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55ff87b8d201681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苏旭顿了顿,继续道:“她唯一能拿出来的,只有她自己。”
江楠楠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拒绝过她。”苏旭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不止一次。我告诉她,我帮你们并非图报。可她很坚持。她说,若我不接受她的心意,她这一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永远无法安心。”
苏旭望着江楠楠低垂的侧脸,声音放轻了些:
“到后来,我想,与其让她一直活在那种卑微的、自轻自贱的心境里,不如成全她。至少,这能让她确信,她并非一无是处,她也有能给予的东西,也有被需要的价值。”
江楠楠沉默了很久。
依旧低着头,可那紧紧绞着衣角的指尖,却渐渐松开了。
“……是妈妈疯情……主动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
江楠楠没有再说话,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许多念头挤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原来……是妈妈主动的啊。
不是老师逼迫妈妈,不是老师欺负妈妈……
是妈妈自己愿意的。
她想起这些日子母亲的种种变化:那日益红润的气色,那双含水的眼眸,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如同少女般的羞怯与明媚……还以为是史莱克城的水土养人,以为是妈妈大病初愈、心情舒畅。
原来……原来是因为老师。
她应该高兴的。
妈妈终于不用再为“无法报答”而焦虑,妈疯情妈终于有了依靠,妈妈很快乐。
她亲耳听见母亲说“好快乐”,那声音里的满足与幸福,是装不出来的。
妈妈开心就好。
可是……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点点……闷闷的?
像是什么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被自己最亲近的人一一悄悄分走了一部分。
江楠楠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连忙将那股酸涩压下去,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甩出去。
“老师……”江楠楠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晓得的。”
顿了顿,认真地说:“妈妈能够和老师在一起……能够快乐,我……很开心。”
她真的,真的很开心。
只是……只是那开心下,有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淡淡的失落。
望着苏旭,忽然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只是……你们刚才在厨房里面……那样……”
她说不下去了。
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苏旭看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你觉得羞耻?”
“当然羞耻啊!”江楠楠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连忙捂住嘴,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太……太羞耻了。而且……而且你们动静那么大……还抱着妈妈走回去。”
江楠楠越说越小声,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苏旭看着她,语气平静而温和:
“楠楠,你妈妈是女人。女人是需要男人安慰、滋润的。这是人之常情,天地伦常,并非什么羞耻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洞悉的了然:
“你之所以觉得羞耻,是因为你‘看见’了本不该你看见的亲密。可若不是你偷偷跑出来,你本不会看见。”
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所以,是你偷看,还是我们动静大?”
江楠楠的脸腾地红透了。
“我、我没有偷看!”江楠楠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又急又羞,“我只是……只是担心妈妈,听到奇怪的声音,怕她出事才出来看的!谁知道你们、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羞得快要冒烟了。
苏旭没有继续逗她,收回手,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妈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江楠楠愣了一下。
“你妈妈脸皮薄。”苏旭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若她知道今夜的事被你撞破,往后在你面前怕是会一直抬不起头来。她好不容易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不必再给她增添无谓的负担。”
江楠楠听着,慢慢点了点头。
“……我晓得的,我不会告诉妈妈。”
顿了顿,又补充:“妈妈开心就好。只要她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苏旭看着她,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
“你能这样想,很好。”他起身,“时候不早了,明早提前入学,早些休息。”
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今晚修炼的进度,明早我要检查。”
“……是,老师。”◎房门轻轻关上。
江楠楠独自坐在床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有动。
伸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鼻尖。
那是老师刚才刮过的地方。
要是老师……也和妈妈一样对自己……是不是会和妈妈一样那么快乐,那么椟呢?
江楠楠将手收回来,放在膝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史莱克城的金色光晕依旧温柔地笼罩着一切。
她的脑海里,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像退不去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涌上来。
情 不是她要想。
是它们自己跑进来的。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膝间。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柔的琥珀色。
江秀宁照例是第一个起身的。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生怕惊动身旁尚在熟睡的苏旭。
下意识地拢了拢微敞的衣襟,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随即又敛了神色,悄然披衣下床。
厨房里很快响起轻微而有节奏的切菜声。
今日比往日更加用心,食材处理得格外细致,连摆盘都斟酌再三。
苏旭起身时,早膳已在堂屋的小方桌上摆好。
江秀宁正弯腰摆放碗筷,听见脚步声,直起身来,目光与他相触,又飞快垂下,声音轻柔:“苏先生,早膳备好了。”
她的气色极好,眉眼间残留着昨夜雨露滋润后的明媚与慵懒,整个人如同被朝露洗过的芍药,温婉中透出几分不自知的娇艳。
今日换了身新制的藕荷色襦裙。
是苏旭为她挑选的料子,她自己连夜赶工缝成的。
裙身裁剪合度,将那成熟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掩不住那份独属于妇人的风韵。
江楠楠从自己房中
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画面:妈妈垂首为老师布菜,侧影温柔,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老师端坐主位,接过妈妈递来的粥碗,神态自然,如同多年的夫妻。
她脚步微微一顿。
那些画面又在脑海里闪回了一瞬。
江楠楠连忙移开目光,声音故作轻快:“妈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啦?”
“都是你爱吃的。”江秀宁见女儿出来,笑意更深了些,连忙为她拉开椅子,“快坐下,趁热吃,今天提前去学校了,要吃的饱饱的。”
江楠楠“嗯”了一声,乖乖坐下。
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苏旭。
老师正低头喝粥,神情淡然,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楠楠也低头喝粥,不再多看。
早膳过后,三人一同出门。
江秀宁将小院门窗仔细锁好,又检查了一遍女儿的行囊。
她已反复检查过三四遍,被褥、衣物、日用品、零用钱、紧急联络用的魂导器……一样不少,一样不乱。
之后将行囊递给苏旭,苏旭随手接过,轻得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江楠楠走在妈妈身侧,看着妈妈时不时偷偷望向老师的侧脸,那双素日温柔的眼眸里,是藏也藏不住的依赖与眷恋。
她忽然有些恍惚。
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再是那个在破败棚屋里、对着昏迷不醒的她以泪洗面的无助妇人,不在是将女儿护在身后时满眼绝望的单薄身影。
如今的妈妈,气色红润,眉眼舒展,走路时脚步轻盈,说话时声音温柔而笃定。
她有了依靠,有了底气,有了……那个让她甘愿放下所有矜持、以最卑微也最虔诚的姿态去侍奉的人。
这是好事。
江楠楠告诉自己。
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用力攥紧了行囊的带子,将心底那缕若有若无的酸涩压了下去。
—史莱克学院的迎新处依旧人潮如织。
之前江楠楠独自前来应试时的忐忑不同,今日她已是有主之人。
办理住宿、领取课表、认识辅导员、熟悉校园……一切流程在苏旭的陪同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负责接待的高年级学员见江楠楠气质沉静、魂力凝实,又听闻她在昨日测试中表现优异,态度都十分友善。
江秀宁始终跟在女儿身侧,不多言,不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
她帮女儿铺好床铺、整理书桌、将换洗衣物一件件叠进柜中。
同寝的几位少女正与各自的父母道别,有哭的,有不舍的,有拉着母亲的手不放的。
江楠楠没有哭,只是站在宿舍门口,望着妈妈。
“妈妈,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