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麝月进来，见她挣扎欲起，忙含笑劝道：“快好生躺着！俗语说的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又不是老君炉里的仙丹，哪能立时就好？你只安心静养几日，自然痊愈。这般急躁，反于身子无益。”
晴雯哪里听得，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又骂外间的小丫头子们：“都死到哪里钻沙去了？见我病着，胆子倒大起来，都躲得没了影儿！等我好了，仔细一个个揭你们的皮！”唬得小丫头子定儿慌忙进来，怯生生问道：“姑娘要什么？”
晴雯冷笑道：“怎么？别人都死了，单剩你一个不成？”话音未落，只见坠儿也蹭着门边，慢慢挪了进来。
晴雯一见她，柳眉倒竖，啐道：“好个小蹄子！不叫你还不动弹呢！倘若到了放月钱、散果子的时候，你怕是跑得勤快！近前来！难道我是老虎，能吃了你？”坠儿只得战战兢兢往前挪了两步。
晴雯觑得真切，冷不防从被中欠身，纤手如电，一把攥住坠儿的手腕！另一手早从枕边抄起那根寒光闪闪的一丈青，照着禁书楼她手上便狠狠戳了几下！口中骂道：
“要这爪子作什么？拈不得针，拿不动线，只会背地里偷嘴摸缝！眼皮子又浅，手爪子又轻，不如戳了烂了，省得现世！”
坠儿疼得“哎哟”一声惨叫起来！
麝月大惊，忙抢上前来，赶忙拉开晴雯的手，将她按回枕上，急道：“你才发了汗，正弱着，何苦来又动大气！等你这病大好了，要打要罚，多少打不得？这会子闹起来，仔细伤了元气！”
晴雯气喘吁吁，挣了两下挣不动，便扬声道：“去！叫宋嬷嬷进来！”
宋嬷嬷闻唤，忙进来垂手侍立。
晴雯倚着引枕，面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沉声道：“宝二爷方才吩咐了，叫我告诉你：坠儿这丫头，懒筋入骨！二爷当面使唤，她推三阻四，拨一下动不了一下；便是袭人姐姐吩咐，她也敢背地里抱怨。今日务必打发她出去！明儿二爷自会去回太太，不用你们操心。”
宋禁书楼嬷嬷心知忽然这么做，一定是因为镯子的事情，脸上堆笑道：“姑娘说的是。只是……按例，是否等花姑娘回来，再……”
晴雯不等她说完，厉声打断：“什么’花姑娘‘’草姑娘‘！宝二爷千叮万嘱，即刻就办！我们自有道理！你休要啰嗦，速去叫她家里人来领了出去！”语气斩钉截铁。
麝月也在一旁帮衬道：“嬷嬷且去办吧。早去晚去，终究要去。早些清净了也好。”
宋嬷嬷见二人心意已决，不敢多言，只得出去唤了坠儿的母亲进来，草草收拾了东西。
那坠儿娘进来，先见了晴雯、麝月，脸上便有些讪讪的，强陪笑道：“姑娘们息怒。我这丫头不好，任凭姑娘们管教。只是……求姑娘们开恩，好歹给她留条路，也给小的们留点体面，别就撵出去……”
晴雯眼皮也不抬，冷冷道：“这话你同宝玉说去，与我们无干。”
那坠儿娘听了，心中不忿，忍不住含酸带刺道：“小的哪有胆子去问二爷？二爷的事，哪一桩不是听凭姑娘们调书度？他纵应了，姑娘们不依，也未必中用。方才的话，虽在背地里，姑娘们就直呼宝二爷其名，若在我们，就成了没王法的了！”
晴雯一听如同被火燎了，霍地坐直身子，指着那坠儿娘道：“我叫了，便怎样！你这就去老太太、太太跟前告我，说我撒野，也撵了我出去！我等着！”
麝月见晴雯气极，忙上前一步，挡在晴雯身前，对着那坠儿娘正色道：“嫂子且住口！这地方岂是容你分证喧哗的所在？你且想想，府里上下，谁曾与我们这般讲过理？莫说嫂子你，便是赖大奶奶、林大娘等管事娘子，也须担待我们几分。”
“说起叫名字，原是老太太的恩典：恐哥儿难养，特特写了小名各处贴着，叫万人叫去，为的是好养活。挑水挑粪的花子尚且叫得，何况我们？”
“昨儿林大娘偶然叫了一声’爷‘，老太太还说她太生分呢！此是第一件。第二件，我们常时在老太太、太太跟前回话，难道也称’爷‘？一日里’宝玉‘二字，不知要叫多少遍！偏嫂子今日倒挑这个眼！”
“想必嫂子原不在老太太和太太面前当一些体面差事，成年家在三门外院伺候，不大晓得里头的规矩。说起规矩，这<b class='ab7ad7b3f19f22de8e' aria-hidden='true'>风情里也不是嫂子久站之地，再迟一刻，不用我们说话，自有管事的人来问。”
“嫂子有话，且带了人去，回了林大娘，叫她来回二爷。府里上千的人，你来我去，我们认人问姓还认不清呢！”
说罢，便向小丫头道：“这地上站久了，仔细腌臜了，拿掸子来掸掸！”这话明是嫌那坠儿娘站脏了地。
那坠儿娘被麝月一番软中带硬、滴水不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不敢久留，只得含羞忍怒，一把拉了坠儿便要走。
宋嬷嬷在一旁看了，这时才假意提点道：“嗐！你这糊涂嫂子！规矩都不懂？你女儿在这屋里一场，临去也该给姑娘们磕个头。没有别的谢礼，磕个头也是尽个心。”
坠儿只得回身跪下，给晴雯、麝月磕了几个头。又抬眼望望秋纹等人，那几个只扭过脸去，并不理睬。
那坠儿娘只觉脸上如同被揭了一层皮，心中恨极，却又不敢则声，只得“嗐”地长叹一声，忍气吞声，<sup class='ab7ad7b3f19f22de8e'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领着女儿，满面羞惭地去了。
那坠儿娘一路走得飞快，坠儿被扯得踉踉跄跄，手上被戳的伤处又疼，忍不住抽泣起来。坠儿娘听得心烦，回头狠狠剜了她一眼，压低嗓子骂道：
“哭！还有脸哭！没造化的下流种子！我这张老脸今日算被你丢尽了！你……你怎就做出那等没脸皮的事来！偷鸡摸狗，手爪子这般轻贱，如今被撵出来，叫我往后在这府里如何走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坠儿又疼又怕又委屈，抽噎着分辩：“娘！我……我纵有不是，也……也不独我一个！她们……她们那些大丫头小丫头，拿的拿偷的偷，背地里谁没个行差踏错？偏那晴雯，拿着鸡毛当令箭，眼睛只盯着我！她那病歪歪的样子，倒比谁都狠毒！拿簪子戳我手……”
坠儿娘一听“晴雯fengqing书库”二字，更是火上浇油，啐了一口：
“呸！小蹄子！提那作死的祸害精做什么！这府里上下，从管事嬷嬷到我们这些粗使婆子，哪个不出上一点差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了！”
“偏偏这个祸害精仗着有几分好看颜色，性子比刀子还利，出点什么事儿都小题大作！阖府里，讨嫌她的婆子多了去了！都说她是’妖精似的，专会咬群‘，不是个安分的越发张狂！”
坠儿听母亲也如此厌恶晴雯，胆子大了些，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隐秘的得意：“娘，您别气了。我知道她一件顶顶要紧的事儿！保管能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坠儿娘脚步猛地一顿，狐疑地盯着女儿：“什么事？快说！别卖关子！”
坠儿左右瞧瞧无人，附在母亲耳边，又快又急地说：“有一日……我……我瞅见她一个人躲在园子假山石后头，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我悄悄过去瞥了一眼……娘！您猜FQSK怎么着？她……她在绣一条手帕子！上头……上头绣的是一对儿戏水的鸳鸯！”
坠儿娘眼睛瞬间瞪大了，一把抓住坠儿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可瞧真了？！当真是……鸳鸯？！没看错？！”
坠儿疼得“嘶”了一声，连连点头，赌咒发誓：“千真万确！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鸳鸯！那样子亲亲热热的……绣了一半儿，还没完工呢！”
坠儿娘的心“砰砰”直跳，脸上先是惊骇，随即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她阴恻恻地笑起来：
“好……好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一个丫头，私底下绣鸳鸯帕子……这是存了什么腌臜心思？干出这等没王法、坏规矩的勾当！她倒有脸来管教你！”
坠儿见母亲如此，胆子更壮了，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娘，那帕子……我明日借着拿旧物，瞅准空子，想法子去偷出来！她自个儿都坏了天大的规矩，看她还怎么拿捏我！”
坠儿娘眼中精光一闪，重重捏了女儿一把，厉声道：“你小心着些！手脚务必干净！千万aabook.net别再叫人拿住！若真能得手……”
她凑近坠儿耳朵，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偷来了，悄悄给我！我亲自拿去交给林大娘！林大娘是太太心腹，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又管着内宅规矩。把这脏证递到她手里，看那晴雯还能张狂到几时！哼，也算替咱们娘俩……出了这口恶气！”
坠儿用力点头：“娘，您放心！我保管给您偷出来！”
此时济州，朔风凛冽，初初见阳。
西门大官人在锦帐里翻了个身，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声，算是醒了。
外间门廊下，阎婆惜早已候着了。
这妇人存了十分的心机，葱绿绸绵裙，把个腰身勒得细细的，偏又敞着领口，露出一小截冻得微红的脖颈。绣鞋生生立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冻得像猫爪子挠心，不停地倒换着跺步，却又不敢弄出太大响动。情
脸儿冻得发白，鼻头通红，嘴里呵出的白气儿一团团消散在寒气里。她心里头火烧火燎，只盼着里头那位爷早些起身。
好容易听见帐子里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大官人坐起来了。
阎婆惜心头一喜，赶紧掐着嗓子，娇滴滴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颤音，朝门缝里问安：“大人，您老醒了？奴家……奴家怕您屋里炭气不足，想着进来给您添……添些’暖和气儿‘，也好让大人起身时舒泰些……”
里面传来大官人带着刚睡醒鼻音的声音：“嗯，进来吧。”
阎婆惜如蒙大赦，赶紧推门闪身进去。
一股暖烘烘的、混合着男人体味暖流扑面而来，激得她微微一颤，深深大口吸气。
她脸上堆起媚笑，扭着腰肢走到那烧得确实有些熄的火盆边，拿起火箸，作势拨弄炭，添了几块新的。
添罢炭，她眼角余光扫见大官人正掀开被子，露出只穿着中衣的健壮身躯。
阎婆惜心头一跳，忙转身提起旁边小炉子上一直温着的铜壶，倒了一铜盆热腾腾的水，兑好温度，绞了条滚烫的毛巾，袅袅娜娜地走到床前，aabook双手奉上：“大人，净净面，醒醒神儿。”
大官人接过热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阎婆惜便趁机上前，拿起床边搭着的锦缎袍子，伺候着穿衣。
穿好袍子，大官人趿拉着软鞋坐到床边绣墩上。阎婆惜立刻矮下身去，双膝微曲，跪蹲在大官人脚前。
先是用热毛巾细细地擦了脚面脚心，擦干了，她才从自己那紧裹着鼓胀胸脯的薄袄深处——掏出一双早已烘得又暖又软、带着她体温和脂香的湖州软绫袜子。
她捏着袜口，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慢慢地往上套，低眉顺眼，却把个圆润的臀儿和纤细的腰肢线条，拱着大官人的方向轮廓毕露，显摆得恰到好处。
大官人笑道：“你这人手脚倒是有些不干净！何时顺走了我放在桌上的袜子。”
阎婆惜低眉顺眼道：“昨日拿走旧袜时，便特意拿走干净袜，想着大人一早能穿上热乎的。”
伺候完穿戴，阎婆惜风情站起身，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大人，早起寒气重，奴家特意在小厨房煨了上好的羊肉细粉汤，滚烫的，还配了刚出炉的芝麻酥饼……您老用些再出门吧？”
大官人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脸上似笑非笑：“罢了。衙门里还有要紧事等着，耽误不得。”说罢，也不多看她，径自整理了下衣襟，便迈步朝外走去。
那平安和关胜早就在后院角门处等着，见到大官人来赶紧牵过马来。
阎婆惜追到门口，倚着门框，眼睁睁看着大官人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悻悻地回到自己那间小耳房里。
她老娘阎婆走了进来，抬眼瞅见女儿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又嗅了嗅鼻子，皱眉道：“我的儿，你这屋里……什么怪味儿？一股子……汗酸气？这暖笼上是那位大人的袜子，没洗干净？”
FQSK 阎婆惜撇了撇嘴：“呸！娘你老眼昏花，鼻子也不灵光了！这哪是汗味儿？分明是……是’男人味儿‘！香得很！”
阎婆看着女儿那副痴迷又带着点邪气的样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只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此时那宋江早早的冒着寒冬来到了郓城提刑衙门大牢。
他昨日回到城中小院，心内恰似滚油煎沸，坐卧不宁，如芒刺在背。
又是想这位提刑大人说的话中是何意？想来想去也摸不着头脑！似乎句句都在点醒自己，可自己偏偏领悟不了，莫非自己真不适合做官？
翻个身又到想这群人把自己招供出来如何是好？这宋家一大家子岂不是因自己遭殃？
一夜未睡思前想后，终是天还未亮就起了身，袖笼里暗揣了几锭碎银，趁着衙前人稀，踅进了那阴森森的提刑大牢。
这牢里气味，端的腌臜！
一股子霉FQSK烂稻草、臊臭溺桶、血腥铁锈混杂的浊气，劈面撞来，直钻人五脏六腑。
壁上油灯半明半灭，照得甬道里人影憧憧，如同鬼蜮。
宋江掩了掩口鼻，强压下心头烦恶，由那得了好处的狱卒引着，先来到关押晁盖的重囚牢前。
但见那晁盖听得脚步响，抬起眼皮，见是宋江，那浑浊的虎目里登时放出光来，赶紧起身，铁链哗啦作响。
“公明贤弟！”晁盖声音嘶哑，却透着股子江湖豪气，“你…你怎地来了？这等腌臜去处，莫污了贤弟的鞋袜！”
宋江抢步上前，隔着粗木栅栏，低声道：“哥哥受苦了！小弟…小弟心中不安，特来探望。”
晁盖咧嘴一笑，龇了龇牙：“公明贤弟休说这话！俺晁盖是条汉子，一人做事一人当！那生辰纲，是俺们兄弟劫的！与兄弟你，半点儿干系也无！”
他喘着粗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压低了声，赌咒发誓：“公明贤弟放心！俺就是被剐了三千六百刀，也绝不说出’宋江‘二字！若连累了贤弟，俺死也闭不上眼！公明贤弟收留我等的FQSK恩情，俺下辈子还你！”
宋江听得此言，心头一热，放下心来，隔着栅栏紧紧攥住晁盖那满是血污泥垢的粗手：“天王哥哥！宋江…宋江谢过天王高义！这份情，宋江铭刻五内！”
又说了几句宽慰话，宋江不敢久留，辞了晁盖。
那狱卒得了眼色，又引着他，曲曲折折，转到另一处略干净些的单间牢房。这里关的，正是智多星吴用。
吴用虽也带着镣铐，形容憔悴，却比晁盖齐整许多。他靠墙趴着，做蛤蟆状。听得门响，他缓缓抬头，见是宋江，嘴角立时勾起一丝洞悉世情的笑意，显是意料之中。
“宋押司，难为你惦记，竟亲履这等污秽之地。”吴用轻声笑道。
宋江见他这般模样，心下稍安，忙道：“学究受苦了！宋江心中实在难安，特来看看诸位兄弟。”
吴用撑着双臂，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夹着双腿，整了整脏污的衣襟，笑道：“宋押司放心。我等兄弟，虽非一母同胞，却也是义气深重。FQBOOK那生辰纲之事，我等岂是那等背信弃义、卖友求荣的小人？哥哥的名字，断然不会从我等口中说出半句。”他语气笃定，目光灼灼看着宋江。
宋江心头一块大石仿佛落地，长吁一口气：“有学究此言，宋江感激不尽！诸位兄弟义气，宋江…”
他话未说完，却见吴用那笃定的笑容里，忽然掺进一丝难以捉摸的阴翳，话锋也随之一转：“只是…”他拖长了尾音，眼波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
宋江心头一跳，笑容僵在脸上，忙问道：“只是什么？学究但讲无妨！”
吴用身子微微前倾，靠得那木栅更近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却压得更低：
“只是…宋押司啊，这提刑衙门的手段，你是再清楚不过的。夹棍、脑箍、烙铁、竹签…种种非刑，专为敲开铁齿铜牙而设。”<sub class='ab7ad7b3f19f22de8e' aria-hidden='true'>FQSK
“我等兄弟虽是硬汉，可这血肉之躯，终究不是铁打的。天王或许熬得住，可那三兄弟我可不敢担保，还有那白胜不过是一帮闲…万一有哪个受刑不过，一时糊涂，吱唔出些不该说的……那岂不是天大的祸事？”
此言一出，恰似说道宋江最担心的地方！
他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方才那点安心，顷刻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他只觉得牢房里的阴冷之气，顺着脚底板直钻上来，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半晌才颤声道：“这…这…学究！这可如何是好？！”
吴用见他惊惶失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那副智珠在握的神情，慢悠悠道：“宋押司莫慌。这等无法预防之事，与其坐等祸从天降，不如…想办法，让我等兄弟’出去‘。”
“出去？”宋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随即又颓然摇头，面如死灰：“谈何容易！学究不知，此案干系太大！那山东提刑院已派下一位姓西门的五品大员亲来督办！此人铁面无情，如何放得了人？便是小弟倾家荡产，也买不动这等大员啊！”
宋江想到竟连拿阎婆惜这等州县都少有颜色的女人竟然全身而退……还有什么买得动这aabook.net西门大人！吴用闻言，非但不急，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瘆人：“宋押司，你聪明一世，怎地此刻糊涂了？那位西门大人，他可是孤身一人来的？”
宋江一愣：“这…他自带了两心腹随从，但…押解看守，用的还是本县人手啊！”
“着啊！”吴用眼中精光爆射，如同黑夜里点燃了两盏鬼火，“昨日来拿我们得便是本县人手，朱仝朱都头和雷横雷都头！既如此，又何事办不成？这两位可都是天王哥哥和你的故交好友！尤其那雷横雷都头…”
吴用说到此处，身子忽然向前一倾，那双原本盘踞在身后、被枷锁束缚的腿，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前挪动。因着牢中昏暗，宋江先前并未细看，此刻借着壁上半明半灭的油灯光芒，他突然发现吴用身下那摊稻草上，竟洇开一片深色水迹！那水迹从吴用双腿间蔓延开来，湿漉漉地黏连着几根稻草，空气中除了牢狱惯有的霉臭血腥，还隐隐飘着一股咸腥湿禁书楼润的古怪气息。
宋江目光下移，这才看清吴用那破旧的囚裤裆部——布料早已被某种液体浸透，紧贴在皮肉上。裤裆处被撑得鼓囊囊的，隐约勾勒出一个硕大饱满的物件轮廓，竟是硬邦邦地挺立着！那物件的形状在湿透的布料下清晰可见：粗长的茎身，硕大的龟头弧度，甚至能看见前端马眼处布料颜色最深最湿，仿佛还在缓缓渗着透明的腺液。
“朱仝都头或是难以说动……”吴用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笑容带着胸有成足。他双手被枷锁在前，此刻却慢慢将手掌覆上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裤裆，隔着湿透的布料，五指合拢，不轻不重地揉捏起里边那根硬物。那动作极其自然熟练，仿佛在把玩心爱的玉器，又像是安抚躁动不安的野兽。囚裤被揉得发出细微的“沙沙”摩擦声，湿布贴在肉上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清晰可闻。
宋江目瞪口呆，一时风情竟忘了言语，只觉一股热气轰然冲上脑门。他从未想过会在此时此地看见这般景象——这位智谋超群的吴学究，竟在谈及生死大事的当口，胯下那根阳具硬如铁杵，还当着面自渎起来！更诡异的是，吴用脸上毫无羞耻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悠然自得，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宋江，观察着他每一丝反应。
吴用见宋江失神，嘴角笑意更深，手里动作不停，反而加重了力道。拇指精准地按上布料下龟头顶端的马眼凹陷处，用力碾磨，指腹下的布料立刻又湿了一块，透明的腺液渗得更多，将囚裤染成深褐。他舒服地轻哼一声，声音低沉沙哑：“但那雷横…小弟素晓他最是贪恋那黄白之物，又孝敬老娘，见了好金好银，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说话间，吴用另一只手也探了下去，竟是扯开了破烂的裤腰束带！那根早已硬得发紫、青禁书楼
筋虬结的粗大肉棒，没了布料束缚，“啪”地一声弹跳出来，直挺挺地竖立在昏暗的牢房里！龟头硕大饱满，像一颗熟透的紫红枣子，马眼处正汩汩地渗着透明黏腻的前列腺液，亮晶晶地挂在下端。茎身足有婴儿手臂粗细，上面暴起的青筋如蜿蜒蚯蚓，随着脉搏突突跳动。阴囊沉甸甸地垂在下面，两颗卵蛋饱满鼓胀，在阴囊皮里隐约可见轮廓。
吴用双手握上自己赤裸的肉棒，缓慢而有力地上下撸动起来。手掌摩擦着湿滑的茎身，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是他先前流出的腺液和汗液混合而成的润滑。他一边套弄，一边继续说着，声音因快感而有些发颤：“哥哥你只需私下寻他，许以重金，再多提一提他老娘！沉甸甸的金子和老娘孝道！”
“他岂有不心动之理？定会暗中相助！”吴用说到这里，套弄肉棒的速度陡然加快！手掌急速情地在粗长的茎身上来回摩擦，拇指不住地刮蹭龟头冠状沟下缘的敏感带。那根紫红肉棒在他手中剧烈颤抖，马眼处喷涌出更多黏稠的透明液体，滴滴答答落在他腿间湿透的稻草上。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腰胯不由自主地往前挺送，迎合着手掌的节奏。
宋江看得面红耳赤，喉结上下滚动，竟觉口中干渴难耐。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男人这般毫无顾忌地自渎，更没想到会是吴用这等读书人、谋士做出这等事！可那根粗大的肉棒实在太过骇人，视觉冲击力极强，让他挪不开眼。他能看见吴用手掌紧握时指缝间溢出的紫红色龟头，能看见茎身上暴起的青筋在油灯光下泛着暗红光泽，能闻见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雄性麝香味——那是精液即将喷发的前兆。
吴用突然闷哼一声，腰胯猛<b class='ab7ad7b3f19f22de8e' aria-hidden='true'>aabook烈颤抖，套弄的速度达到顶峰！手掌几乎化为残影，疯狂地摩擦着已经硬到极点的肉棒。他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突，牙齿紧咬下唇，整张脸因极致的快感而扭曲变形。几息之后——“噗嗤！滋滋滋——”
一大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猛地从马眼激射而出！那精液呈乳白色，黏稠如浆，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然后“啪嗒啪嗒”地溅落在牢房地面的稻草上。第一股最为猛烈，射程足足有三尺远；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一股股精液连续不断地从紫红龟头中喷射出来，分量多得惊人，很快就在吴用腿间积了一小滩白浊。精液特有的腥膻气味在狭小的牢房里弥漫开来，混合着霉味和血腥，形成一种诡异淫靡的氛围。
吴用浑身脱力般瘫软下去，倚靠着潮湿的墙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根刚刚射精完毕的肉棒依然半硬着，龟头还在微微抽搐，马眼里缓缓溢出最后一滴精液，挂在顶端拉出细长的银丝。他低头看了看腿间的狼藉，又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宋江，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掌控欲。
“宋押司，”吴用喘息稍定，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书从容，只是还带着几分情欲宣泄后的沙哑，“你看，连我这等读书人、谋士，在生死关头、在牢狱之中，都能坦然面对最原始的本能欲望，该硬时硬，该射时射，毫不矫饰。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气度。”
他慢条斯理地提起湿漉漉的囚裤，将那根沾满精液、依然挺立的肉棒勉强塞回去，布料立刻又被白浊浸透一大片。“我等江湖人，讲的就是一个’真‘字。天王哥哥是真豪杰，我吴用是真谋士，而你宋公明——”他目光如炬，直刺宋江心底，“你究竟是真仗义，还是假仁义？如今这关头，该硬的时候，你到底硬不硬得起来？敢不敢为兄弟们冒这杀头的风险？”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宋江心口。他愣愣地看着吴用裤裆那片白浊湿痕，看着那根物事的轮廓依然顶起布料，看着这位智多星脸上那aabook.net副掌控一切、将人性欲望玩弄于股掌的神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是震惊，是恐惧，是厌恶，但深处，竟隐隐生出一丝……羡慕？羡慕吴用能如此坦然地释放欲望，羡慕他能在这绝境中依然保持从容，甚至将自渎化作一种威慑和试探。
吴用见宋江神色变幻不定，知道火候已到。他往前挪了挪，尽管双腿间湿黏难受，精液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淌，他却浑不在意。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毒蛇吐信：“雷横雷都头那边，小弟已有计较。他最好两样东西：一是金银，二是女人。金银你出得起，至于女人……”吴用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听说，宋押司在城里，不是还养着个如花似玉的外室么？姓阎，叫阎婆惜？”
宋江浑身一震，像是被毒蝎蛰中：“你……你怎知……”
“小弟身在牢FQBOOK狱，耳目却未闭塞。”吴用轻笑，“那阎婆惜虽说是个二手货色，但胜在姿色不俗，身段风骚，尤其懂得伺候男人。雷横那厮，早年在勾栏瓦舍见过她一面，至今念念不忘，酒后常与人吹嘘，说若能睡她一晚，折寿三年也甘愿。”
说到此处，吴用眼中淫光一闪，竟是又伸手隔着裤子揉了揉自己那根尚未完全软下去的肉棒，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这等尤物，宋押司空置在小院里，岂不暴殄天物？不如……让她去伺候雷都头几晚。枕边风一吹，再许以重金，双管齐下，雷横那厮岂有不从之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宋江头晕目眩。他想起阎婆惜那副狐媚子模样，想起她雪白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儿，想起她在床笫间那些放浪形骸的手段……若将她送到雷横床上，以她那性子，怕不是要极尽所能地讨好奉承，用尽浑身解数将雷横伺候得欲仙欲死？光是想象那画面，宋江就觉胸口一阵憋闷，仿佛属于aabook自己的东西就要被人夺走。
可再转念一想——晁盖等人若真熬刑不过，招出自己私通梁山贼寇、窝藏重犯的罪名，别说一个阎婆惜，便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宋氏全族，都要灰飞烟灭！
吴用将宋江的挣扎尽收眼底，又添了一把火：“宋押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而已，与身家性命、兄弟义气相比，孰轻孰重？再说……”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事成之后，待我等逃出生天，上了梁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青州的花魁，东京的名妓，江南的瘦马，还不是随你挑拣？到时候，你便是要十个、百个阎婆惜，兄弟们也能给你弄来！”
宋江额上冷汗涔涔，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他站在污秽的牢房里，看着吴用裤裆那片精液湿痕，闻着空气中浓烈的精腥味，听着远处囚犯呻吟、铁链拖曳的声响，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抛进了滚油锅里煎炸。一面是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深渊，一面是出卖女人、贿赂官差、协助重犯越狱的死罪——无论选哪条路，情都是万劫不复！
可偏偏，吴用那番关于“真”与“硬”的话语，像一颗毒种，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是啊，他宋公明平日里仗义疏财、扶危济困，被江湖人尊称“及时雨”，可那都是太平年月装点门面的虚伪！真到了生死关头，他敢不敢豁出去？敢不敢像吴用这样，哪怕身陷囹圄、镣铐加身，也能坦然露出胯下那根硬挺的肉棒，当着人面自渎射精，用最原始的雄性本能宣告自己的存在和欲望？
吴用见宋江犹疑不定，忽然又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竟伸手探进裤裆，当着宋江的面，用手指蘸了些许自己刚射出的、尚且温热的精液，然后送到鼻尖，深深一嗅！那表情陶醉中带着几分癫狂，仿佛闻见世间最珍贵的香料。接着，他甚至伸出舌头，将那根沾满白浊的手指舔了个干风情净！舌尖卷过指缝，将每一滴精液都吮吸入口，喉结滚动，吞咽下去。
“宋押司，”吴用舔净手指，目光灼灼，“你看，连我自己的种，我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这世上，还有什么不能舍弃、不能利用的？女人算什么？不过是男人登上高位的踏脚石罢了。你若连这点都看不开，趁早别在江湖上混，回家种地去吧！”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宋江的心理防线。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是啊，他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阎婆惜不过是个买来的外室，一个玩物，用她换自己一条生路，换兄弟们一条活路，值得！太值得了！
至于雷横……宋江想起那厮每次见到阎婆惜时，那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馋相。若真把阎婆惜送到他书床上，让他尽情享用那具雪白丰腴的肉体，让那狐媚子用她那张小嘴、那个小穴、那对奶子，将雷横伺候得魂飞天外——雷横岂有不卖命的道理？到时候，莫说是在押解途中行个方便，便是让他当场杀了官差、放走重犯，怕他也会点头！
想到这里，宋江只觉得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竟是……硬了。隔着厚厚的冬衣，他能感觉到自己胯下那根许久未曾振奋的肉棒，此刻竟是不合时宜地挺立起来，顶得裤裆紧绷绷的。这反应让他羞耻，更让他惊骇——他竟在此时、此地，因为想着要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肏弄，而硬了！
吴用何等眼尖，早已瞥见宋江裤裆处不自然的隆起。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知道自己的攻心之计已成。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向后靠去，双腿大张，任由裤裆那片精液湿痕在油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那根刚刚射精完毕的肉棒，在布料下依然半硬着，轮廓分明。
牢房里陷入死寂。只有远处囚犯的呻吟、铁链的拖曳声aabook，以及两人粗重的呼吸。血腥味、霉味、精液的腥膻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湿透的稻草，白浊的污迹，赤裸的欲望，生死的胁迫——在这一方小小的牢笼里，人性的所有伪装都被撕开，露出最原始、最丑陋、最真实的本质。
宋江站了很久，久到腿脚发麻，额头冷汗汇成小溪流入颈窝。他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吴用。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敦厚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决绝，有不甘，有羞耻，有狠厉，但最深处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清了清嗓子，才用近乎耳语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好……我……我去办。”
这三个字说出口，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最后一点坚持，最后一点“仁义道德”的遮羞布，彻底撕裂。他答应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玩弄，答应贿赂官差，答应协助朝廷重犯越狱——从此刻起，他宋公明，再也不是什么“及时雨”，什么“仗义疏财”的好汉。他是一个为了活命可以不择手段的亡命徒，一个连自己女人都能出卖的懦夫。
可奇怪的是，伴随着这巨大的羞耻和自我唾弃，他胯下那根肉棒，竟硬得更厉害了。龟头顶端渗出湿黏的前列腺液，将内裤浸湿了一小块。他本能地并<sup class='ab7ad7b3f19f22de8e'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拢双腿，试图掩饰这羞耻的反应，却引来吴用一声低低的嗤笑。
吴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湿漉漉的囚裤，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自渎、那番赤裸裸的威逼利诱，都只是寻常谈笑。他看向宋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是掌控棋局的快意。
“宋押司果然是真豪杰。”吴用缓缓道，声音恢复了平日谋士的腔调，“事不宜迟，今夜便去寻雷横。金银我已替你备了一部分，藏在我城外住处老槐树下三尺，你自去取。至于阎婆惜……”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今夜就送过去吧。雷横那厮性子急，憋久了怕是会坏事。你且告诉她，好好伺候雷都头，若能哄得他答应相助，日后有她的好处。”
这话如同一把钝刀，在宋江心口来回切割。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今夜，就在自己平日里与阎婆惜厮混的那张雕花大床上，雷横那粗壮黝黑的身躯，会压在那具雪白丰腴禁书楼的肉体上。粗大的肉棒会插进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小穴，狠狠肏干，撞得那对奶子乱颤。阎婆惜那狐媚的呻吟、放浪的迎合、甚至为了讨好雷横而说出的淫词浪语……
越想，胯下那根肉棒就越硬，几乎要顶破裤裆。宋江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用疼痛来压制这荒谬而羞耻的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深深看了吴用一眼，眼神复杂难言。这位智多星，用最原始、最粗野、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在生死关头，所有道德、礼义、廉耻，都是狗屁。唯有欲望、利益、生存，才是真实不虚的。而掌控了他人欲望的人，便掌控了全局。
宋江不再多言，对着吴用抱拳一揖，转身踉跄着向外走去。每走一步，裤裆里那根硬挺的肉棒就摩擦一次内裤布料，带来一阵阵羞耻的快感。他痛恨自己的反应，却无法控制。牢房甬道昏暗漫长，壁上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如同<sub class='ab7ad7b3f19f22de8e' aria-hidden='true'>aabook.net他此刻扭曲的内心。
身后，吴用望着宋江离去的背影，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腿间那片精液狼藉。他伸手，再次探入裤裆，握住那根半硬的肉棒，轻轻撸动。精液已经有些干了，粘在皮肤上，摩擦时带来轻微的刺痒感。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味刚才那场淋漓尽致的射精，也仿佛在品味自己一手导演的这出好戏。
“宋公明啊宋公明，”吴用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你今日踏出这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了。从此以后，你便是我梁山泊的人了。你的女人，你的钱财，你的名声，甚至你的命……都将由兄弟们说了算。”
他手上动作加快，那根肉棒竟又渐渐硬挺起来，龟头从破旧的裤腰处探出，紫红发亮。马眼处又有新的透明腺液渗出，黏腻滑溜。吴用仰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画面——宋江亲疯情手将阎婆惜送到雷横床上的屈辱模样，雷横压在那具雪白肉体上疯狂肏干的淫靡场景，晁盖等人逃出生天后的狂喜，以及自己登上梁山、运筹帷幄、掌控无数人生死的未来……
这些画面如同一剂剂春药，刺激得他浑身燥热，呼吸粗重。他另一只手也探了下去，双手齐用，疯狂地套弄着那根粗大的肉棒。手掌摩擦着湿滑的茎身，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腰胯不断向前挺送，肉棒在手中剧烈跳动。
几息之后，他又一次到达顶点！比刚才更浓、更烫、更多的精液从马眼激射而出，“噗嗤噗嗤”地溅在牢房的墙壁上、稻草上、他自己的囚衣上。乳白色的精液在昏黄油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腥膻的气味更加浓郁。吴用浑身痉挛般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是欲望宣泄到极致的嘶鸣。
射精完毕，他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流淌，粘腻温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一片狼藉，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牢房里回荡，癫狂、肆意、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意。<sub class='ab7ad7b3f19f22de8e' aria-hidden='true'>情
而此刻的宋江，已踉跄着出了大牢。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得他一个激灵。胯下那根硬了一路的肉棒，终于稍稍软了些，但裤裆处湿黏一片——不知是冷汗，还是……他自己流出的前列腺液。他不敢细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全郓城的人都在指着他骂：看啊，那就是宋押司，为了活命，连自己的女人都送给别人肏！
可他没有退路了。吴用那番话、那场自渎、那根粗大的肉棒，如同烙印，深深烙在他脑海里。他想起吴用舔舐自己精液时那副癫狂而从容的模样，想起他说“连我自己的种，我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是啊，与生死相比，与全族性命相比，一个女人的贞洁、自己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他咬紧牙关，在寒风中瑟缩着身子，朝着雷横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如灌铅，每一步都在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可他只能往前走，因为回头，同样是深渊。
夜色渐浓，郓城县的灯火次第亮疯情起。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一个平日里被尊为“及时雨”的押司，正亲手将自己推上一条不归路。也没有人知道，在阴森的大牢里，一位号称“智多星”的谋士，刚刚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攻心之计。
欲望与生死交织，仁义与背叛纠缠。乱世的序幕，就从这一夜，从这一方小小的牢房，从一根硬挺的肉棒、一滩白浊的精液、一个被出卖的女人身上，缓缓拉开。
宋江心思电转，雷横平日那见了金银便挪不动步子的馋相，立时浮上心头。
他迟疑道：“纵…纵是雷横肯帮忙，在这大牢之内，铜墙铁壁，耳目众多，他又如何能将你们这许多大活人放出去？这岂不是痴人说梦？”
吴用成竹在胸，摇头晃脑，低声道：“宋押司莫慌，我早已算定！这劫夺生辰纲，乃是泼天的大案！那西门大人必不会在此地初审，不过走个过场。”
“为了彰显功劳，也为了避开本地可能有的’情面‘，他必然要将我等一干重犯，押解到济州府提刑院去复审！这才是正<sub class='ab7ad7b3f19f22de8e'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理！这路途随近，但也有山高水长，荒郊野岭…岂不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只需雷都头在押解途中稍作’疏忽‘，或是’安排‘一二…我等兄弟便可…”
吴用虽未明言，但那“逃出生天”四个字，已在他狡黠的笑容和闪烁的眼神里，昭然若揭。
宋江听得“济州府提刑院”、“押解途中”几个字，心头如遭重锤！
这计策端的毒辣，却也端的可行！
他那颗心，如同被滚油浇了又被冰水浸了，七上八下，翻腾不已。
一边是滔天的风险，一旦事败，自己这押司前程乃至身家性命，顷刻化为齑粉。
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倾族之祸，若晁盖等人熬刑不过招出自己，同样是死路一条！
更要紧的是，倘若嘴里乱说胡话，把自己也卖到了劫生辰纲里头，便是十条命也给斩了。
他站在那污秽的牢房里，只觉得四周的霉味、血腥气、还有吴用那洞穿肺腑的冷眼，都化作粘稠的泥沼，将他死死困住。
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汇成小溪，顺着鬓角流入颈窝，冰凉刺骨。他张了张嘴下定决心：“好！诸位兄弟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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