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恐爪龙变身之后,朱常安又耗费了三个小时,适应这个形态的各种战斗技巧,随后,又找玛格丽塔,学了一个针对战士的法术,这才彻底放心的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战斗。
翌日正午,印度的烈日,如同融化的滚烫黄金,无情地倾泻在临时清出的校场上,将每一粒尘土都烤得滚烫,从印度洋上吹来的暖风,也将这片海域吹的愈发滚烫。
棱堡里的几百名英国士兵——从火枪手到军官,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出了一个决斗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庆般的躁动与期待。大量精灵交头接耳,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残忍笑意。所有人的目标一致:他们要亲眼看着那个敢抢自家团长老婆的震旦人,被一个最低贱的爱尔兰木精灵当众击败,最好,是“意外”地死在这里。
这样,我们既能帮团长找回面子,也能把殖民军团里最能打,最讨厌的爱尔兰人一并开除,甚至是处死,双赢,赢麻了。
而这场集体期望的焦点,便是站在场中央的肖恩。
此时的肖恩,感觉自己像一场盛大游行中的彩车,既风光无限,又身不由己。他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一夜之间,自己一个风情最受歧视的爱尔兰连长,就成了整个不列颠远征团的希望。
只看此刻的他,身穿精金龙鳞甲,头戴宝石覆面盔,昂贵的精金与宝石,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每一片龙鳞都雕刻着繁复的附魔花纹,每一颗宝石都蕴含着骇人的魔力,让他看起来不像英军士兵,反而像个中亚的苏丹。
他右手紧握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大马士革弯刀,成千上万道华丽繁美的花纹,密密麻麻覆盖刀身,在阳光下折射出骇人的幽蓝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挥舞间甚至能爆发出一簇簇绚烂恐怖幽蓝烈焰。
他左手则攥着一把上了膛的燧发手铳,更令人咋舌的是,他胸前的武装带上,还像海盗一样斜挎着另外三把型号各异、擦得锃亮的手铳。
这种新时代的武器,能造成毁灭性的伤害,甚至能近距离轰烂板甲,唯一问,题就是上膛速度极其繁琐冗长,哪怕是熟练老兵,也需要二十秒的时间上膛,因此单挑决斗中不可能重装弹药,也就只能打一下。
而解决办法,就是多带几把。
最恐怖的是,他脖子上带着一串极其奢华的白银项链,上面吊着红,蓝,黄,绿四颗切割好的宝石,在疯情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无比华美的光晕。
“肖恩!给他点颜色看看!团长的荣耀岂能被一个震旦人践踏?!”
“用那柄大马士革刀砍下震旦人的脑袋!”
“别怕!爱尔兰人!你有四把枪,四次发射机会,只要命中一枪,一切就结束了!为了女王的荣耀!”
助威声、口哨声和狂热的呼喊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肖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厚爱,和集体的狂热推到了风口浪尖,他深吸一口燥热的空气,努力挺起被金甲束缚的胸膛,摆出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模样。阳光照在他金色的铠甲和雪亮的刀锋上,的确晃得人睁不开眼,形成了一种极具欺骗性的强大气场。
全军都在为他助威,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这一刻,他仿佛真的成了故事里注定要斩杀恶龙的英雄!
尽管内心深处有一丝隐约的不安,但在这震天的声浪和一身神装的加持下,那不安也被冲淡了。他死死地盯着校场的另一端,等待着对手的出现,心中那股被强行灌注的虚荣和勇气,混合着烈日的灼烧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的亢奋。
而在人群的另一头,朱常安也带着自己的船员缓缓到来,内维尔和玛格丽塔看着肖恩一身与他身份严重不符的装备后,面色不善,但却碍于贵族身份不好说什么。
而侍女薇儿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内维尔俯身低语几句后,没有身份包袱,贵族枷锁的薇儿,便直接当场骂了出来!
“这一整套铠甲,是马德拉斯的印度龙王,购买英军火器时,售卖给英军的远古奇物!属于莫卧儿帝国的一位南方总督,本来在军队武库里存放,如今却出现在了肖恩,一个普通连长的身上?!仓库管理员是在监守自盗吗?!我要求会计进行严格核查!!!”
薇儿愤怒的咆哮道。英军仓管吓坏了,连忙把帽檐拉下来遮住自己的面庞,求助似的看着旁边的少校——之前在船上,恐吓要杀掉朱常安,以及麾下所有印度人的的那位。
“别怕,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那少校面色铁青,根本不怕,大不了打完还回去,我特么借出来用一天怎么了?就算责怪下来,说破天也就是【临时借用】。情
“还有!这把配刀如果我没看错,是英军少校的指挥刀!怎么,你把这刀送给他了?我记得你最瞧不起爱尔兰木精灵了!怎么?变成恩爱一家人了?”
薇儿喘了一口气,面色红温的调转枪口,又怼着那少校开骂,让他面色无比难堪——种族矛盾,这特么是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话题吗?远征军里有不少爱尔兰人呢!
“还有,这串项链能提供烈焰,寒冰,闪电,酸四个元素抗性,封死了德鲁伊所有元素法术!太针对我徒弟了吧!这项链是基利曼家族长女的首饰!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现在出现在肖恩脖子上?!
你们家族想跟我们马斯基林家族开战就直说!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陷害我们家族的新成员!
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啊?只会躲在暗处的狗!哪怕是非洲土着,也敢跟不列颠人真刀真枪的作战!而不是你们这样阴暗苟且!!!”
几个衣着华贵的精灵贵族有些尴尬,薇儿如此气势汹汹,已经是在当众抽他们的脸了,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但是,一众英军虽然惭愧,但是毫无疯情改正意思,全体陷入沉默,裁判不语,只是一味催着决斗开始。
“没事的,老师。”
朱常安朝着观众席的众人挥了挥手,意气风发的环顾全场,仿佛一头来自远古的掠食者,环顾他的猎物。
“我不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