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9f6bd48c1ee4f389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第一次遇见章戊是在小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黎朝还是个小平头,明明是个小学生,整个周末的时间却都要呆在培训机构里,语文数学英语,小提琴书法绘画,每个培训班轮轴上。他是每个家长口中的好孩子,全才的神童,可是没有人知道,黎朝最大的愿望只是想在某个周末可以拥有自己的时间,可以出门和朋友一起玩罢了。
父母从小就对他期望过重,使他不得不早早地对自己严格要求,在学校里成绩从不输任何人,可是艺术方面对他来说,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绘画老师不止一次委婉地对他暗示他似乎不擅长绘画,画出来的东西都像四不像的印象派,黎朝一颗骄傲的小心脏就这么受了挫。倒是同班的另一个叫做章戊的,经常被老师表扬,画作也常被拿去参加青少年绘画比赛,还拿过不少奖。
黎朝托着下巴观察章戊,是个剪着西瓜皮头发的小姑娘,唇红齿白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在她很可爱的份上,黎朝心想,就原谅她压自己一头这件事了。
他开始花很多时间偷窥章戊,对方也和他报了一样的奥赛班,可是成绩相当糟糕,总算让黎朝找回一些自信。大概女孩子就比较擅长艺术方面吧,他心想。
黎朝一直很注意章戊那一小撮发尾巴,大概是从出生起就留着的胎毛,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剪,变成了长长一条,像是小尾巴一样垂在身后。黎朝以前也留过,不过上了小学就剪掉了,实在是太过幼稚。可是章戊留着,却莫名让他觉得很可爱。
于是黎朝在某个课后鬼迷心窍,把章戊堵在楼梯间里,他说:“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其实知道的,只是故意要这样问,章戊愣了一下,圆圆的黑色眸子看着他:“我叫章戊。”
她声音轻轻的,黎朝心一动,伸手去摸他身后的发尾巴:“你怎么留着这么长的尾巴?”
章戊这下反应很大,一下子躲开他的手:“不要碰我的头发。”
黎朝不高兴了,说:“摸一下怎么了?”他变本加厉地去拉扯章戊那一撮长头发,章戊猛地推了黎朝一把,黎朝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章戊像是吓坏了,大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说完抱着书包就跑了,黎朝反应过来的时候情章戊人影都没了。
黎朝觉得自己被女孩子一把推倒在地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丢脸了,整天阴沉着脸,难得闹脾气说不愿意去绘画班了,妈妈看他实在是没有天赋,也没有强求了。黎朝偶尔在奥赛班遇见章戊,对方都沉默地缩在教室的一角,在纸上画画,也不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
同一个奥赛班的同学说:“章戊啊,他好奇怪的,都不爱说话,而且一旦碰到他,他就要发脾气哦。”
另一个同学说:“是啊,上次我好好奇他的头发,就想摸一摸,结果他就生气了。”
“太小肚鸡肠了吧,他。”
黎朝听得很不高兴,生气道:“她是女孩子啊,你们怎么可以随便碰女孩子?”
两个同学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大笑起来:“黎朝你太搞笑了!他是男孩子啊!”
黎朝震惊了。
男、男孩子?
黎朝恍恍惚惚的,下课的时候去厕所,正好看见章戊从一个隔间出来,不知道想了什么,黎朝一下子把章戊推进了隔间里,关上了门。
章戊吓了一跳,看到是黎朝,紧张地问:“你做什么?”
黎朝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抵着隔间门,看着章戊像极了女孩子一般漂亮的脸,压低声音道:“你……是男生?”
章戊的脸一下红了,他生气地说:“这里是男厕所,我当然是男生!”
黎朝说:“我不信!”
章戊说:“我真的是!”
黎朝脑海里灵光一闪,他说:“我要看你的小鸡鸡!”
章戊愣住了,他白皙的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裤子,说:“你、凭什么给你看!”
黎朝被他的表情迷惑了,当时就猛地扑上去,把章戊压在坐便器盖子上,伸手扯他的裤子,章戊几乎要哭了,使劲地推着他:“你滚开!不要碰我!”
黎朝书一下子把他的外裤和内裤都脱了下来,果然看见和自己一样的身体构造,只不过章戊白得过分,那处也白生生的。黎朝还伸手碰了一下,喃喃道:“竟然是真的……”
“呜呜……”章戊用手捂着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黎朝这才觉得不好意思了,赶紧帮他拉上了裤子,道歉道:“对、对不起……”
章戊呜呜哭着,黎朝这才手足无措起来,他看到章戊哭得红通通的小脸,神使鬼差地捧着他的脸,说:“别哭了……”
黎朝轻轻地靠上去,亲了亲章戊湿漉漉的眼睛。一瞬间,章戊和黎朝都愣住了。
章戊张着水雾迷蒙的眼睛都忘了哭,黎朝的脸唰地一下也红了。
“我、我不是……”黎朝顿时语无伦次,“只是、你不要哭了……”
疯情
章戊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小声说:“你为什么亲我?”
黎朝脸烫得能煮鸡蛋,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时上课铃突然响了,黎朝赶紧说:“上、上课了!”他猛地转身跑了出去。
上课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连布置的作业是什么都忘了听,问同桌的时候对方还超惊讶:“你竟然没听课!”
黎朝心里也很不爽,不就是亲了个同性而已嘛,对方在哭,他安慰一下怎么了,干嘛要这么在意啊!
对,别在意,别在意!
说着别在意,黎朝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着章戊,对方却似乎在躲着他,后来干脆没来绘画班了,黎朝到处找不到人,心里不爽极了,考试的时候都出了失误,数学没考到一百分。
六年级的时候,全年级分班,黎朝站在新的班级门口看座次表,等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到前面那个人的背影,西瓜皮短发下,露出一条长长的发尾巴。
黎朝心里一动,伸手抓住那条发尾巴,前面的人吃痛地转过头来,他们四目相对。
“章戊……”
章戊一怔,似乎认出了黎朝,他张了张嘴,说道:“是你……”
黎朝不爽地皱眉道:“你怎么没去画画了?”
章戊说:“我转到另外一个地方的绘画班了……”
黎朝冷哼一声,章戊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说:“你可以放手了吗?”
黎朝这才松了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章戊才说:“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黎朝:“……”
原来他一直忘记告诉这家伙自己的名字!
黎朝瞪着他说:“我叫黎朝!黎明的黎,朝阳的朝!”
章戊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他说:“你的名字……像个小太阳啊。”
黎·小太阳·朝一怔,脸一下全红了。
“什、什么小太阳啊,幼、幼稚!”黎朝凶巴巴地说。
六年级的日子过得很快,两个人成了前后座,黎朝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托着下巴看前面那人长长的发尾巴,有时候伸出手来抓着那条尾巴扯一下,那人就像拉开什么开关一样,气呼呼地转过头来,用那双不同于一般男生的大眼睛瞪他。
黎朝乐此不疲。
“喂,你要考什么初中啊?”
快毕业的时候,黎朝像是不经意地撞了撞章戊的肩膀,对方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经常性地动手动脚感到无可奈何。章戊低着头在素描纸上画了几笔,说道:“六中吧。”
黎朝暗暗记在心里,嘴上说道:“哦,我也去六中啊。”
六中在市里的初中里是数一数二的,黎朝本来也打算在那里读书的,开学之前通过爸爸那边找了点关系,把自己和章戊调到了一个班上。开学那天,章戊刚进教室,就看见黎朝坐在。”
章戊一怔,梦见了?这人在鬼扯什么?不过当初的确对他太失望,这边学校的offer一下来,他就把陪伴他十多年的发尾巴给剪掉了。
长长的一条,从出生起就留着的,像是连着他血脉的东西,就这么从身上剥落了。
黎朝又说:“真的喜欢他,就答应吧。”
章戊反应过来他在指顾凯辛,顿时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说:“你就这么喜欢受虐吗?不是喜欢我,还把我推给别人?”
黎朝说:“自作自受,我该受着的。”
章戊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少来了!”
黎朝只是笑,不说话了。课快上了,两个人耽误太久,章戊坐在黎朝的车后座,晃着两条腿,让对方把他送到教学楼底下。
“你总是跟着我,不上课的吗?”章戊临走前匆匆问一句。
黎朝只是说:“没事,我陪着你。”
章戊一下说不出话来,预备铃响了,他才说:“我、我先走了。”
他匆匆跑上楼,进教室之前往楼书下望了一眼,黎朝正抬头看着他。章戊心一跳,赶紧转头进了教室。
如果让他说,完全忘了黎朝,肯定是谎话。
今天顾凯辛对他告白,他只是惊愕了一下,就委婉地拒绝了。实际上,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想过除了黎朝之外的人,这几年也只是专心学着画画,有时候有些对他有好感的人约他出去玩,他也从来没答应过。
放学的时候,黎朝果然来接他了,章戊也懒得纠结了,一屁股坐在后座上,说:“我要吃好吃的。”
黎朝怔了一下,笑开了:“想吃什么?”
章戊眼睛转了转,说:“海鲜!”
黎朝果然骑车载他去时代广场的海鲜店吃海鲜,章戊想到对方家里肯定给了他不少零花钱,一口气点了好几只鲍鱼龙虾,吃得满嘴流油,黎朝给他剥着虾,还拿纸巾给他擦嘴。
吃完饭,黎朝载着他在河边慢慢骑着,温柔的晚风拂过章戊的脸,他犹豫了一下,抱着黎朝的腰,把脸靠在他背上。
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他还能和黎朝再度相遇,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会没有交集了。应该说,即使离得这么远,这家伙还是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
章戊靠了一会,问道:“黎朝,疯情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他看不到黎朝的表情,对方只是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
章戊说:“骗人。”
他把脸埋在黎朝的背上,露出的耳朵全红了。
“骗人。”他又重复了一遍。
黎朝把他送回了公寓,章戊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声:“路上小心。”
黎朝“嗯”了一声,章戊才想起来,自己对这人的现在完全不了解,就连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是在Z大读书,想必租的公寓也不远。于是他放下心,上了楼。
洗完澡的时候正巧周唯安打电话来,对方那边正是白天,章戊接起电话,周唯安劈头盖脸就问:“你知道黎朝去美国了吗?”
章戊心虚地说:“知道……呃,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周唯安叹口气说:“今天不是高中同学聚会吗?张奉行从别人那儿听到的,就问我和你还有没有联系,我想黎朝应该是过去找你的。”
章戊只好说:“他就在我隔壁的大学,已经来找过我了。”
周唯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说句实在话,你可别生气啊。黎朝他……应该是真心喜欢你的。”
章戊心里一跳,心想,我知道的。
周唯安说:“你走的时候,他和丢了魂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还在医院碰上过他,听说是肩膀折了,后来他考上Q大,本来说可以保研保博也不去了,想法设法要出国去,大家都对这事议论纷纷。他爸爸好像很不同意他出国,他偏要一意孤行,他爸一气之下还切断了他的生活费来源……”
章戊怔住了,喃喃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向篮球队的几个朋友借过钱,张奉行告诉我的。”
章戊一下子什么也听不见了,耳朵边嗡嗡响。那家伙什么也没说,今天在海鲜店他吃了他几百美元,他也一句话都不说。
周唯安叫了他好几声,章戊才回过神来。周唯安担忧地问:“他找过你了,有提复合的事吗?”
章戊怔怔道:“没提过……”
周唯安说:“那他要做什么啊?”
要做什么?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无论你身边有没有人……我都在你背后。”
是这样吗?
这个人真的是……傻子。
黎朝推开门,看见章戊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手上还捏着没有拧干的内裤,水滴滴答答地滴落在他的拖鞋上。面对章戊的时候他有些尴尬的样子,把手背到身后去,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章戊被外面的风吹得鼻头发红,他说:“我不来找你,你都没打算告诉我你住哪是不是?”
黎朝住的公寓离学校有点远,毕竟学校附近的房子租金不低。这个公寓没有章戊那个那么宽敞,而是好几个人瓜分一间房子,用薄薄的木板墙隔开,起居室和浴室都是共用的。
黎朝叹了口气,说:“进来吧。”
章戊跟着他进去,起居室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人住着。其他房间里传来音乐声和说话声,别人在干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黎朝让章戊先去他的卧室,自己去浴室里把衣服洗了。章戊坐在黎朝的床上,打量着他的房间,这房间里就摆了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堆满了书,还有一个简便的衣柜。房间很整齐,和起居室的脏乱格格不入。
章戊坐在床上胡思乱想,自己怎么就一冲动就跑来了?还跑到黎朝学校去打听他住的地方,迷路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都怪周风情唯安说的那些话。
章戊才不承认自己被那些话给动摇了,只是拼命安慰自己,我吃了他那么多钱,只是来付一下饭钱的……
黎朝推门进来,然后合上了门。旁边的屋子里也不知道住着谁,放着啊啊大叫的摇滚乐,黎朝手搭在墙壁上,咚咚敲了敲,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大喊:“黎哥,你要学习了吗?”
黎朝说:“没,我有客人,你小声点。”
“好嘞!”那人把音乐关小了。
章戊心想,这家伙真是在哪都能把一群男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黎朝在章戊旁边坐下,问:“找我有事吗?”
章戊一下子有点尴尬:“呃,我来……”给你钱?虽然他知道黎朝现在经济拮据,可是这样说的话,大概会伤到他的自尊吧。
他只好说:“那个,今天周唯安打电话给我。”
黎朝“嗯”了一声,说:“我记得他。”
“嗯,对,他和我说,今天高中同学聚会了。”章戊绞着手指,有点后悔自己提这个话题了,干嘛没话找话啊?
黎朝没回话,章戊只好接着说:“他听说,你爸不同意你来留学。”
黎朝说:“他一开始的确是很反对,不过我坚持要来,他也没有办法。”
章戊说:“那个……他是不是没给你生活费?”
黎朝说:“我并不用他来养我。”他看着章戊的眼睛,说道,“同样的,现在的他无法插手我的人生。”
章戊一怔,突然意识到黎朝是什么意思。
高中的时候,黎朝是学生,全职在于学习,他没有收入,经济无法独立,只能依靠父母,同样的,他无法忤逆父母,那是生他养他的人。父母听说了有关他是同性恋的谣言,强迫他和门当户对的女生接触,黎朝只能表面上做戏,而章戊拒绝了听他的解释。
而几年后的今天,黎朝再度站在章戊的面前,他是Q大派来的公费留学生,Z大疯情的全额奖学金获得者,课余时间打了两份工,所有教授的科研任务都会叫上他去当助手,他的收入,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章戊想到自己还在用着父母的钱,不禁脸上一热,同时心里感慨道,黎朝这个家伙,未免也太出色了吧。
章戊结结巴巴地说:“呃,那个,我没答应我的室友。”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反应过来的时候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在说什么啊?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黎朝转过头来看他,漆黑的眼底透出一种让章戊害怕的感情来,章戊赶紧扭过头,从床上站起来,说:“我走了。”
黎朝抓住了他的手,叫道:“小戊。”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什么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样,章戊猛地一下捂住嘴,忍不住道:“太犯规了……”
黎朝笑了一下,手用力一带,就把章戊带进自己怀里,他低头吻到章戊的嘴唇。章戊像是被烫了一下,全身颤抖起来,黎朝环着他的腰,把舌头抵进去,勾缠章戊的舌头。
章戊很快被吻得晕头转向,身体软绵绵地被黎朝压在床上,黎朝从他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埋在他颈窝里嗅嗅,像是狼一样。他声音沙哑:“想你。”
章戊全身过电一样颤着,捂着脸,带着哭腔说:“你犯规……”
黎朝解着他的衬衫扣子,亲吻他突出的锁骨,滚烫的唇滑到乳晕上,用舌尖轻轻爱抚慢慢挺立起来的乳尖。
章戊呼着热气,“啊啊”呻吟着,胸膛忍不住往上挺。黎朝抬眸看他,说道:“隔壁会听见。”
章戊急得瞪他,咬着嘴唇。黎朝笑了一下,那笑容坏坏的,手摸进他的裤子里,握住那半硬的东西。
他把章戊揉得硬得滴水了,才把他翻个身,让屁股翘起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要叫太大声了。”
手指混着黏腻的乳液捅入了身体里,章戊发出“呃啊”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抓着枕头狠狠咬着,那手指在他身体里抽插不停,水声咕啾咕啾响着。
章戊大腿都在抖,手往后面摸,摸到黎朝的手臂,他压抑道:“进来……”
黎朝眼睛都红了,解了皮带,握着那东西挺进来,那东西全硬的时候似乎比几年前还要大了,一下捅进章戊的甬道深处,差点顶进他胃里去。
“太深了……呃唔……”阳心被龟头不断地磨着,章戊眼泪口水都流了出来,枕头也咬不住了,乱七八糟地低吟,黎朝抱着他的屁股打桩一样干着他,干得他神志不清,浑浑噩噩地像被浪花一下一下抛上天空,前头精液泄得一塌糊涂,把床单全部弄脏了。
“黎朝……黎朝……”失神之间他伸手去触碰黎朝,黎朝乖顺地低下头来让他摸到脸颊,然后吻住了他。
他的吻温柔又炽热,体内的东西抽动一下,精液一股一股射进来。
章戊脱力一样倒在床上,被黎朝抱在怀里,揉了揉屁股,再度插了进来。
他都不知道书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醒来的时候身上清爽干净,黎朝把他抱在怀里,睡得正熟。
章戊静静地看着黎朝的脸,想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家伙还是小小的一只,现在都那么大个了,时间真是神奇的东西。
他摸了摸黎朝下巴上一夜之间长出的短短胡茬,黎朝眉毛动了动,拉着他的手吻了一下掌心,然后睁开了眼睛。
章戊一下脸红了,毕竟好多年没有和这人一夜欢爱之后迎来这样温馨的早晨,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黎朝却笑了笑,说:“早安。”
“早安。”章戊红着脸说。
昨天做太狠,后头痛得要命,黎朝给他出去做粥的时候,有几个男生在外面探头探脑,嘀嘀咕咕道:“嫂子长什么样啊?昨个儿叫得可浪了,黎哥艳福不浅啊!”
章戊羞得没脸见人,把自己用被子裹住。外面几个人貌似被黎朝教训了,哇啦哇啦控诉着:“见色忘友啦黎哥!”
黎朝推门进来,很快又关上,隔绝了那几个人想偷看的视线。
他伸手拍了拍床上那个被蛹,章戊挪了挪,嘀咕道:“我没脸见人了!”
黎朝失笑:“抱歉,昨天是我做过了。”
章戊这才露出一双眼睛来:“喂,你技术这么好,这几年不会找过别人吧?”
黎朝说:“找过别人,我会射给你那么多吗?”
章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大发脾气,隔着被子踹了黎朝一脚。黎朝这才哈哈笑了出来。
章戊愣了一下,好久没看到黎朝这样大笑的样子了。对啊,本来的黎朝,就该是这样的,飞扬跳脱,热烈的像是朝阳一样的人。
章戊心里热热的,突然掀开被子,唰地一下扑在黎朝身上,把他压在床上,被子把两个人都盖住了。
他捧着黎朝的脸,两个人四目相对,离得好近,呼吸拂在对方的脸上。
“我的小太阳。”章戊小声说。
黎朝的眼神刹那间柔得像水一样,他抱着章戊,压抑的嗓音道:“永远是你的小太阳。”
章戊把脸埋在黎朝的肩上,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Z大那个优秀的中国交换生,和Z艺术学院的一个中国男孩在一起了。
两个人大学还没毕业,偷偷在州政府那儿领了证,这事传到中国之后,黎朝的父亲暴跳如雷,说要和他断绝关系。
黎朝研究生毕业之后申请到了工作签证,很快排队拿了绿卡。两个人中途去了欧洲,参加了周唯安和何淞扬的婚礼。章戊背着画板在路边给各种各样的人画画,画得最多的还是黎朝。
厚厚的一本,那人笑的样子,皱眉的样子,看着他一脸无奈却又宠溺的样子。做爱的时候线条分明的肌理,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黏腻的汗水沿着身体滑下。穿衬衫好看,穿西装也好看,穿休闲装也好看,当然了,不穿更好看。
画完整整一大本的时候,黎朝的父亲妥协了,家里打电话来说,让他们这年除夕回去过年。
出机场的时候,雪花簌簌飘落下来,黎朝把帽子给章戊戴上,章戊探头去看外面的雪花,说:“下雪啦。”
黎朝说:“这是好兆头。”
章戊笑得眼睛弯弯:“丑媳妇要去见公婆了。”
黎朝失笑:“你啊。”他拉着章戊的手,出了机场,打车去父母家。
漫天大雪散落在他们从小相遇的城市,时隔多年,机场翻新了,店铺拆了又换,道路越来越盘根错节,人来了又去,雪年复一年地下下来。
黎朝牵着章戊的手,想到很多年前,他被他吸引着,朝他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的发尾巴。
那一下,好像拉动了纠缠他们一生的线,无论天涯海角,只要线还连着两端,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黎朝说:“小戊。”
章戊目不转睛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敷衍地应道:“啊?”
黎朝不说话,只是又叫:“小戊。”
章戊烦死他了,拿手拍他的脸:“干嘛啦?”
黎朝笑了起来,傻子一样。章戊瞪着他,不一会也笑了起来。
他们坐的出租车汇入京城滚滚的车流之中,大雪轻柔地覆盖了大地,像是覆盖了所有过去的苦痛,唯留今日一片纯粹。
-黎朝x章戊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