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命运不是玄学,它只是一种自然规律。就像我们都身处在宇宙中的一个大系统中,系统将所有人的每一次思考都算了进去,最后给出一个结果。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自己的归宿,也是自己在做过无数次选择后,形成的一种必然。
这个我相信,只是人生有时候的的很奇妙。佛说因果,道讲缘分。
缘分让我和苏文婧投胎到了一个家庭,成了姐弟。因果却让我们这对亲姐弟,走进了看不见底的禁忌深渊。
我叫苏文钧,生在庐州市的一个农村家庭。我爸妈生我的时候,三十多岁了,上面还有一个大我十岁的姐姐。
那时很多农村人都有重男轻女的习惯,我的父亲也是如此。我妈二十多岁生了我姐后,后面却再没了动静。
我父亲的封建思想很重,对延续香火这事看的极重。为此,那些年也没和我吵架。本来都以为没希望了,却没想到两人中年得子。我父亲对此极为高兴,在村里大摆宴席。
在我父母的想法中,我就是送子观音赐给他们的,所以从小就对我很是溺爱。虽然家庭条件并不怎么好,但我从小要什么,我父母都尽量会满足我。
我出生那年,我姐姐苏文婧已经十岁了。本来父母对她也挺好,可自从我出生后,母亲倒还好,父亲将所有的疼爱都倾斜到了我身上。
同样都是他们的子女,却因为性别的关系,两人待遇完全不同。这种不公平,也在姐姐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埋怨的种子。
虽然父母对我很是溺爱,但我从小性格还行,除了学习成绩差一点,也不算是混球,至少在高中之前是那样的。
小时候,自我懵懂有记忆开始,每次我找姐姐玩,她都对我很不耐烦,也没有好脸。就好像我不是她弟弟,而是仇人。那时候,我不懂这是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很委屈,老是哭着跑到父母面前告状。
结果就是父亲对姐姐的一顿训斥,只是每次训斥时,姐姐都红着眼,倔强着歪着头,也不说话,看向我的眼神也更加厌恶。
后来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我也习惯了她的冷漠,不愿意再去招惹她。每次回家时,我和她都仿佛陌生人一般,我们俩也很默契地保持着这种状态。
后来姐姐上了大学后,就很少回家了。她在大学谈了男朋友,家里是做工程的,相比较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姐姐男朋友家里算是有钱的。
那时候的我,已经对女性的长相美丑有了概念。姐姐上大学后,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自信了很多,经过简单的打扮,也算是个顶尖美女了。
有一说一,虽然我不太喜欢她,但姐姐长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典型的鹅蛋脸。眼睛大大的,像是琥珀一样,两扇睫毛又长又翘。两道浅浅的眉毛,就像那初春柳叶一般,横卧在她眉骨。
疯情 姐姐的脸蛋带着几分母亲的神韵,身高却随了我父亲。身材高挑标致,双腿修长笔直。发育成熟的乳房,看起来规模也不小。
姐姐大四临近毕业时,她怀孕了。两人毕业后,双方家长就见了面。经过一番商量,姐姐和她男朋友,也就是我姐夫闪电结婚了。
那一年,我上初一,十二岁。我清楚地记得姐夫他父母来我们家里时,那嫌弃的眼神,和高高在上的姿态。我父亲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不过想到自己的女儿的肚子已经开始隆起了,所以也忍了下来。
或许姐姐那时候也感觉对父母有点惭愧,她结婚后倒是和我父母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也经常回家看望我父母。
至于对我的态度,怎么说呢?没以前那么冷漠了,就是每次一见到我就免不了一顿说教,说我不好好学习,说我就是个情街溜子,说我胡混没出息。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那时正在青春叛逆期,哪里受的了她这气,每次我和她都闹的不欢而散,那时的我,宁愿和她继续保持之前那种不说话的冷漠态度。
上初二那年,我忘了被谁带去了网吧。从此便迷恋上了游戏,从CS,红警,Dota,澄海3C等一系列单机游戏,到最后的劲舞团,卡丁车,魔域,穿越火线等等。
那会经常逃学去网吧,家里给的生活费几乎全用来上网了,最后甚至用各种借口骗家里钱。
我父母也不知道被学校找了多少次,而我却依然屡教不改。父母也拿我没办法,打又舍不得,骂又不顶用。
姐姐自从结婚后,虽然和父母关系缓和了许多,但在我父母面前也强势了很多,对我的行径更是一顿顿劈头盖脸的批评,甚至可以说是谩骂。
我那时就隐隐觉得,姐姐似乎是在借着骂我的机会,向父亲暗示:看,这就是你一直疼爱的孩子,还不是一个废物。
本来以我的成绩,估计都考不上高中了。谁知上天似乎在眷恋我,中考时,坐在我面前的,恰好是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哥们,他学习成绩很好。在他的配合之下,我也算是给父母有了交代,考到了我们县高中。
而我的父亲,也在那一年,给别人干活时,从高处摔下来,拉到医院时,已经没有呼吸了。
母亲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一直哭着。我坐在她旁边,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我从没意识到,那张亲切的脸,突然有一天,也会毫无征兆地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直到父亲那冰冷的尸体从抢救室里拉出来时,医生神情落寞地对我们摇了摇头。母亲瞬间趴在父亲身上,失声大哭了起来。而我也在那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父亲的身影,父亲的笑脸,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红着眼光,压抑着哽咽起来。
姐姐和姐夫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姐姐趴在父亲的棺椁前,望着躺在里面的父亲,红着眼啜泣着。姐夫那会竟然还在外面悠闲地打着电话,似乎里面的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人的痛苦都是在所难免的,可我们还得继续生活。
父亲过世后,我们的生活还是继续往前走着。我因为这个打击,上高中后,也曾一度发誓要好好学习。
可似乎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尽管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听讲了。可老师讲的那些,对我来说,就像在听天书一样。
坚持了三个月后,我放弃了。随着心情渐渐平淡,我的网瘾也再次充斥在心头。
我的自控力并不强,纠结了几天后,我还是跑去了网吧。
之前上初中时,晚上还要回家,再加上我们学校附近那个黑网吧机器太少,我上网还算有所收敛。可是上高中后,县城里的网吧机器很多,再加上在学校住宿,没了父母的管教,我上网更是疯狂,几乎天天晚上翻墙出去上通宵。
一二年的时候,我上高二。那时候短短一段时间内《英雄联盟》这款游戏几乎席卷了所有的网吧。我也从穿越火线转战到了英雄联盟。
上帝为你关上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虽然我是个学渣,但在游戏上,我却天赋异禀。
本来就有MOBA类游戏的基础,很快便适应了英雄联盟的游戏方式。那会大多数玩家还处于摸索状态,游戏模式也大多都是人机或匹配。而我熟悉了一段时间后,就直接开始了排位模式。
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些段位,打的排位分,也就是后来的隐藏分。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打到了国服前十。从那时候开始,就频频有人加我好友,问我有没有打职业的打算,我直接拒绝了。
那时我纯粹是为了享受在游戏里那种存在感,也没有想那么多。更何况那个年代,这种东西在别人看来就是电子毒药,在老师和家长的眼里更是深恶痛绝。
就这样,人生最美好的高中三年,被我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高考只考了一百多分,倒也在我和母亲的预料之中。
高考完后,母亲一心想让我上个技校什么的,但我拒绝了。那时候,。可我的膝盖在此刻,却显得如此廉价。事已至此,我真没别的办法了,这钱要是还不上,我不知道以后每天要面对什么,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那种绝望折磨死。
看到我跪下来了,姐姐眼中的不屑更甚,讥讽地说道:“以前虽然觉得你不学无术,但至少还有点血性,没想到也是个软骨头。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帮你的,你走吧!”
见我仍不为所动,姐夫直接无视我,带着他女儿走了出去。姐姐关掉店里所有的灯,站在我面前,冷声说道:“你走不走。”
我没说话。
“行,喜欢跪就跪在这里吧!我关门了。”
说罢,姐姐便拎着她的小包径直走了出去。
随着卷帘门落下的声音,店里面也陷入了黑暗,只有那绿油油的安全灯,发出一丝昏暗的光芒。
我就像个小丑,躲在空荡漆黑的舞台。
那一夜,我没睡。保持着一个姿势,跪坐在黑暗的大厅之中,不知时间。外面街道上喧闹的声音,也随着时间越来越少,直到完全寂静,偶尔有几声车子的轰鸣。
我不知道自己放下所有自尊跪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或许只是博得一个让她同情的机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疯情街上响起了清洁工打扫卫生的声音。接着又过了好久,街上的车声也越来越频繁。
卷帘门打开的时候,刺眼的光线照的我睁不开眼睛。我用这遮着眼睛,双腿已经麻木。
透过指缝,我看见姐姐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视若无睹地忙起了自己的事。
渐渐地,她们店里的其他员工也陆陆续续地来了。她们经过的身边,小声交谈着,应该也是在嘲笑我吧!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拖着麻木的双腿缓缓站了起来。我旁边各种目光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美容店。
那天早上的阳光似乎格外的刺眼,刺的我有些看不清方向!
怨吗?
似乎有一点,十五万对姐姐姐夫他们来说,就是小钱。
恨吗?
谈不上,人家的钱也是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没义务要帮我。
那一刻,我也想通了。人在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就算是父母,能帮你的,也很有限。
我用卡里仅剩的几块钱吃了一顿早餐,然后坐在附近广场的椅子上。掏出电话,呆呆地注视着母亲的号码,许久之后,我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我事无巨细地将自己这一年多时间干的混账事,都尽数说给了母亲听。母亲听完后,哭着大声骂了我好久。我一直听着没说话,眼泪也不争气地跟着留了下来。
只是那一刻,我却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之前总是那座债务大山压在心上,又提心吊胆地怕家里人知道。再说开后,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不用在提心吊胆了。大不了换个手机号,删了所有联系人,知道有一天我还清了这些账。
后来母亲对我说,让我别再担心了,也不要有什么消极的想法,她会想办法帮我解决的。
那天晚上我像个流浪汉似的,躺在公园的长椅上。蚊子咬的我满身是包,周围喧闹的声音吵的我久久睡不着。肚子更是饿的厉害。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母亲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钱已经通过柜台打到我卡里了,让我赶紧把那些欠账还清。
母亲那看似责怪的声音中,却带着浓浓的担忧。
挂掉电话后,我一个大男人,躲在角落里,哭的像一条狗。
似乎在母亲的眼中,我从来不是一个废物,我闯下多大的祸,她都愿意站在我身后。
那一天,我的人生好像得到了重生。
还清手机上的网贷后,我将那些软件全都删了。然后用烟头狠狠地在自己手臂上烫了一个疤,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母亲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