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手臂微微用力,将柳二龙横抱起来。
柳二龙轻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苏旭抱着她,几步走到办公室一侧宽大舒适的皮质沙发旁,坐了下来,然后将柳二龙放在自己腿上。
柳二龙的身材丰腴成熟,此刻侧坐在苏旭腿上,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传递。
这个姿势让她更加窘迫,脸颊绯红,却又不敢乱动,只能僵硬地坐着,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
苏旭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把玩着她一缕垂落颊边的发丝。
“既然他快来了,那就等着吧。”苏旭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也很想看看,这位理论大师,得知真相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柳二龙闻言,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的也有点期待,想看一看玉小刚知道后悔是什么反应。
等了一下。
苏旭抱住怀里这个大美人自然不可能不动心。
于是也懒得等,低下头,看着柳二龙近在咫尺的、带着复杂心绪却依旧美艳动人的脸庞,没有丝毫犹豫,便吻上了她丰润柔软的唇瓣。
柳二龙先是一怔,随即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那带着宣告意味的触碰,而是更深入,更缠绵,带着一种唤醒感官的炽热。
柳二龙内心深处对苏旭的臣服与复杂情感,在此刻被这个吻轻易撩拨起来。
最初的僵硬迅速融化,抬起手臂,环抱住苏旭的脖颈,开始生涩却逐渐投入地回应。
这个男人的气息和触碰,早已成为她无法抗拒的烙印。
两人在晨光中无声地拥吻,办公室内弥漫开暖昧而私密的气息。
柳二龙秀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风情 苏旭的手掌抚在她腰间,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柔韧与温度。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笃笃”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但沉浸在亲密中的两人都未曾在意。
办公室的门并未锁死,被轻轻推开。
一道穿着朴素灰色长衫、面容僵硬古板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玉小刚。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沉郁,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准备面对柳二龙、商议“未来”的复杂光芒。
然而,当他看清室内情景的瞬间,那光芒如同被冰水浇灭,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自己爱了半生、等了半生、内心最深处始终无法放下的女人,柳二龙,此刻正脸红地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腿上书。
那个男人,是苏旭。
他们紧密相拥,唇齿交缠,吻得难舍难分。
柳二龙甚至主动环抱着苏旭的脖颈,那副投入而迷醉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也不敢想象的。
玉小刚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旋转。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腿去,留下冰冷的麻木。
伸出的手,准备打招呼或放下手中东西的手,僵在半空,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二……龙……苏……旭……你……”玉小刚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不是自己的,“你……你们……怎么会……吻在一起的?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幅画面带来的冲击太过剧烈,几乎击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情感防线。
这时,苏旭才仿佛终于察觉到有人闯入,缓缓结束了这个长吻。
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转向门口呆若木鸡的玉小刚,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或惊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淡然。
柳二龙也回过神来,喘息疯情着转过头。
看到玉小刚煞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和羞意,脸颊瞬间红透。
但奇怪的是,虽然身体僵硬,却并没有立刻从苏旭怀中挣脱,甚至没有试图遮掩自己此刻的狼狈。
那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而非想要否认或逃离。
她只是下意识地将脸更贴近了苏旭的胸膛一些,仿佛那里是她此刻唯一的避风港。
“如你所见,”苏旭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宣判般的冷酷,“二龙现在,是我的人了。”
柳二龙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颤了颤,却没有反驳,只是将脸埋得更深,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
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话语都更具杀伤力。
“不……不……可能!”玉小刚回过神来,猛地摇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和痛苦,“你和二龙才认识多久?!两年多时间,二龙……二龙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一定是假的!是你们合起来骗我的,对不对?!”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玉小刚死死盯着柳二龙,眼中充满血丝,近乎哀求地问:“二龙,这肯定是假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是假的!肯定是假是。”
玉小刚多么希望柳二龙能立刻推开苏旭,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是玩笑,是幻象。
然而,柳二龙缓缓抬起了头。
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痛下决心的冷硬。
看着玉小刚,这个她曾经倾尽所有感情、痛苦等待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真的。”
这三个字,如同三把冰锥,狠狠凿进玉小刚的心脏。
柳二龙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再颤抖,带着一种释然般的残忍:“在你犹犹豫豫、固守着你那些无用的骄傲和伦常枷锁的时候,是苏旭……陪伴在我身边。
在你懦弱无能,无法给我任何承诺和保护的时候,也是他……陪伴着我。
在我最孤独、最需要人陪伴和依靠的时候,同样是他……陪着我,给我幸福快乐。”
柳二龙每说一句,玉小刚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晃动的幅度就更大一分。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或深埋的往事,那些他因自卑、因伦常、因种种
顾虑而退缩的瞬间,此刻被柳二龙赤裸。裸地揭开,变成了他失去她的、血淋淋的罪证。
最后,柳二龙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决绝的话:“而你,玉小刚,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彻彻底底的……过去。”
“过去”二字,像最后的审判,斩断了所有藕断丝连的可能。
玉小刚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空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巨大的痛苦和荒谬感淹没了他。
“怪不得……”玉小刚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怪不得最近一年多……你总是若有若无地疏离我……怪不得你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怪不得……”
他回想起那些细节,柳二龙偶尔的走神,对他的回避,看向苏旭时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异样……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早在一年多前……你们就……”
柳二龙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带着苦涩却无比坚定的微笑:“没错。我们已经很早就在一起了。
之前因为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事情耽搁着,今天之所以让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让你彻底明白。
日后……不要再想多了,也不要再……为我费心了。”
柳二龙的话语,温柔而残忍,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念想。
苏旭始终保持着揽抱柳二龙的姿势,冷眼旁观着玉小刚的痛苦挣扎。
对他而言,玉小刚的情绪波动,与窗外的风并无本质区别。
同样,玉小刚对他而言也和普通人差不多。
日后,随便找个弄死他,让他横尸街头很轻松。
接着,淡淡开口,语气如同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玉小刚,哦,或者叫你‘大师’好一点。”苏旭刻意加重了那个讽刺意味的称呼,“二龙跟着我,很幸福。这一点,你无需怀疑。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离开了。”
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依旧脸颊泛红、却不再躲避的柳二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接下来,我和二龙……还有事情要忙,你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可以离开了,我们的时间非常珍贵。”
这话语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柳二龙闻言,脸上刚刚腿下些许的红晕再次暴涨,但她只是羞涩地将脸更深地埋进苏旭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姿态是全然的全心全意。
这最后一幕,彻底击渍了玉小刚。
他死死地盯着相拥的两人,目光在柳二龙依赖顺从的姿态和苏旭掌控一切的表情之间来回移动。
胸腔里翻涌着剧烈的痛楚、不甘、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玉小刚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站在这里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口堵在喉咙里的、带着血腥味的郁气。
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让他心碎的画面,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带上,发出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