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31cacc7e7aab8a2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冬至过后的日子,这座城市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变得干冷而生硬。
距离那次荒诞的周末已过了半月,吴勇和施瑶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默契——谁也没有主动提起那个关于「协议」的敏感词,自从那天之后,一种奇怪的”贤者时间“一直笼罩着吴勇。
他原以为只要签了那份协议,打破世俗的禁忌、引入李建和这个”第三者“,就能为他那趋于平淡的婚姻注入最猛烈的催情剂。他以为,这种反常的分享和背德的日常,能让他获得源源不断的刺激,让他和施瑶的夫妻生活变得更加”性福“。
然而,当幻想真正落地成为现实,余味却苦涩得令人胆寒。
虽然施瑶重新穿上了保守的职业套装,每天按时打卡上下班,晚上回到家便洗手作羹汤,温柔地扮演着贤妻的角色。但是每当他在家里看着施瑶——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妻子,如今却成了另一个男人随叫随到的玩物,他心里总会泛起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这种空虚并非象征着痛苦,更像是丈夫主权被剥夺后的无所适从。尤其是施瑶离家去”履行协议“时,屋子里总透着股死寂。
哪怕她人在家里,手机亮起时她脸上那抹不自觉的娇羞,也足以证明她和李建和私下里有多么如胶似漆。只是吴勇看在眼里,却没有多问半句。他克制着过问两人私生活的冲动,唯恐自己的过分关注会惹来施瑶的反感。
但好在签完协议的第二天晚上,李建和就”热心“的给吴勇分享了一个加密的共享云盘。这半月,那个云盘不停更新着李建和用手机或专业摄像设备记录下来的、施瑶陪伴他时的各种刺激画面。
他看到了在豪华酒店的电梯里,施瑶被迫红着脸拉起毛衣掀开裙子,向镜头展示她今天特意穿的成套情趣内衣。他看到了李建和带施瑶去看午夜场电影,却故意选了最后一排的昏暗角落,上下其手的让她捂着嘴泄了好几次。甚至还有在高级餐厅里,施瑶被迫夹着调到最大档的跳蛋吃完了一整顿法餐,淫水几乎洇透了疯情餐椅,后来还被迫跪到了桌布底下给李建和口交吞精的画面。
但无论这些前戏的场景多么荒唐放肆,这些长视频的后半段,无一例外都会切换到某个有着宽大柔软大床的私密套房里——施瑶会被命令换上各种极其诱人的情趣制服,在镜头前被李健和肆意玩弄。虽然每次开场她总是难掩那份本能的拘谨羞涩,但李健和那花样百出的调教手段总能轻易击碎她的防线,让她难耐地渴求着那根粗壮的大鸡吧狠狠插入,任由李建和摆弄出各种下贱放荡的姿势,在狂风骤雨般的操弄中彻底沦陷。
而每一个视频的最终定格,永远是李建和将浓稠的精液狠狠内射进她体内时,施瑶那张爽到翻白眼的绝美高潮脸。
吴勇一边在心里难受嫉妒,一边却又像个瘾君子一样,病态地期待着那个云盘的更新。如今他真真正正地失去了作为丈夫的绝对主权,却没想到自己的心理竟会变得如此失衡扭曲,他的内心在下意识地渴望弥补。
于是,柳莲英的影子,开始不可遏制地在他的脑海里频繁闪现。那个在咖啡厅里哭得梨花带雨、用充满感激和依赖的眼神看着他的柔弱熟妇,被吴勇下意识的当作了心理代偿:他的晨间路线悄然发生了改变,明明小区门口就有早餐车,但他总会”鬼使神差“地早起半个小时出门,骑着电动车刻意从上次遇到柳莲英的那个网红煎包店路过。
当街道上弥漫着早餐摊腾起的白白热气的时候,他把半张脸缩在围巾里,目光却像雷达一样,在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中搜寻着那个丰腴柔美的身影。他甚至在脑海里排练过好几次见面的场景:或许是她想买什么套餐时,自己能跟她拼团;或许是她手里提着重物,自己顺手帮她拎一段路;又或者,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
他也确实如愿以偿地偶遇了她好几次,仿佛对方也与他有着相同的默契一样……
这一天,清晨七点半,寒风凛冽。
吴勇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搓着冻凉的手走进那家热气腾腾的煎包店。店内人声鼎沸,他一眼就在那个靠窗的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柳莲英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棉服外套,显得有些臃肿,却掩盖不住那张即使素颜也风韵犹存的脸。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女儿把刚出锅的生煎包吹凉,然后装进保温盒里。
「莲英姐,这么早?」
吴勇极其自然地走了过去,互相熟络以后,他也不再称呼她的姓了,改为直接叫她的名字。他手里拎着两杯刚拿的热豆浆,顺手将其中一杯放在了柳莲英面前的桌子上。
「啊,吴勇……早上好啊……」柳莲英抬起头,看到是他,原本有些愁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又来这儿买早点啊?真是巧,最近老能碰见你。」
「是啊,上次你不是也说这家味道好嘛,我尝了是很不错,碰巧我太太也爱吃,就一起给她带了。」吴勇笑着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对你太太真好。」柳莲英感叹了一句,她把那杯热豆浆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罕物,掌心的暖意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不像我家那个……唉,不提了。」
「怎么?林国光那边……又找麻烦了?」吴勇压低声音,语气关切。
这半个月以来,正是通过这种看似随意的闲聊,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在柳莲英眼里,吴勇不仅是个知晓她秘密的朋友,更像是一个在这个冷漠城市里唯一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和安全感的”小弟弟“。
「倒是没找麻烦,最近还挺消停的,就是……」柳莲英看了一眼周围,刚想说什么,但犹豫了好一阵后才说道:「唉也没什么,就是今天他说给我安排个工作,有些烦心罢了……」
「什么工作啊?莲英姐,如果到时候有什么麻烦,你可以来找我帮忙的。」
「真的吗?」柳莲英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过但愿是我多虑了吧……总之先谢谢你,谢谢你这样说……」
柳莲英的感谢让吴勇十分欣喜,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极大地抚慰了他在家里受挫的男性自尊。
「客气什么,咱两也算朋友了嘛。」
吴勇享受着柳莲英那崇拜和感激的目光,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高大。在这个寒冷的早晨,这杯并不昂贵的豆浆,成了两人之间隐秘而温暖的纽带。
一直聊到八点,吴勇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那莲英姐我先回去了?我老婆该起了。」
「嗯,拜拜。」柳莲英站在门口,目送他骑车远去……
……
吴勇回到家,将带包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后,推开主卧的门,空气中顿时弥漫除一股淡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的味道——那是李建和给施瑶买的,也是施瑶最近出门前的”标配“。
施瑶正坐在床上,面前摆着几双不同款式的黑色丝袜,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蹙,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讨好的娇羞笑容:「老公你回来啦,去买豆浆煎包了吗?」
「是啊买回来了,还热着呢。」吴勇走进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面前那堆丝袜上。
今天是周五,第二天施瑶不用上班,看来是晚上又要去给李建和”履行义务“了。
「怎么了?今天外面挺冷的,还穿黑丝?」吴勇明知故问,心里那股熟悉的酸涩与兴奋感又开始交织。
「嗯……」施瑶有些难为情地咬了咬嘴唇,把手机屏幕侧过去一点,不想让吴勇看到,但声音却软软糯糯的,「那个……李总一下子买了好多,说让我选一条……我选不出来……」
她抬起头,眼神无辜地求助吴勇:「老公,你帮我参谋参谋?你是男人,你应该懂……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扎得吴勇心里一痛,却又莫名让他那里一硬。老婆要去给别的男人把玩,却要让自己这个正牌老公来挑选丝袜。
吴勇走过去看了看,拿起一双极薄的、只有0D的超薄黑丝,在手里搓了搓。
「随便选一款好了,这双吧……」吴勇咽了口口水后继续说道:「反正这几双都挺薄的,穿在腿上估计都会透肉……咦……这怎么还是开档的?」
施瑶接过那双丝袜,脸瞬间红了。她其实心里也是想选这条”开档袜“,但被老公这么直白地点出来,反而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哎呀……我哪里知道……都是他乱买的吧……他小心思可多了……」施瑶小声嗔怪了一句,却还是乖乖地把那双丝袜拿在手里,「那就听你的,穿这双去上班,反正我等会打的去也不会冷的……」
「嗯快点换衣服吧,上班该迟到了。」吴勇催促了一句,甚至主动帮她把另外几双收了起来后才走出屋关上房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换衣声,吴勇坐在沙发上,听着那细微的声音,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补全画面:那双薄如蝉翼的黑丝是如何顺着妻子雪白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拉,如何紧紧包裹住她的大腿,最后勒进那神秘的三角区……而她穿的内裤会从开档的位置暴露出来……诱惑李建和。……
十几分钟后,施瑶出来了。
她画着精致的淡妆,身上穿着一件短款的修身米色风衣,裙摆刚好遮住臀部,而在裙摆下方,那双被吴勇选中的超薄黑丝,完美地勾勒出她腿部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怎么样?还行吗?」施瑶有些局促地转了个圈,眼神躲闪,不敢看吴勇的眼睛,生怕他会吃醋生气。
「好看。」吴勇点了点头,喉结滚动,「没怎么看你穿过黑丝……真骚。」
听到这个字,施瑶的身子颤了一下,脸更红了。
「你……你不许这么说我……」她走过来,轻轻锤了一下吴勇的胸口:「又不是我自己要穿成这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吴勇抓住她的手,把她搂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水味——那是为了取悦另一个男人而喷的。
「去吧,我过会也得出门了。」
「嗯……」施瑶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听话的小猫,疯情「晚上……晚上我就没回来吃饭了哈……」
说完,她在他脸上匆匆印下一个吻,然后像是逃跑一样,拿起餐桌上的煎包豆浆,在玄关穿上一双细带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家门。
随着防盗门关上,屋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唉……准备准备开始干活!」
吴勇给自己打了打气,重新确认了一遍他今日的工作表,接着便收拾好他的公文包也出了门。
作为一个项目对接与管理者,吴勇的工作日充满了奔波与疲惫。准备资料、对接客户、跑项目现场、给客户回访、陪客户在酒桌上推杯换盏,时间很快就到了夜晚……
午夜十点,吴勇拖着在市区忙碌了一整天的身体,用钥匙拧开了家门。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的死寂和没有温度的空气,施瑶果然不在家。
吴勇连客厅的大灯都没开,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走到沙发前重重地瘫坐下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他那股深藏在心底的绿帽癖又开始发作了,让他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空虚与焦躁。
李建和在云盘上传的那些玩意,是有滞后性的。而今晚他们正在进行的那些勾当,他疯情至少也要等到明天才会慢条斯理地上传过来。
实在耐不住这漫漫长夜的寂寞,以及脑海里不断翻涌的淫靡想象,吴勇还是站起身走到了书房打开灯后坐到了电脑桌前。
”看点AV?还是说把他们之前的视频再翻出来看一遍……“他一边想着一边按下电脑主机箱的电源键,机箱发出一阵低沉的风扇嗡鸣声。就在这时,被他随手扔在键盘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嗡」的一声轻微震动。
吴勇的的第一反应以为是李建和发来了什么”现场直播“或者挑逗的照片,急忙一把抓起手机。
然而,锁屏界面上跳出的,是柳莲英的微信消息。
「吴勇……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还没睡呢,怎么了?」吴勇秒回。
紧接着,柳莲英发来了一条语音。吴勇点开后,听筒里传情
来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隐约有着嘈杂的劝酒声和浑浊的男低音。
「你现在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我……我好怕……」
听见「好怕」这两个字,吴勇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立刻打字追问:「别慌,怎么回事?你在哪?」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柳莲英的长段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此刻的焦急与绝望:
「林国光带了两个外地客户过来,我以为只是尽地主之谊,陪他们在市区转转。他们现在死死拽着我灌酒,林国光准备走了……要我一个人陪他们……我不想这样……」
发完这段,紧接着又是一条信息:
「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你能不能装作是我弟弟?就说家里出急事了,或者老家有人生病了,过来包厢里把我接走?求求你了……」
听完这段话,吴勇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林国光这个畜生,自己玩也就算了,现在那所谓的”陪客户吃饭“,不就是拉皮条!
他毫不犹豫地回复:「发定位。」
收到柳莲英发来的定位后,吴勇迅速穿上了刚刚才脱下的加厚夹克,走到玄关拿起汽车钥匙就出了门。
深夜的街道空旷冷清,吴勇一路把油门踩得很深,黑色的轿车在城市的霓虹灯影里穿梭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微微出汗,竟感到一种莫名的亢奋。
二十分钟后,吴勇将车停在了一家名为「海逸阁」的高档海鲜酒楼门外。酒楼的装潢金碧辉煌,即便是深夜,门口依然停着不少豪车。吴勇大步走进了旋转门,按照柳莲英发来的楼层信息,径直进了电梯,按下了对应的楼层。
「叮——」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和淡淡的酒肉气味。
吴勇顺着门牌号一路找过去,最终停在了一间名为「富贵竹」的包厢门前。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柳莲英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情了。与此同时,吴勇隐约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以及男人带着醉意的不满嘟囔:「哎,谁啊这时候打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柳莲英明显压抑着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和门内的动静完全吻合,吴勇彻底确认了目标。他调整好情绪,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保持着把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举起另一只手,在门板上重重地敲了几下,接着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灯光昏黄暧昧,大圆桌上摆满了残羹冷炙和十几个空酒瓶。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酒精味和刺鼻的烟草味。酒桌的主位上坐着两个满脸通红、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正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极其不规矩地搭在柳莲英的肩膀上,身体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去了。而柳莲英则缩着身子,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看到门突然被推开,包厢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两个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刚想发作,吴勇却先发制人。他目光扫过柳莲英,随即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按下挂断键,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装出一副火急火燎、甚至带着点哭腔的焦急模样,冲着柳莲英大喊道:
「姐!你怎么还在这儿跟人喝酒啊!出大事了!」
柳莲英先是呆了一下,但看到吴勇那极其逼真的焦急神态,瞬间反应过来他在演戏,连忙配合地站起身,声音发颤地问:「啊……弟弟……怎……怎么了?」
「爷爷在家里洗澡的时候滑倒了!头磕在浴缸上,现在人已经昏迷了!」吴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柳莲英的手腕,语气急促得不容反驳,「救护车刚把人拉走,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大伯让我赶紧来接你,快跟我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那两个正准备揩油的男人搞懵了。
那个手搭在椅背上的男人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吴勇一眼,指着他不爽问道:「哎哎哎,你谁啊你?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懂不懂规矩就硬闯进来?」
吴勇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人,脸上的焦急和歉意无懈可击:「两位老板,实在对不住!我是莲英的表弟。今天本来是不该来打扰各位雅兴的,但其他亲戚们都离得远,家里老人家突然出了这种要命的事,实在没办法了。」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拿起柳莲英放在椅子上的大衣和包包,紧紧护在自己怀里:「不好意思啊两位,人命关天,我姐得马上跟我去医院签抢救同意书,这顿饭实在陪不了了,改天、改天一定让我姐登门赔罪!」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甘。哪还有什么改天?他们明天就要离开此地了,这种千载难逢的良家美人眼看就要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两人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鸷。
如果吴勇只是莫名奇妙来抢人的,他们仗着酒劲便绝不会答应。但”家里老人摔昏迷、正在抢救“这种事,实在太触霉头了。就算是再横的大老板,也不好意思在这种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强行把人留下来陪酒,那万一老人真因为他们留人而耽误了什么事,他们可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这……这事闹的。」那个男人讪讪地缩回了手,虽然他将信将疑,但也只能顺坡下驴:「行吧行吧,既然家里老爷子出事了,那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感谢两位老板理解!实在对不住了!」
吴勇连连点头哈腰地道谢,手上却一点没含糊,从兜里掏出了两包好烟递给老板,接着拉着柳莲英的胳膊,将她拽出了那个充满污浊气息的包厢。
直到包厢沉重的实木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两个男人的视线,吴勇和柳莲英才敢稍微放松一些,走廊的灯光下,柳莲英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男人,眼眶感动的瞬间红了,任由身体软绵绵地被吴勇带着走。
吴勇半搂半抱地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柳莲英,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臂弯里,属于成熟女人的丰腴触感,混合着酒精和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水味,一个劲儿地往吴勇的鼻子里钻。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带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硬是咬着牙,把她带出酒楼后塞进了自己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副驾驶里。
「砰」的一声,厚重的车门将外面的喧嚣和寒冷彻底隔绝,吴勇坐进驾驶室,双手握着冰冷的方向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足足过了十几秒,他紧绷的肩膀才突然垮了下来。
紧接着,吴勇突然「哧」地一声笑了出来。起初只是压抑的低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这突如其来的狂笑,把坐在副驾驶上还惊魂未定的柳莲英吓了一跳。她迷茫的看着在幽暗车厢里笑得前仰后合的吴勇,一时间连害怕都忘了,忍不住嗔怪道:「吴勇……你没事吧?你发什么神经病啊,突然笑得这么吓人。」
「呼……不是……」吴勇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他转过头回应道:「莲英姐,我就是觉得……咱们刚才配合得也太好了吧!你看到那两个老色鬼的表情没有?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两个臭**!我居然真的就靠几句瞎编的鬼话就把你给带出来了!」吴勇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盘:「爽!哈哈!跟拍电视剧似得!」
看着吴勇那副像个打赢了架的毛头小子一样沾沾自喜的”傻样“,柳莲英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她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轻笑。
两人就这样笑了一阵吴勇才发动汽车,暖气开始在车厢里蔓延。
「现在去哪?直接送你回家吗?」吴勇脸上还带着笑意,打着方向盘,随口问道。
听到「回家」两个字,柳莲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思索了一番,接着摇了摇头:「不行……我不敢回去。那两个男人没得手,肯定会找林国光告状。林国光那个人挺狡猾的,万一他起了疑心,这时候去我家楼下找我……等下还看到了你……那不都完了。」
吴勇眉头一皱,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柳莲英的疯情担忧不无道理,通过他最近的深入调查,他也才知道林国光的背景是混黑道起家的,那种滚刀肉,逼急了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把她送回去,确实有很大风险。
「你说的有道理……」吴勇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大脑飞速运转,「那怎么办?给你找个快捷酒店先对付一晚?」
而柳莲英根本不想一个人待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担惊受怕。
「你能……随便开着车,带我兜兜风吗?我只想透透气。过几个小时迟一些再回去……应该就没事了。」
吴勇看着柳莲英疲惫的俏脸,心想她今晚被灌了不少酒,又受了惊吓,现在带她去吃夜宵或者喝点什么确实都不合适,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彻底放松、有安全感的地方。
「好,兜风。」吴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座城市的地图,最终定格在一个地方。
那是江边的一处湿地公园。在还没跟施瑶领证结婚、甚至连首付都还没攒够的那些年里,吴勇最喜欢去那了。那里的空气很好,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很安静,站在栏杆边还能看到对岸繁华的江景。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充满干劲和幻想的青年,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能给妻子一个体面幸福的家。
那是他身为一个”正常男人“的自尊还没有被侵犯前,最纯粹的精神庇护所。
「带你去个地方。」吴勇踩下油门,汽车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柳莲英没有问去哪,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夜景,感受着身旁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沉稳气息,她在这个寒冬的深夜里,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让她想要落泪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