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不信邪,又发动了几次进攻,但是每一次都被英军恐怖的枪炮火力打退,清军认为新月堡的海盗火力,已经非常恐怖了,没想到还要高手,广州将军对着基利曼的阵地一共发动了八次突击,又被基利曼的高等精灵近卫,以及海面上无穷无尽的炮火支援,打退了八次,除了留下一地尸体,没有得到任何战果。
而此刻,大部分火炮,依旧在轰炸新月港口,当两广总督孙士毅的旗舰,在炮火中支离破碎,残骸拖着冲天浓烟与燃烧的白帆,缓缓沉入大海之后,,这位封疆大吏已经快疯了。
海面上,曾经旌旗蔽空,甲板覆海的广州水师,如今已是一片燃烧倾覆的炼狱残骸。十四艘英军战列舰组成的死亡木墙,依旧冷酷地横亘在外海,侧舷炮窗有节奏地明灭,每一次闪光,都意味着又一波精准的齐射,砸向任何试图集结或逃离的清朝船只。
那些寄托了最后反击希望的、搭载绿营死士的快船,甚至未能靠近到跳帮距离,就在半途被霰弹与链弹组成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木头残骸与残破肢体缓缓下沉。
海面打不过、陆地冲不过、甚至空中也无法靠近。
FQSK自战斗爆发,已经有足足三个小时了,整个舰队,四百多条船,加上海盗那边缴获的几百条船,已经被炸的片体麟伤,烈焰爆燃,愣是连一条无伤的船支都找不出。
而更为恐怖的是,两万汉军绿营兵,死伤已经超过了四分之一,五千人都死在了之前与海盗的血战、与基利曼的血战、还有炮火连绵不断的轰炸之下。
三千八旗兵的死伤,也超过了三分之一,足足有一千八旗夺心魔,在数次血战中阵亡,在打下去,可就全完了。
“放弃舰队!所有人,放弃舰队!!!”
孙士毅的声音嘶哑如铁锈摩擦,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你在咏在在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所有能动的士兵,带上武器,粮食,跟上帅旗!向内陆撤!进山!躲避炮火!!!”
<sup class='abba9c62bec35b9dd7' aria-hidden='true'>禁书楼撤退变成了另一场屠杀。从滩头到新月岛内陆丘陵的这段空旷地带,完全暴露在英军战舰的炮火射界之内。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镰刀,追着溃退的人群收割。只听一声尖啸,一颗炮弹如同陨石天降,炸的一团混杂着沙石与残肢的血雾冲天而起!撤退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建制几乎瓦解,人人只凭本能朝着岛屿中央那黑黢黢的山影连滚爬爬地逃亡。丢盔弃甲,旌旗委地,伤者的哀嚎与炮弹落地的轰鸣交织成绝望的乐章。
当残存的、惊魂未定的清军终于连滚爬爬地靠近新月山麓,以为找到了可以躲避海上那毁灭之眼的屏障时——
新月山堡,这座他们原本立志要攻克、摧毁的堡垒,对着他们,露出了另一排森然的獠牙。
爆豆般的火枪声,从山腰、从崖壁、从那些看似天然实则布满射击孔的岩缝中猛然响起!铅弹如同倾盆暴雨,自上而下,迎着清军劈头盖脸地砸来!这不再是海上那种重炮毁灭性的覆盖,而是更加精准、更加密集、来FQBOOK自四面八方死角的直射火力。
大明海盗们,那些被他们围困、意图剿灭的瓮中之鳖,此刻分成两队,夏侯槊带着自己的宗族陆军,跟岳霓裳的三营汉军在隧道血战。郑一则带着自己的海盗,待在没有被绿营兵马摧毁,破坏的坚固的山体工事后面,用火铳、火炮,对着下方狼狈不堪、挤作一团的清军溃兵,进行着冷静而高效的狩猎。
惨叫声再次爆发,与海上的炮击迥异,却同样致命。从海上逃出的清兵,本以为暂时安全,却迎头撞上了另一张早已张开的死亡之网。海盗们熟悉这里每一块岩石的阴影,每一条小径的走向。他们的射击刁钻无比,专打军官、旗手,以及任何试图组织队伍的人。
孙士毅被亲兵死死按在一块巨石后面,头顶子弹“啾啾”飞过,打得石屑纷飞。他抬眼望去,只见那些好不容易逃离大英舰炮射程的步兵,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一头撞上了山麓的火力网,前进不得,在狭窄的沿海平地上挤成一团。而后方,海面上英舰的炮火,依旧在不紧不书慢地延伸射击,封锁着退往滩头的道路,并将更多落在后面的士兵吞没。
进,是新月山堡垒居高临下的枪林弹雨。
退,是英军战舰毁灭一切的炮火覆盖。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而更为要命的是,眼看清军大规模的撤退,躲到了舰炮够不着的地方,朱常洝不紧不慢的派出了三营兵马,三千印度士兵率先在海岸登陆,推着3磅野战炮,朝着清军猪突猛进,黏在他们后面,用这种虽然口径较小,但是能在陆地上快速机动的火炮,继续轰炸!
而更麻烦的是,每当清军准备发起反击,吃掉这支陆地军团的时候,这些印度人并不恋战,秩序井然的向后撤退到舰炮的支援范围,清军只要敢上来,先被舰炮轰炸一轮。
最致命的是,基利曼和伊芙蕾妮,此刻也在南、北两个海岬站稳脚跟,设立了炮兵阵地,一门门臼炮可以从南北海岬展开轰炸,用遮天蔽日的炮火,一步步缩小清军的生存范围,也就是两
广总督的心灵异能厉害,不然清军此刻早就崩溃了。
但饶是如此,清军也被彻底压缩在海岸与山麓之间一条狭窄的、毫无遮蔽的死亡地带。海上的炮弹从背后砸来,山上的铅弹从正面射到。他们如同被夹在案板与菜刀之间的肉,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无穷无尽的打击。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比之前海战失利更加深沉,更加彻底。
他们失去了海洋,也未能攻入山川,所有人被堵在这血与火的炼狱夹缝之中,进退维谷,只有被缓慢而坚定地碾碎、消耗。
孙士毅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能感觉到巨石另一边传来的、子弹撞击的震动,也能听到海上那永不停息的、沉闷的炮声。他缓缓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血痕。风情这位曾经手握重权、意图一举定鼎海疆的两广总督,此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自己这支大军,正站在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中央,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