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云跟在父母身后,随着行礼,只是头垂得很低不敢与苏旭和朱竹清的目光接触。
苏旭看着眼前这对星罗帝国举足轻重的夫妻,目光平静无波,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接着,夫妻二人知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热情将苏旭邀请进来。
朱家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隔绝了外界探究的视线与喧嚣。
府邸内部,景象豁然开朗。
不同于天斗贵族府邸的精巧雅致。
朱家的庭院布局开阔大气,以黑、灰、暗红三色为主调,处处透着军旅世家的肃穆与力量感。
朱岱安和朱芸汐亲自引路。
姿态恭谨地将苏旭三人迎向主宅的正厅。
朱竹云默默地跟在父母身侧,低垂着眼脸,偶尔用余光飞速地瞟一眼身旁并肩而行的苏旭和朱竹清,心情复杂难言。
当她目光触及苏旭那平淡无波的侧脸时,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难以抑制的恐惧。
武魂城酒店房间内那如同梦魇般的无力感。
那大鸡巴的味道。
以及对方轻描淡写便击溃她所有骄傲与抵抗的恐怖实力,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灵魂深处。
然而,在这恐惧的底色之下,却又悄然滋生出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也无法理解的、近乎病态的羞涩与悸动。
这个男人的强大、神秘、以及那种绝对掌控所带来的奇异安全感,像一种危险的毒药,在她心底隐秘的角落发酵。
而当她看向妹妹朱竹清时。
那种复杂情绪则更多地被强烈的震惊与一丝难言的嫉妒所取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妹妹身上那磅碍的魂力波动,那绝非普通魂帝所能拥有!
尤其是那股若隐若现、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幽暗锋锐之气,让她感到阵阵心悸。
才多长时间,竟然又变强了。
朱竹云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不甘,也有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在绝对的差距面前,过往的竞争心思,似乎都变得可笑起来。
穿过数重庭院,一行人来到主宅正厅。
厅堂极为宽敞高阔,光线明亮,装饰风格依旧硬朗大气。
主位是两张并排的、铺着厚实兽皮的宽大座椅,显然是朱岱安与朱芸汐的位置。
下方两侧各有数张客椅。
朱岱安与朱芸汐先将苏旭请至上首左侧最尊贵的客位,苏旭也未推辞,坦然落座。
朱竹清与宁荣荣则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苏旭座椅侧后方,并未入座,姿态恭敬。
朱岱安与朱芸汐见状,才在主人位坐下。
朱竹云则默默坐在了母亲下首的位置。
侍从迅速奉上香气氤氲的上等茶水与星罗特色的精致茶点,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下,并带上了厅门,留下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厅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朱岱安与朱芸汐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女儿朱竹清身上,仔细感知、确认。
越是探查,心中的震撼便越是汹涌。
苏旭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并未饮用,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朱家夫妇,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用平淡无奇的口吻问道:“你们,便是竹清的爸爸、妈妈?”
语气寻常得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朱芸汐闻言,连忙收敛心神,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感激与敬意的得体微笑。
微微欠身,声音温润悦耳,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回苏前辈,妾身正是竹清的妈妈,朱芸汐。”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丈夫,“这是竹清的爸爸。这些年,多亏苏前辈对竹清的悉心教导与照顾,才让她有如今的成就。妾身与夫君,感激不尽。”
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书低。
苏旭的目光落在朱芸汐身上,带着一种纯粹的审视与欣赏。
不得不说,朱竹清姐妹的美貌,很大程度上继承了她们这位母亲的优良基因。
眼前的朱芸汐,正处于一个女人成熟风韵最巅峰的时期,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惊人的魅惑力与雍容气度,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诱人采撷。
她的美丽,与朱竹清的清冷、宁荣荣的娇俏、柳二龙的成熟美艳、乃至碧姬的圣洁生命之美都截然不同。
是一种更具侵略性、更贴近世俗欲望顶端的、烈焰红唇般的性感之美。
很让人想尝一尝这个人。妻的滋味啊。
“嗯。”苏旭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未接感激的话茬,转而道,“此次带竹清回来,算是看一看她出身之地。”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朱岱安和朱芸汐耳中,却让他们心头一紧。
“看一看”,可绝非简单的探亲访友。
联想到朱竹清在总决赛后公开宣布脱离家族、解除婚约,以及朱竹云带回的关于苏旭会“亲自拜访”的消息,这次“看一看”背后,恐怕蕴含着深意。
两人不敢怠慢,朱岱安连忙接口,声音沉稳:“前辈与竹清能回来,是朱家的荣幸。竹清她……离家数年,家中长辈也甚是挂念。”
这话半真半假,挂念或许有,但更多的可能是对其脱离掌控、并带来未知强大靠山的复杂情绪。
朱芸汐的目光再次落在小女儿身上,美眸中神色复杂,感慨万千。
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唏嘘与难以置信:“竹清,妈妈……当年确实看走眼了。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你的实力竟然能……达到如此境地。”
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旭,充满了敬畏,“这全赖苏前辈栽培之功。”
朱竹清站在苏旭身后,迎着母亲复杂的目光,清冷的脸上
没有丝毫动容。
既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对过往不公的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淡然。
对她而言,眼前的父母,更多地是代表着一段压抑的过去和冰冷的家族规则,而非血脉亲情的温暖归宿。
当初母亲将更多资源和期待倾注在姐姐朱竹云身上。
对她虽有关注,但那份关注中掺杂了太多对家族利益和竞争规则的考量,纯粹的母爱少得可怜。
她早已将那份对亲情的渴望,转移并倾注到了给予她新生、力量和归属感的老师身上。
朱岱安也沉声开口道:“竹清,你确实……远超为父的预料了。”
他的话更简短,但眼中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却也真实。
夫妻二人默契地将话题引向对苏旭的感谢,言辞恳切,姿态恭谨,不断强调着朱竹清的成就全赖苏旭教导。
试图淡化家族在其成长过程中的“缺失”与“规则”带来的负面影响。
随后,朱芸汐话锋微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与沉重的宿命感:“苏前辈,不瞒您说,我朱家与星罗皇室戴家,世代联姻,共生共荣,也有着一套残酷的竞争淘汰规则。这并非我们愿意如此,而是数百年来传承的宿命。
每一代朱家女子,都需与戴家皇子绑定,通过竞争决定未来的皇后与家族的兴衰。妾身与岱安,当年也是如此走过来。对竹清和竹云两姐妹……我们亦是按照这祖辈传下的规矩行事。
其中或有无奈,有残酷,但为了家族存续,为了帝国稳定,有些路……不得不走。”
她这番话说得颇为巧妙,既承认了规则的冰冷,又将责任推给了“传统”与“宿命”,同时暗示了作为家主夫妇的无奈与身不由己。
朱岱安适时补充,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的直率:“苏前辈,竹清之事,无论原因为何,终究是我朱家教导无方,未能尽到父母之责。前辈有何指教,或有何要求,尽管直言。我朱岱安,代表朱家,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直接点明了“承担责任”,姿态放得很低。
不辩解,不推诿,只求解决问题,避免给家族招致不可预测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