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07b0085600c65bf7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李迪神色不动,饶有性质的等待马小俐的回应。
马小俐正摸到一张五万,扑倒放在面前,略带羞涩地看着罗启铭递过来的玉佩,有些手足无措地用食指绕着发尾,怯怯地说:“罗总,我想跟着李总做事的,如果做了您的妹妹,身份太高了,李总以后可不敢给我安排工作了。”
接着,从一二三四筒里打出一张一筒,把听一四筒的牌改成单听五万了。
听到马小俐的话,李迪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马海霞眼中露出浓重的赞赏,松了一口气。
这回应,不仅婉拒了罗启铭,还抬高了他的身价,没有让罗启铭难堪。
马海霞瞟了一眼坐在马小俐下家李德旺的牌,身子不由一怔,李德旺手中有三四万,正听着二五万。
听到马小俐拒绝了罗启铭,张远航看向罗启铭,眼中充满揶揄,嘴里问着,“一筒,胡不胡?”
罗启铭胖乎乎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收回玉佩,却没有再挂在脖子上,随手揣进裤子口袋里,“不胡。哈哈,弟妹实在太抬举哥哥了,我以后有事腆着脸找弟妹,弟妹可别拿擀面杖赶我。”
张远航推出两张一筒,“碰!五万。”
马小俐看着罗启铭,罗启铭摇摇头,“我不要。”
马小俐高兴地把面前扑着的五万翻开,“胡啦!”
李德旺有些懊恼的推倒牌,笑着说道,“哎呀,吃了下胡。”
马海霞大笑起来,“这是妹妹打牌厉害,老李,你看看妹妹手中的牌,拆掉胡一四筒,留的五万。”
众人嘻嘻哈哈中,桌面的牌被推入麻将机里,牌桌上所有人都对马小俐提高了看法,这个女孩子,是个成事的人。
一圈牌打完,马小俐赢了将近一万块,马海霞亲热地挽着马小俐,“李总,能不能把小俐借我一个月,帮我打牌还一下赌债?”
李迪笑着摇摇头,“姐,我家小业小,就这么一个可以使唤的人,不是我舍不得,实在是给不出啊。”
看了一眼饭桌,桌子上铜炉已经摆上,锅里的白汤翻滚着,冒着白气。铜炉边上,羊肉、牛肉、豆腐、糖蒜、凉菜,满满摆了一桌,“吃饭了吃饭了,肚子饿了,不等小宝了,我们先吃。”
几人眼神微微一动,也不多话,都走到桌边坐下,却没人坐上席,马海霞端起羊油倒进锅里,马小俐乖巧的打开酒瓶给几人倒上酒,唯独给李迪打开了一罐苏打水,几人都知道李迪从不喝酒,也不勉强。
看着杯中呈淡淡琥珀色的美酒,这酒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有喝过,罗启铭有些感慨,“今天托李总的福,能喝到这等美酒。”美滋滋地抿上一口,不急着咽下,让酒香在口腔里慢慢铺开,最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酒啊!”
锅里的汤水翻滚着,羊油完全化开,香气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众人一边涮肉,一边喝酒,嘴里说着风花雪月、毫无营养的段子,整张桌子都透着一种慵懒闲散的自在。
张远航、李德旺和郁有才却没闲着,嘴上笑嘻嘻,心里盘算着,千方百计地想从罗启铭嘴里套出点政策风向。
罗启铭则老油条一样,打着哈哈、说着黄段子,实在不想回答的就装傻充楞,滑得像泥鳅。
马小俐乖巧地给李迪烫肉、倒水、添蘸料,看上去像个安静的小助手。可她的耳朵竖得尖尖的,几个人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她听得比谁都认真,甚至听得津津有味。
门再次打开,一个满头五颜六色头发,戴着鼻环的年轻人走进屋里,身边跟着一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正是倪小宝和他的妻子伊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堵车了。”倪小宝身上没有半分公子气,一进门就作着揖,不等众人开口,自顾自地倒酒连喝三杯,“给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赔罪了。”
桌上几人哪里坐得住,赶紧站起身,齐声喊着不碍事,见倪小宝把酒喝完,都赶紧跟着干了一杯酒,依然不敢坐下,马海霞把拍黄瓜端到倪小宝面前,宠溺的就像亲姐姐一样,“赶紧吃口菜,都不是外人,不讲这些烂规矩。”
伊娃一进门就看到了李迪,脸上笑容绽放,向李迪小跑过去,紧紧地拥抱着,浑不在意自己身体和对方贴的太近,亲热的贴脸礼,然后和李迪碰了碰嘴角,才开口,“亲爱的迪安,好想你,小宝说你也在,我还想他是不是骗我。”
李迪的英语也自然切换成和她一样的美东口音,没有了南方口音的粗粝,热烈中带着美式精英特有的精明和冷静,语气轻松得像亲人重逢,右手自然地从伊娃背部滑到腰侧,轻轻拍了拍,“亲爱的伊娃,我也想你,还担心小宝不带你来呢。”
这一段对话都是英文,那几位爷们儿一个单词都没有听懂,倪小宝、马小俐和马海霞却是听得懂,马小俐心中不禁泛起一些酸味,“他们两个这么亲密吗?”
马海霞似乎闻到了酸味,凑近马小俐低声耳语,“她是倪小宝的妻子伊娃。”
几个男人却是心潮澎湃,要是这位美国美女也这么抱我一下……少活几秒钟也值了,再想到伊娃的身份,赶紧把这个作死的念头掐灭掉。
“你也跑步啊?我在南星港可没遇到过你咧。”李迪继续伸展着身体,语气轻松。
“嗯……我买了跑步机,一般都在家里练。”马小俐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心里却飞速盘算着:
“回去要赶紧买台跑步机。”
“要是他哪天来家里,没看到跑步机可就穿帮了。”
“哎呀,撒慌代价好大。”
“以后是不是真的要天天起这么早去跑步?”
越想越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看着李迪弯下腰干净利落地做着双手触地的动作,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迪安,真没看出来,你的柔韧性这么好。”
没想到这一夸,直接点燃了李迪内心那个名为孔雀开屏的开关。
“那是,我每天都要练习。”李迪的语调变得轻飘飘,双腿往两边一分,慢慢摊开了一个标准一字马——这动作显然不是跑步前的热身,纯纯就是在得瑟。
马小俐满头黑线,心中暗想,“你又不是女生,摊一字马干什么?”
心里嫌弃地吐槽,语气却立刻换了个频道,夸张得像演小品,“呀!迪安,你竟然能下一字?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呵呵。”马小俐的反应让李迪非常受用,意犹未尽地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像是还没得瑟够似的,“我还能下腰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好像有点表现过头了,耳根微微发热,赶紧收住,“算了,下次再给你看。走吧,一起跑步去。”
“嗯,好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条毛巾,等会儿跑热了好擦汗。”马小俐强忍着笑,声音都快绷不住了,赶紧转身跑回房间里,动作快得像逃命。
门一关上,她整个人直接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声狠狠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完全停不下来。
“这人怎么能这么能得瑟啊!还下腰呢,他到底是来晨练的,还是来表演的。”
“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就像个逗逼……”越想越好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等情绪勉强压住,马小俐才整理好表情走出去,“忍住,人都是要面子的,不能笑。”
李迪看着马小俐,指着她手臂上的护腕,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刚才不就带着护腕吗,干什么还要拿毛巾?”
马小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要是知道我刚情才是憋笑逃跑的,那我还活不活了。”
赶紧一本正经解释,“护腕就是护腕,毛巾是毛巾嘛。”
这话完全是一句废话,李迪认真点头,没有多想什么,打量着马小俐一身紧身运动衣,“也是,功能侧重不一样。欸,你这身衣服,毛巾好像没地方放,来,我帮你拿吧。我的衣服还有个口袋”
马小俐:“……”
“你别帮我拿,你也别说话,我会被你活活笑死的。”
跑了一会儿,马小俐觉得呼吸有些跟不上了,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
特别是胸部,她本就不是跑步的人,不知道跑步需要专用跑步胸罩,没有专用胸罩的约束,加上胸大,胸部的颠簸不仅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更是明显感觉胸部非常不舒服。
盯着前方那个轻盈矫健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个大猪蹄子,一个劲儿的往前跑,也不知道回头来看一眼。
李迪察觉到她的节奏不对,慢下情脚步,好奇地转身看着马小俐,只见一对隆起夸张的上下颠簸着。
心里感叹着:“哇哦,这一对,核弹级。”
嘴里却是充满人文关怀:“小俐,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跑不动了?”
“嗯,是有些不舒服。”马小俐赶紧顺坡下驴,停下脚步,慢慢走着,“可能是大姨妈要来了,昨天还喝了点酒,体力有些不行。不要紧,我慢慢走一会儿,你跑你的。”
“嗯,那行,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我还得跑一会儿。”李迪又加快脚步,轻松地跑远了。
“哎哟,马小俐,你看你做了什么蠢事!逞什么能啊!”马小俐欲哭无泪地艰难踱步。
李迪满身是汗,浑身通透地回到屋里。
刚一进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皱着眉嗅了嗅,脸色瞬间紧张,“小俐,屋里下水道是不是返水了?怎么这么臭?”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弯腰去看下水口。
马小俐手里正在切水果的刀差点没拿稳,黑线再次铺满脑门,“没有啦,迪安。”努力保持着镇定,语气却有点发虚,“我回来时看到卖早点的,就买了些吃的,他们有豆汁,我又买了豆汁和焦圈……以前上学的时候跟着京城的同学喜欢上了。”
李迪有些生无可恋,“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就这一次,下次别买回来啦,呕……我去洗澡,你先吃,呕……”
洗完澡,李迪往鼻子里塞了两坨棉花,穿着舒适的睡衣来到餐厅。
豆汁已经被马小俐喝完了,但气味仍然没有散去。
吃着烤面包片,李迪总觉得差点什么,忽然一拍脑门,跑去拉开冰箱,拿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小俐,你可有口福了!”
郑重地打开盒子和包装纸,一块点缀着蓝青色斑点的“石头”显露出真身。
“当当当,请看——,”李迪夸张地托着它,递到马小俐面前,“斯提尔顿蓝纹奶酪,英国皇家御用!我平时都不舍得吃呢。”
一股混合脚臭、动物粪便、潮湿地窖气味的浓烈味道直冲脑门,这一刻,马小俐觉得豆汁在这个面前就如同清新脱俗的纯净水一般,刚吃下去的食物从胃里向上翻涌。
“迪安!你是报复我吗情!”马小俐想掀桌子。
似乎知道马小俐会有这样的反应,李迪毫不气恼,用勺子轻轻刮起一点,“你把鼻子捏着,闭着眼。”
马小俐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给自己打气,“他是老板,他是我的男神,我就顺着他一点。”
蓝纹奶酪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一股奇特的味道弥漫口腔,那股刺鼻的臭味并没有在口腔里爆炸,反而被奶香压住了,质地柔软得像半融化的冰淇淋,带着微微的咸味和奶油的厚度,青霉的辛辣在后段轻轻蹿上来,却不是臭,而是像黑胡椒一样的刺激感。
原本紧绷的眉头慢慢松开,“咦?怎么好像,没有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好吃?”
奶香越品越浓,像在口腔里铺开一层温热的绵密,咸味、奶味、霉香交织在一起,奇怪地……和面包片的甜味还挺搭。
马小俐震惊得差点睁开眼,刚才的臭味忽然似乎不臭了。
“完了,我是不是被蓝纹奶酪骗了?这玩意儿……怎么吃起来比闻起来好一百倍?”她嘴角甚至不受控地微微上扬。
看到马小俐这副“真香”现场,李迪得意地挑了挑眉,动作熟练地在面包片上抹了厚厚一层:“我就说嘛,比起那种发酵过头的绿豆水,这才是真正的高维美味。我喜欢奶酪,也接受臭豆腐,唯独豆汁儿……那真的是人类文明的禁区。”
马小俐接过面包片,咬下一口,蓝纹奶酪的咸香在热乎乎的烤面包片里被蒸得更柔和,她忍不住眯起眼。
窗外的京城清晨安静得像一幅画。屋里却弥漫着豆汁和蓝纹奶酪混合后的灾难级气味。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嫌弃对方的口味,一边又心安理得地分享着这份臭气熏天的早餐。
这一刻,马小俐突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像一对已经过了磨合期的夫妻,能一起面对人生的甘与苦,也能一起面对这桌子的臭与更臭。
她低头继续吃,嘴角忍不住又弯了一下。
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