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朱芸汐迅速调整表情，脸上堆起温婉得体的笑容，先向苏旭行礼：“苏前辈。”

　　然后才看向小女儿，声音柔和：“竹清，你也在啊。”只是那笑容，在朱竹清清澈目光的注视下，难免显得有些僵硬。

　　朱竹云也连忙行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苏旭，又迅速垂下，脸颊微热。

　　苏旭仿佛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尴尬气氛，目光在朱芸汐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魂力内敛但气息已然不同的朱竹云身上略作停留，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来了。”他随意道，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

　　朱芸汐和朱竹云依言坐下。

　　目光却落在朱竹清和宁荣荣身上。

　　她们的衣服都很特别，感觉有点……涩。

　　她们身上所穿的衣物，样式前所未见，与星罗帝国乃至整个大陆常见的服饰风格迥异，却意外地贴合她们的身形气质，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朱竹清身上是一套以白色为主调、蓝色镶边的“水手服”。

　　上衣领口方正，系着深蓝色的领巾，短款的设计隐约勾勒出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蓝色百褶短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腿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却让腿部线条愈发流畅诱人的黑色丝织物（黑丝）。

　　朱竹清本就身材火爆，曲线惊人，在这套融合了清纯与性感元素的服饰衬托下，冷艳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少女的娇俏与禁忌般的诱惑力，确实令人眼前一亮，难以移开视线。

　　一旁的宁荣荣则是另一番风景。

　　她穿着一套粉嫩系的衣装：上身是贴身的粉色吊带短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下身搭配一条高腰的粉色牛仔短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和青春活力的腿部线条。

　　最特别的是，她小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没有镜片的细框眼镜，为她原本甜美可爱的容颜增添了几分知性与“御姐”般的别样气质，显得既俏皮又有些许超越年龄的成熟韵味。

　　这种新奇大胆的服饰搭配，朱芸汐和朱竹云生平仅见。

　　心中的震惊和好奇暂时压过了方才的尴尬与忐忑。

　　朱芸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赏：“竹清，荣荣，你们身上的衣服……是在哪里买的？样式好生特别，从未见过呢。”

　　宁荣荣闻言，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提着裙摆轻盈地转了个圈，长发飞扬，脸上洋溢着被夸赞的喜悦：“是老师特意找人定制的哦！是不是特别好看？”

　　她献宝似的展示着，显然对自己的新衣服非常满意。

　　特别是腰间挎着一个粉色的小挎包，感觉特别新颖。

　　朱芸汐和朱竹云同时点头，由衷赞叹：“很美，非常适合你们。”

　　这话倒是不假，两套衣服确实将朱竹清和宁荣荣各自的特质完美凸显。

　　然而，赞叹过后，一个突兀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朱芸汐和朱竹云的心头：苏前辈为何要特意为两位女弟子定制如此……凸显身材与魅力的衣物？

　　他是她们的老师，这般举动，仅仅只是师长对弟子的关爱与打扮吗？还是说·这个念头让她们心中一凛，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二人的目光悄然转向了坐在主位、一直气定神闲的苏旭。

　　仿佛心有灵犀，苏旭也正好抬眼看向她们。

　　四目相对，苏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但在朱芸汐和朱竹云看来，却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们记忆深处某些令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画面和感知。

　　这笑容，她们太熟悉了一一那是掌控疯情一切、洞悉秘密、带着玩味与侵略性的笑容。

　　两人心头狂跳，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薄红，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为了掩饰瞬间的失态，朱芸汐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语气恢复了作为主母的端庄：“苏前辈，妾身与竹云此番前来，是奉了夫君之命。夫君得知前辈明日即将启程，心中万分不舍，特命我们前来，感谢前辈这些时日对朱家的照拂，尤其是对竹云的悉心指点，晚辈们感激不尽。”

　　朱竹云也在一旁微微欠身，附和着母亲的话。

　　苏旭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此行目的。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才缓缓道：“朱家主客气了。指点晚辈，不过是随手之劳。”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刚刚平复些许心跳的朱芸汐和朱竹云，瞬间再次如遭雷击，心如擂鼓。

　　“既然你夫君让你‘好好感谢’……”

　　苏旭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朱芸汐微微绷紧的脸上，又扫过朱竹云骤然低下的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么，今晚你们便留下来吧。”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却让等待的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正好，我还有些事情，需要‘深入’地，和你们交谈一下。”

　　“深入”二字，他稍稍加重了语气，说得缓慢而清晰。

　　轰！

　　朱芸汐和朱竹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颊、耳根、脖颈瞬间变得滚烫，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留下来？今晚？深入交谈？这暗示……这直白得近乎无耻的要求！

　　她们瞬间明白了苏旭的“意思”。

　　那颗因畏惧、因被迫、又因某种扭曲联系而早已不纯粹的心，此刻被羞愤、恐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狠狠攫住。

　　当着朱竹清和宁荣荣的面，他竟然就敢如此……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脑海中闪过夫君（父亲）的嘱咐，闪过家族的利情

益，闪过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掌控一切的姿态，更闪过那些已然发生、无法抹去的事实。

　　最终，二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与尖叫，低下头，用细若蚊呐、带着颤抖的声音，先后艰难地挤出了回应：

　　“……嗯。”

　　“我们……听你的。”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已是她们此刻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顺从”表态。

　　而朱竹清和宁荣荣对这番对话背后的暗流汹涌毫无所觉。

　　在她们看来，老师让朱家主母和姐姐留下，或许是真有要事交代，比如关于朱竹云后续的修炼注意事项，或者与朱家的一些事务。

　　这时，朱竹清似乎想将老师的注意力从“正事”上拉回来一些。

　　她站起身，走到苏旭面前，微微扬起清冷的小脸，清澈的猫瞳看着他，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圈。

　　百褶短裙划出优美的弧线，黑丝包裹的长腿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老师，”她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却隐隐含着一丝期待，“我穿这套衣服……好看吗？”

　　苏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锐利深沉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朱竹清柔顺的黑发，动作带着师长般的温和，微笑道：“很美，老师很喜欢。”

　　得到肯定，朱竹清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安静地退开半步。

　　“老师！老师！那我呢那我呢？”

　　宁荣荣不甘落后，也蹦跳着凑过来，粉色眼镜后的美眸亮晶晶的，满是求表扬的神情。

　　苏旭同样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宁荣荣的脑袋，笑道：“荣荣穿这套也很可爱，老师也喜欢。”

　　宁荣荣立刻笑靥如花，满足地蹭了蹭苏旭的手掌。

　　这份亲昵在朱芸汐，朱竹云两人的目光，越发说明了，苏旭和朱竹清，宁荣荣她们关系不仅仅是师徒那么简单。

　　或许，在苏旭心中，她们都是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