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槊尖与狂暴的矛锋再次狠狠撞击在一处,爆开一蓬灼热的火星,将两人狰狞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兵刃相抵,角力僵持,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牙关紧咬的咯咯声,看到对方眼中沸腾的杀意。你在林想没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战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双方每一次攻击都能被对方格挡,偶尔有所疏漏,沥泉枪扎不穿诗人护盾与钢铁铠甲的双重防御,汉古槊也烧不毁镶红布面甲的恐怖防御。
“金翅大鹏羽翼,沥泉枪,但却不是夺心魔……你就是岳钟琪的庶子后裔?没有继承他爵位,在绿营当差的岳霓裳?”
夏侯槊率先低吼出声,声音因发力与激愤而嘶哑,却字字如投石,砸在狭窄的隧道墙壁上,激起回响。
“尔祖先岳武穆王,精忠报国,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你身负岳禁书楼家血脉,何敢背弃祖魂,屈膝事虏,为满洲女真僭伪之朝鹰犬,屠戮我大明遗民?!我大明顺应大宋天命,你百年之后,有何面目见武穆王于九泉之下!?”
夏侯槊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向岳霓裳最深处的身份伤疤。她眼中暗红血光骤然暴涨,抵着长槊的力道猛地增强,几乎将夏侯槊推得向后滑了半步,嘶声反斥,声音尖锐如裂帛!
“如今天命被清承接,四海渐定,万民方得喘息!尔等口口声声‘大明遗民’,实则不过是割据海疆、劫掠商旅、祸乱地方的匪寇!打着光复大明的旗号,实则为自己谋取私利!
我随王师征剿,扫平祸乱,护佑一方安宁,使百姓免遭兵燹流离,这难道不是大忠大义?!尔等冥顽不灵,抗拒王化,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之奸佞!!!”
“荒谬!”
夏侯槊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凄厉。“好一个王化!好一个安宁!剃发易服,裂我冠FQBOOK裳;圈地投充,掠我田宅;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血流漂杵!这就是你口中的天命与安宁?我看,你不过是被那抬旗的虚名,被那夺心魔的秽气,迷了心窍,甘为虎作伥,手刃同袍,你与秦桧何异!?”
“住口!!”
岳霓裳仿佛被最恶毒的诅咒刺中,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周身暗红秽光疯狂涌动,甚至压过了槊尖的烈焰。她猛地荡开长槊,铁矛如疯魔般展开暴风骤雨的抢攻,每一击都带着倾尽全力的狂怒。
“你们才是真正的愚忠!愚不可及!朱明气数已尽,天道已改!逆天而行,徒使生灵涂炭,我的路,才是让这天下苍生少流血的正道!”
夏侯槊被骂的双目赤红,先祖的悲愤、文明的倾覆、同胞的鲜血、还有眼前同胞的执迷不悟,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激荡,化入槊锋。每一击都似乎在诘问,在控诉,在凭吊那逝去aabook的山河。
岳霓裳同样愤怒到极点,将所有的狂怒、耻辱、以及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彷徨,全部倾注到手中的铁矛上。矛影如山,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惨烈!
理念的绝对对立,化作兵刃上最残酷的碰撞。忠奸之辩,华夷之防,家国恩怨,个人抉择……所有无法调和的分歧,此刻都凝聚在这狭窄、昏暗、弥漫血腥的隧道里,凝聚在两杆不死不休的兵器上。
骂得越狠,杀心越炽。杀得越凶,恨意越深。
语言与兵器,都成了诛心的利刃。烈焰与秽光交织,诗歌的韵律与野兽的嘶吼混杂!二人血战五十多个回合,夏侯槊终究是不敌岳霓裳,力竭后撤,但岳霓裳虽然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奈何敌人真的有一万多人,大量披甲长矛手将隧道堵了一个结实,无数长矛刺出,掩护情
夏侯槊撤回本阵,继续与孤军深入的岳霓裳狂呼酣战,血战不退。
而就在这要命的时候,朱常洝的大英舰队,抵达了。
朱一之所以选择把广州水师吸引在新月岛,是因为整个新月岛,呈现“c”字形、口袋状、新月外围是会遭到海浪,风暴蹂躏的,只有新月之内,被两侧山脉拥抱的这片海湾区域,才是安全的避风港。
但问题也来了,这个海湾里面区域的确很大,朱一遗弃的三百条船,全都在海湾里面,满清追击过来的四百条船,也全都在口袋里面。
但是,出入口可就小的可怜了,只要堵住这个“c”形新月唯一的入港口,七百多条船,一个都出不去!
朱常洝一眼就明白了朱一的所有计划,也知道了自己应该干什么,火速将舰队分成三部分,命令罗伯特·基利曼带领一部分部队,去抢夺海湾入口的北方陆地,伊芙蕾妮去抢夺南方陆地,在新月的两个尖尖的陆地处,建立炮兵阵地。<b class='abcc029043e2cedc4f' aria-hidden='true'>禁书楼
这样,一是可以构建海陆协同,更加立体,恐怖的炮击阵地。
二是可以避免满清在这要命的位置建立炮兵阵地,轰击自家舰队。
分出两支部队控制陆地后,朱常洝一声令下,带领大军直接冲入海湾口,展开无情封锁,将七百多艘清军战船,以及两万多名满清军队,全部锁死在了新月岛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