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大官人斗篷把赵福金这个娇小的人儿紧紧裹在怀里。
半响后。
赵福金将滚烫的唇瓣紧贴在男人耳廓上,呵气如兰,旁若无人地吐着那私语:“人家想要那晚那样!”
大官人嘴角弯起笑道:“那晚怎样?”
赵福金’呜‘的一委屈的说道:“人家……人家不会说……”
话未落,她忽地又想起什么,眼波流转,目光瞥向水面,忽地发出一声轻呼:
“呀!快瞧,咱们的灯第一名!”
大官人顺着她目光望去,只见那盏凝聚了两人心意的奇灯,早已如巡幸的君王,稳稳甩下其他灯漂向水泊最深阔处。
“瞧它漂得那样远,那样稳!”赵福金痴痴地望着那即将消失的光点,声音里带着一丝梦幻般的希冀,“好人…你说…这是不是天上的神仙…已经应了我的愿了?”
大官人收回目光,低头凝视着怀中人儿,温柔说道:
“自然!这般独一无二的灯,这般至诚的心意,漫天神佛岂有不应的道理?”
FQSK 他忍不住好奇,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脸蛋,追问道:
“你方才…究竟许了个什么愿?说与听听?”
赵福金闻言,方才还带着感性的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她猛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藏着无限羞意与狡黠的眸子,扭糖儿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娇又媚,带着小小的得意:
“…偏不告诉你…”
双臂依旧缠着他的脖颈,螓首却微微抬起,眸中那汪春水深处,漾起一丝寂寥:
“宫里见了我都是战战兢兢,便是那几个亲姐妹,见了面也只算计着如何在父皇面前争些恩宠…这些人有待我好,有怕我,有敬我,左不过是因为我是’帝姬‘…”
她说着,将脸颊重新埋进他颈窝,轻轻张开嘴儿咬了一口:FQSK“只有你…不把我的身份当回事…”
温存半晌,赵福金忽地想起时辰,自他怀中抬起头,眼波里还汪着未散尽的春水,却已带上几分焦急:
“哎呀!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三哥怕又要兴师动众,满城翻找,闹得鸡飞狗跳!”
她仰着脸儿,殷切问道:“好人…你…你几时动身回去?”
大官人抚着她散乱的鬓发:“明日就回了。”
“明日?不多留两日吗?”赵福金如遭雷击,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才满心欢喜,又“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不管不顾地又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哭得抽抽噎噎:
“呜…不要你走!不要不要不要!你…你索性…索性净了身,随我进宫罢!”
她抬起泪痕狼藉的小脸,认真的说道,“我发誓!入宫后一定把你供着!一根指头都不碰你!非但不打不骂…我…我每日还让你打十下屁股解气!好不好?好不好嘛?你就净了吧,我让父皇给你当最大的太监!”
大官人一愣,只觉下方凉飕飕的!
别说最大太监,真割了你爹的位置给爷,爷都不做!
扬手就在那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胡吣些什么昏话!”
赵福金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将银牙狠咬,竟似豁出去一般:
“那…那我们私奔!对!私奔!我这就回宫!把父皇书房里那些好东西都给偷出来!你也莫做这芝麻绿豆大的官了!我养你!咱们远走高飞!去…去番邦!去那大理、西夏!谁也管不着!”
大官人看着她这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样,揶揄道:
“好个胆大包天的帝姬!你舍得下你那官家爹爹?”
赵福金被他问得一怔,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瘪了下去。
小嘴一瘪:“不舍得…可…可我也不舍得你!”
大官人见她哭得真成了泪人儿,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发顶,温声道:
“我难道不能堂堂正正,三媒六聘,娶你过门么?”
赵福金哭声稍歇,从他怀里抬起水洗过般的眸子,抽抽搭搭地道:
“娶…娶我?谈何容易!你…你若是文官清流,熬些资历,倒还有些盼头…可你…你偏生是个舞刀弄枪的武官!十个武官的前程,加起来还不如一个阉…阉人得用呢!”
她越说越觉前路渺茫,悲从中来,小拳头泄愤似的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都怪你!都怪你!你…你但凡字写FQBOOK得好些,像那蔡鞗小白脸似的,写得一手花团锦簇,哄得父皇龙颜大悦,说不定…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把我指给你了!”
大官人心道:那还得有他老子才行。
笑道:“你这话,可真真是戳到我心窝子里最不中用的地方了!!”
大官人笑着捉住她乱捶的小手,带着几分促狭:
“字写不好不打紧…保不齐…官家赏我个文臣出入呢!”
赵福金被他这异想天开的主意弄得一愣,随即,那双泪光未干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如同拨云见月:
“这法子…这法子说不定真行!”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小脑袋飞速盘算起来,“只是我不能直接开口替你讨要!”
她兴奋地抓住大官人的胳膊,“三哥!找三哥!他如今对你可是青眼有加!回回在我面前提起你,都赞你是难得的忠勇之臣!若由三哥出面,在父皇跟前替你美言几句,再’不经意‘提一提这以文身彰忠勇的古风…父皇兴许真就准了!”
赵福金越说越觉得此计大妙,小脸上满是拨云见日的雀跃。
大官人:“……”
济州府这腊八日,虽也沾了几分节庆的喜气,各处瓦舍勾栏笙歌隐隐,路上也都郎情妾意,脂粉飘香,比平日多了些风流快活的意味,可终究不是那普天同庆的上元佳节。
入夜后的宵禁铁令,依旧不曾稍弛。
再加上又怕那位十一弟又带着大群侍卫寻人,大官人将帝姬赵福金妥帖送回那院落,告诉她自家住址,在她依依不舍下打马回转。
刚踏进自家院门,便觉一股暖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只见那玉娘与阎婆惜两个俏生生的稚寡妇,早已备下滚烫香汤。
一只能躺下两个汉子还有富余的柏木澡盆,热气蒸腾,白雾缭绕,盆沿搭着雪也似的细棉浴巾,水里头想是撒了香花末子,静候大官人君临。
那阎婆惜,只松松系着一件桃红抹胸,露出一痕雪脯,两条玉臂。
她挽起袖口,露出一双染着鲜红蔻丹的柔荑,媚眼儿斜飞,指尖蘸着滑腻香胰子,在大官人脊背上揉搓撩拨。
玉娘则是一身素白小衣,青丝松松绾着,温顺如羔。
她跪在盆边,一双素手又绵又软,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从脖颈到腰眼,再到腿根,细细推拿揉捏。
十指过处,筋骨皮肉都似化开了一般,直觉得通泰酥麻。
大官人这澡洗得只管闭目仰靠,任那温汤包裹,由着两双玉手施为。那水流温暖柔滑,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强健的躯干上流淌、浸润。阎婆惜那双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此时已从脊背滑向腰侧,指尖蘸满了滑腻的香胰子,揉出丰盈的白色泡沫。她的动作看似在搓洗,实则是用指腹在那精壮的肌肉线条上画圈、游走。泡沫顺着沟壑流下,滴入水面,在水汽氤氲中折射出暧昧的光泽。
阎婆惜媚眼如丝,俯身靠近,桃红色的抹胸本就松垮,此刻因俯身的姿势,那一痕雪脯几乎要从边缘溢出来,顶端两颗小巧凸起在薄薄湿透的衣料下清晰可见。她吐气如兰,带着皂角和自身馥郁体香的气息,呵在大官人耳后:“奴家好好给大官人洗洗…”话情音未落,她的双手已从腰侧滑向更加隐秘的所在,顺着肌肉结实的小腹,缓缓向下探去。
大官人依旧闭着眼,喉间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哼,任由那两只湿滑柔荑在自己身上点起一簇簇火星。他感觉到阎婆惜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掠过下腹浓密的毛发,却没有直接触碰那早已苏醒、在水中昂扬挺立的雄物,只是在那周围打着转,用指尖刮擦着大腿根内侧敏感的部位。那处肌肤本就薄弱,被这样似有似无的撩拨,激得他肌肉猛然绷紧,胯下那根粗长的肉棒在水波中跳动了一下,激起一圈涟漪。
“惜儿姐姐手真巧。”跪在另一侧的玉娘轻声细语,她一双素手正按揉着大官人的双肩和脖颈。她的力道恰到好处,带着一种温顺驯服的劲道,十指过处,筋骨皮肉都似化开了一般,通泰酥麻。与阎婆惜的妖娆外放不同,玉娘的动作看似规矩,实则暗藏玄机。她跪坐的姿势,情让素白小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随着动作,隐约可见里面同样湿透的藕色肚兜,以及那对虽不如阎婆惜丰硕,却形状姣好的雪乳轮廓。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大官人颈侧的敏感点,或是在肩胛骨附近用指关节轻压,带来一阵混合着微痛与酸胀的快感。
阎婆惜听到玉娘的话,吃吃一笑,手下动作却不停。她忽然整个身子往浴盆里沉了沉,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胸脯,桃红抹胸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颜色变得深艳,勾勒出饱满圆润的乳峰形状,顶端那两点嫣红更是凸起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她侧过脸,红唇几乎要贴上大官人的脸颊,声音又软又媚:“大官人,奴家给您洗洗…这儿…”说着,她一只手终于握住了那根在水中傲然挺立的粗大肉棒。
入手沉甸甸、热烫烫的触感,让阎婆惜心中也是一荡。那物事坚硬如铁,却又包覆着滑腻的皮肉,顶端硕大的龟头紫红发亮,马眼处已渗出些许透明的清液,混合在温水中。她五指收拢,感受着那惊人的尺寸和脉动,指尖在那伞状边缘轻轻刮蹭,又在敏感的系带处打圈揉按。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沉到水下,手指探入股沟后方,在那紧实的臀缝间摩挲,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更深处紧闭的菊花蕾。
“嗯…”大官人闷哼一声,腰部不自觉向上抬了抬,将肉棒更深地送入阎婆惜的掌心。他睁开眼睛,水汽朦胧中,看到阎婆惜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近在咫尺,眼中水光潋滟,满是勾人的媚态。而另一侧的玉娘,虽依旧垂着眼,脸颊却已飞起红霞,呼吸也稍稍急促起来,按揉他肩膀的手,力道变得有些紊乱。
阎婆惜见大官人有了反应,更是得趣。她一边套弄着手中滚烫的阳具,一边将脸庞贴近,伸出小巧湿滑的舌尖,轻轻舔舐大官人的耳廓,又含住整个耳垂,用牙齿细细地碾磨,低声呢喃:“爷的宝贝…好生威风FQSK…烫得奴家手心都酥了…”湿热的气息灌入耳孔,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与此同时,她握弄肉棒的手加快了速度,掌心紧贴着柱身,上下滑动,指尖不时刮过龟头下缘最敏感的沟壑,另一只探入股缝的手指,也加大了力度,在那紧窄的入口周围按压画圈。
这前后夹击的刺激,让大官人呼吸粗重起来。他抬手,一把扣住阎婆惜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同时偏头,狠狠吻住那张吐着淫词浪语的红唇。唇舌交缠,津液相渡,带着皂角的清冽和她口中的甜香。阎婆惜“呜”了一声,随即热烈地回应,丁香小舌主动纠缠上去,与他激烈地厮磨吮吸。她握着肉棒的手并未停下,反而借着两人亲吻时身体的贴近,用自己湿透的胸膛去挤压磨蹭大官人坚实的胸膛,那两团柔软饱含弹性的乳肉,隔着薄薄湿衣,带来惊人的触感。
而玉娘见此情景,脸上疯情红晕更甚,眼中却闪过一丝混合着羞涩与渴望的光芒。她咬了咬下唇,似下了决心,双手从肩膀滑下,来到大官人强健的胸膛。她的手指带着些许颤抖,却坚定地抚过那紧实的胸肌,拨弄着暗色凸起的乳头,又顺着肌肉的沟壑向下,掠过腹部块垒分明的肌肉,最终也探入水下,却没有去触碰那根正被阎婆惜殷勤服侍的肉棒,而是轻轻覆在了大官人被热水浸泡得温热的大腿外侧,指尖若有似无地撩拨着腿根的敏感带。
一前一后,一柔一媚,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和伺候,将大官人包裹在层层叠叠的感官刺激中。他松开阎婆惜的唇,喘息着命令:“转过身去。”
阎婆惜会意,眼中媚色更浓,她松开握着阳具的手,顺从地扶着浴盆边缘,背对大官人,缓缓撅起了那浑圆饱满、被湿透的绸裤紧紧包裹的臀部。湿透的布料紧贴肌肤,清晰地勾勒出两瓣臀肉丰腴的弧线,以及中间那一道深深凹陷的臀缝。水珠顺着腰窝滑落,没入那隐秘的沟壑深处。
大官人目光灼热地盯视着眼前这具成熟诱人的女体,他伸手,粗暴地扯住阎婆惜湿透的绸裤边缘,向下一拉,那碍事的布料便被褪到大腿根。白花花、圆滚滚的两团臀肉顿时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水汽之中,疯情书库臀肉紧实饱满,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中间那处幽深的秘谷若隐若现,甚至能看到淡褐色的菊花蕾在热水浸泡下微微收缩。更下方,那一道湿润的肉缝已然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渗出些许晶莹的蜜液,混杂着水流,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爷…”阎婆惜扭动腰肢,发出邀请般的低吟。
大官人不再迟疑,他伸出大手,用力掰开那两瓣滑腻的臀肉,将自己早已肿胀难耐的粗长肉棒,抵在了那处湿热的入口。龟头硕大滚烫,轻易就分开了两片微微颤抖的肉唇,挤入了那狭窄紧致的甬道入口。
“呃啊…”阎婆惜发出一声拉长的、混合着痛楚与满足的呻吟。尽管早有准备,但那过于粗壮的阳具骤然闯入,还是带来了强烈的饱胀感和撕裂般的快意。她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住浴盆边缘,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浑圆的臀瓣却向后高高撅起,迎合着身后男人的侵入。
大官人腰部发力,猛地向前一顶,整根粗长的肉棒齐根没入,直抵最深处的花心。滚烫坚硬的柱身瞬间填满了那狭窄湿热的巢穴,内壁嫩肉被强行撑开,层层叠叠地吸附挤压上来,带来令人窒息的紧箍感。热水随着抽插的动作,一波波涌入两人交合之处,混合着阎婆惜体内涌出的爱液,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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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儿的小穴…还是这般紧…夹得爷好爽…”大官人低吼一声,双手紧紧握住阎婆惜纤细却充满肉感的腰肢,开始大力抽送起来。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狠,龟头重重撞击在那柔软的花心上,撞得阎婆惜娇躯乱颤,胸前两团硕乳在湿透的抹胸里剧烈晃动,顶端凸起不断摩擦着粗糙的布料;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混合着体液的热水,顺着两人的腿根流下,滴入浴盆,搅起更多泡沫。
阎婆惜早已被这狂风暴雨般的肏干弄得神魂颠倒,她仰起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颈侧,樱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高高低低的浪叫:“啊…啊哈…爷…顶到了…顶到奴家心窝子了…好深…好胀…要被爷插穿了…呜…”她的身体本能地随着抽插的节奏前后摆动,丰臀向后迎合,努力吞吐着那根粗壮的凶器,内里嫩肉疯狂地蠕动收缩,拼命绞紧,贪婪地吸吮着每一寸入禁书楼侵的滚烫硬物。
浴盆里的水随着两人激烈的动作不断溢出,哗啦啦地流到地上,混合着两人身上滑落的泡沫和汗液。整个浴室水汽弥漫,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麝香体味、皂角清香和男女交合特有的淫靡气息。
而一旁的玉娘,早已看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她跪坐在那里,素白小衣的领口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无意识地扯得更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藕色肚兜的边缘。她的一只手还搭在大官人的大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挺腰发力时肌肉的贲张和力量的冲击。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探向自己腿间,隔着早已湿透的亵裤,轻轻地揉按着那处已经濡湿泥泞的羞处。指尖碰触到敏感的花蒂,带来一阵强烈的电流,让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嘤咛。
大官人眼角的余光瞥见玉娘这番情态,心中欲火更炽。他抽插阎婆惜的动作愈发狂野粗暴,胯部撞击<sup class='abac7ca6d15f1d9b7c' aria-hidden='true'>在那白嫩的臀肉上,发出响亮而色情的“啪啪”声,臀肉被撞得波浪般翻滚,泛起一片诱人的红晕。同时,他空闲的一只手向后探去,准确地抓住了玉娘那只正在自己腿间作乱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玉娘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几乎趴伏在大官人宽阔的后背上。她胸前的柔软紧紧抵着他湿滑的脊背,能感受到他肌肉的每一次紧绷和律动。大官人头也不回,声音沙哑而充满命令的意味:“舔。”
玉娘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却不敢违抗,颤抖着伸出粉嫩的小舌,生涩地、一点点地舔舐着大官人后颈和肩胛骨上的水珠和汗液。她的舔舐轻柔而笨拙,带着处子般的羞怯,却更添几分禁忌的刺激。温热的舌尖划过皮肤,带来细密的痒意和酥麻。
大官人满意地哼了一声,更加快了在阎婆惜体内征伐的速度和力道。他像一头发情的猛兽,不知疲倦地撞击、深入、碾磨。阎婆惜的浪叫声越来越高亢,几乎变了调,带着濒临极限的癫狂:“不行了…爷…书奴家不行了…要死了…要被爷干死了…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穿透水汽的尖叫,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内里嫩肉疯狂地抽搐、挤压、吸吮,一股滚烫的阴精猛然喷涌而出,浇淋在大官人深入最底端的龟头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大官人也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浓稠滚烫的白灼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马眼怒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地灌入阎婆惜抽搐不止的子宫深处,烫得她又是一阵筛糠般的颤抖,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激烈的交媾暂时停歇,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浴盆里水波荡漾的声音。大官人并未立刻将软化的肉棒抽出,而是依旧停留在那温暖泥泞的巢穴中,感受着内壁余韵未消的痉挛吸吮。阎婆惜浑身瘫软,几乎要滑入水中,全靠大官人握着她腰肢的手支撑着。
过了片刻,大官人缓缓抽出湿淋淋、沾满混合液体的阳具。那粗长的物事虽然射精后稍微软了一些,但尺寸依旧惊人,紫红色的龟头泛着水光,上面还挂着丝丝缕缕半透明的粘液。他将浑身酥软的阎婆惜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坐在自己腿上。阎婆惜双目失神,脸颊潮红禁书楼,樱唇微张喘息着,整个人像一滩春水,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她腿间那处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肉穴,兀自微微开合,溢出大量混着白浊的精水和爱液,顺着大腿滴滴答答地流下,没入水中。
“惜儿可舒坦了?”大官人抚摸着阎婆惜汗湿的鬓发,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促狭。
阎婆惜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嗔道:“爷这般折腾…奴家魂儿都快散了…”说着,却又将脸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儿。
大官人笑了笑,目光转向旁边依旧跪坐着、脸色绯红、眼神躲闪的玉娘。她方才目睹了全程,此刻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尤其是看到阎婆惜腿间那狼藉一片、不断涌出的混合液体,更是觉得腿心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和湿意。
“玉娘。”大官人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玉娘浑身一颤,怯生生地抬眼望来,aabook那双总是温顺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复杂的情愫——羞耻、渴望、害怕、顺从。
“你也看见了,”大官人缓缓道,一只手还在阎婆惜光滑的背脊上滑动,“惜儿累了,接下来,该你伺候了。”
玉娘咬了咬唇,声如蚊蚋:“奴…奴家该怎么做…”
大官人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胯下那根虽然射过一次、但依旧尺寸可观、且在热水中似乎又隐隐有抬头趋势的阳具。那物事沾满了阎婆惜的淫水和精液,在晃动的水波中轻轻摆动,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
玉娘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明白大官人的意思。虽然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但此前她的夫君是个病弱的书生,夫妻敦伦次数寥寥,且都是循规蹈矩,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更别提要用嘴…去伺候男人那处。
然而,看着大官人深邃的眼神,感受着旁边阎婆惜略带鼓励和看戏意味禁书楼的目光,再想到这些时日受他庇护、衣食无忧的日子,以及内心深处那隐秘而蓬勃的渴望…玉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缓缓移动膝盖,更近地凑到大官人腿边。热水漫过她的腰肢,打湿了素白小衣的下摆。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那根粗壮的肉棒。触手温热滑腻,带着刚刚射精后的微微疲软,但根基依然粗壮,柱身上青筋盘绕,充满了雄性的力量感。上面沾满的粘稠液体,有些是阎婆惜的爱液,有些是白浊的精水,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麝香和腥甜气息。
玉娘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仿佛认命般俯下身。她先是用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那紫红色、微微张开的马眼。一股混合着咸腥和微涩的味道瞬间冲击着她的味蕾,让她胃部一阵翻涌,但她强忍住了。
“用舌头。”大官人的声音从头<sup class='abac7ca6d15f1d9b7c' aria-hidden='true'>顶传来,带着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
玉娘依言,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龟头的顶端,刮去一些溢出的透明粘液。那味道依旧强烈,但似乎…习惯了也就好了。她的动作生涩而笨拙,却带着一种别样的、献祭般的虔诚和驯服。舌尖顺着龟头的边缘打转,又轻轻拨弄着下方敏感的系带,偶尔用唇瓣包裹住一部分,轻轻吮吸。
大官人舒适地靠在浴盆边缘,感受着玉娘生疏却卖力的侍奉。与阎婆惜熟稔而充满技巧的口舌不同,玉娘的笨拙反而带来另一种新鲜感和征服的快意。他抬手,揉了揉玉娘湿漉漉的头顶,像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宠物。
得到鼓励的玉娘,动作渐渐放开了一些。她尝试着将那粗大的龟头更多地含入口中,但尺寸实在太大,她的小嘴只能勉强容纳顶端那一部分,柱身还露在外面一大截。她努力地吞吐着,用舌头舔舐着能触及的每一寸肌肤,模仿着性交的节奏,小脑袋前后摆动,湿滑的秀发随着动作在水面拂动。唾液混合着先前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滴在她自己湿透的衣襟上,勾勒出胸前更加明显的起伏轮廓。
“深一点。”大FQBOOK官人按住她的后脑,微微用力向下压。
玉娘呜咽了一声,感到那粗壮的巨物顶到了喉咙深处,带来一阵强烈的呕吐感和窒息感。她眼眶瞬间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放松了喉咙,努力适应着那可怕的尺寸。大官人缓缓挺动腰胯,将肉棒一次次送入她温暖湿润的口腔深处,模拟着抽插的动作。每一次深入,都几乎顶到她的喉头软肉;每一次退出,都会带出大量津液和之前残留的液体。
口水声、喉咙被顶撞的闷哼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淫靡至极的画面。一旁缓过气来的阎婆惜,饶有兴致地看着玉娘被强制深喉的狼狈模样,非但没有嫉妒,反而伸出湿滑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玉娘因姿势而敞开的领口,指尖探入那湿透的肚兜边缘,揉捏着里面那团柔软挺翘的乳肉,捻动着顶端已然硬挺的乳尖。
“呜…嗯…”前后夹击的刺激让玉娘浑身颤抖,口中的呜咽变得更加含糊。下身传来的空虚感和湿润感也越来越强烈,她夹紧双腿,无意识地磨蹭着,亵裤早已湿透一片,紧紧贴在腿心书敏感的嫩肉上,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战栗。
大官人感觉到玉娘喉咙的痉挛和吸吮,以及她全身散发出的情动气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抽出了被舔舐得水光发亮的肉棒,那物事在玉娘生涩而卖力的口舌伺候下,早已恢复了十足的硬度,甚至比之前更加狰狞粗壮,紫红色的龟头胀大了一圈,马眼处不断分泌着透明的清液。
他一把将瘫软在水中的玉娘拉过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热水哗啦一声,再次大量溢出。玉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大官人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她的素白小衣和里面湿透的肚兜早已凌乱不堪,大半个雪白的胸脯都暴露在外,顶端嫣红的乳尖在冰冷空气和水汽的刺激下,硬挺如小石子。大官人毫不客气地低头,张嘴含住一边的乳尖,用力吸吮啃咬,牙齿轻轻碾磨,带来阵阵混合着刺痛和酥麻的快感。另一只手则迅速扯下她早已湿透的亵裤,粗糙的手指直接探入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热液泛滥的花园入口。
“啊!”玉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冰凉粗糙的手指侵入温热湿滑的秘处,带来强烈的刺激和羞耻感。她能感觉到大官人的手指aabook.net在自己体内探索,分开湿滑的嫩肉,按压着内壁敏感的褶皱,寻找着某处。当他的指尖抵住某一点时,一阵强烈的、仿佛电流窜过四肢百骸的酸麻快感猛地袭来,让她身体剧烈地弹跳了一下,花穴深处猛地收缩,涌出更多温热的蜜液。
“啧,已经湿成这样了,还装什么羞。”大官人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晶莹粘稠的爱液,在玉娘眼前晃了晃,然后随手抹在她绯红滚烫的脸颊上。那湿滑粘腻的触感和浓烈的雌性气息,让玉娘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大官人不再逗弄她,扶着她纤细的腰肢,将早已蓄势待发的粗长肉棒,对准了那处不断翕张、流着蜜液的粉嫩入口。硕大的龟头抵住湿润的穴口嫩肉,轻轻一顶,便挤开了那层薄薄的阻碍,侵入了一片温暖紧致、湿滑无比的天地。
玉娘的身体比阎婆惜更加纤细紧致,内里也更为狭窄,虽然已经足够湿润,但在大官人那过分粗壮的尺寸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吃力。随着肉棒一寸寸地风情深入,被强行撑开、填满的饱胀感和些许撕裂般的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指甲几乎掐进大官人肩背的肌肉里,口中发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呜…疼…好涨…爷…太大了…”
大官人没有因为她的呼痛而停下,反而腰部用力,一个深挺,将整根粗长的肉棒尽根没入,直抵花心深处。那滚烫坚硬的东西撞在最柔软敏感的所在,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顶撞感。玉娘“啊——”地长吟一声,头猛地向后仰去,露出一段优美脆弱的脖颈弧线,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紧闭的眼角落下。
然而,最初的剧痛和不适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饱胀感和被彻底填满的充实感开始蔓延。那粗壮的肉棒不仅填满了她空虚的甬道,甚至仿佛顶到了她的灵魂深处,带来一种奇异的、被征服和占有的满足感。内壁的嫩肉本能地蠕动、收缩、包裹上来,紧紧吸附着入侵的巨物,贪婪地感受着它的每一寸脉动和灼热。
“自己动。”大官人双手扶住浴盆边缘,将主导权交给了玉娘。
玉娘睁开泪眼朦胧的眸子,里面充书
满了迷茫、羞耻,还有一丝被开发出的欲念。她咬了咬下唇,尝试着抬起酸软的腰肢,让那根深深嵌入体内的巨物稍微退出一些,然后,再缓缓地、生涩地沉下腰,让它重新深深地顶入最深处。“嗯…哈…”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起伏,就让她敏感的身体获得了一阵强烈的快感。她开始尝试着加快速度,上下起伏,让自己湿滑紧窄的小穴不断吞吐着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
水波随着她的动作剧烈荡漾,哗啦啦地响着。她的身体在水汽中起起伏伏,胸前那对雪白的乳峰也随之晃动,顶端嫣红的乳尖在水光中格外诱人。大官人一边享受着她生涩却努力的侍奉,一边抬手抓住一只晃动的乳丘,用力揉捏,将那团柔软挤成各种形状,指尖更是不断拨弄挑逗着那硬挺的乳尖。另一只手则滑向她紧窄臀缝更下方的入口,指尖在那紧缩的菊花蕾周围按压打转,带来另一重极致的羞耻和刺激。
“啊…爷…别碰那里…”玉娘羞得全身泛起粉红色,扭动着腰肢想要躲避,但这个姿势却让她更深地吞入了体内的肉棒,带来更强的一波快感冲击。前后夹击的刺激让她几乎崩溃,口中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浪,早已忘了最初的羞怯。“顶…顶到了…好深…里面…里面好奇怪…啊哈…”
她的动作越来越<sup class='abac7ca6d15f1d9b7c'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快,也越来越熟练,本能地寻找着最能带来快感的节奏和角度。湿滑紧致的小穴紧紧包裹着粗长的阳具,内壁的嫩肉如同无数张小嘴般拼命吸吮、绞紧,每一次深入都贪婪地吞咽,每一次抽出都恋恋不舍地挽留。混合着爱液的热水不断从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中被挤压出来,顺着大腿流下,在浴盆里搅起一圈圈淫靡的波纹。
大官人被她这越来越放得开、越来越动情的骑乘弄得也颇为舒爽,他不再满足于被动享受,腰部猛地向上挺动,配合着她下落的节奏,开始了更加凶猛的反击。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龟头重重地凿开最深处柔软的花心,仿佛要将那窄小的子宫口也顶开一般。
“不行了…爷…不行了…要坏了…玉娘…玉娘要被爷弄坏了…啊啊啊——”玉娘终于在又一次被顶到最深处敏感点的猛烈撞击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到几乎摧毁意识的高潮。她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般绷紧,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花穴深处疯狂地痉挛收缩,一股滚烫的阴精如同失禁般喷涌而出,浇淋在深深嵌入的龟头上。她的尖叫高亢而尖锐,带着崩溃般的释放,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软倒下来,趴伏在大官人胸膛上剧烈喘息,眼神涣散,只剩下身体本能地一下下抽搐。
大疯情官人也被她内里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的痉挛和高潮浇灌刺激得精关摇动,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掐住玉娘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上,腰部抵着那仍在抽搐的柔软花心,开始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冲刺。粗长的肉棒在那紧致湿滑的甬道里疯狂地抽插了十几下,每一次都带着破开一切的力量,直到一股滚烫浓稠的白灼精液,如同岩浆般从马眼喷薄而出,强劲地、一股接一股地全部注入了玉娘刚刚经历过高潮、依旧敏感异常、微微开合的子宫深处。
“呃啊——”玉娘身体再次剧烈地弹跳了一下,被这滚烫的灌入和射精的脉动刺激得发出一声带着泣音的短促尖叫,她觉得自己肚子深处都被那股滚烫的液体充满了,甚至产生了一种被彻底标记、灌满的奇异感觉。
浴盆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粗重交织的喘息声和热水缓慢晃荡的细微声响。水早已凉了大半,但谁也没心思去管。大官人靠在盆边,一手搂着瘫软如泥的玉娘,另一手揽着同样筋疲力尽的阎婆惜,三人肢体交缠,泡在混杂着体液、汗水和脏污的凉水中,场面淫靡不堪。
过了好一会儿,阎婆惜才勉强动了动,挣扎着爬起身,声音沙哑:“爷,水凉了,奴家去唤人添些热水来。”
风情
“不必了。”大官人摆摆手,看着怀中两个被自己彻底“洗礼”过的妇人,脸上露出餍足的笑意,“不过是洗个澡,却把两个妇人累得娇喘细细,香汗淋漓。都耗费了这般力气,索性就这样吧。”
的确,阎婆惜的桃红抹胸早已湿透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诱人的曲线,上面还沾着一些不明的水渍和泡沫;她额角鬓发被汗水和溅起的水花黏在脸颊上,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般,带着一股被彻底采摘过的慵懒和妩媚。
玉娘更是不堪,素白小衣和藕色肚兜早已凌乱不堪,几乎遮不住身体,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面布满了或红或紫的吻痕和掐痕,尤其胸前和脖颈处,更是狼藉一片。额角鬓发同样被汗黏住,几颗晶莹的汗珠混着未干的泪痕,顺着粉颈滑落,一路钻进那早已敞开的、FQBOOK露出大片肌肤和乳沟的领口里,消失在更深处诱人的阴影中。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腿心处那被蹂躏得红肿的花瓣还在轻微开合,不断有混合着白浊精水和透明爱液的粘稠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出,滴入浑浊的水中。
而后,又是一夜抵死侍奉。从浴盆中出来后,虽简单擦拭了身子,但早已被撩拨到极致的欲望并未就此停歇。在宽大的床榻上,阎婆惜与玉娘更是使尽浑身解数,争相讨好。时而由阎婆惜俯身跪趴,承受后入的猛烈冲击,丰满的臀浪翻滚;时而换成玉娘仰躺,双腿被高高折起,露出最羞耻的姿势,迎接狂风暴雨般的贯穿;甚至有两女前后夹击,一人用湿滑温暖的口穴侍奉上端,另一人用紧致湿润的花穴吞吐下体,将大官人夹在中间,享尽齐人之福。呻吟声、浪叫声、肉体撞击声、床榻摇晃声,交织成一夜不休的淫靡乐章,直到东方既白,三人才力竭相拥而眠。
大官人不由得感慨,自己来这济州之地当时还不觉得,只想带上了平安这厮就够了,又不是什么苦寒之地。现在看来,倘若没遇到这两个俏稚寡妇,知冷知热,床笫之aabook间又如此放得开、会伺候,这漫漫长夜和凛凛寒冬,还真是难熬的要紧。
及至次日,大官人神清气爽起身,正在用早膳,便有州衙小吏颠颠儿跑来禀报:济州府衙开堂会,请大人移步。
大官人整肃官袍,踏入州府衙门。
那通判周文渊早已候在阶下,觑见他身影,忙不迭地小跑迎上:“大人!您可来了!大人昨日吩咐采办的东西,下官一日一夜加班加点,已然齐备,稍后便着人抬到您院上去,包管妥帖!”
大官人微微颔首,伸手在他肩头意味深长地拍了两下,笑道:
“周通判有心了。你的心意,本官岂能不知?喏,本官也给你备下了一份’心意‘。”
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卷宗,递了过去。
周文渊心下一跳,双手捧过,急急展开。
目光扫书过那提刑司特制的公文笺纸,落在功劳叙录一行,只见自己名讳赫然在列,紧缀于大官人之后,虽居次席,却已是天大的体面!
他眼眶一热,喉头滚动,声音都带了哽咽:
“大人!大人之恩,天高地厚!下官…下官…”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要跪下行那大礼。
膝盖将将触及冰冷的青砖地,忽闻堂外一声高亢唱喏,如同冷水泼头:
“慕容大人到——!”
周文渊浑身一激灵,那磕了一半的头硬生生顿住,如同被无形的手拎住后颈。
他慌不迭地弹起身,手脚麻利地拍打官袍下摆,脸上感激涕零之色瞬间收敛,化作十足的恭敬,只压低嗓子飞快对大官人道:
“大人恕罪!下官…下官这点孝心,容…容后再磕!这头…留着下回,定给大人风情磕个响的!此刻…此刻还请大人给下官留三分薄面…”
大官人先是一愣,旋即被他这变脸如翻书、又极识时务的做派逗乐,不由莞尔:
“哈哈!好个周大人!本官往日竟未发觉,你倒是个妙人儿!”
周文渊见大官人未恼,心下稍安,脸上堆起一丝混杂着谄媚与自嘲的苦笑,趁着慕容彦达尚未进门的间隙,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取笑了。这’官‘字儿,可不就是——’人‘戴着一顶帽子,’头‘得时刻低着,两条’腿‘曲着,这上头压着帽子,下头跪着腿子,中间缩着脖子,可不就是’官‘么?”
大官人听罢,初时只觉荒谬,待要发笑,可细一咂摸那官字,只听过两张口的说法,这“戴帽、低头、跪腿”的拆解,还真比时常听的两张口更贴切!
再一想这官场百态,看着周文渊那张陪笑的脸,竖起大拇指:“周通判着实伶俐……对了,我问你要一人,那朱仝都头,调到我提刑司如何?”
周文渊笑书道:“这等小事,大人也用吩咐……”
正说话间,济州府一众文武纷纷上堂来和大官人周通判行礼站好。
只听堂外环佩轻响,甲胄铿锵,慕容彦达满面红光,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位顶盔贯甲的将军,个个神情肃杀,透着一股刚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
慕容彦达未语先笑,声音洪亮,透着十足的志得意满:
“二位大人!天大的喜讯!曹州之围已解!我军斩获敌寇首级三千余颗,贼巢尽扫!曹州府城,重归王化矣!”
堂上众僚属闻言,顿时一片嗡嗡的赞叹恭贺之声。
大官人面上堆起笑容,拱手道:
“恭喜慕容安抚使大人!此乃济州之福,朝廷之幸!大人运筹帷幄,将士用命,立此不世之功,真乃社稷栋梁!”
心中却是一声冷笑:好个“斩首三千余颗”!
那公孙胜早就探得明白,曹州那伙强人,裹挟着劫掠来的金银财帛,如同过境的蝗虫,早几日便绕过济州,北上投奔那张万仙去了,aabook哪还留下这许多脑袋等着你去砍?
这三千颗首级…怕不是有大半是那曹州左近枉死的流民、甚至战殁官兵的尸首,一股脑儿充了数,才堆出这“大捷”来!
那边周文渊满脸堆欢,一揖到地,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亲热:
“慕容大人真乃神人也!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役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大人威名,必将彪炳史册!”
一时间,堂上这两位,一人身后隐隐站着东宫太子,一人背后靠着慕容贵妃,各自心照不宣,却是互捧互抬,好一派“将相和”的融融景象。
恰在此时,堂下脚步匆匆,济州府三都缉捕使臣何涛,一身风尘仆仆的皂隶服色,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两只耳朵还抱着绸布。
他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与一丝疲惫:
“禀…禀诸位大人!天大的喜事!<sup class='abac7ca6d15f1d9b7c' aria-hidden='true'>FQBOOK叛贼宋江…抓住了!”
“什么?!”周文渊霍然转身,眼中精光爆射,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快说!如何抓住的?!”
何涛喘了口气,急声道:“回大人!那宋江胆大包天,竟偷偷潜回郓城县宋家庄,探望他那老父宋太公!小的早就埋伏在宋家庄左近不少精干人手,趁其不备,一举成擒!特遣快马飞报!”
“好!好!好!”周文渊喜得连拍大腿,“这贼厮竟敢里应外合劫囚,速速将那宋江押解来济州府!本官要亲自审问此獠!”
“是!卑职这就去安排…”何涛领命欲走。
“且慢!”周文渊猛地想起前番被劫囚车的伤心事,心头一凛,忙喝住何涛,脸上喜色褪去,换上一副凝重神色,“那宋江乃梁山贼酋,党羽众多,诡计多端书!上次押运便出了天大的纰漏…此番押解,非同小可!务须加派得力人手,严防死守,万不可再出差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最终落在慕容彦达身上,脸上瞬间堆起恳求的笑容,“慕容大人…您看…下官衙门里人手单薄,上次追缉晁盖多有折损…能否…能否借您麾下虎贲精兵一用?押解此等巨寇,非虎狼之士不可胜任啊!”
慕容彦达正沉浸在“大捷”的喜悦和众人的恭维中,闻言捋须大笑,显得豪气干云:
“哈哈哈!周通判何须见外!此乃为国除害,小事一桩!本官麾下儿郎,任凭差遣!”
他目光扫向身后四将,“尔等谁愿走这一遭?将那宋江押来济州?”
话音未落,只见慕容彦达身后,一位年轻将军应声而出。
此人生得唇<b class='abac7ca6d15f1d9b7c' aria-hidden='true'>aabook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齿白唇红,腰细膀阔,一身银鳞甲衬着大红锦袍,英姿勃发,他抱拳躬身,声音清越:
“末将花荣,愿往!”
慕容彦达满意地点点头,向周文渊介绍道:
“周通判,这位便是清风寨副知寨花荣将军!一手神射,百步穿杨,贯虱之心,穿杨之技,当世罕有!乃是我那妻弟极力举荐的将才,被本官调来随本官剿匪!有花将军亲自押解,管教那宋江插翅难飞!”
周文渊一听是这等少年英雄,又是慕容彦达亲信,更是喜出望外,连连作揖:
“哎呀呀!原来是花荣将军!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有劳将军虎威!下官在此先行谢过!慕容大人恩德,下官铭记五内!”他那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感激涕零之情溢于言表。
FQSK 大官人冷眼瞧着周文渊对慕容彦达和花荣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摇了摇头。
自己倘若没记错的话,这花荣和宋江可是过命交情。
这个周文渊,真真是’闭眼跳悬崖——找死也不挑地方‘!
这宋江本是插翅难逃的死局,经这一安排,又要给劫囚逃走了!
他强忍着几乎要溢出的笑意,不再看堂上那几副各怀鬼胎的面孔,转身下了公堂。
州府衙门外,朔风卷着残雪,寒意刺骨。
却见亲随平安、大将关胜、美髯公朱仝早已侍立在侧。更有一道灼灼目光投来,正是那“一丈青”扈三娘!
她依旧是裹着那件猩红毡斗篷,镶着雪白的风毛滚边,衬得一张鹅蛋脸略显疲惫,偏生那一对秋水寒星般的眸子,此刻望向大官人,却似春水初融,情丝缠绕,欲语还休。
大官人径直走到她面前,一股女子幽兰体香的独特气息情扑面而来。
他目光在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明媚的脸上打了个转,温言道:“三娘,此番奔波,着实辛苦了!”
扈三娘樱唇微启,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不辛苦!能为大人分忧,三娘心甘情愿!”
“胡说!”大官人眉头微蹙,故意板起脸,眼中却带着怜惜,“这冰天雪地,长途跋涉,风刀霜剑,岂有不辛苦之理?”
此关心言论一出,扈三娘那原本英气勃勃的脸庞,“唰”地一下飞起两朵红云,艳若三月桃花。
她慌忙垂下螓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眼波流转间,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羞与慌乱,下意识地左右偷觑。
只见那关胜和朱仝更是退开了好几步远,正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研究那上面残留的冰挂。
唯有那贴风情身小厮平安,却像个没眼力见的木头桩子,杵在两人身侧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大官人,又瞅瞅羞红了脸的扈三娘。
大官人瞥了平安一眼,心中暗骂,这憨货不比玳安。
玳安常年蹲门口,早就习惯成自然的避开,这平安跟着自己倒是少一些,此刻却也懒得和这厮计较,朗声对众人道:
“走吧,此地事毕,咱们打道回府!关胜!”
关胜抱拳应声:“在!”
“着你实授清河县军卫巡检,兼领提刑司巡捕提控一职!”
关胜沉声:“是!”
大官人又道:“朱仝!”
朱仝抱拳应声:“在!”
“擢升你为提刑司缉捕指挥!!你二人莫要心急,跟着我自有高升之日!”
俩人齐声道:“是!必不负大人提携之恩!!”
大官人又道:“你们几个回那别院等我。”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城中另一处方向,“我还要去寻我那十一弟,道个别,随后便回,一同启程!”
策马来到城东那处清幽别院。门前侍卫认得是他,慌忙行禁书楼礼。
“你家公子可在?”大官人勒住缰绳问道。
侍卫躬身回禀:“回大官人,公子爷一早就往贡院去了,今明两日正是解试之期。”
大官人点点头,又问:“那…小姐呢?可在院中?”
侍卫脸上顿时显出几分尴尬,左右张望一番,才凑近马前,压低声音道:
“官人有所不知…小姐她…唉!昨日一大早,趁公子爷温书不备,又换了小厮衣裳,不知溜到哪里野去了!直到宵禁鼓响才回来…”
“公子爷气得脸色铁青,摔了茶盏,今早硬是命婆子们把小姐锁在了西厢暖阁里,门上落了铜锁,窗户也用木条钉死了一扇…说是…说是要她好好’静心思过‘!”
大官人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暗叹一声,只得对侍卫道:
“罢了。待你家公子考毕回来,只说我来过,已回转清河了,祝他高中解元。”
侍卫连声称是。
大官人拨转马头,回到自家暂FQBOOK居的别院。
只见门前已停着几辆大车,沉甸甸的,正是那周文渊孝敬的几箱雪花纹银,已然装车完毕。
车旁竟还站着一队数十个济州府的衙役,个个手持水火棍,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说是要护送大人回清河。
大官人哑然一笑,想是那周通判被劫怕了,生怕这最后一点“血本”再出差池,这’赃物‘要是再被劫了,他这官真真是做到头了。
大官人不再耽搁,唤上众人一行人簇拥着几辆银车,出了济州城南门。
南门前几日还只是零星散落的流民营地,如今竟如滚雪球般蔓延开来,黑压压一片,怕不下四五千之众!
破败的窝棚连成一片衰败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污浊的气息。
车队行至流民聚集的边缘,忽见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破棚里奔出,扑倒在官道旁尘埃里,连连叩头:
“恩公!西门大人慢行啊!”
大官人定睛一看,正是那茶棚的掌柜夫妻,身后那那群孩童也乖巧的跟着养父母在旁边跪着的,竟然又多了几个。
想来是这对养父母在这次劫匪中又收留了几个孤儿。
旁边还有背着婴儿的的疯情书库妇人,跪在她身边的是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她和婴儿的汉子,一只手臂包扎着随风飘荡!
他们涕泪横流,额头沾满黄土,嘶声喊着:
“谢大人活命之恩!”
“大人一路平安!”
他们这一跪一喊,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附近窝棚里的流民纷纷探头张望,待看清马上那锦衣华服、气度非凡的身影,正是不久前带兵拯救他们的“西门大人”。
刹那间,消息如同野火燎原!
一传十,十传百!
数千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男女老幼,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四面八方的窝棚里、土沟旁、枯树下涌了出来!
他们踉跄着、呼喊着、相互搀扶着,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哗啦啦跪倒在官道两侧!
“青天大老爷!”“西门大人长命百岁!”“恩公慢行啊!”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在萧瑟的旷野中起伏、叩拜!
数千道嘶哑、绝望又带着最后一丝感激的呼喊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马匹都惊得不安地踏着蹄子!
大官人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勒住aabook缰绳。
他俯瞰着官道两旁跪伏于尘埃泥泞之中的数千流民。
那一张张受难的脸,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那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卑微感激…
一股极其复杂、从未有过的热流,猛地冲上大官人喉头!
一路以来。
他见多了谄媚的笑脸,领教多了阿谀的奉承,享受过权力的甘美,玩弄过人心与欲念…
可这成千上万、发自肺腑、用尽最后气力喊出的“青天”之声,这卑微到尘土里、却又沉重如山的叩拜…
竟让他生出一种从未体味过的…悸动与…沉甸甸的酸涩,陌生得让他一时竟有些无措。
大官人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抬手:“都…起来吧!愿…尔等此后——温饱……康顺!!”
说罢,不再看那黑压压跪伏的人群,猛地一抖缰绳!
“驾!”
而此时。
曾头市。
史文恭与王三官正对坐小酌,炭盆烧得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忽听院墙外喧哗骤起!脚步声杂乱,人声鼎沸,间或夹杂着马匹不安的嘶鸣和兵刃磕碰的脆响!
“笃笃笃!”敲门声急促响起。
史文恭眉头一拧,放下酒杯,示意王三官噤声FQSK,亲自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曾头市的小厮,脸上堆着笑:
“史大官人安好!我家头领遣小的来,请您这就移步校场,点验交割那批上好的北地骏马与熟牛皮甲!都给您预备齐全啦!”
史文恭微微颔首,目光却锐利地投向院外那片嘈杂:“外面何事喧哗?”
小厮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回大官人,是…是出了点岔子。咱们曾头市一位顶顶要紧的贵客,他那匹价值千金的马儿被盗!此刻几位头领正带着人,搜查呢!惊扰了大官人,您多担待…”
史文恭眼神一紧。
与此同时,南去清河县途中的一处小镇驿站。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
驿站简陋的马厩旁,武松如同一尊铁塔,怀抱朴刀,冷眼扫视着周遭。
玳安带着几个精壮的护院,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位白发苍苍、满面风霜的老妪——公孙胜的母亲,从马车搀扶进驿站的客房。
紧接着,四个aabook.net手持水火棍、腰挎铁尺的官兵,押着两个戴着重枷的犯人,步履沉重地踏入这狭小、昏暗的驿站。
当先那个女犯,甫一露面,便似一道雪亮的闪电,劈开了驿站的晦暗!
纵然颈上套着粗笨冰凉的柳木枷,腕上锁着锈迹斑斑的铁链,一身粗布囚服破旧不堪,却依旧掩不住她那身惊心动魄的风流体态!
一张鹅蛋脸儿,在这寒冬腊月里,竟比驿站窗棂上挂着的冰凌子还要白净几分。
那嘴唇丰润如熟透的樱桃,即便失了血色,微微干裂。
一双妙目此刻虽带着惊惶与疲惫,却依旧水汪汪、雾蒙蒙。眼波流转间,如同含着两汪勾魂摄魄的春泉,不经意地一扫,便让押解的官兵和驿站的闲汉都看得痴了,喉结滚动,暗吞唾沫。
粗布囚服下一对傲人颤巍巍,那沉重的枷锁非但未能折损其艳色,反倒像给一尊活色生香的玉观音套上了禁欲的镣铐,平白激起男人心底摧毁和占有的欲望!
她身后跟着个垂头丧气、同样戴枷的老者。
这艳光四射的女囚一进来,驿站里顿时一静。所有目光,无论官兵、驿卒、还是武松带来的护院,都像被磁石吸住般,黏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