火焰与活力的眸子,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与迷茫。
没有过多铺垫,将昨夜发生的“恶魔”再现、时停、在玉小刚面前那场漫长而屈辱的“淬炼”。
以及自己被迫配合说出的谎言。
连同那满地难堪的“汗水”证据。
都断断续续地、压抑着颤抖地倾诉了出来。
唐月华静静地听着,面上适时地流露出震惊、同情与愤怒交织的神色。
她握住柳二龙的手,指尖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那位恶魔,竟越发疯狂,如此……欺负你。”
唐月华蹙着眉,心中却清晰无比:这是主人在一步步地驯服这头骄傲的母龙。
她必须配合,引导。
倾诉之后,柳二龙仿佛卸下了一部分重担,但更深的困惑与羞耻随之涌上。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月华……最可怕的是……昨晚,在那种情况下……我……我心底竟然……没有那么反抗了。
他命令我,我虽然屈辱愤怒,但我……我好像……接受了。
我甚至还按照他的意思,去骗小刚……”
她猛地抓住唐月华的手,“我是不是……是不是变得很奇怪?很……下贱?”
唐月华心中暗动,知道这是柳二龙心理防线出现裂痕的关键时刻。
反手轻轻拍了拍柳二龙的手背,声音愈发温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包容:
“二龙,别这样想自己。这并非你的错,更无关品性。”
她注视着柳二龙茫然的眼睛,缓缓道:“我们只是凡人。面对一位能够操控时间、让我们毫无反抗之力、甚至无法被他人察觉的存在……那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下,心生畏惧,甚至潜意识里为了减少痛苦而选择某种程度的……顺从,这并非难以理解。
这不是软弱,二龙,这只是人性在极端压力下的正常反应。
就像在滔天巨浪前,人本能地会蜷缩,而非徒劳地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