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看完了照片就去洗澡了。
等我出来的时候,谢总和我妈已经回来了,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看了眼时间,8点半过了。
我随口问了句我妈:做的舒不舒服?
我妈嗯了一声之后回了一句:还行,挺放松的。
她说完就站起身回房间了。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谢总一副疲态,无精打采的。
我妈从房里出来就去洗澡了。
我不想跟谢总待在一块,便准备回房里去。
不料这家伙突然活了过来,冲我说了一句:小勇,别走。
谢叔叔有样东西给你。
正在我发愣的时候,谢总快速地从他包里拿出一个红包,走过来递给了我。
「一点小意思,这不马上过年了吗?拿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不行,我不能要。这……」我右手能感觉到那份厚度,绝非以前收到的春节红包。
「千万别客气,不然叔叔要生气喽?你只管收着,也不用告诉你妈。我也不告诉她。」谢总拒绝了我的推辞,硬是把红包塞到我手里。
本来我还不想收,可我妈手机突然响了。
我只好去接,原来是我爸打来的。
他先问我玩得怎么样,我说还行,去了几个地方。
海边也去了,还吃了海鲜。
接着我爸问起我妈,我说她刚好在洗澡。
我爸又说他在爷爷家,还包了饺子,春节就在那过。
我嗯嗯了两句便问有啥事要跟我妈说吗?我爸说没事,等会你妈洗完澡,你告诉她我来过电话就行了。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谢总不见了。
我妈好像还在洗。
我鬼使神差地回了房间,把那个红包放进了我书包里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
不一会我妈洗完出来了,我告诉她我爸刚来过电话。
她只是轻声「哦」了一句便进房间了。
我妈当时好像挺累的,也没再跟我多说话,倒在床上就睡了。
而时间还不到九点半。
不知道是不是那红包作祟,我倒没啥睡意。
独自在客厅看了会电视(音量调得很小),奇怪谢总还是没影。
我干嘛那么在意他呢?真是神经病。
我当时自己都觉得可笑,便漱了个口回屋睡了。
大年三十的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对面床上又没了人,时间不过才7点半,我妈什么时候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呀?我起床去洗漱,完了就弄了杯水喝。
不一会我妈和谢总回来了。
跟前一天一样,他们又是吃早点去了,也给我带了点回来。
谢总一改前日的休闲打扮,穿了件蓝色衬衫和一条黑色西裤,像个商务人士。
我妈穿了件暖色系吊颈连衣裙(有点花哨),小V领,裙摆及膝,露背(肩胛骨露着)。
脸上倒没化妆,不过双颊略微有些潮红。
我妈一边喝水一边对我说,谢总马上要走了,一块去机场送送他。
而谢总也把行李都拎到了门口。
我只好马上换了衣服,三人便匆匆出了门。
打车到了机场,时候也不早了,谢总赶紧去办登机手续。
时间匆忙,谢总甚至来不及多说两句,匆匆的一句再见就转身而去。
我妈也只说了句:「到了打个电话报平安」。
边说边挥了挥右手,不知何时披上的白色薄纱披肩不经意间滑落了半边,露出一截白皙美背。
坐在从机场回酒店的出租车上的时候,我妈话也挺少,还打了几个呵欠。
我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她左手,戴着的是一只深蓝色椭圆形女表,这表我倒见过。
回到酒店房间,我妈说她要躺一会。
我便独自在客厅翻了翻杂志。
大概快12点了,我妈才从房里出来,衣服还是刚才那身。
她说去外面找个馆子吃饭去。
我们便坐电情
梯下楼了,还没出酒店我妈就戴上了一副太阳镜,镜框又大又黑,都快把她的脸遮住一半了。
我也在心里纳闷,去海边都没见她戴墨镜,怎么去吃饭还戴上这么个玩意呀?
我们就在酒店附近找了家馆子,也没点多少菜,毕竟只两个人吃。
等上菜的时候,我妈问我接下来怎么打算。
我说那还不依你呀。
我妈说要不去三亚玩两天。
我说好啊。
吃饭的时候,我妈有点不顾淑女形象,吃得有点猛。
我在心里奇怪,怎么来海南之后我妈胃口变大了呀?
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妈你这么吃不怕长胖呀?
她浅笑着道:出来玩就是要放开点嘛。
这也怕,那也怕,还有什么意思?
我妈右边嘴角有颗痣,每次看她笑,我都情不自禁地留意到这颗美人痣。
她又问我这两天在海口好不好玩。
我当然回答好玩。
又说头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玩,感觉就是不一样。
比老家和XX好玩多了。
我妈说,「那当然咯,海南可是旅游胜地。」
我说「幸亏你现在有钱了,想上哪玩都可以。」
我妈听了「嗤」了一声说:「有啥钱啊?你当你妈是富婆呀?还不是沾人家的光。」
我一听不知该说啥,却突然想起了那个红包。
我妈又问:「谢叔叔这人怎么样?」
我有点窘,随口答了句:「还行吧。」
我妈笑着说:「你啊……也该懂事啦……以后对谢叔叔要更礼貌……」
我听了这话,心里忽然冒起了一股无名火,想都没想就回怼了一句:他本来是想跟你单独来的吧?
我妈显然有些措手不及,顿了顿之后有点不快地扔下一句:你这什么话?莫名其妙。
结果,本来气氛好好的一顿饭就这样给毁了。
结完账之后,我妈径自大步往外走,我心里也有点小忐忑,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