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达罗毗荼人肆意劫掠的三日之内,朱常安也没闲着,迅速干了四件事。
首先,让朱君漪带着她的侍女,宠妃,第一时间命人彻查了龙王的宝库及城中的缴获,经过日夜不休的清算,最终确认获得的现金财富为二十二万银卢比。根据协议,这笔巨款全都归朱常洝所有,足以养活一只巨大的军队——这也是海德尔为什么让军队劫掠城市三天了,钱财全给朱常洝,她没钱犒劳三军。
其次,朱常洝带着军队火速去港口,火速攻击法国人的船,那船上如今群龙无首,圣殿骑士外加两百法军都战死了,留下的都是一些火炮都玩不明白,只会操作帆布,缆绳的水手,战斗力很差。
抵抗了几十分钟后,法国人眼看跳帮的马娘越来越多,干劲利落的行法式军礼,表示投降,这艘第五等级的复仇级巡洋舰,落在了朱常安手中,虽然不如第四等级的月级巡洋舰大,但他依然长达四十米,载有四十六门火炮,两侧船舷各二十门卡隆炮,甲板上六门臼炮。
这个体型,仅次于月级巡洋舰的四十五米长,六十门火炮。
最后,朱常洝命令士兵火速去城市内,寻找,解救所有流落在此的突厥马娘,他的突厥义女们自然对此非常上心,火速搜查了每一个奴隶市场、每一户高种姓家庭、每一处阴暗的角落、最终,共寻获六百名年龄不一、但处境凄惨的马娘。
一个令人心悸的细节是:这六百人中,竟无一人年龄超过三十岁!全都是年轻人,有幸存的老地精战战兢兢地透露:那些年长色衰、失去价值的马娘,早已被之前的统治者或奴隶主视为负担,多数已遭杀害,肉拿来搓丸子给奴隶吃,骨头用来做成黑魔法法器,头发拿去编织地毯,把剩余价值榨取的干干净净。
面对这六百名饱受折磨、眼中充满恐惧与迷茫的突厥马娘,朱常洝也驾轻就熟的给所有人解开镣铐,温柔拥抱了她们所有人的身躯,抚摸着她们所有人的头顶与兽耳,随后当众宣布,要收这六百名马娘为女儿,跟之前的两百人一样,全都是自己的义女,全部从奴隶变成了刹帝利,跟跟自己的女儿们出则同行,食则同席。
这些奴隶马娘对朱常洝突如其来的关心受宠若惊,再加上之前两百马娘疯狂说自己的义父多么多么的好,让这些沦为奴隶的马娘感动疯情的涕泪俱下,纷纷跪在朱常洝脚下称呼爸爸或者义父。
最后,当朱常洝解决了所有事情后,立刻亲自起草了一封呈送给内维尔密信。
信中,他以冷静务实的笔调汇报了任务已完成,自己已经跟加里加尔的领主谈好了条件,至于领主是马娘还是巨龙这个你别管,并重点强调这里防御工事太薄弱了,亟需专业的军事工程师和建筑队伍,火速前来修筑一座现代化的棱堡,以应对法国人及当地势力的反扑!
最后,他再度提出,自己需要六百条枪,来武装新收下的六百干女儿,并且把法国人缴获的三百武器,服装,两个连旗当做胜利的证据,交了上去——法国人的查理维尔滑膛枪,跟英国人的褐贝斯滑膛枪不是一个型号的,弹药口径都不一样,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还是全员都是英式武器,便于后勤维护。
万国武器大杂烩的军队能打仗吗?
内维尔的速度也很快,大手一挥,直接给朱常洝送来了一千条褐贝斯滑膛枪,一千套英国军装,这东西库存多的很,剩下的当备用,但是军饷只有三百人的份额,这点他无能为力——按照制度,一个船长,顶多指挥三个连的士<sub class='ab6dd7b9ee27eab404' aria-hidden='true'>禁书楼兵,再多的士兵,需要朱常洝自己当私兵养了。大家都这么干的,你就三百人的配额,会计没法给你报九百人,账走不通。
没军饷就没军饷,按照英国人的军饷制度来说,一个士兵一个月能拿3个银卢比,一年也就36银卢比,多出来的六百马娘。一年也就消耗六万四千八百卢比,就算朱常洝不种田,不发展,不贸易,不经商,从龙宫里缴获的二十二万卢比,也能养她们三年。
至于缴获的复仇级巡洋舰,朱常洝不打算上缴,自己人数扩充的太多了,一艘船带不了,需要一艘船备用。
而在几天后,马德拉斯的董事会也做出决定,派遣一队专业的军事工程师和建筑队伍,来到加里加尔修棱堡,至于苦工,印度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海德尔也很豪爽,英国人在自己的城市建造一个海滨棱堡,对自己也有利可图,于风情是把所有地精都当做奴隶苦工,甚至在加上上千达利特,都送给了朱常洝当免费劳动力修筑棱堡。
只看上万地精,用铁链拴成一串,如同驱赶牲畜般押送到了修筑棱堡的选址地。
这还不够,她又附赠了上千名从低种姓村落中强行征发的达利特苦工。在她和许多高等种姓的眼中,这些贱民的生命价值,甚至比不上一块合格的砌墙石料。
为了确保盟友工作顺利,她甚至派遣了两百个达罗毗荼士兵当做监工——你们英国人不懂印度,你说怎么建就行,我帮你们监督这些奴隶干活!
于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在加里加尔的海岸边上演:
毒辣的日头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蝼蚁般蠕动。? 先在山里凿石料,随后搬到海边修棱堡,地精们瘦骨嶙峋,拉着远超自身体重的巨大石块,在达罗毗荼监工沾水的皮鞭呼啸声中,沿着陡峭的坡道艰难攀爬。他们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镣,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痛苦的喘息。鞭痕、晒伤、溃烂的伤口遍布他们深绿色的皮肤,不断有人因力竭或中暑而栽倒,监工却只是冷漠地将尸体或昏厥者直接踢下山崖,空出的位置立刻被后面的人麻木地填补。
在他们眼里,用牛马这种大型牲畜拉石料太奢禁书楼
侈了,牛要去耕田,马要训练骑兵,哪有功夫过来建棱堡。而且大体力活,没精饲料牲畜是要掉膘的,很费钱的,不如让这些活着也行,死了更好的地精去免费干活。
达利特们的处境稍好,但同样悲惨。他们被分配去挖掘深邃的壕沟、搬运泥土和搅拌灰浆。却只能睡在窝棚之中,受伤是家常便饭,如果没有家人照料,几乎只能等死!这里没有医生,没有药品,只有监工计算土方量的冰冷吼叫。
而如果他们死了,那原本的房屋、土地、妻女,自然是被跟随海德尔来此的达罗毗荼士兵笑纳。
英国工程师站在远处的阴凉下,对着图纸指指点点,偶尔用生硬的土语下达调整指令。他们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和痛苦视若无睹,只关心城墙的斜率是否精准,炮位的射界是否开阔,对建造的地狱场景视若无睹——印度人折磨印度人关我屁事,我拿着东印度公司的工资,就是来建棱堡的。
棱堡工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但这种效率的背后,是日均数十的死亡率。达罗毗荼人也不浪费,尸体拿出打肉丸发给奴工们,骨头拿出去制造奇物,法器,节省好多伙食费和材料费疯情,顺便多征发一下达利特和地精干活。
还是那句话,印度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在这套冷酷的体系里,人命,只是账本上一个可以随时被抹去的、微不足道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