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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西门府上的共同进步(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12435 更新:2026-08-14 08:02:58

  大官人端坐内厅上首,慢条斯理地呷了口热茶。

  这游家庄虽比不得他清河西门大宅的泼天富贵、雕梁画栋,却也处处透着殷实气象,桌椅几案皆是硬木,熏笼里炭火正旺。

  他目光扫过厅堂,心中冷笑:这般是游家庄密室里还有上万两白银呢,至于这些黄白之物积攒来的,还是辽国那边过来的赏赐,可就只有天晓得了!

  正思忖间,扈三娘已引着她哥哥扈成进来。

  这扈成走在回廊上,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平日里与那些绿林草莽厮混,仗着是在自家庄子地界,知州府尹也懒得花大气力来剿,只当他们是癣疥之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逍遥。

  何曾真刀真枪领教过“官”字两个口的威风?

  可现在倒好,全都一锅端送上门了,要死要活,全看人家心情,这才算是头一遭,真真切切尝到了那“官威”二字,重得能压断脊梁骨!

  尤其眼前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差遣老爷。

  扈成蹭进门来,哪里敢抬头?

  只偷眼觑见上首端坐那人影,一身锦缎,气度森严,两条腿肚子便先自一软,“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冰冷方砖地上,额头磕得山响,口中哀告道:“小人扈成,叩见西门大人!”疯情书库

  大官人面上浮起一丝笑影,虚抬了抬手,声音听着倒和气:“扈庄主,不必行此大礼。说起来,你我虽未曾谋面,你扈家庄与我府上,倒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他话锋一转,带了点家常的熟稔,“今年冬至,府里还享用着贵庄购来的山鸡野鹿、鹌鹑獐子,都是我那老管家亲自去挑的上等货色,啧,那味道,着实鲜美!”

  扈成听了这话,紧绷的脊梁骨松了半分,赶紧顺着竿子往上爬,脸上堆满笑:“大人言重了!些许乡野粗物,能入得大人法眼,是小庄天大的福分!只要大人不嫌弃,日后小人庄上但有的,任凭大人取用,今后再不敢取分文!”

  话虽然如此说,但扈成心中架着戏台一般,盼着对方千万别一口答应下这’不要钱‘的场面话。

  好在这位大人没有这么不要颜面……

  “买卖哪有不花钱的到底,起来说话吧!”大官人这才喊他起身:“如今三娘在我身边担着护卫的差事,办事利落。你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了。”

 书 这“自己人”三字,说得轻飘飘,落在扈成耳中却重如千钧!

  扈成心头一块大石“咚”地落了地,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有大人这一句话,今日这趟凶险算是过去了!

  最起码,追责问罪是绝不会有了!

  他腰杆子都不自觉挺直,赶紧爬了起来:“是是是!多谢大人!”

  大官人微微颔首问道:“让你写的东西,可写好了?”

  “写好了!写好了!”扈成忙不迭地应着,声音都带着颤,“一得到大人的吩咐,小人便立刻书写,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着,手忙脚乱地从袖笼深处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奉上。

  扈三娘立刻上前接过,步履轻盈,小心翼翼地将那纸放在大官人身侧的紫檀木茶几上。

  大官人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还有一桩小事体,烦劳扈庄主回去,与你家老庄主扈太公言语一声,听听他老人家的意思。”

  扈成心又提了起来,赶紧躬身:“请大人明示!小人一定一字不漏地带到!”

  大官人这才抬起眼,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扈三娘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道:“我想让情三娘……一直留在我身边,做我的护卫。此事,还需你扈家庄,尤其是老庄主首肯。”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扈三娘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轰”地一下直冲顶门心!

  她脸上死命绷着那副凛然不可犯的护卫相儿,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望着前头的虚空,活似一尊泥塑木雕的菩萨。

  可那攥着双刀刀柄的嫩手儿,却早不受管束地筛起糠来,十根葱管似的指头尖儿,霎时羞得通红,比那新染的凤仙花汁子还要娇艳三分!

  心口如同揣了只活兔子,砰砰乱撞!一股子又酥又麻、又喜又慌的劲儿,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溜,溜得那腿根子都酸胀起来。

  那一声含了蜜糖也似的嘤咛娇喘,带着千般欢喜、万种羞意,被她死死咬在银牙贝齿之间,差那么一星半点儿就要从红馥馥的唇瓣里溢出来。

  憋得她浑身滚烫,尤其那双圆滚滚的大腿,更是火烧火燎,恨不能立时扑到那人跟前去!

  大人…大人竟要我一直留在他身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扈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狂喜!

  妹子能长留大人身边,那扈家庄日后岂不……?

个半是巴不得磕头,求大人赏口安稳饭吃!谁不想攀棵大树,奔个前程?”

  “可这帮好汉的厉害处可不在大人身边,”洪五压低了嗓子,“他们厉害在个个都是盘踞一方的地头蛇、坐山虎!手里攥着老巢,熟门熟路!”

  “如果给他们银子,让他等自行招兵买马,那便如同养了一窝窝铁刺猬!下了山,就是剪径劫商、杀人放火的勾当!一缩回他那山寨?”

  “嘿!滚木礌石,铜墙铁壁,官兵去剿那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死伤狼藉不说,银子流水般花出去也无成果,反而让自己丢了官帽,好比’嚼着个铁秤砣——又硬又硌牙‘,难啃得很哪!”

  “大人试想,若河北山东地面上,同时蹦出上百个这等刺猬窝、铁秤砣,闹将起来,那会是何等泼天的祸事?漫山遍野,所有州县府衙焦头烂额!”

  “这,也正是那位辽国将军耶律大石,处心积虑想要捏住这帮豪强命脉的根脚所在!”

  洪五说到此处,故意顿了一顿,眼风儿偷偷溜着大官人的脸色,见其并无愠色,才敢接着往下递话:

  “但倘若让他们脱了这地头龙的身份,跟在大人身边……说句aabook实在话。这些人名头听着响亮,什么’插翅龙‘、’镇三山‘的,真论起手上功夫和脑子……”

  洪五撇了撇嘴,“十个捆一块儿,怕也抵不过一个那位栾廷玉!祝家庄的那位栾教师那才是真有本事的人物!和耶律大石可是步战数十回合才落下风!”

  一旁关胜鼻子里“嗤”地一声冷笑,像根针似的扎出来。

  他虽此番败在耶律大石之手,心中那口傲气却憋得难受,早已决定遍寻良驹,只恨不得立时三刻再寻那厮大战一场,分个高下。

  洪五被这声冷笑唬得一激灵,脸上那点精明相登时僵住,心里头“咯噔”一下,暗自叫苦:

  “哎哟我的亲娘!这又是哪句话惹着了这位煞神爷爷?瞧这冷冰冰的架势,莫不是嫌我捧栾廷玉捧得高了,压了他关大将军的风头?”

  大官人早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不由得莞尔一笑,慢悠悠道:“洪五,你眼前这位将军,日前阵前交锋,可是杀得那耶律大石落荒而逃……”

  此言一出,洪五吓得一哆嗦,如同被滚油炸了脚背,“哎呦喂!”

  一声短促惊呼,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他慌忙<sub class='ab4210e101f15a8eb3' aria-hidden='true'>风情不迭地虾弓着腰,两只手拱得几乎要戳到额头上,连声告罪:“小人该死!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将军虎威!”

  关胜如同新妇上轿,倒显出几分局促来。

  他忙也抱拳还礼,口中讷讷道:“大人过誉…过誉了…侥幸…侥幸而已…”声音竟比方才小了几分。

  大官人嘴角笑意更深:“罢了,洪五,你且退下。将你知晓的,哪些人与那辽狗暗通款曲的,那些没有通敌的,哪些又可用,有什么后顾之忧或者把柄的,知道的都写上来。”

  洪五如蒙大赦,连声应“是”,口称“小人遵命”,又朝着关胜和大官人各自深深一揖,这才轻手轻脚倒退着出了门。

  待洪五那油滑身影消失在门外,大官人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唤道:“关胜!”

  “卑职在!”

  “你辛苦一趟,去提十个伶俐的,分头问话。让他们各自把庄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事情的原本,一笔一笔写清楚了!与此同时,”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峭,“也让他们把知晓的投敌名单,一并吐出来!白纸黑字,画押为凭!”

  关胜何等精明,立时明白疯情书库大人这是要两下里对质,挖出真章儿。

  他心头一凛,抱拳沉声道:“大人深谋远虑,卑职明白!定当办得妥帖!”

  说罢,领命转身,大步流星而去,靴声橐橐。

  大官人这才拿起案上扈成呈来的那份名单,就着昏黄的烛光,一行行细细看去。

  他手指在那些绿林绰号上缓缓划过,掂量着每个人的斤两:“得寻个一些合适的人物,与那不知死活的游家庄绑在一处,把这’生辰纲‘的黑锅,结结实实扣将上去,才做得一篇死无对证的好文章……”

  大官人这边细细看着人物名单谋划不表。

  转眼已是次日早晨。

  大官人尚在内室高卧,拥着锦被,鼾声微微,显是昨夜劳心费神,此刻正自沉睡。

  扈三娘坐在厢房前厅,英气娇媚的脸蛋偶尔转过来,偷看一眼沉睡的大官人,不知道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大管家来保却早已在王六儿家中奋战多时。

  只见那王六儿声声娇喘后。

  来保刚自王六儿身上翻落下来,一声不吭地坐起,兀自喘着粗气。

  王六儿浑身汗津津的,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也顾不得擦拭,便蛇也似情地缠上来,娇喘吁吁地趴在他汗湿的背上,腻声问道:“我的爷!在你那正头娘子上缴了?怎今日差了几把火候。”

  来保本就心头烦躁,被她这一问,更如火上浇油,没好气地一把推开她,骂道:“你这没眼色的骚蹄子!懂个鸟!老爷刚从大娘房里过来,肚子里还揣心思呢!哪还有闲心跟你这浪货缠磨个没完没了!”

  王六儿被他推得一趔趄,听得“大娘房里”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委屈,忙凑近了压低声音问:“哎哟我的爷!莫不是府上……出了甚么大事?”

  来保烦躁地抓过汗巾子擦身:“能有什么大事?大事自然有老爷去操心,小事才是我来保的份内事。”

  原来月娘昨晚处置了一场回房后,躺在锦绣堆中,却是辗转反侧,思前想后。

  烛影摇红,映着她紧蹙的眉头。

  她越想越觉得心焦:“如今老爷官越做越大,府上人口也越发繁杂,前些日老爷还和自己商量把后两条街以及门户都买下来,扩充西门府,这么说来,以后宅子和人手越发大如书天。”

  “往日那点小门小户的规矩手段,是远远不够用了。日后这等内帷不清、下人作耗的事情,只怕会越来越多!这等烦心事,断不能再拿去搅扰老爷的心神……”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繁复的绣花,幽幽叹了口气。

  自己虽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出身,可娘家根基毕竟浅薄,比不得那些世代簪缨、根深蒂固的王公侯府。

  治家理事的眼界、手段、章程……终究是差了一层。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压在心头,月娘只觉得一阵阵自惭形秽,越发感到:“这当家主母的担子,光凭老样子是挑不起了!非得狠下心来,好生学着、练着、琢磨着不可!”

  月娘思来想去,一夜未曾安枕,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块大石。

  好容易捱到窗外天光微亮,便一刻也等不得,立刻命小玉:“去,把外院的大管家来保叫来!立等!”

  来保大清早从热被窝里揪起来,心里正自晦气,一听大娘召唤,哪敢怠慢?胡乱收拾了便一路小跑进来,垂手侍立在帘子外头,脸上堆着十二分的小心:“大娘吩咐。”

  月娘隔着帘子,将昨夜那盥洗婆子如何嚼舌根、如何欺辱内院香菱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末了,声音里带着冷意:“来保,这些婆子,可都是你外事上管着的人头!如今出了这等没规矩、踩到内院头上来的腌臜事!你倒说说,该怎么处置??”

  来保一听,心里暗暗叫苦。

  他腰弯得更低,脸上挤出十足的苦相,像生嚼了个黄连:

  “大娘!这些老婆子,一个个都是滚刀肉、老油条!打?她们那身老骨头,怕是几棒子下去就得交代了,平白给府里添几条人命官司!各个都活腻歪了,罚钱倒是比杀她们还难受……”

  他觑着月娘脸色,继续说道:“大娘容禀。这些婆子,都是外头雇来的粗使货,只是在府上待的时间长了,手里没捏着死契,脚跟子浅,进不得内院,自然……”

  “自然也就摸不着府里真正的深浅,哪里知道谁是老爷的床边人,她们眼皮子浅,只认得眼前三寸地!”

  话到此处,来保舌头打了个突,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脸上露出为难又惶恐的神色,后面的FQSK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是没敢吐出来,只含混道:“再加上……丫鬟么……不都是……咳……”

  月娘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

  来保这吞回去的半截话——

  她岂能不明白?

  这世道。

  在这些老婆子嚼舌根的嘴里,这西门府满园的丫鬟,哪一个不是预备着等着给老爷“尝鲜”的?被老爷宠幸过的丫鬟还少了?

  一个香菱又有什么稀奇?要做二娘的早就抬举了。

  在她们眼里,一个睡在外院书房、连内院门槛都没踏进来的丫鬟,即便侥幸得了老爷一时“宠幸”,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老爷一时兴起的玩意儿罢了!

  今日或许还在主子跟前有几分脸面,可只要一天没正经抬举做了二娘、三娘,那便如同墙头的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随时都可能像那玉箫一般,昨日还是府中大丫鬟,今日就打发去干那刷马桶、倒夜香的腌臜营生!

  一个外院没名没分的丫疯情书库头,况且香菱也从未把自己当主子摆脸色,哪值得她们高看一眼?没跟着踩上几脚,都算是积德了!

  来保看了一眼帘子后的月娘,腰弯得更低:

  “大娘圣明……小的斗胆再说句掏心窝子的浑话。这事儿根子上,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咱们府上……根基到底浅了些,比不得那些累世簪缨的王侯府邸。”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挑明,“人家那等府里,便是专管浆洗洒扫的粗使婆子,也多是内院里熬了几十年、’未曾沾过主子雨露‘的丫鬟老了的差事!”

  “府里头的规矩体统、眉眼高低,好歹知道一些,不敢如此踩的明显了!说白了都是内院的老婆子!”

  他顿了顿,偷眼觑了下帘后的动静,才又硬着头皮续道:

  “可咱们西门府上…时间尚短都是外院雇来的帮工,再说咱们府里的这些丫头们……”

  话到此处,来保又卡住了壳,不敢再说,可意思却已昭然若揭……

  帘子后头,月娘端坐着,来保这话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这“丫鬟”二字,在西门府里,着实有些含糊不清了!

  内院的、外院的、收进房里有了名分的、没收进房只在书房伺候过的……

  一团乱麻,全无个章法体统!

  在那些势利眼的老婆子看来,只要没开脸抬举,管你是内院外院,还不都是一样的“预备役”?难怪她们敢如此轻贱!

  月娘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且去,好生敲打训诫那些婆子一番,再有下次,定不轻饶!去吧。”

  “是!小的明白!定让她们长个记性!”来保如蒙大赦,连声应着,躬着身子,倒退着出了门。

  待来保的脚步声远去,月娘才缓缓靠向椅背,章程的大略方向,她心中已然明了,可这落到纸面上的条条款款、细枝末节,岂是这般容易?

  “这’身份‘二字,该如何落在白纸黑字上?用什么名目?”

  还有落到细处:内院头等的丫头,与那外院跑腿的,与那<sup class='ab4210e101f15a8eb3'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收了房却未抬举的,与那真正开了脸做了小娘的,该分几等?

  每一等的月例银子,又该是多少?

  她们各自该管着哪一摊子事?是只管端茶递水、铺床叠被?

  还是能管着小丫头、管着针线房、管着库房钥匙?

  一年四季,春衫、夏衣、秋袄、冬袍,该给几套?

  料子是绫?是绸?还是布?

  逢年过节,是赏银子?是赏尺头?还是赏些钗环?

  赏多少才不算薄了,又不算僭越惹人眼红?

  还有那最最要紧的——伺候过老爷,却又未得名分的……这身份,这待遇,又该如何定夺?

  定高了,怕人笑话,定低了,又怕寒了人心,也怕……寒了老爷的兴头……

  这一桩桩,一件件,细如牛毛,却又重似千钧。

  她这才深切体会到,当家主母这“章程”二字,远不是嘴上说说那般轻巧,竟是比那算盘珠子还要精细百倍的营生!

  纸上落墨,便是泼水难收的规矩体面,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害干系!

  该找谁去讨教这立规矩的真经呢?书

  而此时王招宣府上。

  天色刚蒙蒙亮,整个府邸便已在金钏儿的调度下悄然运转。廊下扫洒的仆役脚步放得极轻,厨间蒸笼的热气裹挟着早点的香气悄无声息地漫进院子,几个伺候内院的丫鬟端着铜盆巾帕沿着抄手游廊鱼贯而行,互相间连眼神交流都带着新规下训练出的恭谨——一切都规矩得让人心悸。

  东厢正房内,那只硕大的沉香木浴桶早已备好,桶身上浮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木料是极难得的海南沉香木芯,此刻正散发着温润醇厚的香气。四个粗使婆子合力从灶间抬来滚烫的热水,哗啦啦注入桶中,又兑入凉水调温,水面顷刻间蒸腾起白茫茫一片水雾。水是特地从城外玉泉山运来的山泉水,清澈甘冽,林太太自打养尊处优后便只用这等水沐浴。婆子们又小心翼翼地从琉璃罐中舀出几勺凝乳般的香露——那是那冤家特意从南方商队手里弄来的珍品,说是南海番邦进贡的宫闱秘方——缓缓倾入水中,登时满室异香缭绕,似兰非兰,似麝非麝,透着一股子甜腻靡丽,钻进人鼻子里直往心尖儿上挠。

  林太太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白绉纱寝衣,赤着一双白玉般的足踏在猩红织金波斯绒毯上。寝衣料子轻薄得几乎透明,晨光FQSK从雕花窗棂透进来,将她那丰腴诱人的胴体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饱满高耸的奶子沉甸甸坠出两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峰顶那两粒嫣红的乳尖早已在薄纱下硬挺挺地凸起,像两粒熟透的樱桃;平坦的小腹往下,丰腴的耻丘处茸茸的黑森林在纱下若隐若现,依稀能窥见那道紧闭的肉缝轮廓;再往下是两条莹白滚圆的大腿,腿肉丰腴细腻,走动间微微颤动,晃出让人口干舌燥的波浪。

  她也不遣退伺候的丫鬟,只懒洋洋地抬手拢了拢披散在肩头的乌发,任那绉纱寝衣的衣襟滑得更开,露出大半片雪腻的胸脯。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垂着眼,不敢直视,只上前搀扶着她缓缓跨进浴桶。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她赤裸的娇躯,林太太舒服地喟叹一声,整个人沉入水中,只余肩颈以上露在水面。

  水汽氤氲,裹着她那一身丰腴莹润、白得晃眼的娇躯。水温恰到好处,烫得皮肉微微泛红,却又不至于灼痛,那加了香露的热水滑腻得像最上等的油脂,贴着肌肤缓缓流淌。林太太放松地往后靠,枕在桶壁上特意垫的软枕上,微微眯起那双含情凤眼,神态是十足的闲适,甚至还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娇慵。水雾在她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随着她慵懒眨眼而颤动滚落。

  可这副看似闲适的姿态下,她。”

  “哦?”林太太尾音上挑,转过身来,凤眼斜睨着她,“可我听说……西门大官人最是个怜香惜玉的,府里那些个丫鬟,稍有姿色的,哪个没被他收用过?你生得这般标致,又在他书房伺候,他能放过你?”

  这话已近乎露骨的调戏了。金钏儿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垂着眼道:“太太说笑了。大官人是何等身份,奴婢只是个粗使丫头,哪里入得了大官人的眼。”

  “是么……”林太太盯着她泛红的耳垂,心中冷笑:装得倒像。她忽然伸手,湿漉漉的玉手一把攥住金钏儿的手腕——那手腕纤细,肌肤细腻,触手微凉。金钏儿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又强自忍住,只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惶惑:“太太?”

  “别动。”林太太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一只手却已抚上金钏儿的手背,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缓缓摩挲。书水珠从她指尖滴落,沿着金钏儿的手腕往下淌,没入袖口。林太太的目光顺着那滴水珠往下,落在金钏儿微微起伏的胸脯上——那藕荷色比甲下,两团鼓囊囊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顶端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林太太忽然笑了,笑得妩媚又危险。她拉着金钏儿的手,缓缓按在自己赤裸的肩上,然后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引着那只微凉的手覆上自己左胸那团饱满的乳肉。

  金钏儿浑身一僵,那只手像触电般想缩回去,却被林太太死死按住。掌心下,那团绵软滑腻的乳肉温热潮润,顶端那颗硬挺的乳尖抵着她的手心,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金钏儿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她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带着颤:“太太……这、这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林太太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媚,“都是女子,碰碰怎么了?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不敢碰?”

  她说着,引着金钏儿的手在自己乳房上缓缓揉搓。那只手起初僵硬,但随着林太太带着她动作,渐渐地,指尖开始有了细微的反应——指腹无意识地刮过硬挺的乳尖,带来一阵过fengqing书库电般的快感。林太太舒服地眯起眼,喉间溢出一声轻吟。

  “你瞧……”她喘息着,另一只手也探过去,覆在金钏儿的手背上,引着她更用力地揉捏自己的乳肉,“女人的身子……就是该被人疼爱的……你这般伺候我,可比那些粗手笨脚的婆子强多了……”

  金钏儿咬着下唇,身子微微颤抖。她垂下眼,不敢看林太太那张潮红迷离的娇媚脸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手下——那团雪白的乳肉在她指间变换着形状,乳肉绵软滑腻,像最上等的羊脂膏,顶端那颗嫣红的乳尖早已硬得如石子,在她掌心摩擦时带来阵阵酥痒。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颗乳尖的顶端,有个小小的凹陷——那是乳孔,若是用力挤压,或许会渗出乳汁……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羞耻又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

  林太太察觉到她的颤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引着金钏儿的手FQBOOK继续往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来到水下,覆在自己腿心那片湿漉漉的阴丘上。

  “这里……”她喘息着,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也替我擦擦……方才自己没弄干净……”

  金钏儿的手彻底僵住了。掌心下,那片柔软饱满的肉丘湿热滑腻,茸茸的阴毛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肥厚的阴唇微微张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温热濡湿的肉缝,甚至有一缕粘腻的液体正从穴口溢出,沾湿了她的掌心。这触感让她脑中“轰”的一声,羞耻、惶恐、还有一丝陌生的悸动混杂在一起,冲击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太太……求您……别……”她声音带着哭腔,想抽回手,却被林太太按得更紧。

  “别怕……”林太太喘息着,引着她的手指拨开肥厚的阴唇,露出里头粉嫩湿润的穴口,“你看……这里多脏……全是方才弄出来的……你替我好好擦擦……”

  金钏儿的指尖触到了那处温热濡湿的秘地。那里软得不可思议,嫩肉层层叠叠,微微蠕动着,像一张饥渴的小嘴。疯情书库她指尖刚碰到穴口,就被一股吸力往里吞,吓得她猛地一缩。

  林太太却舒服得呻吟出声。她双腿大大张开,整个身子往浴桶边缘一靠,让金钏儿的手能更深入地触碰。她引着金钏儿的一根手指,缓缓插进自己湿滑紧窄的小穴里。

  “啊……”异物入侵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小穴本能地收缩吮吸,将那根纤细的手指紧紧包裹。内壁嫩肉又湿又热,层层叠叠地缠绕上来,挤压摩擦着指尖。这种被女子手指插入的感觉,与男子粗壮阳物的入侵截然不同——更细腻、更温柔,却同样带来强烈的快感。林太太喘息着,腰肢不受控制地摆动起来,让那根手指插得更深。

  金钏儿已经完全懵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指被那处湿漉漉的肉穴吞没,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紧窒的包裹感,听着耳边林太太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呻吟,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可身体深处,却有一股陌生的热流在涌动——腿心那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秘地,竟也开始湿润发热,甚至能感觉到有液体正悄悄渗出,濡湿了亵裤。

  “风情对……就是这样……再深一点……”林太太喘息着,引着金钏儿的手指在自己小穴里抽插起来。水流随着手指的进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声响,混着两人的喘息,在浴室内回荡。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摸索着探向金钏儿的腰肢,隔着布料在她纤细的腰身上抚摸,然后缓缓上移,覆在她鼓囊囊的胸脯上。

  金钏儿浑身一颤,想躲避,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她眼睁睁看着林太太的手隔着比甲布料揉搓自己的乳房,那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按压在乳尖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你这里……也硬了呢……”林太太察觉到她身体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隔着布料掐住她硬挺的乳尖,轻轻拉扯、揉搓。金钏儿吃痛,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快感疯情书库,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浴桶边,几乎站立不住。

  水下,林太太引着金钏儿的手指在她小穴里快速抽插着。那根纤细的手指在她体内搅动、抠挖,模仿着阳物的动作,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股粘腻的淫液,每一次插入都深深抵在花心上。快感如潮水般累积,林太太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呻吟声也越来越高亢。

  “啊……再快点……对……就是那里……用力……抠那里……”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腰肢疯狂摆动,臀部抬起又落下,让手指插得更深。胸前那对巨乳剧烈摇晃,乳尖硬挺如石,顶端甚至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那是动情至极时分泌的乳汁前液。

  金钏儿被她这番淫靡的姿态刺激得浑身燥热。她看着林太太那张潮红迷离的娇媚脸蛋,听着她一声声放浪的呻吟,感受着指尖在她湿热紧窄的小穴里被嫩肉吮吸挤压的快感——这一切都让她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她甚至开始无意识地配合起林太太的动书作,指尖在她穴内更快地抽插、旋转,拇指抵在阴蒂上快速揉搓。

  “对……好孩子……就是这样……”林太太喘息着夸奖她,另一只手已经探到金钏儿身后,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覆在她饱满的臀部上揉捏。接着,那只手竟探入她裙摆,隔着亵裤在她腿心那处秘地抚摸。

  金钏儿浑身剧颤。隔着薄薄的亵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太太的手覆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那里早已湿透,亵裤布料紧贴着濡湿的阴唇,勾勒出清晰的形状。林太太的指尖在她腿心轻轻划动,隔着布料按压她的阴蒂,每一次按压都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快感。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趴在浴桶边缘,任由林太太为所欲为。

  “你也湿了呢……”林太太喘息着,指尖挑开她亵裤的边缘,探了进去。粗糙的指尖直接触到了她湿滑的阴唇,金钏儿“啊”的一声惊叫出来,身子剧烈颤抖。

  “别怕……让我帮你……”林太太声音低哑,指尖在她阴唇间滑动,拨开肥厚的阴唇,找到了那颗藏在顶端、早已勃起硬挺的阴蒂。她指尖在那粒敏感的小肉豆上快速画圈,另一只手依旧引着金钏儿的手指在自己小穴里FQSK快速抽插。

  两人就这样互相刺激着,喘息声、呻吟声、水声响成一片。浴室内水汽氤氲,混杂着甜腻的香气和淫靡的体味,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太太率先达到了高潮。她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发出濒死般的长吟,小穴深处疯狂收缩,一股滚烫的淫液喷涌而出,浇在金钏儿的手指上。她浑身剧烈痉挛,脚趾蜷缩,大腿根抽搐个不停,高潮的余韵持续了足足十几息才渐渐平息。

  她瘫软在浴桶里,喘息着,凤眼迷离地望着趴在桶边同样气喘吁吁的金钏儿。金钏儿脸色酡红,眼神涣散,显然也被方才那番刺激弄得魂飞魄散。林太太满足地笑了,伸手抬起金钏儿的下巴,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轻印了一吻。

  “好孩子……”她声音沙哑,带着高潮后的慵懒,“今日的事……不许说出去一个字,知道么?”

  金钏儿回过神来,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她猛地抽回手,慌乱地后退两步,垂着头,声音颤抖:“奴、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林太太慵懒地摆摆手,“下去吧。今日乏了,午膳送到房里来。”

  “是……”金钏儿如蒙大赦,匆匆行礼,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待她脚步声远去,林太太才缓缓从浴桶里站起身。水珠顺着她赤裸的娇躯滚落,滴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她取过干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身体,嘴角始终噙着一抹餍足的笑意。

  “那金钏儿……倒真真是个人精!”她懒洋洋地想着,手指拨弄了一下温热的水面,激起一圈涟漪。“不过月余光景,竟把这王招宣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那些陈年积弊、盘根错节的关系,梳理得如同水洗过一般!规矩立得是明明白白,条条款款,钉是钉,铆是铆。”

  如今府里,丫鬟仆妇各安其位,月钱、职司、赏罚、进退,样样都写在册子上,贴在管事房门口。便是那浆洗婆子该几时上工、几时下值,都写得清清楚楚。下人们起初还有些嘀咕,被那金钏儿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地弹压了几回,竟是服服帖帖,再不敢如从前那般散漫油滑。

  林太太只需每日看看金钏儿呈上来的简略条陈,偶尔发句话便罢。这等省心省力的好事,她乐得享受。

  擦拭干净身子,她披上一件轻软的绸袍,赤<b class='ab4210e101f15a8eb3'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足走到窗边的软榻上躺下。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她舒服地眯起眼,思绪又飘到那冤家身上。

  “横竖有那金钏儿操持着,规矩明白就好……倒省了本夫人多少心。”她惬意地往后靠了靠,让阳光充分照在自己身上,舒服地喟叹一声。窗棂上,日影升高,将一室蒸腾的水汽染成暖金色。

  比起西门府那位正为“纸上规矩”焦头烂额的大娘子,她林太太的日子,才真真是泡在蜜罐里了——不仅有能干的金钏儿打理府务,方才还顺带品尝了一把这俏丫头青涩的身子,虽比不上那冤家粗壮阳物的销魂滋味,却也别有一番情趣。只是不知……那冤家此刻在做什么?可曾想过她?

  她想着,双腿又不自觉地夹紧,腿心那处空虚的肉穴又渴盼起来。红唇微启,无声地又数了一遍日子:

  “……还有五日……五日……”

  这五日,怕是更难熬了。

  玉fengqing书库葱般的手指,正百无聊赖地扳着,红唇微启,无声地数算着:

  “……初七、初八……唔,还有五日……那杀千刀的冤家,总该从北边回来了罢?”

  想到那亲爹爹,她嘴角便不自觉勾起一抹春水般的笑意,连带着桶中温水都仿佛更暖了几分。

  她此刻心里可没装着半分“府里规矩”、“丫鬟分等”的烦心事。

  这些劳什子,早被那冤家送来的“宝贝”给料理得妥妥帖帖了。

  “那金钏儿……倒真真是个人精!”林太太懒洋洋地想着,手指拨弄了一下温热的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不过月余光景,竟把这王招宣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那些陈年积弊、盘根错节的关系,梳理得如同水洗过一般!规矩立得是明明白白,条条款款,钉是钉,铆是铆。”

  如今府里,丫鬟仆妇各安其位,月钱、职司、赏罚、fengqing书库进退,样样都写在册子上,贴在管事房门口。

  便是那浆洗婆子该几时上工、几时下值,都写得清清楚楚。

  下人们起初还有些嘀咕,被那金钏儿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地弹压了几回,竟是服服帖帖,再不敢如从前那般散漫油滑。

  林太太只需每日看看金钏儿呈上来的简略条陈,偶尔发句话便罢。这等省心省力的好事,她乐得享受。

  “横竖有那金钏儿操持着,规矩明白就好……倒省了本夫人多少心。”她惬意地往后靠了靠,让温热的汤水漫过圆润的肩头,舒服地喟叹一声。窗棂上,日影升起,将一室蒸腾的水汽染成暖金色。

  比起西门府那位正为“纸上规矩”谋划的月娘,这位林太太的日子,才真真是泡在蜜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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