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81e4aaa2de8ca544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她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熟悉的、属于听涛苑客房的床帐顶。
然后,感觉到身侧温热的躯体,以及……另一边传来的、更清浅均匀的呼吸。
朱芸汐极其缓慢地、带着惊恐地侧过头。
左边,是女儿朱竹云恬静的睡颜,只是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也不甚安稳。
而右边……朱竹清和宁荣荣!
她们竟然也睡在这里!
两个少女依偎在一起,宁荣荣甚至一只手臂还搭在朱竹清的腰上,睡得正香。
“轰”的一声,朱芸汐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颊瞬间滚烫,随即又变得惨白。
羞愤、难堪、无地自容……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怎么会和竹清、荣荣睡在一张床上?
昨晚自己被苏旭的大鸡巴曹的棱翻,昏昏沉沉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乎是同时,朱竹云也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迷糊地眨了眨眼,随即也看清了身边的状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同样的震惊与羞耻。
昨晚和妈妈,和妹妹和宁荣荣一一起的战斗记忆回放在脑海里面。
她们的动静惊书醒了本就睡眠不深的朱竹清和宁荣荣。
朱竹清睁开清冷的猫瞳,先是闪过一丝初醒的茫然,随即看清了身边的母亲和姐姐,脸上也迅速飞起两朵红云。
但她的眼神很快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
宁荣荣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大家都醒了,甜甜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呀,朱阿姨,竹云姐姐,竹清。”
她似乎对四人同床而眠并不觉得特别奇怪。
一时间,床幔内的空气凝滞了。
四个女人,三种身份,两种辈分,在晨光中沉默相对,各自脸上神色变幻,羞愤、尴尬、复杂、坦然……交织成一幅无声而微妙的画面。
最终,是朱芸汐先动了。
强忍着身体的酸软和心中的滔天巨浪,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低声道:“……起身吧。”
说罢,率先掀开被子,挪到床边,只是动作明显有些迟缓无力。
朱竹云也连忙跟上。
朱竹清和宁荣荣对视一眼,也默默起身。
四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快速地、沉默地寻找着昨夜散落的衣物,背对着彼此,手忙脚乱地穿戴起来。
细微的寒宰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秒都显得漫长而难熬。
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头发,四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张令人室息的床榻,拉开床幔,走向外间。
客厅里,苏旭早已起身。
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袍,负手立在窗前,正望着庭院中沾着晨露的花草。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鱼贯而出的四人。
朱芸汐和朱竹云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垂下眼帘,脸颊绯红,不敢直视。
朱竹清微微低头,耳根泛红,却还是悄悄抬眼看了下老师。
宁荣荣则最坦然,脆生生叫了句“老师早”。
“醒了?”苏旭的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询问天气,“昨晚你们消耗颇大,疲累不堪,便让你们在此歇息了,免得走动不便。不必多想。”
他三言两语,将昨夜那混乱又暖昧的收场定义为单纯的“休息”,轻描淡写。
“现在,都回去各自居所,洗漱整理一番吧。”
苏旭继续说道,目光落在朱芸汐和朱竹云身上,“我与竹清、荣荣,准备启程了。”
朱芸汐和朱竹云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有终于要解脱的松一口气,有对昨夜种种的难堪余悸,有对苏旭那深不可测手段的畏惧,或许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强大力量源头的隐秘留恋。
她们低低应了一声:“是。”声音细弱。
“去吧。”苏旭挥了挥手。
朱芸汐和朱竹书云如蒙大赦,却又脚步虚浮地匆匆行了一礼,然后几乎是互相搀扶着,快步走向听涛苑的门口。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一些令人难堪的玩笑。
她们刚走出听涛苑的月洞门,来到通往内宅的主道,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下一一正是朱岱安。
他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着听涛苑的方向,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看到妻女相携而出,尤其是两人脸上未完全腿去的红晕,以及那略显不自然的步伐。
朱岱安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心头那根刺似乎又往里扎深了一分。
朱芸汐和朱竹云看到夫君(父亲),更是羞愤欲绝,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们只能强自镇定,稳住身形,迎了上去。
朱岱安大步上前,目光在妻子脸上仔细逡巡,语气带着刻意压抑的平静:“芸汐,竹云,你们出来了。苏前辈……可还安好?昨夜……”
朱芸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自然些,甚至挤出一丝得体的微笑:“夫君,我们正要回去。苏前辈一切都好,他……准备今日便启程离开了。”
顿了顿,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流畅地解释道疯情:“昨夜苏前辈针对竹云后续的修炼,以及我自身修炼的一些滞碍,进行了非常深入的剖析和指点,耗费心神,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前辈体恤,便留我们在客院歇息了,以免深夜走动惊扰他人。”
她将“深入剖析和指点”几个字说得清晰而坦然,仿佛这就是全部事实。
朱竹云在一旁低着头,轻声补充:“父亲,苏前辈的指点……让我受益匪浅。”这倒不算完全说谎。
朱岱安的目光在妻女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她们的表情和话语中找出破绽。
然而,朱芸汐掩饰得很好,朱竹云的低姿态也符合“受教”后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那个“不能深究”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旭要走了,这是好事。
再多问,万一惹恼了对方,或者撕开了什么不该撕开的东西……他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许,语气转为温和:“原来如此,辛苦你们了。苏前辈肯如此费心,是我朱家之幸。既然前辈要离开,我们需得好好准备,隆重相送。你们先回去洗漱更衣,稍后一同前往。”
“是,夫君(父亲)。”两人应下,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朱岱安没有再多问,转身先行离去,只是背影在晨光中,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的孤寂。
朱芸汐和朱竹云回到自己院落,匆匆洗漱,换上了正式而华贵的衣裙,重新梳妆,遮掩住眉眼间的疲惫与异样。
当她们再次出现在人前时,已是那位雍容端庄的朱家主母和优雅明艳的未来太子妃。
朱家大门前,车马已备。
星罗帝国皇室也派来了规格不低的使者与仪仗,以示对苏旭这位“神秘强者”的尊重与送别。场面热闹而正式。
苏旭带着朱竹清和宁荣荣,缓步走出朱府大门。
朱岱安携妻女,以及一众朱家高层,恭敬相送。
场面话,感谢词,祝福语,在阳光下流淌,真挚中带着客套,不舍中藏着轻松。
朱竹清与妈妈、姐姐最后道别。
朱芸汐看着即将远行的小女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只是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在外……一切小心,照顾好自己。”
朱竹清看着妈妈眼中那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朱竹云也上前,与妹妹说了几句姐妹间的客套话,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与朱竹清清澈的目光对视太久。
苏旭对着送行众人微微颔首,便带着两名弟子登上了宽敞舒适的马车。
车辚辚,马萧萧。
车队在帝国仪仗的簇拥下,缓缓驶离朱家府邸,穿过星罗城宽阔的街道,向着城门方向而去。
道路两旁,有好奇的民众张望。
朱岱安、朱芸汐、朱竹云以及帝国使者等人,一直送到城外十里长亭。
“苏前辈,一路顺风!他日若有缘,还请再临星罗,让晚辈等再尽地主之谊!”
朱岱安代表朱家和帝国,做着最后的致辞,言辞恳切。
苏旭从马车窗口微微探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送行众人,在朱芸汐书和朱竹云脸上略作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能懂的笑意。
“诸位,留步。”他淡淡说了一句,便放下了车帘。
马车不再停留,扬起轻尘,沿着官道,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
朱岱安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转身回城。
朱芸汐和朱竹云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官道,晨风吹拂起她们的衣袂。
母女两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昨晚。那一场疯狂的大战,里面不知道被灌输了多少子孙汤,日后要是有了的话该怎么办?
母女两人心里想着。
好一会,回过神的朱竹云道:“妈妈,我们回去吧。”
“嗯,回去吧。”
母女两人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