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的语气自然大方,带着安抚。
宁荣荣也泡在浴桶里,忍耐着一开始的疼痛,附和道:“是呀,泠冷姐,快点进来吧,泡进来就好了,虽然有点难受,不过泡完后浑身的酸痛就消失啦!”
朱竹清虽未开口,但也朝叶冷冷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听着好姐妹的劝说,看着她们坦然自若的样子,叶冷泠心中的羞赧稍稍缓解。
她再次偷偷看了一眼苏旭。
在苏旭的目光鼓励下,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走到那个显然是留给她的、药液颜色最浅的浴桶边,背对着众人,手指有些颤抖地,开始解开自己衣裙的系带。
衣裙滑落,露出她如瓷器般白皙细腻、却因缺乏锻炼而稍显单薄的娇躯。
不同于朱竹清的矫健、宁荣荣的柔软、独孤雁的柔韧,她的身体线条更为纤细脆弱,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美。
她以最快的速度踏入浴桶,将身体沉入温热的药液中,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位。
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未散。
药液温和而有力地包裹着她酸痛至极的四肢百骸,一股股暖流透过毛孔渗入,开始缓解那无处不在的酸胀与疼痛,并温和地滋养着她过度疲劳的肌肉筋膜。
叶冷冷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尝试引导这股暖流。
心中那份初时的羞怯,渐渐被药浴带来的一开始舒适感与对恢复的期待所取代。
静室内,药香弥漫,水汽氤氲,只余下细微的水声与女孩们逐渐平缓悠长的呼吸声。
苏旭感知着四人的状态,尤其是叶泠冷那逐渐放松下来的气息,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今晚的海鲜鲍鱼,可以换着味道吃了。
……
药力如同无数细小的暖流,透过肌肤,渗入叶冷泠过度疲劳的肌肉与筋骨。
起初是舒适的温热,很快,那暖流变得活跃起来,像无数只小蚂蚁在皮下游走、钻探,带来一阵阵酥麻酸胀的感觉。
这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对她这样初次经历、身体又处于极限酸痛状态的少女而言,甚至掺杂着明显的痛楚。
她秀眉紧蹙,瓷白的额头再次渗出细汗,不是热汗,而是忍耐痛苦所致。
“凝心静气,引导药力散入四肢百骸,尤其是今日负荷最重的手臂与腿脚。忍耐过去,对你的根基大有裨益。”
苏旭平静的声音在静室中响起。
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如同给在激流中挣扎的人抛下了一根浮木。
叶冷泠咬紧了下唇,强迫自己忽略那酥麻疼痛的干扰,努力集中精神,尝试用意念去引导体内那些乱窜的药力暖流。
这个过程比单纯的忍耐更消耗心神,但她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倔强。
另一边,独孤雁、宁荣荣和朱竹清三人的情况则更加“激烈”一些。
她们浸泡的药液浓度更高,药力也更为霸道迅猛。
虽然已习惯了这种过程,但极致的舒爽与深入骨髓的酸麻痛痒交织的感觉,依旧让她们眉头紧锁,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喉咙里偶尔溢出压抑的闷哼。
这是药力在更深层次冲刷、强化她们已经相当强韧的身体组织所带来的必然反应。
时间在氤氲的药雾与隐忍的呼吸声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浴桶中的水色逐渐变淡,浓郁的灵气与药香也内敛了许多。
率先支撑不住的是独孤雁,她今日修炼强度不低,药力吸收也接近饱和,意识在极致的舒适与疲惫的交织下,终于涣散,头一歪,靠在桶沿昏睡过去。
紧接着是宁荣荣和朱竹清,两人几乎先后脚,也因身体达到当前阶段的吸收极限与精神的高度集中后的松弛,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状态。
这是高强度药浴后的正常现象,身体在沉睡中会更好地完成最后的吸收与修复。
唯有叶泠泠的浴桶中,药液颜色尚存几分,药力相对温和持续。
她还在努力坚持,小脸紧绷,睫毛颤动着,对抗着那阵阵袭来的、越来越强的疲惫感与药力冲击带来的眩晕。
苏旭见状,动作迅速而有序。
首先走到独孤雁的浴桶边,将她湿漉漉的娇躯从微温的药液中捞出,用旁边架子上备好的宽大柔软毛巾迅速而仔细地包裹住,擦干她身上残留的水珠与药液。
她的身体因为药力作用而显得格外柔软温热。
苏旭将她横抱而起,送到一楼那间准备好的客房,轻轻放在床铺内侧,盖好薄被。
接着是宁荣荣和朱竹清。
同样细致地为她们擦干身体,分别将宁荣荣送回二楼她的房间,将朱竹清送回她自己的房间安顿好。
整个过程高效而沉稳,仿佛做了无数次,对每个女孩房间的位置都了然于心。
当他再次回到药浴静室时,叶冷冷也终于到了极限。
她原本挺直的脊背软了下来,靠在桶壁上,那双努力睁着的、澄澈的紫眸缓缓闭合,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也昏迷了过去。
苏旭走到她的浴桶边。
少女浸在药液中,银白色的短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更衬
得肌肤如玉。
因为药力的作用,她原本过于白皙的肤色透出了淡淡的、健康的粉晕,尤其是脸颊与脖颈处。
水波轻漾,模糊了水下的景象,却更添几分朦胧美感。
苏旭将她从水中抱起。
不同于朱竹清的矫健弹性,也不同于宁荣荣的柔软娇憨,叶泠冷的身体轻盈而纤细,抱在怀里有种独特的脆弱感,但肌肉线条却因白日的锻炼和此刻药力的作用,显出一种柔韧的力度。
接着用毛巾仔细地为她擦拭,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而迅速,没有过多停留,但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润,如同上好的暖玉。
擦干后,用另一条干爽的毯子将她裹好,横抱在胸前,走出一楼客房。
客房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独孤雁已经在里侧睡得深沉。
苏旭将叶冷冷放在床铺的外侧,为她盖好被子。
安置妥当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站在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静静地打量着沉睡中的叶冷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