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王从军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沓文件。
那是教务主任刚送来的,说是需要他审批签字,下午就要发下去。
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早上餐桌上的那一幕。
那个壮得跟熊似得黑人,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自家饭桌上,跟他的妻子眉来眼去。
罗书昀说,那是她美国领导的孩子,来江城留学,暂时没找到住处,在家借住几天。
说辞流利得跟排练过一般。
王从军当时没有吱声,默默低着头喝粥。
不是因为他怕那个黑人。
而是因为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他的内心。
尤其是……当他余光扫到桌布下面,妻子的裙摆微微抖动的时候,他的手顿时一僵,粥碗差点没端住。
因为他看到了桌布下面,一只黝黑粗壮的手,正搭在妻子的大腿上。
而妻子……却没有推开。
但王从军的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把嘴里那口粥给咽了下去。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就像过去十五年里,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装傻充愣,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说起来,他跟罗书昀结婚都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个人从意气风发熬成两鬓斑白。
他是在师范大学认识妻子的。
那时候的罗书昀,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连衣裙,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看书。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浑身都透着一股清纯的气息,仿佛一朵纯洁的栀子花,看的人赏心悦目。
王从军当时就看愣了。
他不是那种信手拈来就能追女孩子的人,嘴笨,人又老实,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成绩好,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亮眼的东西。
但罗书昀偏偏就看上了他。
她说,喜欢老实人,踏实靠得住。
王从军高兴得一宿没睡着觉,觉得自己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毕竟在整个师范大学,追罗书昀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其中不乏条件比他好十倍八倍的。
可罗书昀偏偏选了他。
从此以后,王从军就把罗书昀当成这辈子最大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毕业后,两人顺理地结了婚。
罗书昀进了华美国际上班,王从军留在学校教书。
一个挣钱养家,一个教书育人,日子过得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和和美美。
后来罗书昀从基层文员,一路做到了财务管里,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而王从军呢,从普通教师熬成了教务主任,最后当上了校长。
虽然比不上妻子在外企的风光,但在这所中学里,他好歹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至少在妻子去美国之前,一切都很好。
那是2009年的事。
华美国际决定外派一批骨干,去洛杉矶总部学习,罗书昀作为财务部的核心人员,名字赫然在列。
外派三年,薪资翻倍,回来之后直接升总监。
这种盆满钵满的好事,换谁都不会拒绝。
王从军虽然舍不得,但也没有理由拦着妻子的前程。
于是亲自把妻子送到机场,帮她提行李箱,排队办托运,一直送到安检口。
临别的时候,他搂住妻子深情道:“去吧,家里有我,你安心工作。”
妻子当时红了眼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恋恋不舍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王从军站在原地,目送妻子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心想三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可三年后回来的那个人,跟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王从军至今还记得,自己去机场接妻子的那一天。
他在机场出口站得腿都酸了,终于看到妻子推着行李从出口走了出来。
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妻子怎么胖了那么多?
尤其是胸部和臀部。
走的时候,罗书昀的身材虽然也算丰腴,但属于匀称的那种,整体是标准的江南女人身材,纤细而柔和。
可回来之后,王从军不禁多看了两眼。
妻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本该是遮书身材的款式,可胸前的两团鼓胀,几乎要把风衣的扣子撑开。
胯骨更是明显宽了一圈,走起路来臀部的幅度比以前大得多,一摇一摆的,极为惹眼。
王从军当时就觉得奇怪,但没往深处想。
回到家后,忙前忙后地张罗了一桌子菜,伺候妻子吃饭洗澡。
一切如常。
直到几天后的晚上。
王从军洗完澡回到卧室,推门进去的时候,妻子正背对着他换衣服。
她刚把贴身的内衣脱下来,上半身光裸着,正弯腰去拿睡衣。
王从军的脚步顿时钉在了门□。
只见妻子的腰侧和小腹的位置,有几道银白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那是……
王从军虽然不是医生,但身为成年人,知道那种纹路叫什么。
妊娠纹。
他的脑子当场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妻子只生过一个孩子,就是王轩,那时候确实长过妊娠纹,但早在十几年前就淡得看不见了。
现在这些……分明是新的。
颜色还偏红,说明形成时间不超过一年。
也就是说,在美国那三年里,妻子的肚子,被人搞大过。
王从军觉得自己的血液,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整个人从头顶凉到脚底。
这时候罗书昀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看见丈夫愣在门口,立马用睡衣护住了身体。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她的语气有些急,眼神闪躲。
“我…门没锁。”王从军下意识地说。
罗书昀连忙把睡衣套上,动作极快,心虚的不行。
王从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终究选择了沉默。
那一夜,王从军几乎没有合眼。
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已经入睡的妻子,眼睛死死盯着墙壁,脑子里翻江倒海。
妻子身上的妊娠纹,以及胸部和臀部的变化,就像刚生过孩子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郁的母性气息。
王从军只是看起来憨厚老实,但不是傻子。
妻子身上的变化加在一起,指向的结论只有一个,妻子在外面生过野种!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但他依旧不敢相信。
拼命告诉自己,也许是美国那边高热量的饮食问题,才导致妻子的身材
而真正让王从军无法继续自欺欺人的,是那个纹身。
妻子从美国回来后,穿衣风格发生了极其明显的变化,无论春夏秋冬,脚踝永远裹得严严实实。
以前在家里,罗书昀夏天会穿拖鞋,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有时候还会涂指甲油。
但回来之后,再也没有过了。
长袜和长裤轮着来,把脚踝遮得密不透风。
王从军起初以为妻子怕冷,穿厚点无可厚非。
直到夏天家里空调坏了,修理工说要等两天才能来。
罗书昀热得满头大汗,只好把外套脱了,长裤也换成了七分裤。
可唯独脚上的长筒棉袜,死活不肯脱。
王从军看不下去了,说你把袜子脱了吧,脚都捂出汗了。
罗书昀顿时脸色大变。
“不用,我不热。”
那语气急促生硬,跟平时温柔体贴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从军被噎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的疑问,却像野草一般疯长了起来。
到底什么东西,需要妻子这样遮遮掩掩?
答案来得比他预想的早。
一天半夜,王从军半夜上厕所,他无意间看到,妻子的三寸金莲,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在柔和的月光下,妻子的脚丫是那么白,那么的好看。
可脚
踝上,却有一个黑漆漆的纹身,突兀的打破了这份美感。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纹身,妻子才总是穿着长裤和长袜,遮遮掩掩?
就在他准备凑近看时,罗书昀无意间翻了个身,脚又收进了被子里。
无奈,王丛军只好作罢,上完厕所继续睡觉。
可好奇心这个东西,有时候比恐惧更可怕。
你越不想知道,它越在你脑子里挠。
王从军忍了大概一个礼拜,终于还是没忍住。
不过他没有直接去问妻子,也没有偷看,而是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
上网搜。
那天下午,王从军一个人在家,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敲下了一行字:
“女性脚踝纹身的含义”。
结果出来一大堆。
什么星座纹身,花朵纹身,字母等五花八门,看得眼花缭乱,都还算正常。
但却无法解释王丛军心里的疑惑。
他又加了几个关键词,缩小范围。
“脚踝内侧”风情“特殊含义”“需要遮掩”。
这次,搜索结果里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有几条结果提到了一个符号“黑桃Q”
王从军点进去一看,是一篇论坛上的科普帖,写得遮遮掩掩,欲言又止。
大概意思是:在欧美某些特定的圈子里,黑桃Q纹身,代表女性对黑人男性的臣服,通常纹在脚踝或腰部。
帖子下面的评论区,有人问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嗤之以鼻说是编的,也有人含含糊糊地暗示“懂的都懂”。
王从军为人师表,平时连黄片都不看。
但那些含糊其辞,点到即止的评论,深深引起他的好奇。
国内的互联网管得严,很多内容都不让发。
王从军虽然是个老古董,但好歹也是校长,电脑用得不算差。
他找到了翻墙软件,连上之后,在谷歌上搜索了黑桃Q的关键字。
当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王从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满屏都是各种图片和视频,论坛帖子等信息,铺天盖地的呈现在他面前。
而看着那些配图,王从军的手止不疯情住的发抖。
画面上,清一色的白人女性,脚踝和锁骨,甚至更隐私的位置,都纹着同样的符号。
而她们的身边,无一例外,站着或躺着一个黑人男性。
有些是合照,表情暧昧。
有些则更加露骨。
王从军下意识地关掉浏览器,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没人,才继续往下翻。
随后他发现了一个专门的维基词条,详细解释了“黑桃皇后”的含义:
这是一种起源于北美的地下文化符号,特指那些臣服黑人男性,并以此为荣的女人。
纹身是她们的身份标识,好向圈内人宣告自己的“归属”。
更深入的内容提到,这个符号有时并非女性自愿纹上。
而是被她们的黑人“主人”强行烙印,如同畜牧场给牲口打的烙铁印记。
看到这里,王从军只觉得天旋地转。
妻子脚踝上遮遮掩掩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个?
他不敢确定,但又无法否认。
因为所有的线索,全都指向同书一个方向。
如果是真的…
那就意味着他的贤妻,在美国的三年里,跟黑人发生过关系不只是发生过关系。
而是被彻底征服,被打上了烙印,成了别人的……
王从军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猛地关掉电脑,跑到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好一阵子。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煞白,仿佛大病了一场。
可事情到这里,远远没有结束。
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犯贱。
越是不该看的东西,越想看。
越是让你痛苦的东西,越戒不掉。
三天后,王从军又打开了电脑。
他告诉自己,只是再确认一下,那些内容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一次,他搜索的关键词更加具体。
黑桃皇后#亚洲女人#黑人
结果出来了一大堆论坛和社交媒体链接。
他一个接一个地点进去,一开始还只是看文字帖子,看那些亚洲女性,分享自己被黑人征服的经历。
帖子里的描述极其露骨。
她们用详尽得令人窒息的文字,描述黑人男性的身体和尺寸,力量与持久力。
以及那种被彻底填满,被完全碾压的感觉。
有人说,经历过黑人之后,再也回不去了。
有人说,丈夫跟黑人比起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更有人说,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改造了,只有黑人才能让她到达那个位置。
王从军看得面红耳赤,双手攥紧了鼠标,浑身颤抖。
他本应该关掉电脑,出去跑个十公里,把那些肮脏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他没有。
因为就在那些令他恶心作呕的文字中,他发现了一样更可怕的东西。
自己的反应,完全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在读到那些描述的时候,身体的反应,跟他预想的截然相反。
不是愤怒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