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次日。
远在京城的翟大总管,接了大官人发来的信函。
翟大总管展开花笺,细细读罢,忍不住拍案哈哈大笑起来。
翟夫人正坐在暖炕边,就着窗外的冬日阳光做着针线活儿,听见老爷笑得开怀,便放下手中的绣绷,好奇地问:“老爷,何事如此欢喜?”
翟总管也不避讳,顺手就把那书子递将过去,口中只道:“你自家瞧去便知端的。”
翟夫人接过信,略略扫了扫,眉眼间也带了笑意:“哟,看来老爷您真是选了个好人物!这才多久功夫?连济州府尹和那些地头蛇都办不好的事情,他竟给解决了!这位西门大官人,倒真有几分能耐。”
翟大总管捋着胡须,满意的点头:“那是自然!老夫的眼光,几时差过?确实是个人物!”
“不过嘛……”翟夫人将那信笺轻轻放回案上,撇了撇嘴,“老爷,您看这信尾上求的那桩事体,奴家倒觉着,忒也小题大做了些。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巡检调任,山东提刑衙门里抬抬手的事儿,也值当巴巴地写封书子,劳动您老这位太师府的大总管金面?”fengqing书库
“他西门大官人如今在山东道上,也是响当当的奢遮人物,一方父母官。这等小事,难道就寻不着别的门路?银子开道,何处不通?您老可是蔡太师跟前一等一的体面人,这等鸡毛蒜皮也来聒噪,未免忒不晓事……”
翟总管听得连连摇头,笑道:“你不懂!这正是那西门大官人为人处世高明老辣之处!他若开口求我办一件极难的事,那便是早早地耗尽了这点子情分,不合时宜,也不知进退,反倒容易冷了面皮,伤了情谊!”
他呷了口茶,慢悠悠点破其中关窍:“反而是这等老夫抬抬手、动动嘴皮子便能周全的小事,才最是恰当!常言道得好:’不怕人情欠,就怕无往来!‘为人处世,切莫怕开口求人,更莫要小觑了为这等小事求人!”
翟总管顿了顿:“你当真以为这西门大官人不晓得花上些雪花银子,就能打发了那个甚么关巡检?那你可太小觑了这位大官人了!”
“他前番为太师爷备办寿礼,那份心思,那份手笔,独独一份!如何使钱,如何送礼,如何敲开关节,他比我还清楚!可他为何偏要来求我?”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点破这官场人情的精髓:
“正正因为他深谙此道!他今日来FQBOOK求我办这举手之劳,便是种下人情。他日老夫或有甚么不便之处,需他西门大官人援手时,才好顺顺当当地开这个口!”
“你不求我,我不求你,两下里清清白白,这交情如何能热络?如何能深厚?岂不闻老话讲:’人情不过手,过手三分熟!‘这你来我往,投桃报李,今日办了小事,明日才能办大事,方是我和他关系的长久经营之道!”
翟夫人撇撇嘴,拿起绣绷继续绣花:“啧,我可不懂你们这些大男人官场上、生意场里的弯弯绕绕,听着就累心。我只把咱们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情照顾好便是了,也省得老爷您分心。”
翟大总管见她如此说,也不再多解释,转而笑着问道:“那家里的事就让娘子多费心了。对了,那韩爱姐呢?最近在府里可还乖巧?可听你使唤?”
情
提到韩爱姐,翟夫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真不知道她爹娘前世积了多少德,竟生出这么个伶俐剔透的好女儿来!年纪虽小,可手脚麻利,眼里有活儿,心性儿又好,又懂规矩,又勤快,说话做事都让人心里熨帖。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她,如今离了她,我这屋里都觉得少了几分活泛气儿呢!”
翟大总管满意地点点头:“嗯,喜欢就好。这孩子看着是个有福气的,你好好待她便是。”
翟大总管又拿起西门大官人一并送来的第二封,只道是些寻常问候或后续细务,便顺手拈起,漫不经心地用裁纸刀挑开封皮。
甫一展开信笺,才看了几行,翟总管脸上的笑意便如同被寒冰冻住,瞬间僵在脸上!
紧接着,他那张保养得宜、向来沉稳如水的面皮,“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复又涨得通红!
握着信纸的手竟微微发起抖来,连带着那上好的洒金笺也跟着簌簌作响!
“哎呀!”正坐在对面炕上,捧着暖炉嗑瓜子的翟FQSK夫人,被自家老爷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唬了一跳,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她何曾见过这位太师府头号体面人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慌忙丢下暖炉,趿拉着绣鞋就扑了过来,声音都变了调:“老爷!这是撞了甚么邪祟?脸白得跟纸似的!可是身子骨不爽利?快…快来人啊……”
翟夫人话音未落,却见翟总管猛地从紫檀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险些带翻了椅子!
他非但没有不适,反而将手中信纸高高扬起,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一股巨大的狂喜顶住了喉咙,憋了半晌,才终于爆发出一阵穿云裂石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翟总管连喊了三声“好”,犹觉不足,眼中精芒爆射,仿佛寻到了稀世珍宝,却又一时词穷,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形容,只得又重重一拍大腿,嘶声吼道:“好一个西门大官人!哈哈哈哈哈!”
他状若癫狂,在书房里急走了几步,猛地顿住,冲着门外嘶声咆哮,声音因激动而尖利:“来人!快!快备轿!不…太慢太慢!备马!给我备快马!快!快!老爷我要去太师府禀告太师爷!哈哈哈哈!”
翟夫人被自家老爷这又惊又笑、语无伦次的模样彻底弄懵了,扶着桌角,心口突突直跳,只道老爷是欢喜得魔怔了,嘴里喃喃:“菩萨保佑…这西门大官人信里…莫不是写了座金山下来?”
大内福宁殿。
同一时刻,大内福宁殿深处,暖阁融融,龙涎香霭。
道君皇帝宋徽宗赵佶,一身道袍常服,正凝神于一张丈二宣纸之上,手中一管玉杆狼毫,细细勾勒着一只仙鹤的翎羽,姿态闲雅,恍若真仙。
大珰梁师成,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官家的雅兴。
一个小黄门悄无声息地碎步进来,将一个泥金密封的狭长信筒,双手高举过顶,呈到梁师成眼前,又用极低的声音耳语了几句。
梁师成眼皮微抬,瞥见那信筒上特殊的暗记,心头一凛——是郓王殿下加急密奏!
他不敢怠慢,觑着官家刚画完一笔,正<sub class='aba7cf652dbb4db138' aria-hidden='true'>FQBOOK蘸墨的间隙,如同狸猫般轻盈地凑上前半步,腰弯得极低,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十二分的谄媚与小心:“大家,郓王殿下府上,有八百里加急密奏呈进。”
徽宗“唔”了一声,并未抬头,只随意将笔搁在笔山上,伸出两根保养得如同白玉般的手指。
梁师成会意,连忙用一方素白丝帕垫着,小心翼翼拆开信筒,取出内里奏报,恭敬地捧到官家指间。
徽宗起初神色淡然,目光在奏报上缓缓移动,如同欣赏一幅新得的古画。
然而,看着看着,他嘴角那抹闲适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头微微蹙起,似有惊疑。
再往下看,他捏着奏报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上好的纸张都捏出了褶皱!他那张清癯俊逸、常带出尘之气的脸上,先是掠过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一层狂喜的红晕迅速涌了上来,取代了所有的疑虑!
“哈…哈哈…哈哈哈!”徽宗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笑声起初压抑,旋即畅快淋漓地爆发开来,震得画案上的笔洗都微微晃动!“好!好一个西门显谟!!”
“好——好——好!!!”
“天佑大宋!天佑朕躬!”
他激动得难以自持,竟一把抓起案上那幅几乎完成的仙鹤图<sup class='aba7cf652dbb4db138' aria-hidden='true'>,“嗤啦”一声,顺手就撕成了两半!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宣泄心中的狂喜!
他挥舞着半片残画,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对着梁师成,更是对着虚空高声宣告:“此乃天降祥瑞!祥瑞啊!百余骑辽国精锐,在我大宋境内竟被西门显谟带着我大宋勇士尽数诛绝之!斩首百余级!壮哉!快哉!”
“哈哈哈哈!梁伴伴,速去!传朕口谕,立召三省执政、枢密院正副使、太师等人…所有文武大臣上朝!即刻入宫面圣!朕要重重嘉奖!重重嘉奖!哈哈哈哈!!”
梁师成被官家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和撕画的举动惊得眼皮直跳,虽然不知道何事,但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满比徽宗还要激动十倍的谄笑,“扑通”跪下,声音都带着喜极而泣的颤抖:“奴婢遵旨!天佑大宋!吾皇洪福齐天!奴婢这就去传,这就去!”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揣着那半片被官家丢下的残画偷偷塞进怀里,连滚爬爬地冲出去传旨,生怕慢了一步,就耽误了官家这“天降祥瑞”的兴头。
而此时,郓城县衙门内
通判周文渊端坐案后,运笔如飞,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史县令垂手恭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周文渊笔下生风,正给太子写着密信情:
“殿下钧鉴:天佑殿下洪福!卑职周文渊叩首再拜。今有特大喜讯急禀殿下:那震动京畿、令蔡太师震怒之生辰纲巨案,其劫掠贼寇,已被卑职悉数擒获,一网打尽!”
“七名要犯,此刻皆枷锁在身,囚于县衙之内,插翅难飞!此皆仰赖殿下天威浩荡,指引明路,卑职方能不负所托!”
“此案干系重大,内情盘根错节。然殿下放心,卑职定当昼夜鞠问,严刑拷讯,不日必能审个水落石出,将幕后指使、藏匿赃物之处,尽数挖出,使其无所遁形!”
“济州府尹之位,彼时岂非如探囊取物,尽在殿下掌中乎?殿下乃真龙潜渊,英明神武,洞察秋毫,实乃我朝砥柱,万民所望!”
“卑职能追随殿下,效犬马之劳,实乃三生有幸!此案功成,皆为殿下运筹帷幄之功,卑职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唯愿肝脑涂地,为殿下扫清障碍,铺就坦途!静候殿下佳音,早登府尹之位,卑职必献此案全功,为殿下贺!”
写罢,周文渊志得意满地吹了吹墨迹,将信纸小心折好,装入密函,递给旁边侍立的小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火速!用最快最稳的渠道,直送东宫太子殿下手中!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sub class='aba7cf652dbb4db138' aria-hidden='true'>FQBOOK!”
小吏战战兢兢接过密函,躬身应诺:“是!通判大人!小人即刻去办!”说完,捧着信函,几乎是跑着退了出去。
周文渊这才将目光投向史县令,仿佛刚想起他还在,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史县令,此番你也算有些苦劳。”
史县令连忙躬身:“全赖通判大人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小人不过是跑跑腿,听命行事罢了。”
“嗯。”周文渊随意应了一声,随即提高声音,威严地喝道:“来人啊!”
话音未落,早已在门外候命的朱仝、雷横两位都头,身披铁甲,腰挎钢刀,全副武装,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属下朱仝(雷横),参见通判大人!”
朱仝沉声禀报:“回大人,七名生辰纲重犯,已验明正身,枷锁镣铐齐全,尽数押入囚车之中,周遭兵丁也已布控完毕,戒备森严!随时听候大人命令,即可押解出发,前往济州府衙!”
雷横也补充道:“大人放心,沿途路线已勘察清楚,弟兄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定保万无一失!”
周文渊满意地点点头,扫视着这两位精干的都头,仿佛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功勋。
他忽然想起一人,问道:“西门大人呢?可曾禁书楼请到?”
史县令赶紧回话:“回通判大人,已派人去府上请过了。西门大人的贴身小厮说…说西门大人昨夜畅饮,酒意甚浓,至今尚未醒来,恐难同行。”
他顿了一下,觑着周文渊的脸色,小心补充道:“不过,那小厮特意交代了,说是西门大人早有嘱咐:’通判大人智勇双全,此等押解小事,必能手到擒来。大人公务在身,请自行决断,先行出发便是,不必等他了。‘”
周文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心中暗道:“如此震动朝野的大案,如今稳稳落在本官手中!这西门大人怕是绝得同路去济州有些不甘心,脸上挂不住!”
他把手一挥,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罢了!!”
周文渊站起身来,声音洪亮:
“朱仝、雷横!”
“属下在!”二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即刻启程!押疯情运这七名生辰纲重犯,目标——济州府衙!路上给本官打起精神来!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得令!”
朱仝雷横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去安排。
片刻之后,县衙外传来囚车木轮滚动的沉重吱呀声、兵丁的呼喝声、铁链的哗啦声,一支押解着重犯和巨大功勋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驶离了郓城县,踏上了前往济州府的道路。
后面跟着一顶暖轿,里面坐着济州府通判周文渊。宋江作为押司要前往济州处理交割文件也在队伍中。
行至一处荒僻野岗,忽地里,平白无故卷起一阵没来由的怪风!
这风来得邪性,初时只是打着旋儿,呜咽几声,转眼间便如同千百个泼皮发了疯癫,卷起地上积雪冰碴子,劈头盖脸地砸将过来!
那风势又猛又恶,刮得押解的军汉们个个缩颈藏头,眼睛都睁不开,只顾拿手去挡,口里胡乱叫骂:“直娘贼!好端端的日头,哪来的妖风!”“冻煞爷爷了!”
囚车里的晁盖与吴用,被风沙迷了眼,反倒心头一喜,晁盖那虬髯上沾满了雪沫子,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如洪钟:“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是那入云龙到aabook了!”吴用也捻着几根稀疏的胡须,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噙着笑意。
说时迟,那时快!
趁着这风狂雪骤,天地混沌的当口,囚车里的好汉们,仿佛约好了一般。
只听“喀嚓”、“吧嗒”几声轻响,那手腕上、脚踝上看似牢靠的木枷铁锁,竟如朽木腐绳般纷纷自行脱落!
几人手脚麻利,探手便往囚车底板厚厚的稻草堆里一掏——好家伙!朴刀、短斧、铁尺……竟都藏得严严实实!眨眼间,几条猛虎便撞开了囚车的栅栏,嗷嗷叫着,三两下把一群衙役杀散,直扑向周文渊那顶暖轿!
轿子旁的雷横雷都头,眼见变故突起,脸上非但无惊,反而掠过一丝狠厉。
他装模作样地喊了声:“好大胆的贼囚!休伤大人!”话音未落,手中那口腰刀却毒蛇出洞般,“噗嗤”两声,快如闪电,竟将周文渊轿旁两个贴身护卫搠了个透心凉!
血花喷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后面队伍里,那押司宋江,此刻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谦恭温良,眼中凶光毕露,口中低吼一声:“风情事发了!顾不得了!”竟也从袍袖里掣出一把雪亮的解腕尖刀,闷头便向轿子另一侧一个护卫扑去,一刀攮进腰眼,下手又快又狠!
轿帘猛地被一只颤抖的手掀开,露出周文渊那张吓得没了人色的脸。他方才在轿中还暖洋洋地打盹,哪想到顷刻间天地翻覆?
眼见自己倚重的护卫倒在血泊,晁盖等人如凶神恶煞般扑来,雷横、宋江竟也反了水!直吓得这位周通判三魂去了七魄,嘴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响,连救命都喊不圆全了!
就在晁盖的朴刀即将劈到轿帘的刹那,斜刺里一匹马旋风般冲到!马上正是那美髯公朱仝!
他手中长枪一摆,虚点向晁盖等人,口中却急吼吼地对周文渊叫道:“大人!快走!雷横、宋江反了!快上马!”
他枪法精妙,枪尖虚晃,逼得晁盖等人身形一FQBOOK滞,那枪杆顺势一挑,竟将瘫软如泥的周文渊从轿中硬生生挑了出来,甩在自己马鞍前!
“朱仝兄弟!你……”晁盖又惊又怒。
朱仝却不答话,只深深看了晁盖和雷横一眼,猛地一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驮着魂飞魄散的周文渊,四蹄翻飞,冲破风雪,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雪野之中。
“坏了!”宋江眼睁睁看着周文渊被朱仝救走,手中还滴着血的尖刀“当啷”一声掉在冻土上。
他一张白脸此刻更是惨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浑身筛糠似的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放虎归山…放他走了…我可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啊!”说到后来,已是带了哭腔,两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雪地里。
晁盖大步上前,一把扶住宋江,虬髯上还沾着敌人的血点,声若洪钟:“事已至此,懊悔何用?此处非是久情留之地!江湖上早有传闻,那梁山泊八百里水泊,聚得好汉,招兵买马,正缺兄弟这等大才!不如弃了这鸟官,随我等兄弟,一同上山快活去!大碗吃酒,大块分金,岂不强似在此担惊受怕,受人鸟气?”
那宋江兀自惊魂未定,嘴里只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眼神空洞。雷横、吴用等人不由分说,架起他那软绵绵的身子。公孙胜袍袖飘飘,道了一声:“是非之地,速走!”
众人再不敢耽搁,搀着失魂落魄的宋押司,深一脚浅一脚,踏着没膝的积雪,朝着那水泊梁山的方向,踉跄而去。
风雪更大了,很快便将地上的血迹和蹄印,连同这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一并掩埋。
且说这日的荣国府也是波澜起!
大清早便平地卷起一阵阴风邪气。那王夫人一张脸绷得铁青,如同庙里的泥胎判官,后头紧跟着周瑞家的、吴兴家的几个心腹陪房。
这几个婆娘,也都是惯会看眉眼高低、捧红踩黑的主儿,个个面色不善,脚下生风,直扑宝玉屋子而来。
及至院门前,王夫人眼皮也不抬,只从牙缝里冷冷迸出两个字:“掩门!”
一个小丫头子慌得手脚发软,将那朱漆院门“吱呀”一声虚掩上。
这门一关,仿佛隔断了阳间,一股子山雨欲来、令人窒息的死寂,登时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连树上雀儿都噤了声。
宝玉刚撂下早饭的碗筷,正歪在榻上由小丫头子捶腿,猛见母亲带着这群煞神也似的执事媳妇闯进来,那架势,那脸色,绝非寻常!
他心头“咯噔”一下,慌忙堆起笑脸,趿拉着鞋迎上前去,又是打躬作揖,又是让座:“太太来了,快请坐。”
谁知王夫人如同没瞧见他这个人,只从鼻孔里“嗯”了一声,那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她一双丹凤眼,此刻却射出两道寒浸浸、毒蛇信子般的冷光,刀子似的在满屋子丫鬟身上剐了一遍,看得人脊梁骨发凉。
随即,她一言不发,抬脚便往里间走,径直在上首那张楠木交椅上端端正正坐下,活像一尊要审阴断阳的阎王爷。
袭人得了信儿,心头突突乱跳,硬着头皮捧上一盏滚烫的枫露茶,小心翼翼奉上:“太太请用茶。”
王夫人眼皮子耷拉着,既不aabook.net接茶盏,也不发话让袭人起来,只把那淬了毒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挨个儿在满屋子噤若寒蝉的丫鬟脸上滚过。
众丫头只觉得那目光刮在脸上生疼,个个屏息垂首,恨不得把头埋进腔子里,心里头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不知这祸事要落到谁头上。
宝玉见此光景,一颗心早沉到了腔子底,料定是前头那些“淘气”事发作了!他只觉得手脚冰凉,嘴里发苦,偏又不敢动弹分毫,只得缩着脖子,如同待宰的鹌鹑,垂着手,蔫头耷脑地侍立在母亲身侧。王夫人坐定了并不急着提那晴雯,却先森然开口:“去!把跟前儿伺候的,那些个没王法、敢撒野的浪蹄子,不拘大小,都给我叫进来!”
袭人见她盛怒至此,哪敢多问半句?只得喏喏应声,低头出去。
不一时,唤了麝月、秋纹等几个有头脸的大丫头鱼贯而入,一个个也吓得面无人色。
宝玉的心跳如擂鼓,他眼睁睁看着母亲那冰冷的目光在这群丫头身上逡巡,像是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畜。王夫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神经上。她的视线最后落在麝月身上——这个平日里颇有几分姿色的大丫头,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微颤。
“你。”王夫人终
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过来。”
麝月浑身一颤,却不敢违逆,挪着发软的脚步上前,在王夫人面前三尺处停下,深深福了一福:“太太……”
话音未落,王夫人已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她缓缓站起身,那身深紫色的缎面袄裙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光。她绕着麝月走了一圈,目光如同探针,将她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审视了一遍。然后她伸出手,捏住麝月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麝月被迫仰着脸,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却不敢落下。王夫人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随即发出一声哼笑:“倒是个狐媚子模样。平日里伺候宝玉,可是’尽心尽力‘?”
“奴婢……奴婢只是本分伺候……”
“本分?”王夫人打断她,松开手,转而抓住她的衣襟,“我倒要看看你这’本分‘是如何尽的。”
话音未落,她突然用力一扯!只听“嘶啦”一声脆响,麝月身上那件水绿色的袄子从前襟直裂到腰际,露出里FQSK头月白色的中衣。麝月惊呼一声,本能地要捂住胸口,却被王夫人一把攥住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得叫出声来。
“按住她。”王夫人淡淡吩咐。
周瑞家的和吴兴家的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麝月的双臂反拧到身后,死死扣住。麝月拼命挣扎,可两个粗壮婆娘的力气岂是她能对抗的?她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身子,破碎的衣裳随着动作敞得更开,已经能看见胸前那抹藕荷色的肚兜。
宝玉在一旁看得心胆俱裂,想开口求情,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看见母亲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刻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继续撕扯麝月的衣物。中衣的系带被扯断,然后是肚兜的绳子——麝月上身彻底裸露了出来。
冬日的寒气侵上肌肤,麝月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胸前那双不算丰盈但形状姣好的乳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粉嫩的乳尖因为寒冷和恐惧而迅速挺立起来,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深粉色。王夫人审视着这具年轻的身体,眼神里没有丝毫情欲,只有冰冷的评估意味,仿佛在检查书一件刚入库的器物是否完好。
“转过去。”她命令道。
麝月被两个婆娘粗暴地扳过身子,背对着王夫人。她的背部线条流畅,皮肤细腻,腰肢纤细。王夫人的手落在她背上,沿着脊柱一路向下,最终停在腰臀交界处。她的手在那里停留片刻,然后猛地往下一扯——麝月的裙子连同里裤,一并被扒到了脚踝!
“啊——!”麝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咬住嘴唇,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央,被迫向满屋子的人展露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她的臀部圆润饱满,双腿修长笔直,而那最羞耻的地方——两片肥厚的阴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收缩着,呈现出嫩红的色泽,其上覆盖着稀疏的阴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王夫人绕到她身前,蹲下身来,视线疯情书库与她暴露的阴部齐平。这个动作让麝月几乎晕厥过去,她能感觉到太太的呼吸正喷在那最敏感的部位上。王夫人伸出两根手指,用指尖轻轻拨开麝月紧闭的阴唇。
那两片肉瓣被分开,露出里面更深处的嫩肉,色泽比外唇更浅,是淡淡的粉红色。因为紧张,阴道口正在微微收缩,像是在发抖。一丝透明的粘液从洞口缓缓渗出,沿着会阴向下流淌。王夫人用手指蘸了一点那液体,在指尖捻了捻,感受着它的粘稠度,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带着麝香气息的女性体液味道。
“湿润度尚可。”她像是在记录什么实验数据般,用平稳的语调评价道,“看来平日里没少发情。”
麝月羞愤欲死,可她被架着双臂,根本无法遮掩自己赤裸的身体,更无法阻止太太那审情视的目光和亵渎的手指。王夫人继续着她的“检查”,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麝月一侧的阴唇,向外轻轻拉扯,观察它的弹性和韧性。然后又用中指指腹,在阴蒂那粒小小的豆蔻上按压了几下——那敏感的小珠子立刻充血胀大,从包皮里探出头来,颜色变得更深。
麝月浑身僵直,她想抗拒这种刺激所带来的生理反应,可身体不听使唤。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正从子宫深处涌出,更多的淫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这种羞耻感几乎让她发疯。
王夫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收回手,用一方素帕擦了擦手指,然后站起身,冷眼看着麝月浑身颤抖的样子。“松开她。”她吩咐道。
周瑞家的和吴兴家的松开了手。麝月一获得自由,立刻蹲下身去,想捡起地上的衣物遮掩自己。
“谁让你动了?”王夫人的声音不高,却透着绝对的威压。
麝月僵在原地,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不敢再动。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像无数根针刺在皮肤上。王夫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枫露茶,呷了一口。
“秋纹。”她的目光转向下一个目标。
秋纹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太太……太太饶命……禁书楼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我可还没问你知道什么呢。”王夫人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也过来,让老身’查验查验‘。”
秋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哭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王夫人面前。这次王夫人没有亲自“查验”,而是对周瑞家的使了个眼色。周瑞家的会意,立刻上前,用同样的手法撕扯秋纹的衣物。这次动作更快,更粗暴——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秋纹也被剥得精光,赤条条地站在麝月旁边。
她的身材比麝月丰腴些,乳房更大,乳头是深褐色的,乳晕也比麝月的大一圈。阴部的阴毛更为浓密,黑茸茸一片覆盖在耻丘上。周瑞家的学着王夫人的样子,蹲下身分开秋纹的阴唇查看——里面已经湿透了,淫水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在烛光下泛着水光。
“这个更骚。”周瑞家的回禀道,语气里带着谄媚。
王夫人点点头,目光扫过屋里的其他丫头:茜雪、檀云、绮霰……七八个大丫头,个个面无人色,有些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有些则在瑟瑟发fengqing书库抖。王夫人的目光最后落在宝玉身上。她看到他煞白的脸,看到他额角的冷汗,看到他紧握的双拳和颤抖的嘴唇。
“我的儿。”她忽然开口,声音竟变得柔和了些,“你可知为娘为何要这般?”
宝玉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年纪轻,不知这些狐媚子的厉害。”王夫人叹了口气,那模样仿佛真的是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母亲,“她们仗着有几分颜色,便想攀高枝,勾引主子。今日若不敲打敲打,他日怕是要爬到你头上去。既是你房里的丫头,也该让你亲眼看看,这些贱婢的身子骨,配不配伺候你。”
她说着,再度看向那群赤身裸体的丫头,吩咐道:“既已查验过了,便让宝玉也看看——都站直了,一个个走过去,让宝二爷禁书楼瞧仔细了。”
这命令一下,连一直强撑着的麝月也终于崩溃了,她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太太!求您了!奴婢知错了!求您别……别让二爷看……”
秋纹更是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她双手掩面,可身体赤裸的部分却完全暴露在宝玉的目光下。王夫人不为所动,冷声道:“怎么,敢做不敢当?平日里在宝玉跟前搔首弄姿的劲儿哪去了?周瑞家的,帮她们一把。”
周瑞家的和吴兴家的立刻上前,一个拽着麝月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面对宝玉,一个掰开秋纹的手让她露出泪流满面的脸。其他几个婆娘也行动起来,像是驱赶牲口似的,推搡着那些被剥光的丫头们,让她们排成一列,赤身裸体地从宝玉面前走过。
每个丫头走过时,王夫人都会用平静的语调点评:
“这个乳房太小,乳头颜色太深,不够嫩。”
“这个腰粗情,屁股倒是肥,像个下蛋的母鸡。”
“这个阴唇发黑,定是不知被多少人碰过了。”
“看看,这个走路时大腿内侧的肉在晃,淫荡相。”
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这些女孩子身上。她们被迫赤身裸体地从自己伺候的公子面前走过,还要听着这般羞辱的评语。有些丫头已经站不稳了,走一步晃三晃,腿间的液体随着步伐滴落在地上,留下蜿蜒的水迹。阴户因为寒冷和羞耻而收缩着,却又因为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而持续湿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的、混杂着女性体液味道的腥甜气息。
宝玉看着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他想闭上眼,可母亲那令人窒息的气场让他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他看着这些平日里熟悉的脸孔,此刻都扭曲着,挂满泪水,嘴唇被咬出血印。他看着她们年轻的身体——那些乳房、腰肢、大腿、以及最私密的阴部——全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他甚至能看见麝月两腿之间那微微张开的洞口,粉色的嫩肉正随着她压抑的抽泣而收缩翕张;能看见秋纹浓密阴毛下湿漉漉的一片,淫水正沿着她的大腿往下淌,在烛光下反射出淫靡的光泽。
当最后一个丫头——还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绮霰——赤着身子走过时,王夫人忽然又叫住了她。
“等等。”她站起身,走到绮霰面前。这个小丫头身材还未完全长开,乳房只是微微隆起,乳头是淡淡的粉色,阴部更是光洁,只有几根稀疏的绒毛。她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王夫人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具稚嫩的身体,然后伸出手,用中指和食指探入绮霰的阴道。那紧窄的甬道抗拒着异物的入侵,可王夫人的手指还是强行塞了进去,只进了一个指节,就被紧紧箍住了。绮霰痛得尖叫起来,身体剧烈颤抖。
“还是紧的。”王夫人像是确认了什么,抽出手指,上面沾着丝丝血迹,“年纪小,倒还干净。”
她站起身,再度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对周瑞家的说:“拿个东西疯情书库来,测测深度。”
周瑞家的会意,转身从带来的一个包裹里取出一根约莫七寸长、拇指粗细的玉制阳具——那东西雕琢得极为逼真,连龟头上的沟壑和马眼都清晰可见,通体青白,泛着冷光。王夫人接过那玉势,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对绮霰说:“跪着,趴好。”
绮霰已经吓傻了,被婆娘们按着跪在地上,上半身被迫伏低,臀部高高撅起。这个姿势让她那稚嫩的阴部完全暴露在王夫人眼前——两片薄薄的小阴唇紧紧闭合着,因为刚才的探查而微微发红,洞口处还有些许血迹。
王夫人用玉势的龟头顶住那小小的洞口,然后毫不犹豫地往里一送!
“呜——!”绮霰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惨叫,身体剧烈地弓起,又因为被按住而无法挣脱。那根冰冷的玉器正一寸寸挤开她紧窄的阴道,撕裂那层脆弱的薄膜。她能感觉到异物侵入体内的每一个细节:龟头顶开穴口的阻力,柱身撑开肉壁的胀痛,以及那东西最终顶到子宫口时,从腹部深处传来的、令人作呕的钝痛。
王夫人观察着她的反应,手上动作不停,将整根玉势完全送了进去,直到根部紧贴着绮霰的阴户。那玉器的长度显然超过了这个小丫头子宫的深度,龟头顶在了宫颈口上,让她感到一阵风情阵剧烈的痉挛。王夫人握住玉势的尾端,开始缓缓抽插起来。
噗嗤、噗嗤……
淫靡的水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随着玉势的进出,混合着血液和淫水的液体被带出来,顺着绮霰的大腿往下流,滴落在地板上。绮霰的脸埋在臂弯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身体随着抽插而前后晃动,刚发育的小乳房在空中无助地颤抖。
“记下,”王夫人一边动作,一边对吴兴家的说,“这孩子阴道深度……约莫五寸半,子宫口位置偏低,弹性尚可,但过紧,需多用器具扩张。”
吴兴家的赶紧取出一本册子和毛笔,蘸了墨,记下这些“数据”。
宝玉看到这里,终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早上吃的东西全吐在了脚边,酸臭的气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可王夫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拔出玉势——上面沾满了血丝和粘液——然后用帕子擦拭干净,放回托盘里。绮霰则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风情双腿大张,露出那被蹂躏得红肿的洞口,正缓缓往外渗出混合液。
“下一个。”王夫人的声音依旧平稳,“麝月,你过来。”
麝月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屋子中央,在婆娘们的示意下,也摆出了跪趴的姿势。有了绮霰的前例,她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粗暴的对待。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等待那根冰冷的玉势刺入自己的身体。
但王夫人没有立刻动手。她绕着麝月走了一圈,然后说:“换个器具,测测肛门的紧致度。”
周瑞家的又从包裹里取出另一根玉势——这根稍细,长度相仿,但顶端是圆滑的球形。王夫人接过,先在麝月阴部沾了些淫水作为润滑,然后将那球形顶端抵在了麝月的肛门上。
麝月浑身一颤,那是比阴道插入更让她感到羞耻的部位。她能感觉到那冰凉的球体正顶在自己的菊花上,然后缓缓施加压力。肛门周围的括约肌本能地收缩抗拒FQBOOK,可那玉势还是在持续的推力下挤了进去。
“呃啊……”麝月发出一声呻吟,那不是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被侵犯的屈辱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庭被异物撑开,直肠的内壁被柱身摩擦着,带来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充实感。
王夫人将玉势全部推入,然后开始缓慢地抽送。噗叽、噗叽的水声再次响起——那是麝月后穴自己分泌的肠液,混合着先前沾上的淫水发出的声音。她的身体随着动作前后晃动,乳房垂下来,在空中划出弧线。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耻还是其他什么。
“肛门深度约六寸,紧致度上等,但肠液分泌不足,需额外润滑。”王夫人一边动作,一边继续口述记录,“抽插时括约肌有规律的收缩反应,适合开发。”
吴兴家的刷刷记下。
这个“检查”过程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每个大丫头都被迫接受了“全面查验”:阴道深<sup class='aba7cf652dbb4db138'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度、子宫口位置、阴蒂敏感度、肛门紧致度、乳房形状和弹性……所有数据都被仔细记录在册。屋子里充斥着压抑的哭泣声、玉势抽插的水声、婆娘们的呵斥声,以及越来越浓的体液腥味。地板已经被各种液体弄得湿漉漉的,有淫水,有血液,有汗液,还有些丫头因为过度刺激而失禁的尿液。
当最后一个丫头也被“查验”完毕后,王夫人终于坐回椅子上,接过袭人重新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满屋子七八个赤裸的丫头,有的瘫软在地,有的跪伏着颤抖,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她们的身上都留下了“查验”的痕迹:红肿的阴户,被撑开的肛门,被掐捏出指痕的乳房,还有大腿内侧蜿蜒干涸的体液痕迹。
“都看清楚了吗,我的儿?”王夫人转向宝玉,语气温和得诡异。
宝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贱婢的身子,就是这般模样。”王夫人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那些赤裸的躯体,“你可记清楚了?以后若哪个再敢在你面前搔首弄姿,为娘就让你亲眼看着她被’查验‘——不,不是让你看,是让你亲自’查验‘。”
宝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王夫人却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怕什么?你是主fengqing书库子,她们是奴才。主子的物件,自然该由主子亲自查验。今日为娘也只是做个示范,教教你该如何管教这些狐媚子。”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麝月面前。麝月还保持着跪趴的姿势,臀部高高撅起,肛门因为刚才的检查而微微张开着一个小孔,周围沾满了肠液和淫水的混合物。王夫人伸出手,在麝月的臀肉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
“这个,还有刚才那个小的,”她指的是绮霰,“都送到外院柴房去,今晚让李嬷嬷好好’教教规矩‘。其余的,就在这里跪着,没我的吩咐,不准起来,不准穿衣。”
周瑞家的立刻应声,指挥婆娘们拖起麝月和绮霰,也不给她们穿衣服,就这么赤条条地拖了出去。剩下的丫头们跪在原地,赤裸的身体在冬日的寒气里瑟瑟发抖,却不敢FQSK动弹分毫。
王夫人这才转向袭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真正的怒意:“现在,去把晴雯那贱蹄子给我叫来!”
袭人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出去唤人。王夫人重新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那些跪着的、赤裸的躯体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宝玉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亲如此陌生,如此可怕——那不是一个母亲,甚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冰冷的神像,正用毫无波澜的目光,审视着她掌中的蝼蚁。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丫头们压抑的抽泣声,和她们赤裸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发出的细微颤抖声。烛光摇曳,将那些年轻躯体上的耻辱痕迹照得一清二楚——红肿的阴唇,被撑开后难以闭合的肛门,乳头上的指痕,大腿内侧干涸的白浊……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方才那场冷酷的“查验”。而王夫人就坐在那里,平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物件”被送进来,准备继续她的“教导”。空气里那股混杂着血腥、体液和汗味的淫靡气息,如同看不见的网,将每个人都死死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