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朱常洝伸了一个懒腰,轻轻吻别了还在睡觉的海德尔,开始找英国船长,询问这一条航路上的事情。
此刻的东南亚,就是一大片热带原始森林,泰帝国,马来西亚,越南,菲律宾这一众东南亚国家,别说还没被欧洲狠狠的进入,殖民了,有些国家甚至连雏形都还没出现。
新加坡这个控制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港口城市,此刻也是一片荒芜,最近的记录,是葡萄牙人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堡垒,但也在二十多年前,因为未知原因一把火烧了,现在那里就是一片废墟。
朱常洝思考了一下,发现也正常,现在还没有苏伊士运河,欧洲船支是从非洲最南方绕过来的,此刻的马六甲海峡,并不是去震旦的最优解,新加坡是一片荒地也解释的通。
只有苏伊士运河建成,马六甲海峡,新加坡,才<b class='ab55b210839657e514' aria-hidden='true'>疯情是沟通欧洲与亚洲的最快海上道路。
而根据一些英国船长的描述,东南亚只有两个王国需要注意,一个是泰帝国,他囊括了如今缅甸,泰国,马来西亚等大片位置,是一个新兴的远东政权。
还有一个就是越南,虽然这些人说震旦话,长的跟震旦人很像,但是他们不承认自己是震旦人,就很奇怪,几个欧洲船长一致认为,也许这里是震旦的殖民地?越南国王是一个震旦的越南总督?
了解了东南亚的情况之后,便是整军备战。
这一次,朱常洝抽调了一艘第四等级的月级巡洋舰、两艘第五等级的复仇级巡洋舰,四艘第六等级的无畏级巡洋舰,直接组成了一艘七条巡洋舰的大舰队,载满了白银,粮草,大炮,船员。
朱常洝又带着自己马娘近卫团,一千人的编制,浩浩荡荡的扬帆起航,开启了前往震旦的贸易征途。
与此同时,他将自己麾下六个印度团疯情书库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海德尔,让加里加尔的大维齐尔,同时拥有本土王国的七千新军,以及六千大英外籍军团的指挥权,把基利曼恶心的够呛——东印度公司所有的军队指挥权,在被他们殖民的土着手里,极其有效的卡了基利曼的脖子,让他没办法在迈索尔王国肆意吸血,扩张——因为士兵全都在土着手中。
随后,朱常洝更是告诉海德尔东印度公司的一些事情,让她能够好好保护自己的王国,让迈索尔的半封建半殖民不至于失衡,这才正式出发。
当第一缕咸涩的海风撩开孟加拉湾沉重的晨雾时,加里加尔港的码头,接连发出七声悠长而沉重的呻吟。
那是七艘结束休整的巡洋舰,正在同时收起它们沾满海水的沉重铁锚。橡木打造的巍峨船身,在港口上投下恐怖的暗影,双层甲板上整齐排列的炮门盖板,紧风情闭如沉睡的眼睑,高耸的三枚桅杆,如同三把刺向苍穹的利剑,此刻正在水手们整齐的号子声中,缓缓升起巨大的横帆与三角帆。
在旗舰【北极星号】的舰桥上,朱常洝的身影笔直如桅杆。他穿戴着不列颠最高指挥官的繁复制服,腰挎一口宝剑,威风凛凛,不可一世。海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向脑后,露出好似深渊一般恐怖的漆黑双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被朝霞,染成金红的广阔洋面。
码头上早已人声鼎沸。东印度公司的职员们、本地的印度劳工、朱常洝的大军云集于此,商贩的叫卖、钟声的鸣响、海鸥的啼叫,似乎都成了这幅离港图景的背景音。
“收起舷梯!解开首尾缆!升主桅帆、前桅帆!”
七个船长浑厚的吼声通过传声筒响彻甲板。令旗在桅顶升起,水手们如同熟练的<sub class='ab55b210839657e514' aria-hidden='true'>疯情
工蚁,在索具间攀爬奔走,巨大的亚麻帆篷如同巨鸟初醒般,在桅杆之上悄然撑开,鼓满了从陆地吹来的晨风。
帆索绷紧如弓弦,木质桅杆承受着风压发出细微而坚定的“嘎吱”声。整个舰队排列成了“人”字形,以【北极星号】为船头,缓缓脱离码头,在海面上排开。
沉重的包铜舰首如同尖刀,切开被朝阳渲染成金色的美丽海水,在身后拖出宽阔而泛着白沫的v形航迹,水手们娴熟的观测海风与洋流,对七艘巡洋舰的帆缆系统做出调整,解开更多的辅助帆。
一面面风帆逐渐受满海风,舰身微微一震,速度明显提升。排成优雅而有力的队形,木色船体与洁白的帆篷在蔚蓝海面上构成一幅移动的几何画卷,劈开深蓝色的印度洋波涛,朝着海天相接处,那道越来越亮的金红驶去。
朱常洝沉默的检视着自己的舰队,神色复杂的看向东方,朱君漪站在他旁边,紧张的攥住了他的手,姐弟二人眺望着东方那个被大清控制的震旦,准备第一次,回到自己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