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一声“哐当”巨响,直吓得阎婆惜三魂荡荡,险些儿瘫软在地。
待定睛看清来人是宋江,那惊恐霎时化作一股不屑!
她冷笑一声,腰肢儿一挺便立了起来,水蛇腰扭着,两只玉葱也似的手便叉在了那杨柳细腰上。
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冲着宋江便是一声尖利讥诮,那声音又脆又辣,直钻人耳朵眼儿:
“哟!我道是哪路毛神踹门!敢情是日头打西边冒了烟,还是灶王爷的驴儿踢翻了醋缸子?宋大押司!您老贵脚踏贱地,竟舍得踹奴家这破门板子了?”
“老娘今儿个规规矩矩做活计,怎么宋三郎今日不和男人鬼混找女人来了?”
宋江强吸一口气压住,脸上便罩了一层寒霜,眼神阴鸷如冰窟窿,声音也压得低低的:“休要装样!方才你在门外,做那听墙根的勾当,鬼鬼祟祟,当我不知?说!你都听见了什么?想怎地?”
阎婆惜见他点破,索性撕下脸皮,粉颈一扬,下巴颏儿抬得老高,露出雪白一段颈子:
“哼!既被你戳穿了,倒省了奴家的口水!宋押司,你既不喜欢女人,又不把奴家当人,不如发发慈悲,放条生路!”
“一百两黄澄澄的金子疯情书库,一纸休书,外加这处小院的房契地契!东西到手,奴家拍屁股就走,滚得远远儿的,再不碍你的眼!至于你那些勾当——是劫生辰纲还是捅破了天,老娘全当是野猫叫春,半个字也烂在肚子里!如何?”
一百两金子,肉疼!可比那东窗事发、身首异处……宋江咬着后槽牙,面上却挤出几分犹豫,慢吞吞道:
“……好!依你!金子……容我几日筹措。休书立时便写。不过……”
他话锋陡转,“你也得应承我一件事!”
阎婆惜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地一声,粉面上满是讥诮:“哈!宋押司,你倒跟奴家谈起条件来了?行啊!咱们这就去县衙大堂上说道说道,请那青天大老爷也听听,你宋押司要提的是哪门子’好条件‘!”
“且慢!”宋江忙截住话头,脸上那笑愈发意味深疯情书库长,“这个条件,包管你听了也欢喜!”
“听着:我院里埋着几坛陈年三月红,那劲儿头,比刀子还辣!今晚……你替我走一遭,去后头那位提刑西门大人房里,使出你那千娇百媚的手段来,想法子把他灌他个烂醉如泥!醉得他明日里日上三竿也爬不起床!”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若是有那本事,哄得他兴头上来,弄得两腿软筋酥,下不得床……那更是天大的功劳!不过,只怕……人家西门提刑大人位高权重,眼界高,瞧不上你!”
阎婆惜被这话臊得脸蛋“唰”地红透,心头又羞又怒,全因为那句瞧不上你。
可那既然牵扯到这位俊雅风流的西门大人,心尖儿却不由得一颤,脱口问道:“这又是为哪般?”
宋江不屑的笑道,带着蛊惑:“为哪般??明日一早,倘若那西门大人亲自押送那囚车上路!你……难道忍心让你那心尖儿上的西门大人,在路上受些损伤?”
“让我安安稳稳的劫囚车,让你心尖儿上的大人毫发无损地多歇情息半日,少担些风险,少操些闲心不好?”
阎婆惜眼前瞬间闪过西门大人那风流俊俏、勾魂摄魄的模样,再想到囚车一路的刀光剑影…心中暗暗为西门大人担心。
宋江见到阎婆惜这怀春模样,暗骂一声荡妇,又说道:“等这次事了,你要跟张生跟张生,要跟着西门大人就跟着西门大人,我决不拦你!”
阎婆惜心念电转,那金子、自由、小院,还有护西门大人周全的念头在肚子里翻腾。
她贝齿轻咬下唇,那唇瓣便显出几分娇艳欲滴的媚态来,迎着宋江那算计的目光,终于将心一横,柳腰儿一扭,带着几分决绝又几分自矜的媚意,点头道:“好!奴家……依你便是!”
宋江离开小院自去和雷横谋划。
宋江前脚刚走,外头已是朔风卷地,搓绵扯絮般下起大雪来,将个郓城县裹得粉妆玉砌。
阎婆惜在房内,对着菱花镜细细梳妆,把那青丝抿得油光水滑,挽了个时兴的堕马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
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龄,脸上匀了上好的杭粉胭脂,描眉画眼,点染得<sup class='abe2b3caf74f83d32a' aria-hidden='true'>FQBOOK樱桃小口一点猩红。
又翻箱倒柜,寻出一件簇新的红绫子小袄儿,偏是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半截粉酥酥的颈项并一大片腻白脯子,这等天气冻得那肌肤上竟隐隐透出些青紫的筋络来,衬着那抹胸上缘,更显出一段风流态度。
她心下焦灼,只听得院门响动,知是那大官人回来了,喜得一颗心“扑通扑通”,险些儿跳出腔子。
忙忙地抱起一坛泥头封的好酒,又拎起个精巧食盒,袅袅娜娜走到大官人房门外,娇滴滴禀道:“大官人万福,奴家来伺候大官人盥洗了。”
房内西门大官人正被平安伺候着解外袍,闻声笑道:“进来便是。”
阎婆惜左手抱着那坛酒,右手提着食盒,腰肢款摆,莲步轻移,推门进来。
一股带着脂书粉香的寒气也随之涌入。
平安一见这情形便知道用不着自己了,赶紧退下。
灯下。
大官人见阎婆惜那身打扮,那水红绫袄薄如蝉翼,紧裹着身子,偏生露着颈项胸脯,那腻白处被寒气一激,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隐隐透出些紫晕,倒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妖娆可怜的情致。
不由得“嗤”一声笑了,戏谑道:“这般大雪天,穿得如此单薄,就不怕冻坏了?还巴巴地带着酒食来。”
阎婆惜飞了个媚眼儿,娇声道:“大官人取笑了。奴家想着天寒地冻,特意备了些暖身子的物事。”
说着便将酒坛放在暖炉边温着,又将食盒打开,端出几样小巧玲珑的下酒碟儿来,便将酒坛放在暖炉边温着。
又将食盒打开,端出几样虽不贵重却做得极是清爽利落的市井小菜来:
一碟是油煎得两面焦黄、撒了粗盐粒儿的豆腐干,切作小巧的三角块儿,堆成个小丘;
一碟是自家aabook.net糟腌的萝卜条儿,切成细丝,拌了滴香油,码得齐整;
还有一碟是油光红亮、撒着芝麻的五香煮豆儿;
俱是份量不多,却极是精致,色香味俱全,看着便引人涎水。
她一一摆放在红漆小炕桌上。
摆布停当,阎婆惜便挨着大官人身侧坐下,鼻头迷醉的拼命闻着大官人身上的男性味道。
“大官人,”她启朱唇,声若蚊蚋,却又字字清晰,带着几分娇怯,“您看这酒,虽说是有主之物,可埋在那院中桂花树下整三载,坛口生来紧窄又泥封得紧,一丝风儿也透不进,偶尔垦开泥土也不过是抹了些露水未曾探入坛口便又封起,今日因大人而启封,香气保管醇厚扑鼻,绝比那大多新酿的女儿红还要带劲呢。”
大官人故作听不懂笑道:“听起来你这日子有酒有菜过的还不错!”
疯情
她说着,眼风斜斜一飞,觑着大官人脸色,又低声道:“唉,不过是个摆设,虚度了光阴罢了。外人瞧着热闹,里头实是……实是没经过几回风雨,那滋味儿…真真难熬…”
大官人玩着手中酒杯,那酒液在灯下晃荡,呷了一口,缓缓道:“你今日这般与我斟酒布菜,怕是别有深意吧?”
阎婆惜闻言,身子微微一颤,似那风中弱柳,身子骨儿登时筛糠也似的一软。
“扑通”一声,她已软泥般跪在当地。
“大人好眼力!实不敢瞒哄大人!”她脸上胭脂色褪了又涌,眼珠子却似钉住了大官人,半分不肯挪移,“委实是那黑三郎宋江……他,他撺掇奴家来缠住大官人,哄得您……灌得您酩酊大醉!他们……他们才好趁那天明,做下泼天勾当,劫了那死牢里的重囚!”
她竹筒倒豆子般将宋江、雷横的勾当抖落个干净,气息咻咻,面上红白交加,眼神却死死勾着大官人。
大官人放下酒杯,那杯底碰着桌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盯着阎婆惜,似笑非笑:“哦?小娘子为何不依计行事,反倒一股脑儿,都倒给了我?”
书 阎婆惜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甘的怨怼:“大官人!您明知故问!揣着明白装糊涂!”
“哪个妇道人家,生下来就是那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贱骨头?寻一个能降龙伏虎、懂得疼人、镇得住奴家这点子……野狐禅的真罗汉么?真男人么!”
她略顿了一顿,声气儿越发低柔,如同枕畔呓语:“奴家这颗心,这副身子,空落落地悬了这些个年头,今日见了大官人这般龙行虎步的英伟气象,才……才晓得甚么是顶天立地的真男儿!”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小娘子倒会抬举人。只是,你怎知我就压得住你那……野马似的性子?”
阎婆惜见他语气松动,心中暗喜,胆子也壮了几分。
她伸出纤纤玉指,蘸了杯中残酒,竟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画了起来。
先画了个小小的圈子,又在那圈子外,画了个更大、更坚实的方框,将小圈牢牢框住。
“大官人请看,”她声音带着蛊惑,“奴风情家好比这圈中之水,无依无靠,随波逐流,外头稍有些风吹草动,便惊得涟漪四起,惶惶不可终日。可若有了大人这样……”她忽地咬住下唇,那胭脂色“轰”地直漫到耳根子底下,眼波儿媚得能拧出水来:“奴家是什么形状,不都是大人说了算么……”
大官人笑道:“酒菜你就留下,放心,你退下便是,我自有打算。”
阎婆惜脸上那点子不甘刚浮上来,樱唇微启还想分说,却听得大官人鼻腔里“嗯?”的一声,那调门儿不高,却似个闷雷滚过。
阎婆惜登时唬得浑身一哆嗦,筛糠也似。
她自家也纳罕:对着那宋黑子,便是明晃晃的刀子架在颈子上,心头也不过是滚水泼了泼;
偏生眼前这男人,只消一声冷哼,她三魂七魄便似那断了线的风筝,悠悠荡荡不知飘向何方。
她银牙暗咬,挤出蚊蚋般的声气:“奴……奴伺候大人洗漱了便退去……”她竟不站起,就势跪着,挪动那两条软绵绵的腿儿。膝行的动作缓慢而刻意,那柔软的膝盖陷进厚实的波斯地毯里,每一次向前移动,臀部的曲线便随之左右扭aabook.net动,仿佛一条训练有素的水蛇。水红绫袄的下摆被她压在了腿下,随着她膝行而向上卷起,露出两截腻白的小腿肚儿,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玉色。裙裾被夹在腿心之间,薄薄的绫料摩擦着大腿内侧娇嫩的皮肤,竟让她心尖儿无端颤了几颤——那摩擦感细细密密的,带着些微的刺痒,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搔刮着她两腿之间那处最隐秘、最敏感的地方。她能感觉到自己腿心深处那团软肉正在悄悄收缩,吐出一小股热热的湿润来,沾湿了薄薄的亵裤布料。这让她膝行的动作愈发僵硬,却又更加执拗地向大官人的方向爬去,仿佛那男人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引力,牵引着她这副不争气的身子。
当她终于膝行至大官人的足下时,额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淌进衣领深处,将那片裸露的胸脯晕染得更加湿润滑腻。她仰起脸来,那张精心描绘的脸蛋儿在昏黄的灯下泛着媚光,眼波流转间,既有禁书楼驯服的柔弱,又藏着不甘的野性。她那双柔荑——十根手指纤细白嫩,指甲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在灯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泽——此刻正颤巍巍地伸向大官人那双沾满泥尘的官靴。
“奴家……伺候大官人。”她的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来,带着刻意的讨好和压制不住的渴望。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靴帮,那靴子是上好的黑牛皮制成,鞋面沾满了半融的雪水和街上的泥尘,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过来。她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左手托住鞋跟,右手握着靴口,缓缓向下一拉——那靴子紧紧箍在大官人脚上,脱起来颇需要些力气。她俯下身子,胸口几乎贴在了大官人的小腿上,那片裸露的乳沟正正对着男人的视线。薄薄的红绫袄料子本就轻透,这么一俯身,领口更是大敞,能清清楚楚看到里面那件水红色绣着并蒂莲的抹胸被两团丰满的乳肉撑得鼓鼓囊囊的,抹胸上缘,能瞥见乳肉上缘那细腻如凝脂的弧度,甚至能看见一小圈淡淡的乳晕阴影。
她用了几分力气,鼻翼微微翕张,发出轻细的喘息。随着“FQBOOK噗”的一声轻响,那只官靴终于被褪了下来。一股浓烈的气息立刻迎面扑来——那是长途行走后汗液与皮革、尘土混杂的味道,混着一股雄性荷尔蒙特有的、带着侵略性的体味。那味道直冲鼻腔,又辣又冲,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阎婆惜的嗅觉上。可她的反应却不是厌恶,反倒像是被某种毒药瞬间麻醉了神经。那双杏眼睁得更大,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近乎痴迷的光。她非但不避,反倒将头埋得更低,小巧的鼻尖儿几乎要蹭到那只刚褪下的白绫袜子上。那袜子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半,袜筒处凝结着一圈淡淡的黄渍,脚底部位的布料更是深了一个色号,湿漉漉地贴在一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如此贪婪,如此投入,以至于胸腔都明显地起伏了一下,胸前的乳肉随着这动作波涛般晃荡。那股直钻脑门的味道更加清晰了:汗液的咸腥,皮革的鞣制气,还有那最为核心的、属于这个男人身体的、带着浓烈雄性麝香的气息。这味道又冲又霸道,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整个儿罩了进去。她感觉自己浑身都麻酥酥地颤了起来,从脚底板一直酥麻到头顶心。那股热流在她小腹深处乱窜,腿心里的湿润更加汹涌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黏糊糊地贴在敏感的阴唇上。
“大官人……”她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低唤,声音里透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她像着了魔似的,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目光死死黏在那只湿透的袜子上。
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从梦中惊醒,强抑着心慌和那股翻腾的、羞耻的欲望,颤抖着手去脱另一只靴子。这次的动作快了些,却也更加笨拙,因为她的手抖得厉害。等两只靴子都整齐地摆在一边,她又去脱那双白绫袜子。袜口紧紧箍在脚踝上,她得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袜筒,一寸一寸往下褪。袜子和脚掌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当最后那只袜子彻底褪下,一双骨节分明、皮肤略显粗糙的大脚便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那脚掌宽厚,足弓高挺,脚趾粗壮有力,指甲修剪FQBOOK得整齐干净。长途行走后,脚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脚底有着厚厚的茧子,脚心部位还残留着汗液的湿润,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男性体味扑面而来——那是纯粹的汗味、皮脂味,混着一丝丝脚掌特有的微酸气息。这味道比隔着袜子闻到的更加直接,更加浓烈,像一剂烈性春药,烧得阎婆惜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她竟然忍不住又凑近了些,眼睛死死盯着那双大脚,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这味道刻进肺腑里,然后才端起旁边的铜盆。盆里的温水冒着袅袅白气,她捧起一捧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泼洒在大官人的脚背上。温水顺着脚背的弧度流淌下来,她立刻伸出十根水葱似的指头,覆了上去。
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她浑身又是一颤。那脚掌的皮肤温热而坚实,带着一种粗粝的质感,和她自己细皮嫩肉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她的指腹先是试探性地在脚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皮下骨骼的轮廓和筋络的走向。然后,她开始真正地揉搓起来——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跟到脚尖,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她的手法极为细致,时而用指腹按压脚底的穴位,时而用指甲边缘在脚心最敏感处轻轻刮挠,时而又用掌根在脚跟的硬茧上用<sup class='abe2b3caf74f83d32a' aria-hidden='true'>书力揉按。她的手指灵巧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指节屈伸间,动作轻柔而富有韵律。
盆中的温水被她的动作搅动得荡漾起来,水波一圈圈扩散,映着烛光,泛着粼粼的金色。她揉搓得极其专注,额头的汗珠汇聚成滴,顺着精巧的下巴颏儿滴落,有的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有的落入盆中,荡开细小的涟漪。随着揉搓,大官人脚上的灰尘和汗渍被洗净,露出原本偏黄的健康肤色。她的指尖在脚趾缝间穿梭,一根根分开那些粗壮的脚趾,用柔软的指腹擦拭每个缝隙。那动作太过细致,太过亲密,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洗脚的范畴。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脚掌的温度在升高,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她两腿之间的那处幽谷,正不受控制地渗出更多的热液,湿漉漉的亵裤紧紧贴在敏感的花唇上,每一次移动膝盖、每一次扭动腰肢,那粗糙的衣料都会摩擦到已经充血肿胀的阴蒂,带来一阵阵细微而尖锐的快感。她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压制体内那股越烧越旺的邪火,可那快感情却像是顺着血液流遍了全身,让她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黏腻。
揉到脚踝处时,她甚至故意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那凸起的踝骨上打着圈儿按压,指甲若有似无地刮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悄悄抬眼,想看看大官人的反应,却发现男人正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玩味,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在这时,大官人见到她将那只刚从脚上褪下的湿袜子随手放在自己靴子旁边,与先前那双还未洗的袜子摆在一起,嘴角一歪,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我上一双袜子,还在你那里,你这又赶着来脱新的了?”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在阎婆惜耳边。她正揉捏着男人脚踝的手猛地一僵,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了。那句话里的狎昵戏谑、那种将她私藏男人旧袜的隐秘癖好毫不留情点破的赤裸感,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她最敏感的神经里。又疼,又麻,又带着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和莫名的兴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那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朵根、脖颈,连裸露的胸脯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红晕。
她委屈地抬起头<sup class='abe2b3caf74f83d32a' aria-hidden='true'>FQBOOK,那双杏眼里瞬间蓄满了水光,在烛火下盈盈闪动,像是随时会滴下泪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贝齿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留下浅浅的齿痕。那副模样,三分是真委屈,七分却是刻意摆出的、我见犹怜的媚态。
“大官人!”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颤抖的尾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您……您既嫌奴家腌臜,身子不干不净,不肯收用……难道……难道连两双穿旧了的、沾了您身子味儿的袜子,也舍不得打发奴家么?”
她说着,竟真的有两滴泪珠从眼角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她微敞的胸口,在那片雪白的乳肉上留下两道亮晶晶的水痕。她抬起一只手,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晃动更加明显,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在薄薄的红绫袄和抹胸下颤巍巍地抖动着,顶端的蓓蕾已经因为情动和刺激而坚硬挺立,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小点。
“奴家知道……知道自个儿身份低贱,配不上大官人这样的贵人。”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却又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自轻自贱的哀婉,“可奴家……奴家也是一副血肉做的心肠啊!在那宋黑子手里,他从不把奴家当人看,只当是个摆设,是个物件儿!可大官人您不一样……您哪怕只是骂奴家一句<b class='abe2b3caf74f83d32a' aria-hidden='true'>书,瞪奴家一眼,那眼神里……那眼神里也是有活气的!是看着一个活人的!”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向前倾,膝盖又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要趴到大官人的腿上。那双还沾着水珠的手,颤抖着抓住了男人裤脚的一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那日……那日您换下来的旧袜子,奴家偷偷收了起来。”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战栗和兴奋,“夜里……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奴家就把它拿出来,贴在脸上……闻着上头您的味道……”
她说着,脸颊又红了几分,眼神却更加大胆地直视着大官人,里面烧着两簇赤裸裸的欲火。
“那味道……又冲又辣,直往奴家脑子里钻……熏得奴家头昏眼花,浑身发软……腿心儿里……就跟有小虫子在爬似的,痒得难受……”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舌尖是粉红色的,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aabook.net,“奴家就……就忍不住用手指头……探进去……揉那痒处……”
她一边说,一边竟然松开了抓着裤脚的手,颤抖着向下,隔着那水红的绫裤,轻轻按在了自己两腿之间的私密部位。那个位置,亵裤早就湿透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在红绫裤上并不明显,但当她手指按上去时,还是能看出布料贴紧皮肉的凹陷。她的手指隔着裤子,在阴阜部位缓缓画着圈,动作虽然隐蔽,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和如此暧昧的气氛下,其意味不言而喻。
“一边闻着您的袜子……一边用手指头弄自个儿……想着……想着若是大官人……若是大官人肯用您这双大脚……踩一踩奴家……踹一踹奴家这贱地方……”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情欲的沙哑,气息急促,“哪怕只是用脚趾头……捅一捅奴家那空虚的肉洞子……奴家……奴家也能……也能舒坦得魂儿都飞了……”
她说出这番话,自己也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抵在了大官人的膝盖上。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兴奋的。那只按在私处的手却没有拿开,反而更加用aabook.net力地按压揉弄起来,隔着布料,能隐约看见手指陷入柔软的皮肉里。她的臀部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又落下,像是在迎合着无形的手指抽插。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女性情动甜腥的气味,从她两腿之间散发出来,混在屋内的炭火气和酒菜香里,形成一种奇异的、催情的氛围。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等待着大官人的反应——或是厌恶的呵斥,或是更进一步的狎玩,甚至可能是她心底最深处渴望的、粗暴的践踏和侵犯。那颗心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腿心深处,那空虚的肉洞正在剧烈地收缩、蠕动,吐出一股又一股黏稠的淫水,湿透了最里层的亵裤,甚至渗透了外头的红绫裤,在她臀下的地毯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羞耻的湿痕。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aabook
和她自己压抑不住的、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她像一只献祭的羔羊,将自己最不堪的欲望和癖好剥光了摊在对方面前,等待着最终的裁决。她能感觉到大官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像一只无形的手,拂过她裸露的脖颈、颤抖的肩膀、剧烈起伏的胸脯,最后停留在她隔着裤子自渎的手上,和她臀下那片湿痕上。这目光让她更加兴奋,也更加的羞耻难当,可那份羞耻感不仅没有浇灭欲火,反而像火上浇油,让那火焰烧得更旺、更烈,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和廉耻焚烧殆尽。她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隔着裤子都能听到细微的、黏腻的水声。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呻吟,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紧到了极致,只等那最后一击——或是将她彻底推开,或是将她拉入更深的欲望深渊。
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己的欲望和等待逼疯的时候,大官人终于有了动作。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只刚刚被她仔细清洗过、还残留着温水湿意的右脚,缓缓抬了起来。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厚茧的大脚,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脚疯情趾微微蜷曲着,透着一股力量感。阎婆惜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抬起的脚,呼吸都屏住了。
那只脚没有如她所愿地踩踏或侵犯,而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粗糙的脚掌贴上她裸露的肩头皮肤,那温热的、带着湿意的触感让她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脚掌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就那么压着她的肩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底硬茧摩擦着细嫩皮肤的粗粝感,也能感觉到脚趾偶尔的轻轻勾动,刮过她的锁骨。
“袜子……”大官人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是那种带着玩味的腔调,“你就那么喜欢?”
阎婆惜猛地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混合着激动、羞耻和某种得偿所愿的狂喜。“喜欢……奴家喜欢!只要是沾了大官人身子味儿的东西……奴家都喜欢得紧!袜子……靴子……汗巾子……哪怕是大官人吐出来的唾沫星子……奴家都……都恨不得吞进肚子里去!”
她说着疯狂的、自轻自贱的话语,肩膀却更加顺从地向下沉,迎合着那只脚的重量禁书楼。那只按在私处的手动作得更快了,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精准地找到已经肿胀如小豆的阴蒂,用力地按压、揉搓。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她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臀部抬离地面又落下,像是在用身体最隐秘的地方,隔空摩擦着那只踩在她肩上的脚。
“求大官人……赏赐……”她啜泣着,语无伦次,“赏奴家……多几双……穿旧了的……汗透了的……臭袜子……让奴家夜里……有个念想……”
她一边说,一边竟然伸出另一只没有自渎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大官人踩在她肩上的那只脚的脚踝。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男人温热的皮肤时,两人同时轻轻一震。她将脸颊侧过来,贴在了那粗糙的脚背上,像一只依恋主人的猫,轻轻蹭着。然后,她做出了更加惊人的举动——她微微张开嘴,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试探性地、无比虔诚地,舔上了大官人的脚背。
先是轻轻一舔,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那味道是咸的,带着淡淡的皂荚清香和皮肤本身的味道。这个动作仿佛打开了她体内某个禁忌的开关,她不再犹豫禁书楼,开始像一只饥渴的兽,用舌尖仔细地、一寸一寸地舔舐着那只大脚。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跟到每个脚趾缝,她舔得无比投入,无比痴迷,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唾液混着温水的湿意,将那只脚涂得亮晶晶的。她的眼神涣散,完全沉浸在某种变态的、自我献祭式的快感中。随着舔舐,她按在私处的手指动作也越来越狂野,另一只手甚至探进了裤腰,直接伸进了亵裤里面,去抚摸那早已泥泞一片、湿热蠕动的肉穴。
“嗯……哈啊……”她忍不住发出呻吟,声音黏腻甜腻,带着哭腔,“大官人的脚……味道真好……又咸又涩……熏得奴家……奴家下头……流了好多水……都泛滥成灾了……”
她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地诉说着自己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里正FQSK在剧烈收缩,淫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将她的手指和掌心都浸得湿滑一片。指尖在充血肿胀的阴唇间穿梭,偶尔探入那紧致灼热的肉洞入口,却不敢深入,只是在外缘和敏感的阴蒂上疯狂刺激。她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张着嘴急促喘息,身体在欲望的潮水中无助地起伏扭动。肩头上,那只脚依旧稳稳地踩着,带着一种主宰一切的力量,让她在极致的羞耻中,获得了某种扭曲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她感觉自己快要到了,那股熟悉的、强烈的快感正在小腹深处堆积,即将冲垮最后的堤坝。她的舔舐变得更加疯狂,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男人的脚趾,用嘴唇含住粗壮的脚趾吮吸。就在她濒临高潮边缘,身体剧烈颤抖,淫叫声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瞬间——
大官人却突然将脚收了回去。
肩膀上骤然一空,那股掌控的力量消失,让阎婆惜猛地从情欲的云端跌落。她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退的潮红和痴迷的泪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未得满足的、痛苦的渴望,像两簇即将熄灭的火苗,不甘地跳动着。
“洗脚水都凉了。”大官人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番淫靡疯狂的景象从未发生。他指了指旁边的铜盆,“换上热的,好好把脚擦干。”
这平淡的指令,比任何粗暴的侵犯或羞辱,都更让阎婆惜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和驯服。她像一个被主人随意拨弄的玩具,在给了她一点甜头、让她展现出最不堪的一面后,又被轻易地丢回原地。那份失落和空虚,瞬间压过了刚才的快感。她腿心深处还在剧烈痉挛,淫水汩汩流出,浸湿了大片衣料和地毯,可高潮的顶峰却被人硬生生截断,只留下无尽的、酸涩的渴望和空虚的疼痛。
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和那股灭顶的失落感,哑着嗓子应道:“是……奴家这就去换热水。”
她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可跪得太久,膝盖发麻,加上刚才极度的兴奋和此刻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她双腿软得像面条,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最后还是扶着旁边的桌角,才勉强起身,一瘸一拐地去门边唤小厮换热水。走动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腿心那片湿冷黏腻,亵裤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敏感的花唇和臀缝里,每走一步,粗糙的布料就摩擦一下那肿胀的阴蒂和湿润的穴口,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恼人的刺激。她夹紧了双腿,试图减缓这种摩擦,可那疯情动作反而让湿滑的布料更深地陷入臀缝,摩擦到后庭那个更隐秘的、从未被开发过的菊穴入口。一股陌生的、带着些微刺痛的奇异感觉从尾椎骨窜上来,让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小厮换了新的热水进来,她又跪回大官人脚边,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擦干那双大脚上的水珠。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恭顺,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再有丝毫逾越。擦干后,她又取来一双干净松软的白绫袜,低着头,沉默而快速地给大官人穿上。当袜子套上脚趾,拉上脚踝时,她的手指不可避免会触碰到男人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她心尖儿跟着一颤,腿心深处那刚刚平息些许的欲望,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穿好袜子,她又取过一双室内穿的软底便鞋,给大官人套上。做完这一切,她才端着那盆已经变凉、且混入了她自己的淫水和唾液、变得有些浑浊的洗脚水,默默退到一边。自始至终,她没敢再看大官人一眼,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衣襟前那片深色的、由眼泪和汗水晕开的水渍,还有裤子上那片更加明显、散发着情欲甜腥味的湿痕。
<sub class='abe2b3caf74f83d32a' aria-hidden='true'>FQBOOK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疯狂的气息——汗味、脚味、脂粉香、酒气,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女性情动的甜腥。炭火噼啪作响,烛火摇晃,将两人沉默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又悄然分开。阎婆惜站在那儿,浑身湿冷,腿心空虚疼痛,那股被强行中断、无处发泄的欲火在体内左冲右突,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可她知道,今晚的“伺候”,到这里该结束了。大官人那句“你退下便是,我自有打算”,言犹在耳。她不能再痴缠,不能再奢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依旧颤抖的身体,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大官人……脚洗好了。夜已深,奴家……奴家这就退下,不打扰大官人歇息。”
说完,她缓缓屈膝,行了个礼。动作间,腿心黏腻湿滑的感觉提醒着她刚才的荒唐和不堪。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湿透的亵裤摩擦着敏感的花唇和臀缝,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羞耻的fengqing书库快感。走到门边时,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官人已经斜倚在暖炕上,闭目养神,仿佛她这个人从未存在过。只有那双刚刚被她仔细清洗、舔舐、穿戴整齐的脚,在软底便鞋里微微动着,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她轻轻推开门,裹着一身寒气和她自己情动未消的温热湿气,退了出去,反手将门仔细关好。站在廊下,风雪立刻扑面而来,让她滚烫的脸颊和身体猛地一激灵。可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浇灭体内的火,反而像是一瓢冷水泼进了滚油里,激得那股无处发泄的欲望更加狂暴地翻腾起来。她夹紧双腿,靠在冰冷的廊柱上,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她滚烫的脸上、颈窝里。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又探向了腿心。隔着湿冷的裤子,那处依旧火热、湿润、空虚地蠕动着。她轻轻按压,指尖立刻就陷进了那片柔软湿滑的布料里。刚才被强行<sub class='abe2b3caf74f83d32a' aria-hidden='true'>风情中断的快感记忆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睛,咬住自己的手腕,防止呻吟溢出。手指隔着布料,模仿着被舔舐、被踩踏的幻想,疯狂地揉弄着已经肿胀不堪的阴蒂和湿漉漉的穴口。这一次,没有人会打断她了。
风雪呼啸,掩盖了廊下女人压抑的、破碎的呻吟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也掩盖了那手指疯狂动作时,衣料摩擦发出的、淫靡的黏腻水声。她背靠着冰冷的廊柱,身体却像被架在火上烤,在极致的寒冷和极致的燥热中扭曲、颤抖。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是那双粗糙温热的大脚,是那句“我上一双袜子,还在你那里”,是自己像条狗一样舔舐脚背的痴态,还有那份被轻易掌控、随意拨弄的、深入骨髓的卑微和……隐秘的、扭曲的欢愉。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颤抖中,她到达了高潮。腿心深处那空虚的肉洞急剧收缩,喷涌出大股温热的淫水,彻底浸透了最后一层干燥的布料,顺书着大腿内侧蜿蜒流下,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变得冰凉。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顺着廊柱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地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身体得到了暂时的满足,可心里那份被践踏、被看轻、被当作玩物的空虚感,却更深了。她知道,从她跪在男人脚下,说出那些淫词浪语、做出那些不堪举动的那一刻起,她这辈子,就再也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不是身体上的囚禁,而是欲望和灵魂上的彻底臣服。她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可裤子上那片深色的、散发着情欲气味的湿痕,在雪光映照下依旧刺眼。她咬了咬牙,将披风裹紧了些,遮住那片羞耻的痕迹,低着头,踩着深雪,一步一滑地向自己的小院走去。身后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里、心里,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而此时远在贾府。
小丫头坠儿鬼鬼祟祟溜进角门,摸到自家娘亲房里,从怀里掏摸出一方鲜亮亮的物事——正是那偷来的鸳鸯绣帕。她得意地扬着小脸,将那帕子抖开在昏黄油灯下:“娘!你瞧,我没扯aabook谎吧?真真儿的晴雯绣的物件!”
坠儿娘一把抢过,凑到灯下细瞧,那金线银线在灯苗儿里跳着光,鸳鸯活灵活现。她老脸笑成一朵菊花,枯手拍着大腿:“哎哟我的儿!好,好得很!明日天一亮,娘就揣着它,去寻那管事的林大娘!定要那晴雯滚出府去!”母女俩对着那帕子,眼里都放出攫取的光来。
又此时北方。
朔风怒号,卷起一天鹅毛也似的大雪,打得人脸皮生疼。史文恭一马当先,引着数十骑精壮汉子,顶风冒雪,终于在更深漏残时分,望见前方一片黑压压的轮廓。
那轮廓在茫茫雪夜里,宛如一头蛰伏的洪荒铁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待行得近了,借着雪光与寨墙上零星的火把,方才看清这曾头市的真容。
好一座雄镇!但见:
周遭一圈阔大的护寨壕沟,虽被冰雪覆盖了大半,犹能看出其深广,寒冰下隐隐透着黑水,想那夏日必是引了活水,深不可测。
沟后便是高耸的寨墙,全用碗口粗的硬木并青石垒就,aabook.net怕不有三五丈高下,直插昏黑的夜空。
墙头刁斗森严,隐隐可见巡哨人影晃动,刀枪的寒光在雪夜里一闪即逝。
寨墙上箭垛密布,如同巨兽口中的獠牙。几座望楼如同蹲踞的猛禽,扼守着要冲,内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显是戒备极严。
墙外更有一圈拒马鹿角,尖刺狰狞,半埋雪中,如同冻僵的巨蟒。
这镇子依托山势,层层叠叠,屋舍连绵,远非寻常村坊可比。核心处几座大宅,飞檐斗拱,灯火通明,隔着风雪也能感受到其根基深厚。
寨门乃是厚重的包铁木门,此刻紧紧关闭,门上碗大的铜钉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巨兽紧闭的一双眸子。
人马在深雪中跋涉至此,早已人困马乏。
队伍中一个穿着锦袄、却冻得脸色青白的年轻人——正是那王三官儿,他面色经过连日奔波已然褪去白秀,满是铁锈只色和干裂的纹路,倘若林太太在此看见怕不是要心疼自己儿子,又回头抓着亲爹爹撒娇起来。
王三官勒住打着响鼻的坐骑,望着眼前这气象森严、杀气腾腾的庞然大物,惊得几乎忘了寒冷,脱口惊呼道:“史教头!想不到在这等靠近边庭的荒僻所在,竟……竟藏着如此一座铁桶也似武魄镇风情子!这……这哪里是寻常庄院,分明是座雄关要塞!”
史文恭闻言,在马上微微挺直了腰背,那张被风霜刻满痕迹的脸上毫无表情,眸子在雪夜里精光闪烁,冷冷地扫视着曾头市高耸的寨墙和紧闭的大门。
他并未答话,只是鼻中轻轻“哼”了一声,目光最后落在了寨门楼上那面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绣着斗大“曾”字的认军旗上。
史文恭勒住马缰,那马喷着浓重的白气,在深雪中踏了几步。他深吸一口寒气,丹田发力,如沉雷滚过风雪,清晰地撞在厚重的寨门上:“开门!来访客商,购马歇脚!”
寨墙上火把晃动,一个粗嘎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深更半夜,风雪交加,哪来的客商?报上名来!”
“南地购马的行脚,姓史!”史文恭回答得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墙头沉默片刻,似在打量。
那声音复又响起:“既是行商,规矩懂吧?把家伙什儿都卸了,放在壕沟外头!弓箭、刀枪,一件不留!”
史文恭眼神微凝,扫了一眼身后疲惫却依旧保持警惕的众人,沉声道:“照做!”
他自己率先翻身疯情书库下马,解下腰间那柄长刀,连鞘一起,“哐当”一声丢在雪地里。又把手中钢枪插在雪地中。
其余轻壮纷纷将手中棍棒、弓箭等物,一一弃在雪堆之上,转眼堆起一座小小的兵器丘。
寨墙上传来一阵机括绞动的沉重声响,那包铁的巨大寨门“轧轧轧”地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仅容两马并行。
门内火光通明,照得门洞亮如白昼。一队约莫二十人的巡逻队鱼贯而出,个个身披皮甲,手持长枪短刀,眼神锐利如鹰隼,行动间透着一股剽悍精干之气。
为首一个头目,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深纹,目光在史文恭等人脸上和地上那堆兵器上来回扫视几遍,这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板牙,抱拳道:
“史大官人莫怪!近来地面不太平,俺们曾头市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得罪了,得罪了!”
他一挥手,手下兵丁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兵器迅速收敛捆扎起来。
疯情 “豪客远来辛苦,风雪甚大,快请进寨歇息!热水热饭,暖炕火炉,一应俱全!兵器嘛,离寨时自当奉还,分毫不少!”
史文恭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牵马当先步入寨门。
王三官等人紧随其后,一进寨门,那沉重的木门便在身后“轰”地一声重新关闭、落闩,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黑暗。
甫一踏入寨内,众人眼前豁然开朗,连那刺骨的寒风似乎都被高墙挡去了大半。
眼前景象,竟让连日跋涉、见惯了荒凉的众人,包括那王三官在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宽阔的主街贯穿东西,两旁店铺林立,虽已是深夜,许多铺面依旧挑着灯笼营业。
酒旗望子在风雪中招展,客栈门前悬挂的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映照着檐下悬挂的冰棱。
更有那热气腾腾的食肆,肉香、酒香混杂着炭火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勾人馋虫。
街上行人竟也不少!裹着厚实皮袄的宋人商贾高声谈笑。
穿着左衽皮袍、髡发或扎着发辫的辽人壮汉,挎着弯刀,三五成群地从酒肆里摇晃着走出,嘴里喷着酒气,说着听不懂的胡语。
角落里,几个戴着尖顶毡帽疯情书库、面容轮廓深峻的西夏人,正围着一堆皮货低声讨价还价。
甚至还能瞥见几个肤色更深、穿着样式奇特袍服的海客身影,在人群中匆匆走过。
街边摊贩尚未完全收市,借着灯光和火盆,可以看到摊子上摆着北地的毛皮、风干的牛羊肉、闪亮的辽国镔铁刀具、西夏的青盐、甚至还有来自西域的香料、色彩斑斓的琉璃珠子……
叫卖声、还价声、不同语言的交谈声、骡马的响鼻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喧嚣。
王三官看得目瞪口呆,扯着身边一个伴当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天爷!这……这曾头市里头,竟是个万国通衢的买卖地界?宋人、辽狗、西夏和金蛮……还有那些不知哪来的海外野人!这……这哪里是边塞,简直比东京州桥夜市还要热闹三分!”
他心中那点刚被寨墙激起的警惕,瞬间被眼前这光怪陆离、热气腾腾的市井景象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心的惊异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