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94d561bb4ce091d7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袁绍军大营,中军帐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
袁绍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案几上摊着刚刚送来的战报——落雁坡一战,颜良阵亡,吕旷、吕翔阵亡,一万五千精锐全军覆没;蓟城一战,桥蕤、乐就、李丰阵亡,纪灵重伤,近两万人马溃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帐中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沮授缓缓出列,跪倒在地,叩首道:“主公,臣有罪。”
袁绍抬眼看他,目光阴鸷。
沮授低着头,声音沙哑:“落雁坡设伏之策,是臣所献。臣本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想慕容涛那厮……那厮竟将计就计,反使我军落入陷阱。颜将军兵败身死,皆臣之过。请主公治罪。”
帐中一片死寂。
袁绍看着他,良久,缓缓开口:
“起来吧。”
沮授一怔。
袁绍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不怪你。谁能想到,那慕容涛……竟如此狡诈。”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望着右北平的位置,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慕容垂……”他喃喃道,“你好福气。生了个好儿子。”
他想起自己那三个儿子——袁谭刚愎自用,袁熙半身不遂,袁尚纨绔无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慕容涛。
最骁勇的两员大将,折在那年轻人手里。
一次次计策,被那年轻人化解。
如今十五万大军,只剩九万余,进退两难。
袁绍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张合何在?”
张合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袁绍看向他,目光复杂。
这两次大战,若非张合及时率部救援,袁术那三万人怕是要全军覆没。他两次阻止了友军全军覆没的危机,是如今军中唯一能战的大将。
“张合。”袁绍沉声道,“颜良、文丑已去,高览阵亡,如今河北四庭柱,只剩你一人。从今日起,你统领前军,全权负责对幽州军的防御。”
帐中一片哗然。
袁术霍然起身,怒道:“大哥!张合不过一介降将,何德何能统领前军?!颜良文丑跟了您多少年,都没这个待遇!”
袁绍冷冷看他一眼:“你若不服,你去斩了慕容涛?”
袁术一噎,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来。
袁绍不再理他,继续道:“张合,望你莫负所托。”
张合跪地叩首:“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袁术冷哼一声,甩袖坐下,眼中满是嫉恨。
---
此后数日,双方对峙。
小规模试探性进攻时有发生,却都被对方击退。袁绍军龟缩不出,幽州军也不急于进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五日后。
夜。
月色昏暗,星光稀疏。
慕容农率三千步卒,借!
终于,当最后一名亲兵倒在慕容涛枪下时,袁绍的帅旗已经消失在远处的烟尘中。
慕容涛勒马而立,望着那道远去的烟尘,缓缓放下银枪。
“追不上了。”他沉声道。
王建策马上前,满脸不甘:“老大,就差一点!”
慕容涛摇摇头:“中军护卫拼死断后,为他争取了时间。这些人,都是忠勇之士。”
---
袁绍中军被破,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数万大军群龙无首,乱作一团。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开始溃逃,有的茫然四顾,不知该往何处去。
等幽州军步兵主力杀到时,战不多时,袁绍军便兵败如山倒。
而且这一次,不再有悍将和精锐断后。
各部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乱军中,逢纪带着几名亲兵,悄悄摸向大牢方向。
“快!”他低声催促。
亲兵们不解:“将军,这时候去大牢作甚?”
逢纪阴恻恻地笑了笑:“去杀一个人。”
大牢里,田丰正端坐草堆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来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逢纪?你来杀我?”
逢纪阴笑一声,“主公说你扰乱军心,其心可诛,让我来杀你”,说罢拔剑欲刺。
田丰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平静道:“逢纪,你我斗了那么多年,你怎么想我会不知道吗?”
逢纪手一抖,剑尖刺入田丰胸口。
田丰嘴角涌出血沫,却依旧笑着,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逢纪抽出剑,看着田丰的尸体,狠狠啐了一口:
“死到临头还嘴硬!”
---
幽州军大营。
慕容垂立于寨门之上,面色沉凝。
寨外,张合率一万五千精锐,正在猛攻营寨。
箭矢如雨,喊杀风情震天。张合亲自督战,数次冲至寨门前,却都被守军拼死击退。
“顶住!”慕容垂沉声道,“援军很快就到!”
守军们咬着牙,拼死抵抗。
一炷香,两柱香……
终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飞马而至:“报!主公!张合部开始撤退!”
慕容垂精神一振:“为何?”
斥候道:“他们收到消息,袁绍大军已被我军击溃,全线败退!”
慕容垂长出一口气,嘴角浮起笑意:
“伯渊……干得好。”
---
张合率部疾驰。
他收到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主力大军,就这么败了?五千河北卫军呢?
可他没时间多想。
当务之急,是尽快脱离战场,撤回冀州。
可刚走出十余里,又一骑飞来:
“报——!将军!大事不好!”
张合心头一沉:“说!”
那斥候脸色惨白:“袁术……袁术向袁绍进谗言,说将军……说将军已投降慕容垂,带着精锐投敌去了!”
张合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勒住战马,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投降?
他张合,浴血奋战,两次救友军于危难,却被说成是投敌?
他握紧长枪,指节发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袁术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可怒归怒,现实却摆在眼前。
袁绍若真信了那谗言,他便是有嘴也说不清。回冀州,可能被当成叛将处死;不回冀州,便是坐实了“投敌”之名。
进退两难。
张合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沉声道:“传令全军!绕过幽州军防区,从东面山路撤回冀州!遇敌避战,不可恋战!”
“是!”
一万五千人,默默转向。
---
夕阳西下,战场渐渐沉寂。
慕容涛立马于高坡之上,望着南面烟尘渐散的远处,缓缓放下银枪。
身后,战场上一片狼藉。袁绍军的尸骸遍布原野,鲜血染红了土地,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溃兵们成群结队地跪在地上,缴械投降。幽州军将士正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清点战利品。
王建策马上前,满脸兴奋:“老大!发财了!袁绍那老小子留下的粮草辎重,够咱们吃几个月的!”
拓跋焘也策马过来,眼中满是惊叹:“伯渊兄,这一战,袁绍九万大军,逃回去的怕是不足两万!五千河北卫军,几乎全灭!缴获的铠甲器械,堆成山了!”
段文鸯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哈哈!这回袁绍该心疼死了!五千河北卫军啊,那可是他砸锅卖铁才养出来的!”
赵云策马至慕容涛身侧,轻声道:“将军,张合部已撤,我军是否追击?”
慕容涛点点头:“堵住他,不能让他逃回冀州。”
“是!”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慕容涛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拨转马头,向北平方向驰去。
身后,马蹄声如雷,惊起一路烟尘。
这一战,袁绍主力尽失。
而那个白马银枪的少年将军,经此一战,真正名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