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终于迎来了尾声。那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操场,此刻显得格外空旷。下午两点,H 大学的全体新生并没有在烈日下暴晒,而是被集体拉进了那个冷气充足、甚至有些阴冷的大礼堂,参加最后的「军训总结表彰大会」。
几千名身穿迷彩服的学生按照方阵入座,绿油油的一片,像是在室内生长出的苔藓。
严肃的进行曲在空气中回荡,校领导在主席台上念着冗长的讲稿,麦克风偶尔发出刺耳的啸叫声。台下的学生们早就失去了耐心,昏昏欲睡,或者是偷偷玩着刚刚发还的手机(部分连队发了,部分还没发,5 班属于刚发的那批)。
在艺术系 5 班的区域。原本按照队列,王静瑶身边坐着的应该是一个女生。但就在入场前的混乱中,王贤朱用两包软中华和一顿烧烤的承诺,成功跟那个女生换了位置。
此刻,他正堂而皇之地坐在王静瑶的右手边。
这一个月下来,如果说谁是最大的赢家,那无疑是王贤朱。他不仅成功混成了王静瑶的「御用跟班」,甚疯情至在全班同学眼里,他已经和校花达成了一种令人费解的「绑定关系」。
「累不累?」王贤朱侧过身,压低声音问道。他的胳膊极其自然地搭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几乎要碰到王静瑶的手臂。
「还行,就是有点困。」王静瑶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泪花。她摘下了军训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惊艳的脸。这一个月的暴晒并没有让她变黑太多,反而因为运动,皮肤透着一种健康的粉白。
「困就眯一会儿,教官在后面玩手机呢,不管咱们。」王贤朱说着,视线却一直盯着放在桌板上的、王静瑶的那只左手。
因为无聊,王静瑶的手正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笔。那是一只极美的手。不像普通女生那样肉感,也不像干瘦的手那样骨节突出。作为跳古典舞的人,她的手修长、舒展,指尖微微上翘,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最迷人的是手背上的皮肤,薄得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在冷气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玉质感。
王贤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在医务室摸过她的脚,那情是私密的、带着味道的刺激。而现在,看着这只在桌面上优雅转动的手,他心里涌起了一种更高级的、想要「把玩」的欲望。
「哎,静瑶。」他突然凑近,那股熟悉的阿迪达斯古龙水味混杂着烟味飘了过来。「我看你这手相……有点意思啊。」
「你会看手相?」王静瑶停下了转笔,有些好奇地侧过头。
「略懂,略懂。祖传手艺嘛,中医和相术不分家。」王贤朱又搬出了他那个万能的「祖传」借口。他伸出手,并没有直接去抓,而是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来,手伸过来,男左女右。把右手给我看看。」
王静瑶犹豫了一下。这里是大礼堂,周围全是同学,台上还有领导在讲话。这种场合下把手给一个男生,似乎有点过于亲密了。
「就在桌子底下看,没人注意。」王贤朱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指了指面前那张长条桌的下方。那个空间昏暗、狭窄,像是为了某种隐秘勾当特意留出的死角。
「……那你快点看啊,别乱说。」在好奇心和这一个月建立起来的「信任感」(或者说是被温水煮青蛙后的麻木)驱使下,王静瑶缓缓地把右手伸到了桌板下方。
王贤朱心中狂喜。他迅速伸出双手,像是一个贪婪的守财奴接住金币一样,在阴影里托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手。
触感。极致的触感。
当他的掌心触碰到她手背的那一刻,那种微凉、细腻、滑腻如酥的感觉,让他差点呻吟出声。好软。真的好软。明明看起来那么纤细,捏上去却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这只手揉成任意形状。
「放松,别绷着劲儿。」王贤朱低声说道,大拇指极其自然地按在了她的手心(劳宫穴)。
他并没有急着说什么生命线事业线,而是先「盘」了起来。就像盘核桃一样。
他的大拇指顺着她的掌纹,慢慢地、一寸寸地滑过。从手腕的横纹开始,推向掌心,再滑向指根。每一次滑动,都带着一种带有侵略性的按压。
「这……这是看手相吗?」王静瑶感觉手心痒痒的,那是被粗糙指腹摩擦后的酥麻感。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王贤朱紧紧扣住。
「别动!这叫」摸骨「!得先摸骨相,再看纹路。」王贤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此时,他的动作变了。他不再满足于掌心。他的手指滑入了她的指缝。
十指交叉的前奏。
他用自己粗大的手指,去摩擦她指缝间那片最娇嫩、最少见光的皮肤。那是指蹼。敏感度极高。
「嗯……」王静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种异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脸颊迅速升温。「好痒……你别摸那里……」
「这叫」漏财纹「,我得给你挡住。」王贤朱嘿嘿一笑,手指顺势夹紧,将她的手指强行分开,然后像把玩一件精美的玉器一样,一根根地揉捏着她的手指。
从指根捏到指尖。特别是那圆润的指头肚,他故意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轻轻转动、揉搓。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捏某种柔软的果冻。
「静瑶,你这手……真是天生跳舞的料。」他在桌底下的黑暗中,眼神贪婪地盯着两人交缠的手(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声音有些沙哑:「宛若无骨,柔若凝脂。古人说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也就是这样了吧。」
「你……你看完了没有啊……」王静瑶被他揉得心慌意乱。那只手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是变成了他的玩具。那种被异性全方位把玩、侵犯的羞耻感,在严肃的礼堂氛围衬托下,反而变得更加刺激。
「快了快了。我看到重点了。」王贤朱突然停下了揉捏,大拇指死死按住了她的感情线。
「静瑶,你这条感情线……有点波折啊。」他开始了他的心理诱导。
「啊?怎么波折了?」女生最听不得这个。
「你看这里,」他用指甲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引起一阵战栗,「前面这一段,是不是有点乱?说明你现在的感情……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稳固。」
王静瑶心里咯噔一下。她想到了张东元。想到了这一个月来两人的聚少离多,想到了刚才看接力赛时张东元的缺位。
「但是!」王贤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情款款:「后面这一段,非常顺。而且有一条」贵人线「一直伴随左右。」
他握紧了她的手,稍微用了点力,让她感受到自己掌心的热度:「卦象上说……你的最爱就在身边。而且,他会一直就在你身边,守护你一辈子。」
这句话,是一个极其狡猾的双关语。
在王贤朱的逻辑里,这个「身边」,指的就是此时此刻正握着她手、坐在她旁边的自己。但在王静瑶的耳朵里,因为心里装着张东元,她本能地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张东元就在 1 班(也是身边),他们的爱情会天长地久。
「真的吗?」王静瑶的眼睛亮了。那种因为被把玩手部而产生的羞耻感瞬间被这句话带来的甜蜜冲淡了。「你是说……一直守护我?」
「对。寸步不离,随叫随到。」王贤朱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冷笑:傻白甜。老子说的就是老子自己。
「你算得真准!」王静瑶开心地笑了。她甚至忘记了要把手抽回来,反而反手握了一下王贤朱的手,像是在感谢他的吉言。
这一握,让王贤朱差点爽上天。稳了。她主动握我了。
王静瑶抽回手(终于抽回去了),那种滑腻的触感消失,让王贤朱心里一阵失落。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座位,看向了礼堂的另一侧。
那里是 1 班的区域。虽然隔得很远,光线也很暗,但她还是凭借着熟悉的轮廓,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戴着帽子的身影——张东元。
她看着他,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甜美、深情、充满了爱意的微笑。她在心里对他说:东元,听到了吗?算命的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
而在几十米开外的 1 班区域。
张东元并没有听领导讲话。他的视线,时不时地就会飘向 5 班的那个角落。
他看到了王贤朱换了座位,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王静瑶坐下。他看到了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讲悄悄话。虽然因为桌子挡着,他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光是那个距离,就让他眉头紧锁。
靠得太近了。那种距离,已经超过了普通同学的界限。
张东元心里有些发闷,那种属于男朋友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悦。但他又没法说什么,毕竟这是在大礼堂,也许只是在讨论刚才领导的讲话?或者王贤朱又在用那个「老乡」的身份死缠烂打?
就在他胡思乱想、心里泛着酸意的时候。
王静瑶突然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看向了他。并且,对他露出了那个甜美至极、充满了爱意的微笑。
张东元愣了一下。那笑容太灿烂了,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但这反而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刚刚还在跟那个癞蛤蟆聊得那么开心,怎么一转头又对我笑得这么甜? 是在安抚我吗?还是在告诉我她心里只有我?
虽然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没有消散,但面对女友如此直白的示爱,张东元还是下意识地调整了表情。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隔着人群,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交汇了一秒,算是回应。
这时候,台上的领导终于念完了最后一行讲稿。「……军训圆满结束!解散!」
礼堂里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学生们纷纷起立,帽子被抛向空中。
看着人群中那个还在和王贤朱说话的身影,张东元压了压帽檐,转身随着人流向外走去。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张桌子底下,在那场看似正常的交谈中,他的女友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掌纹迷宫」游戏。
他只书觉得有点堵。但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巨大的、绿色的谎言的开始。
周六傍晚 17:30。H 市的一家隐秘的高端私房菜馆,「听雨轩」。
这里没有军训基地的尘土,没有刺鼻的汗味,只有淡淡的檀香和古琴声。包厢的窗外是一片精心修剪的竹林,夕阳透过竹叶洒在餐桌上,光影斑驳。
王静瑶坐在张东元对面。她已经洗去了这一周的疲惫,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长裙。头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那个总是贴着创口贴的脚踝,此刻被藏在桌下的长裙里。
如果不看她手腕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军训晒痕,她依然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千金。
「这个龙井虾仁不错,很嫩。」张东元给她夹了一筷子,语气温柔,动作优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嗯……好吃。」王静瑶吃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放松笑容,「终于活过来了。你是不知道,食堂的饭有多难吃。」
气氛看似温馨,但空气中总漂浮着一种极其微妙的「隔阂感」。就像是一层透明的玻璃,挡在两人中间。
「东元。」王静瑶放下筷子,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其实……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关于那个王贤朱的。」
张东元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怎么了?他又骚扰你了?」
「也不是骚扰……就是挺让人无语的。」王静瑶撇了撇嘴,开始她的「选择性坦白」。
「前两天接力赛我不是脚扭了吗?当时就是他送我去的医务室。你也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办法。」她跳过了「背负」时胸部挤压背部的细节,直接讲到了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医生不在。他就自告奋勇给我按摩。」说到这里,她偷偷观察了一下张东元的脸色,发现他很平静,于是胆子大了一点:「其实……虽然他人挺油腻的,但按摩手法还真的挺管用。他说他家是中医世家,祖上给宫里看病的。按完我确实就不疼了。」
张东元听着这句熟悉的「中医世家」,心里冷笑了一声。中医世家? 他在宿舍里跟我们吹牛的时候,说的是他在足浴店看视频学的。静瑶,你真信了?还是你为了给自己找个接受触碰的理由,强迫自己信了?
「然后呢?」张东元不动声色地问。
「然后……」王静瑶脸红了红,语气变得有些气愤(或者是为了掩饰羞涩而故意装出的气愤),「然后他给我擦汗的时候,竟然突然抓住我的手,跟我表白!还想……还想亲我!」
「亲到了吗?」张东元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
「当然没有!」王静瑶矢口否认,声音拔高了几度,「我直接把他推开了!我还骂了他一顿!我说我有男朋友了,让他自重!」
「真的?」
「真的!差点就碰到了,但我躲开了。」王静瑶心虚地低头喝水。她没敢说嘴唇其实擦过了一下,也没敢说后来那种暧昧的拉扯和那个「决斗」的约定。
在她看来,只要没深吻,只要她拒绝了,那就不算背叛。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说出来反而显得她坦荡。
「那就好。」张东元淡淡地说了一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很腻。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他知道她在撒谎。王贤朱在宿舍里描述那个吻的时候,说的是「软得像果冻」、「有甜味」。虽然王贤朱喜欢吹牛,但在这种细节上,结合王静瑶此刻闪烁的眼神,张东元更倾向于相信——至少是有接触的。
但他没有戳破。如果戳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早就知道了。承认自己是个看着女友被欺负却无动于衷的懦夫。
「还有今天下午。」王静瑶见他没生气,以为这事翻篇了,又兴致勃勃地说道:「在礼堂的时候,他非要给我看手相。也是在桌子底下,神神秘秘的。他说我这条感情线特别好,说我的真爱就在身边,会一直守护我。」
说到这里,她甜蜜地看着张东元,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你看,连那个普信男都算出来了。你就在我身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当时我回头看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个。」
张东元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那只几个小时前,刚刚在桌底被另一个男人把玩、揉捏、甚至摩挲过指缝的手。
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真爱就在身边? 傻瓜。王贤朱说的是他自己。他在暗示他才是那个守护者,而你却把他当成了对我的祝福。
这是一种多么讽刺的「错位深情」。
「嗯。挺准的。」张东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但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摩挲,而是轻轻放开,拿起了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吃饭吧。菜凉了。」
就在这时。嗡——嗡—— 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群的消息。除了他们各自的手机,还有一个共同的群——那是军训期间为了方便(其实是王贤朱提议)拉的一个小群,里面有张东元、王贤朱、刘伟,还有王静瑶。
王贤朱: @所有人 「兄弟们!姐妹们!军训终于结束了!为了庆祝咱们重获自由,明天周日,我提议搞个」宿舍联谊「!」
王贤朱:「最近上了个新电影《深海之恋》,口碑炸裂。我请客!咱们两个宿舍一起去!看完电影再去电玩城嗨皮一下!谁不来谁是小狗!」
王静瑶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又是他。怎么这么烦啊,刚吃个饭都不安生。」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拒绝。「我不想去。好不容易休息,我想跟你两个人待着。」
「等等。」张东元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王贤朱那个跳动的头像,脑海里浮现出王贤朱在宿舍里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如果不去,王贤朱肯定会在宿舍里编排我不给面子,甚至会说我怕了他。而且…… 如果不去,我就永远只能当一个听众。我想看看,他在我面前,到底敢做到哪一步。
这是一种「受虐」的心理,也是一种「掌控欲」的变种。他想把舞台从暗处搬到明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进行这场博弈。
「去吧。」张东元说道。
「啊?为什么?」王静瑶不解。
「我也想见见你的室友们。」张东元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而且刘伟——就是我那个大个子舍友,好像对你室友挺感兴趣的。咱们去凑个热闹,也算是集体活动。不然显得你太不合群了。」
「可是……」王静瑶还在犹豫。她其实有点怕王贤朱,尤其是经历了医务室那件事后。
「没事,有我在。」张东元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像是一个真正的保护者:「我在你身边,他不敢怎么样的。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看看我们有多恩爱,让他彻底死心。」
这番话彻底说服了王静瑶。是啊。男朋友在身边,那就是最大的底气。正好可以让王贤朱看看,什么叫正牌男友,让他知难而退。
「好吧。听你的。」王静瑶在群里回了个「OK」。
王贤朱(秒回):「好勒!女神答应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两点,万达影城见!不见不散!」
看着那个感叹号,张东元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明天。电影院。黑暗的环境。他,静瑶,王贤朱。
这将会是一场怎样的「三人行」? 他不知道。但他隐隐感觉到,那颗名为「羞耻」的种子,将在明天的黑暗中,彻底发芽。
周日下午两点。万达影城。
周末的商圈人潮汹涌,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焦糖甜味和空调的冷气。王贤朱手里攥着一大把电影票,站在检票口,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来来来,票在我这儿!大家别乱跑!」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阿迪达斯外套,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那个小马尾在脑后精神抖擞地翘着。
「静瑶,给,这是你的。」他把一张票递给王静瑶,动作极其自然,仿佛是在发传单。王静瑶接过票,看了一眼座位号:7 排 08 座。
「东元,这是你的。」紧接着,他把另一张票递给张东元:7 排 09
座。
张东元接过票,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只癞蛤蟆虽然也是组织者,但至少没敢把他和静瑶分开。他和静瑶是连座,这是底线。
「贤朱,那你坐哪?」刘伟的女朋友好奇地问了一句。
「害,我随便坐坐。我这人喜欢坐边上,方便进出给大家买水。」王贤朱摆摆手,一脸的大公无私。
然而,当众人走进昏暗的影厅,找到那一排位置坐下时,张东元才发现——自己大意了。
王贤朱确实没把他和静瑶分开。但是,座位的排列顺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从左往右依次是: [刘书伟] - [刘伟女友] - [梁浩成] - [王贤朱 (7排07)] - [王静瑶 (7排08)] - [张东元 (7排09)] - [陈雪儿]……
王贤朱坐在了王静瑶的左边。张东元坐在了王静瑶的右边。
王静瑶就像是一块鲜嫩的火腿,被紧紧夹在了两片面包中间。左边是虎视眈眈的恶狼。右边是一无所知的爱人。
「哎呀,这位置不错,正中间。」王贤朱一屁股坐下,身体极其舒展地靠在椅背上,那是 7 号座。他的左胳膊顺势搭在了他和王静瑶中间的扶手上,占据了绝对的领地。
王静瑶坐下来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今天穿得确实有点……「危险」。为了和张东元约会,也为了在室友面前展示一下,她穿了一条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很短,坐下的时候会自然上缩,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大截白皙、光洁的大腿肌肤。
情平时有张东元在,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但现在,左边坐着那个曾经摸过她脚、甚至强吻过她的王贤朱,这条裙子就显得格外没有安全感。
她下意识地把随身的小包放在腿上,试图遮挡一下。
「灯灭了!别说话了!」影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大银幕上幽幽的冷光。那种特有的黑暗瞬间笼罩了所有人,也将这个狭小的空间切割成了无数个私密的孤岛。
电影开始了。是一部爱情灾难片《深海之恋》,讲的是沉船逃生。音效巨大,海浪声震耳欲聋。
开场十分钟。张东元伸出左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了王静瑶的右手。那是情侣间标准的观影姿势。十指紧扣,掌心相对。张东元的手温暖、干燥,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他侧过头,借着银幕的光情看了女友一眼,发现她正盯着屏幕,侧脸完美而恬静。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嘴角上扬,转头继续看电影。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在王静瑶身体的左侧,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起初,王贤朱只是把胳膊放在两人的扶手上。因为扶手很窄,两人的手肘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王静瑶往右缩了缩,想要避开。但右边是张东元,她不能挤到男友身上,那样太明显了。
紧接着,王贤朱的手动了。他在黑暗中,假装调整坐姿,手掌从扶手上滑落,极其「不小心」地覆盖在了王静瑶放在左腿外侧的那只左手上。
王静瑶浑身一僵。她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王贤朱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背,并且用力按在了那个冰凉的扶手上。
不敢动。王静瑶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看右边。右边的张东元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右手还紧紧牵着她的右手。
如果她现在甩开王贤朱,动作幅度一定会很大。如果她尖叫,整个影厅的人都会看过来。张东元会问怎么了。王贤朱肯定会说是误会,是不小心碰到的。到时候,场面会变得极其难看。而且……她不想让张东元知道自己在医务室和楼道里发生的那些事,她怕他嫌弃,怕他觉得她不干净。
就是这一秒钟的犹豫。就是这一秒钟的「顾全大局」。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王贤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僵硬和犹豫。他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得逞的淫笑。果然。她不敢声张。只要张东元在旁边,她就是最听话的玩偶。
既然手被控制住了,那下一步就是……
王贤朱的手指开始不老实了。他并没有满足于握手。他的大拇指开始在她手背细嫩的皮肤上摩挲、画圈。粗糙的指腹刮过她的手背,带来一种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双重触感。
右手(男友): 温暖、坚定、代表着爱与守护。左手(色狼): 潮湿、滑腻、带着红花油余味的侵犯与把玩。
王静瑶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狱。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了?」张东元感觉到了女友手心的汗湿和颤抖。他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冷吗?」
王静瑶吓得魂飞魄散。她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友。只要她说一个字,只要她说「他在摸我」,一切就能结束。但看着张东元关切的眼神,她到了嘴边的话却变成了:「没……没事。就是……剧情太紧张了。」
「傻瓜。」张东元笑了,把她的右手握得更紧了,「别怕,电影而已。」
他转过头去。别怕。这两个字听在王静瑶耳朵里,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而左边的王贤朱,听到了这段对话,更是兴奋得差点射出来。剧情紧张?
嘿嘿,更紧张的还在后头呢。
既然她连这都能忍,那就说明——底线是可以突破的。
趁着电影进入高潮,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王贤朱松开了她的左手。但他的手并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下滑,像一条毒蛇一样,钻进了她放在腿上的小包底下。
直接按在了她的大腿上。
「唔!」王静瑶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因为穿着短裙,那里没有任何布料的遮挡。王贤朱的手掌直接接触到了她大腿上最细腻、最敏感的肌肤。空调的风很冷,但那只手却烫得吓人。
「别……」她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悲鸣。
但王贤朱根本不理会。他的手掌宽大而厚实,紧紧贴合着她大腿的弧度,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从膝盖上方,一点点往上推。手指轻佻地弹动着大腿内侧的软肉。
那种触感太强烈了。王静瑶感觉那一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她想要合拢双腿,夹住那只作恶的手。但这一夹,反而让王贤朱的手被紧紧包裹在两腿之间,触感更加真实、更加紧致。
「呵……」黑暗中,传来王贤朱一声极其轻微的、满足的叹息。
他侧过头,看着王静瑶。借着银幕的反光,他能看到她那张憋红了的脸,看到她咬得发白的嘴唇,看到她眼角渗出的泪水。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她右手的动作。
她的右手正死死地反握住张东元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男友的肉里。
她在向男友求救。但男友却一无所知。
张东元感觉到了女友的用力。他以为她是害怕电影里的海难场景。于是,他更加温柔地回握住她,甚至伸出左手(也就是靠近王静瑶这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腿上的小包(包下面就是王贤朱的手,只隔了一层皮)。
「别怕,我在呢。」
轰——
这一拍,正好拍在了王贤朱的手背上(隔着包)。相当于,张东元正在「按着」王贤朱的手,让他摸得更紧、更深。
这简直是神助攻。王贤朱差点笑出声来。他在张东元的「鼓励」下,手指更加放肆地向裙摆深处探去。
指尖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蕾丝边缘。那是内裤。还是粉色的。
王静瑶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弓。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击穿了她的脊椎。
那是恐惧,是羞耻,也是一种因为极度紧张而产生的……变态的快感。
她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因为张东元就在旁边,正温柔地看着她。如果这时候动了,裙子掀起来,就会露出那只正在侵犯她的脏手。
她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左边的男人亵渎她的私密,任由右边的男人给予她虚假的安慰。
三明治情
。她终于明白了这三个字的含义。她被两个男人的欲望(一个是占有,一个是守护)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电影还在继续。海浪滔天,主角在生死边缘挣扎。而在这个 7 排 08 座的小小空间里,王静瑶也在经历一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海难。
她觉得自己脏了。彻底脏了。那只在裙底游走的手,仿佛把一种淫荡的病毒种进了她的身体。而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只手越来越熟练的挑逗,她竟然发现……自己原本干燥的底裤,开始变得湿润了。
身体背叛了理智。在男友身边的「偷情」刺激,加上王贤朱高超的爱抚技巧,让她产生了可耻的生理反应。
王贤朱感觉到了。那一点点湿意,像是对他最大的褒奖。
他没有说话。在这个嘈杂的影厅里,这种死寂的无声互动,远比任何污言秽语都更具杀伤力。
他慢慢抽出手,并没有急着收回。借着大银幕上爆炸场景映照出的瞬间强光,他故意在她眼前捻了捻手指。那指尖上拉出的晶莹丝线,是她身体背叛的铁证。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极其侮辱性书的动作。他侧过头,目光越过王静瑶,看向了她右侧的张东元。张东元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右手紧紧十指紧扣着王静瑶,对自己女友刚刚经历的高潮一无所知。
王贤朱收回视线,看着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的王静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笑。他没有把手擦在纸巾上。而是将那只沾满了她体液的手,极其缓慢地、以此为标记般地,涂抹在了她光洁的大腿根部。
冰凉、黏腻。那不仅仅是液体的温度,更是羞耻的烙印。
王静瑶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王贤朱的手背上。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她只能任由那种肮脏的湿意在皮肤上蔓延,同时感受着右手边男友掌心的温热。
左边是深渊,右边是悬崖。而她,因为这不可告人的隐秘关系,只能咬碎了牙关,在黑暗中独自吞下这枚苦果。
电影散场了。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黑暗影厅时,王静瑶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大腿根部那种黏腻、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在,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漆。
她没敢看张东元,也没敢看王贤朱,只是低着头,借口去情洗手间,在里面用冷水狠狠冲了十分钟的脸,又用湿纸巾发疯一样地擦拭着大腿内侧。但那种被侵犯的「幻触」,已经刻进了神经里。
「走走走!下一场!电玩城就在隔壁!」王贤朱的声音依然那么亢奋,仿佛刚才在电影院里做坏事的不是他一样。他甚至还买了那个巨大的爆米花桶,一脸若无其事地分给其他人吃。
张东元走在后面,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心情格外舒畅。他还在回味刚才在电影院里与女友十指紧扣的甜蜜时光——那一刻,静瑶的手抓得那么紧,手心甚至出了汗,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依赖。他天真地以为那是爱的证明,是她被电影情节吓到后寻求的安全感。殊不知,就在他的手背上方几厘米处,他的女友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蹂躏。
……
「星际传奇」电玩城。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令人眼花缭乱的霓虹灯,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躁与兴奋。对于刚刚经历过压抑的王静瑶来说,这里的喧闹反而成了一种保护色。她急需发泄,急需用剧烈的运动来甩掉身上那股被王贤朱留下的「味道」。
「哇!跳舞机!静瑶,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来一局!」舍友陈雪儿指着那台最显眼的跳舞机起哄。
王静瑶看着那台机器,眼神亮了一下。那是她的主场。在舞蹈的世界里,她是女王,不是谁的玩物。
「好!来!」她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紧身的白色 T 恤和那条灰色的百褶短裙,走上了跳舞机。
投币,选歌,难度直接拉满。《Bad Guy》 Remix 版。
随着重低音响起,王静瑶动了。她是专业的。每一个踩点都精准无比,每一个转身都行云流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飞扬,T 恤下的小蛮腰若隐若现。最要命的是那条短裙。随着她高抬腿、旋转、跳跃,百褶裙的裙摆像花瓣一样绽放、飞舞。那双 98cm 的长腿在霓虹灯下白得晃眼,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撩拨周围人的神经。
「卧槽!大神啊!」「这腿绝了!」
很快,跳舞机周围就围了一圈人。有张东元他们,也有路过的路人,还有几个头发染得风情五颜六色、纹着花臂的小混混。
张东元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女友,心里既骄傲又有些不安。她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他觉得有点抓不住。
尤其是那条裙子……每次跳起来的时候,都让他心惊肉跳,生怕走光。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想帮她挡挡视线。
但就在这时,几个小混混吹起了口哨。
「哟!美女!腿挺白啊!」一个黄毛混混挤到了最前面,甚至拿出了手机,蹲下身子,试图用仰拍的角度去拍裙底。「妹子,加个微信呗?哥哥带你玩赛车,那个更刺激!」
王静瑶正在专心跳舞,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打断了节奏,差点踩空。她停下来,皱着眉看着那个几乎要贴到她腿上的黄毛,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加。让开。」
「别这么冷淡嘛!都是出来玩的……」黄毛嬉皮笑脸地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这一刻,本该是男友出场的时候。张东元确实动了。但他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富家子弟,他疯情的第一反应是讲道理和寻求安保。他皱着眉,正准备上前说「请你放尊重点」,或者去找工作人员。
但在这种原始的丛林法则里,文明是迟钝的。
就在张东元还在斟酌措辞的这零点几秒里。
「砰!」
一个可乐罐狠狠地砸在了黄毛脚下,炸开一地泡沫。
「干嘛呢?干嘛呢?爪子不想要了是吧?」
一道身影带着一股浓烈的江湖气,直接撞开了张东元,挡在了王静瑶面前。
是 王贤朱。
他根本没废话。他一把揪住那个黄毛的衣领,那一脸的横肉和眯眯眼里透出的凶光,竟然比混混还要像混混。他身后,那个一米九的体育生刘伟也极其配合地站了出来,像座铁塔一样抱起双臂,俯视着那群矮小的混混。
「这是我 5 班的人。懂规矩吗?」王贤朱歪着头,用手指狠狠戳着黄毛的胸口,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想找事?也不打听打听这片是谁罩着的(其实他在吹牛)?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叫一车人过来,把你们这几根杂毛给拔了?」
这就是「恶人还需恶人磨」。混混们也是欺软怕硬的主情。看着刘伟那个块头,再看王贤朱那副不要命的流氓样,以为真的是什么不好惹的硬茬。
「行……算你狠。走!」黄毛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危机解除。前后不过一分钟。
王贤朱转过身,刚才的凶相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关切备至的表情:「静瑶,没事吧?吓着没?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
王静瑶惊魂未定地摇摇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王贤朱。虽然他刚才的样子很粗鲁,甚至有点吓人。但他确实第一时间站出来了。那种被「暴力」保护的安全感,是张东元那种温吞的「讲道理」给不了的。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张东元。张东元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刚想递出去的纸巾,表情有些尴尬。他慢了一步。就这一步,高下立判。
王静瑶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的失望和埋怨,像针一样扎在张东元心上。
仿佛在说:你是男朋友,为什么每次出事的都是别人来救我?
「谢谢你……王贤朱。」王静瑶低声道谢。
「客疯情气啥!咱们这关系,谁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王贤朱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顺便还给了张东元一个挑衅的眼神。看吧,老张。在这种地方,你的钱和教养没用。女人是慕强的。哪怕是这种原始的强。
……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大家也没心思跳舞了。「去玩赛车吧!那个不用站着。」王贤朱提议,把大家引向了摩托车模拟机区。
这是一种仿真的重型机车游戏。玩家需要跨坐在巨大的车体上,身体前倾握住车把,通过身体的左右摆动来控制方向。
王静瑶选了一辆红色的。她跨坐上去。问题来了。她穿的是短裙。
当她为了握住车把而不得不大幅度前倾身体,并且因为车体宽大而张开双腿时。那条本来就很短的百褶裙,顺着大腿根部滑了上去。
从前面看,有车体挡着,还算安全。但是从侧后方看……
王贤朱没有玩。他站在王静瑶的右后情方,手里拿着一瓶水,假装在看屏幕上的比赛画面。实际上,他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那个足以让他疯狂的绝对领域。
随着游戏开始,车身开始剧烈震动。王静瑶为了压弯,身体向右侧倾斜,臀部微微抬起。
那一瞬间。裙摆彻底失守。
王贤朱看到了。在那层层叠叠的灰色裙褶深处。在那两条白得发光的、紧致的大腿根部之间。
竟然是一条粉色的内裤。而且……上面还印着几个小小的、红色的草莓图案。
轰——
王贤朱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原本以为,像王静瑶这种高冷女神,内裤应该是那种冷淡的纯棉白,或者是性感的黑色蕾丝。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粉色草莓。
这种极致的反差萌,这种带着少女稚气却又包裹着成熟肉体的私密衣物,比任何情趣内衣都更具杀伤力。
表面上高冷得不可一世。里面却穿着这么骚、这么可爱的草莓内裤。还是在我的面前……这么毫无防备地露出来。
王贤朱的喉咙发干,下体瞬间硬得发痛。他盯着那一抹粉色,看着它随着车身的震动若隐若现,看着那蕾丝边勒进白嫩的大腿肉里。
他突然想起在电影院里,手指触碰到的那一抹湿润。是不是这条草莓内裤,刚才已经被我摸湿了? 那只草莓上,是不是已经沾满了她的水?
一种想要立刻把那条内裤扒下来、塞进嘴里狠狠闻一闻的冲动,让他眼底充满了血丝。
而在另一边。张东元正在被陈雪儿缠着。「东元哥哥,这个怎么玩啊?你教教我嘛。」陈雪儿是那种有点小心机的女生,她看出了张东元的不凡,正想方设法地搭讪。张东元为了维持风度,不得不应付着,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女友已经在另一个男人眼皮底下走光了个彻底。
游戏结束。王静瑶从车上下来,拉了拉裙子,脸上带着玩得尽兴后的红晕。「呼……好累。」
她一回头,正好撞上王贤朱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充满了侵略性和贪婪的眼睛。那眼神太直白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裙底。
王静瑶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到了? 他看到我穿什么了吗?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红得像滴血。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被冒犯。
但经历了电影院的那场「无声性爱」后,她对这种视线的耐受度竟然提高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到了那种情私密的草莓图案,她竟然产生了一种「被窥破秘密」的羞耻快感。
「好看吗?」王贤朱突然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了一句。语带双关。既是问游戏,也是问……草莓。
王静瑶咬着嘴唇,狠狠瞪了他一下,没有说话,转身跑到了张东元身边。「东元,我们回去吧。」
她挽住张东元的胳膊,像是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她的心里,却已经被那个粉色的草莓烙印烫得发慌。
她不知道,今晚的这颗草莓,将会成为引爆那个男人兽欲的最后一根导火索。
晚上八点。大家走出了电玩城。夜色已深,H 大学的校园里灯火通明。
「哎呀,今天玩得真开心!」刘伟搂着新勾搭上的妹子,一脸春风得意。「是啊,多亏了贤朱请客。」大家纷纷道谢。
到了宿舍楼下的分岔路口。王贤朱突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张东元,又看了一眼陈雪儿(那个缠着张东元的女生)。
「咳咳,那个……老张啊,我看雪儿学妹好像有点事想请教你。要不你送送她?」他这是在明目张胆风情地支开张东元。
张东元还没说话,陈雪儿就顺杆爬:「对啊对啊,东元学长,我刚好有个选修课的问题想问你,能不能送我一段?」
这其实是个很拙劣的借口。但张东元看了一眼王静瑶。王静瑶此时正因为刚才电玩城的事(他没及时救场)在跟他赌气,故意把头扭向一边,没理他。
「行吧。」张东元叹了口气,也是想气气女友,「那我送你们回北区。」
「那我送静瑶回南区!」王贤朱立马接话,那个积极劲儿傻子都能看出来。
于是,队伍分流了。张东元带着陈雪儿走了。刘伟带着妹子钻小树林了。
只剩下王贤朱和王静瑶两个人,走在通往女生宿舍那条幽暗的林荫道上。
路灯昏黄。树影婆娑。王贤朱看着身边这个穿着短裙、刚刚被他看光了底裤的女神,手插在兜里,握紧了那包被他捏扁的软中华。
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混杂着汗味、香水味和……草莓味的香气。
差不多了。电影院摸了。底裤看了。现在,该尝尝嘴唇的味道了。
他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那栋并没有灯光的实验楼侧面:「静瑶,走那边吧。近路。」
那是死路。也是绝路。但那是通往他欲望天堂的捷径。
晚上 22:00。男生宿舍 404。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王贤朱像个凯旋的将军一样走了进来。他脸上红光满面,那个小马尾甩得飞起,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手里还转着那包软中华。
「兄弟们!我回来了!」他把外套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梁浩成的床上(因为离门近),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哟,老王,送个美女送这么久?」刘伟正在打游戏,头也不回地调侃,「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那必须有啊!」王贤朱猛地坐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烁着贪婪的光:「跟你们说,今晚……哥们儿圆梦了。」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一直躺在上铺装睡的张东元,呼吸也停滞了一秒。
「圆什么梦?全垒打?」刘伟摘下耳机,一脸八卦。
「去去去,哪有那么快。那是女神,得细水长流。」王贤朱摆摆手,然后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虽然没上本垒,但是……亲到了。」
「卧槽!真的假的?!」刘伟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嘴儿一个了?」
「那是当然。就在她宿舍楼下的阴影里。」王贤朱开始了他的表演,语气里满是炫耀和回味:「她没拒绝。甚至……还挺主动的。那嘴唇,啧啧,跟棉花糖似的,软得不可思议。而且还有股甜味儿。我舌头一伸进去,她就懵了,也不会换气,就那么傻傻地让我吸。那是初吻,绝对是初吻!」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厚实的嘴唇,仿佛还在品尝那份甘甜:「不仅亲了,手也没闲着。隔着衣服……嘿嘿,抓了一把。那是真大啊,一只手都握不过来,软得跟水球似的。」
「牛逼!贤哥牛逼!」刘伟竖起大拇指,梁浩成也推了推眼镜表示佩服。
只有上铺的张东元,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松开了在被子里原本有些紧绷的手,甚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又来了。这只癞蛤蟆又开始做梦了。
上次军训的时候,明明只是帮忙贴个创口贴、稍微按了两下,都能被他吹成「中医世家」、「亲密接触」。这次不过是送个回寝室,就能吹成初吻和袭胸?
什么「不会换气」,什么「抓了一把」,一听就是从哪个地摊文学或者劣质小电影里抄来的词,太假了。
静瑶是什么性格?那种高冷矜持、连牵手都会脸红的女孩,怎么可能让他亲? 哪怕是强吻,以静瑶的性子,早就一巴掌扇过去或者报警了,还能让他这么全须全尾、红光满面地回来吹牛?
想骗我?没门。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绝不会再为了这种拙劣的谎言浪费情绪。
张东元心里满是不屑,觉得下铺的王贤朱就像个为了面子不择手段的跳梁小丑。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看这出独角戏怎么演下去。
……
时间回溯到二十分钟前。女生宿舍楼下的阴影角落。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挡住了路灯的光线。
王贤朱和王静瑶面对面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粘稠的沉默。
「静瑶,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王贤朱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油滑,反而带着一种少见的「深情」和急切。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只有几十厘米。
王静瑶本能地想后退,但后面就是墙壁。她有点慌,但并没有觉得有多危险。毕竟这是在宿舍楼下,而且王贤朱平时虽然嘴贱,但还没真的对她用过强。
「王贤朱,我真的有男朋友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搬出这个挡箭牌,试图让他死心:「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一直把你当同学,当……好朋友。」
「好朋友?」王贤朱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静瑶,你别骗自己了。如果只是好朋友,你会风情让我给你按脚?如果只是好朋友,今天在电影院里……你会让我那样?」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打得王静瑶哑口无言。她的脸瞬间涨红,羞耻感让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那……那是……」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法解释。
「你看,你解释不了。」王贤朱步步紧逼,眼神灼热:「你在电影院没有拒绝我,甚至还……有了反应。这就说明,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根本满足不了你,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湿呢?」
「你闭嘴!不许说!」王静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是她最大的软肋,是她绝对不能让张东元知道的秘密。
「不想让人知道?那就乖一点。」王贤朱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干嘛!放开!」王静瑶惊慌地想要推开他。
但王贤朱没有给她机会。他猛地低下头,那张带着油光和烟味的嘴,狠狠地压了下来。
但他没有亲到嘴。
在最后一刻,王静瑶拼尽全力把头偏向了一边。王贤朱的嘴唇擦过她的嘴角,重重地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唔!」王静瑶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虽然没亲到嘴,但那种触感依然恶心到了极点。王贤朱并没有因为亲偏了而停下。相反,他顺势张开嘴,那条滑腻、带着浓烈烟臭味的舌头,像是一条鼻涕虫,直接舔上了她的脸颊。
舔舐。从嘴角开始,顺着脸颊一路向下,经过下颌线,最后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垂和脖颈上。
「啊!别碰我!脏死了!」王静瑶浑身颤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种被烟味和口水包裹的感觉,比直接被强吻还要让人崩溃。
「香……真香……」王贤朱在她耳边喘着粗气,舌头还在不停地舔弄着她耳后的软肉,发出一阵阵「滋滋」的水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死死压了上来。虽然没有伸手进衣服,但他用风情自己宽厚的胸膛,狠狠地挤压着王静瑶胸前那两团柔软。
物理上的碾压。王静瑶被夹在墙壁和男人之间,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房被压扁了,变成了两张肉饼贴在王贤朱的胸口。随着王贤朱身体的摩擦和耸动,那种隔着衣服的揉捏感清晰地传遍全身。
「大……真大……压得我好舒服……」王贤朱在她耳边说着下流的话,一只手隔着 T 恤,狠狠地抓住了她的一侧乳房。
用力一捏。
「啊——!」王静瑶痛呼出声。那不是爱抚,那是带着惩罚性质的抓捏。五指收拢,仿佛要把那团肉给捏爆。
「放开!我要喊人了!」王静瑶终于爆发了。她猛地抬起脚,准备踩下去。
「喊啊!让大家都来看看!」王贤朱突然松开了嘴,但手依然死死按着她的胸,眼神凶狠:「把你男朋友叫来!正好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在电影院里被我摸湿的!告诉他你是怎么在我大腿上享受按摩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定身咒。王静瑶僵住了。那一脚终究没敢踩下去。
她不敢。她怕张东元知道。她怕自己在那场三人行中可耻的反应被曝光。
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和犹豫,王贤朱笑了。笑得无比猖狂。
「看来你还是挺在乎他的嘛。」他松开了按在她胸口的手,改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沾满口水的手指在她脸上抹匀:「既然在乎,那就听话。今天这事儿,咱们谁也不说。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王静瑶手里拿着的那个小玩偶上。那是刚才在电玩城,张东元好不容易帮她抓到的,一只粉色的小兔子。
「这个,归我了。」王贤朱一把抢过那只兔子。
「你还给我!那是东元送我的!」王静瑶急了,伸手去抢。
「嘘——」王贤朱把兔子举高情,那只刚才摸过她胸、沾过她体液的手指竖在嘴边:「这是定情信物。或者说……是封口费。你要是敢要回去,或者是敢拉黑我,我就把咱们的秘密告诉你男朋友。」
「你……」王静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男朋友送的礼物啊! 现在却落在了这个恶魔手里,变成了勒索她的工具。
「行了,回去吧。记得把脸洗干净,全是我的口水味。」王贤朱把兔子塞进兜里,又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王静瑶站在原地,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她用力擦着脸,擦着脖子,直到皮肤发红。但那股烟味,那股被舔舐后的湿冷感,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皮肤上。
初吻虽然还在。但她的尊严,她的清白,连同那个代表着男友爱意的小兔子,都在今晚彻底弄丢了。
……
回到现在。404 宿舍。
王贤朱还在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刚才的「舌吻」。「真的,太软了。虽然只捏了一下,但这辈子值了。」
张东元听不下去了,只觉得好笑。他风情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把被子拉过了头顶,不想再听这种意淫的废话。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是王静瑶发来的微信。
我的静瑶:「东元,我到了。好累啊,先睡了。晚安。」
语气平静,没有哭诉,没有告状。一切如常。
张东元看着这条微信,心里的那一丝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果然。全是王贤朱编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强吻袭胸,静瑶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她肯定早就哭着给自己打电话了。现在的平静,恰恰证明了王贤朱刚才的那些话,全是酒后的意淫和吹牛。
可怜的癞蛤蟆。只能靠编造这种故事来找存在感。
张东元心中涌起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他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掌控了一切。
「晚安,静瑶。」张东元回了一句,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女生宿舍的卫生间里,那个他以为「一切如常」的女友,正在用洗手液疯狂地搓洗着脖子和耳后,试图洗掉那个恶心的口水味。而那个本该挂在她床头的小兔子,此刻正躺在下铺王贤朱的枕头边,被那只癞蛤蟆搂在怀里,代替她承受着一夜的意淫。
他以为自己赢了。殊不知,他已经彻底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