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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逼婚(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22935 更新:2026-08-14 08:03:03

  耶律大石和曾长者几乎是同时猛地一震,齐齐望向紧闭的厅门方向。

  这号声!!

  两人的目光瞬间撞在一起,都映满了惊疑。

  双双脸色凝重。

  而史文恭和王三官两人刚踏入后院,那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已然显现异状。

  它不再安闲地踏着碎步,而是烦躁地刨着蹄下的冻土,雪沫飞溅。

  硕大的头颅高高昂起,修长优美的脖颈肌肉虬结,鼻孔贲张,喷出大股大股的白气,一双灵动的马耳急速转动着,捕捉着风中那催命的号角余音。

  这龙驹,竟识得金鼓杀伐之音!

  史文恭眉头一挑:“速把那段三带来!”

  王三官不敢怠慢,应声疾趋入旁侧小院。

  不多时,便见他半搀半拖,将一个五花大绑、口中塞着麻核的汉子带至阶前。

  那人衣衫褴褛,形容狼狈,正是段三。王三官到了史文恭面前,双手一松,段三便如断线木偶般,“噗通”一声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尘。

  史文恭眼风都未风情扫地上之人,目光只在那宝马身上逡巡,口中冷冷道:“段三,抬起头来,听仔细了。不拘你用何手段,即刻令此马静默,不得引动分毫声息。”

  他边说边缓缓蹲下身,摘去了段三口内的麻核。

  “你是有手段的人,”史文恭的声音压得极低,“若无几分过人的本事,岂能将这人间龙种的照夜玉狮子匿于无形?你这身皮囊,我要与不要,不过一念之间。此刻,便看你心诚与否,能否挣得一条生路了。可听明白了?”

  段三被他摔得筋骨欲散,又遭这森冷目光与诛心话语一激,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他勉强睁眼,觑见那玉狮子虽未暴起,却焦躁地原地踏蹄,再侧耳倾听,风中那索命的号角声隐隐又起,心头登时一片雪亮。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当下嘶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明…明白<sup class='ab5a7913f257c3446a' aria-hidden='true'>FQSK!小人…小人省得了!定竭尽所能,安…安抚神驹!但求开恩!”且说扈三娘一身风尘,悄然回到扈家庄。未及梳洗,便被兄长扈成急急引至偏院。

  这偏院原是扈三娘幼时习武之地,后来她长大成人,不愿拘束,常常翻墙而出,在独龙岗后山林间纵马驰骋,这里便渐渐荒废了。院子里几株老梅树虬枝盘曲,枯叶堆积在墙角的石锁、石担上,积雪融了一半,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冻土,更显得萧瑟破败。此刻天色将晚,暮霭沉沉,北风从墙头刮过,带起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扈成一张脸绷得铁紧,他身着锦缎袄子,外罩玄狐裘氅,本该是富贵公子哥儿的体面装束,此刻却连裘氅的带子都系得歪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一把攥住了妹妹的手腕,那手掌湿冷粘腻,微微发抖,压低了嗓子道:“妹子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听哥哥一句,莫梳洗,莫声张!赶紧的,打庄子东角门悄悄出去,寻个落脚处躲躲,这风头…可紧着哩!”

  扈三娘一路疾驰,鞍马劳禁书楼顿,身上玄色劲装沾满了灰尘泥点,披风下摆都结了冰碴,风帽边缘露出的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黏贴在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上。她骑的是那位大人赠的西域良驹,比照夜玉狮子虽逊一筹,却也日行千里,饶是如此,从济州府一路赶回独龙岗,两天两夜未曾合眼,此刻只觉浑身酸软,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她双足踏在偏院冰凉湿滑的地砖上,靴筒里浸了雪水,冻得脚趾发麻,十根脚趾蜷缩着,在湿透的裹布里互相磨蹭,也生不出多少热气来。两腿内侧的肌肤因长时间骑乘,早已磨得红肿刺痛,隔着紧身绸裤和护腰的软甲,仍能感受到马鞍皮具反复摩擦留下的热辣触感。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腿根处那最为娇嫩的皮肤相互挤压,传来一阵细微而尖锐的疼,让她蛾眉轻蹙。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胸前的肿胀感。那一对平日里裹在束胸和锁子甲下的丰腴玉峰,此刻被汗水浸润,沉甸甸地坠在胸前,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乳头因寒意和衣料的摩擦,早已硬挺如两颗熟透的樱桃,隔着三层衣物,仍能清晰感觉到那凸起的轮廓和尖锐的触感。一路奔驰颠簸,峰峦剧烈晃动,乳头无数次刮擦着粗糙的内衬衣料,此刻已是又痒又麻,仿佛有无<sub class='ab5a7913f257c3446a' aria-hidden='true'>aabook数细小的蚂蚁在乳尖爬行吮咬。她忍不住想伸手进去揉按一番,缓解那恼人的酥痒,却又碍于兄长在场,只能勉强忍着。

  下腹深处更是空虚得发慌。离家这些时日,日日陪伴在那位大人身边,起初只是守礼护卫,后来情愫暗生,再到情难自禁,夜夜承欢。她的身子早已被那位大人彻底浇灌开垦、调教开发,从里到外都染上了他的印记。每一寸肌肤都熟悉他的体温和手掌纹路,每一个敏感点都在他唇舌、手指乃至那根巨硕肉刃的反复蹂躏下变得异常敏锐娇弱。她的整个下身,从两腿之间那道羞人的蜜裂,到菊蕾深处的幽径,都被彻底贯穿、撑开、灌满过无数次。那根粗长凶悍的阴茎,曾深深凿进她紧窄湿滑的肉壶底部,死死抵住娇嫩的子宫口研磨冲撞;也曾蛮横地开拓她紧涩的菊蕾,将雪臀掰开成羞耻的弧度,在肛道里横冲直撞,肏得她在榻上如濒死的鱼儿般扭动哀鸣,淫汁混着肠液淋漓而下。

  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每夜被填满、被贯穿、被灌透,习惯了那根硬热如烙铁的肉棒在体内搅动抽插,将腥浓滚烫的阳精满满地射进身体最深处,无论是孕宫还是肠道。此刻骤然分别,才不过两日光景,下体深处那股蚀骨的空虚和渴望,便如野火燎原般烧灼起来。禁书楼两腿之间那道被反复侵犯过的肉缝,分明感受到了初冬寒风的湿冷,可内里却燥热难耐,花唇不由自主地微微翕张,有温热的蜜液正从子宫深处缓缓渗出,濡湿了亵裤最中央那一片薄薄的绸料。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两片薄嫩粉润的阴唇在湿漉漉的亵裤包裹下,因充血而肿胀外翻,露出中央那道嫣红的缝隙。阴蒂——那颗被大人无数次用舌尖撩拨、用牙齿轻啮、用手指揉捻得敏感无比的肉珠,此刻也正硬挺挺地勃起,隔着绸裤的布料抵在耻骨边缘,随着她的呼吸,传来一阵阵细微而尖锐的麻痒,仿佛在无声地渴望着被粗暴地摩擦、碾压、弹拨。

  她的后庭菊穴更是如此。那段时日里,大人似乎格外偏爱她的后洞,常常在她已经高潮瘫软、花穴狼藉一片时,还要将她翻过来,摁趴在床榻或书案上,扒开雪白的臀瓣,露出那朵粉嫩的菊花,吐口唾沫或者蘸些她花穴里流出的淫水,便挺着那根沾满爱液、闪着水光的狰狞肉棒,一寸寸顶入那紧窄异常的肛道。每一次开拓都是痛苦与快感的极致交织,括约肌被强行撑开环裹,直肠内壁被粗粝的龟头刮擦,五脏六腑都被顶得移位般难受。可当那根阴茎完全插入,深深埋在她臀缝深处,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抽送时,那股被彻底填满、被贯穿到极致的饱胀感<sup class='ab5a7913f257c3446a' aria-hidden='true'>,又会让她失控地呻吟扭动,前穴同时喷涌出大股热液。她记得自己无数次被肏得翻着白眼,嘴角流涎,雪臀高高翘起迎合着身后凶猛的撞击,肛洞里那根肉棒每一次顶入,都会带出肠壁嫩肉,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呀…呀…被肏开了…后面要被大人肏穿了…”的哀求浪叫。

  而现在,两天没有被那粗长肉棒插入过任何一处穴道,她的后洞仿佛也有了自己的记忆,括约肌时不时地收缩悸动,内壁空虚地蠕动,渴望着被硬物重新撑开填满,渴望着那股撕裂般的饱胀和随之而来的、让人崩溃的高潮。

  她的整个身体,都像是着了魔,或者说,被那个男人下了蛊。白天护卫时,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男子体味,她就会腿软心跳禁书楼;夜里守夜,看着他寝殿里烛火映在窗纸上的剪影,她就会下身湿透;偶尔他批阅公文累了,将她唤到身边,让她坐在腿上,大手隔着衣物揉捏她的臀肉,或者探入衣襟握住一只乳峰揉弄,她便会浑身酥麻,花穴里春水泛滥,湿漉漉地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最让她羞耻又沉迷的是,那位大人似乎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总能轻易找到她最敏感、最羞于启齿的地方。他会在她练刀时,突然从身后抱住她,大手在她紧实的小腹和腿根游走,隔着绸裤按揉她早已湿淋淋的花户,在她耳边低笑着说“三娘子练功好生专心,下面却已洪水泛滥,可是想念本官了?”;会在宴席间隙,将她拉到无人的回廊暗处,撩起她的裙摆,将她一条腿抬起放在栏杆上,扯开亵裤便挺腰插入,在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的风险中,将她肏得花枝乱颤、汁液横流;更会在深夜书房,让她趴在书案上,用那些批阅奏章的御笔、镇纸、甚至是他随身佩戴的玉佩,冰凉的物件儿轮番塞进她前后两处销魂洞里,然后他再从后方压上来,用他那根滚烫的肉棒替换掉冰冷的器物,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肏得她眼前发黑,淫叫声被捂在掌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淫水喷溅在那些珍贵的公文奏章上,留下斑斑水渍。

  她甚至记得,有一次<sub class='ab5a7913f257c3446a' aria-hidden='true'>FQSK她患了风寒,发热卧床,那位大人亲自来照顾,美其名曰“擦拭身体降温”。他屏退了所有侍女,用温水浸湿的帕子,从她滚烫的额头开始,一寸寸往下擦拭。那帕子滑过她汗湿的脖颈、锁骨,然后,在她惊愕羞愤的目光中,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露出了只穿着肚兜的胸膛。他隔着薄薄的丝绸肚兜,用温热的帕子按压她隆起的乳峰,感受着乳头在布料下迅速硬挺,然后不紧不慢地擦过腋下——那里是她奇痒难耐的敏感点之一,帕子拂过时,她忍不住浑身一颤。接着,他的手和帕子滑向小腹,在她平坦紧实的腰腹间流连,最后,竟直接探入了她双腿之间!

  “大、大人…不可…”她虚弱地挣扎,却被他用另一只手牢牢按住。

  “三娘子高热不退,这里也要散热才是。”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指却已隔着亵裤布料,精准地按在了她早已湿热的肉缝上,中指陷入软嫩的沟壑中,打着圈儿研磨。

  “啊…”她忍不住呻吟出声,那股熟悉的、被撩拨起的快感,混合着病中的虚弱,让她更加敏感不堪。他的手指隔着湿透的亵裤,按压、揉捻、刮擦那粒凸起的阴蒂,另一只手则解开了她的裤带,将亵裤褪到了膝弯。清凉的空气涌入股间,让她瑟缩了一下,随即,温热的帕子便直接贴上了她赤裸的阴户,细致地擦拭过每一寸褶皱。她能感觉到帕子柔软的纹理摩擦过肿胀的阴唇,陷入蜜裂深处,甚至探入了穴口,带出更多滑腻的汁液。

  “三娘子出汗真多,这里都湿透了。”他低笑着,将沾满她爱液的帕子抽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在烛光下闪着淫靡的光。然后,他竟低下头,将脸埋入了她双腿之间!

  湿热柔软的舌头,直接舔上了她暴露在外的阴蒂!

  “嗯啊——!”她猛地拱起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病中的身体格外敏感脆弱,那灵巧有力的舌头如同带着电流,在敏感肉珠上反复舔舐、吮吸、拨弄,快感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她的双腿被他大大分开,整个羞处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唇舌之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舌尖时而扫过整个花户,时而钻入紧窄的穴口搅动,时而专注地用fengqing书库双唇含住阴蒂嘬吸。唾液的润滑和他故意的吮咂声,混合着她控制不住的呻吟和花穴里“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淫靡。

  她很快就在他唇舌的攻势下达到了高潮,浑身痉挛,花穴剧烈收缩,喷涌出大量爱液,尽数被他吞咽下去。然而这还没完,在她高潮过后余韵未消、身体瘫软如泥时,他站起了身,解开了自己的裤带,将那根早已硬挺如铁的紫红色肉棒掏了出来,抵在了她湿滑泥泞的穴口。

  “大人…三娘、三娘还病着……”她带着哭腔哀求,身体却背叛了她,下意识地微微抬臀,迎向那滚烫的龟头。

  “出出汗,好得快。”他低语着,腰身一挺,那根粗长狰狞的阴茎便毫不留情地破开层层媚肉,深深插入了她湿热紧致的肉壶最深处,直直撞上了柔嫩的子宫口!

  “啊呀——!顶、顶到了…好深…”她瞬间被填满,空虚感得到满足的刹那,是更猛烈的、被彻底贯穿的冲击。高热让她的内腔更加灼热紧致,死死绞缠着入侵的巨物。他开始缓慢而沉重地抽插,每一次拔出都带出翻卷的媚肉,每一次插入都狠狠凿进花心。她被他压在aabook.net病榻上,双腿被他折起压在胸前,露出最羞耻的姿态,承受着他有力的肏干。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上,她双眸迷离失神,檀口大张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淫叫:“嗯…嗯啊…大、大人…慢点…病着…受不住…太深了…顶穿三娘了…”

  他却愈发凶狠,俯身咬住她一只耳垂,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低吼:“受不住?我看三娘子下面的小嘴吃得欢实得很,吸得本官的阳根这般紧…高热?里面烫得跟火炉似的,正好给本官暖暖…说,里面是谁的?嗯?”

  “是…是大人…大人的…”她意乱情迷,顺从地回应。

  “谁把三娘子这身浪肉肏熟了、肏透了?说!”他猛地加快速度,胯部撞得她臀肉“啪啪”作响。

  “是大人…呜呜…大人把三娘肏熟了…前后两张嘴…都被大人肏透了…灌满了…呀啊——”在他一次深重地捣入中,她再度尖声高潮,花穴剧烈痉挛,淫水汩汩涌出,浇淋在他不断抽送的阴茎上。

  那场病中的“照顾”,最后以他浓稠滚烫的阳精满满地灌入她痉挛不止的子宫深处而告终。他射了很多,射了很久,烫得她小腹暖胀,感觉整个疯情腹腔都被那浓精充满了。之后,她的高热奇迹般地退了,只是下体红肿得厉害,走路都别扭,被他调笑了好几日。

  这些让她面红耳赤、浑身发烫的记忆,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身体的空虚和回忆带来的酥麻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站在兄长面前时,双腿都有些发软,花穴深处又渗出一股热流,浸湿了早已黏腻不堪的亵裤。她甚至能感觉到,有少许蜜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下,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臀瓣内侧的肌肉收紧,后庭菊穴也跟着一阵紧缩,仿佛在期待着某根粗硬巨物的闯入。

  她必须咬紧牙关,才能克制住不伸手去按住小腹,不发出羞人的喘息。她的呼吸略微急促,饱满的胸脯起伏明显,隔着玄色劲装和锁子甲,都能看到那诱人的弧度和顶端的微妙凸起。那双英气逼人的美眸,此刻也因身体的悸动和回忆的冲击,而蒙上了一层水润的雾气,眼尾微微泛红,透出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属于女子的媚态。

  扈成见妹妹不答话,只蹙着眉愣神,脸上神情变幻,时而羞臊时而恍惚,还以为FQSK她是被吓住了,心中更急,又压低声音催促道:“好妹子,你就听哥哥一回!父亲是真动了雷霆之怒!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那古板性子,最重门风礼法!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去给一个外乡男子做贴身护卫,日夜伴随,这…这在父亲眼里,跟私奔苟合有何区别?庄子里那些长舌妇们,早就传得不成样子了!说你在外早做了人家的妾室,说那西门大人英俊风流,你早就…早就委身于他了!甚至…甚至有人说看见你大着肚子回来的!这些污言秽语,父亲听得七窍生烟!今日你万万不能露面!”

  扈三娘闻言,那对英挺的长眉倏地蹙得更紧,那点樱桃小口微张,吐出的声音倒是清亮,只是话里透着十二分的不解,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与甜蜜:“哥哥这话从何说起?妹子星夜兼程赶回来,一颗心都吊在父亲和庄子上头,怎地倒要我躲着父亲?莫非家里出了塌天大祸?”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因兄长那句“委身于他”而猛地一跳。那些流言蜚语,虽恶毒荒谬,却歪打正着地说中了一半事实。她确实身心俱已归属那位大人,身体早已被他彻底占有、开发、烙上印记。只是…大着肚子?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平坦紧实,马甲线分明,是多年习武的痕迹。风情可如果…如果真的有了他的骨血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混杂着羞怯、期待与恐惧的复杂情愫涌上心头。小腹深处似乎也隐隐发热,子宫仿佛回忆起了被浓精灌满的饱胀感,微微收缩了一下。她赶紧收回手,强作镇定。

  然而她身体的细微反应,哪里逃得过亲哥哥的眼睛。扈成虽然武艺不如妹妹,但并非迟钝之人。他见妹妹说话时眼神飘忽,脸颊飞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双腿不自觉地微微磨蹭,双手也无意识地揪紧了披风的系带,心中不由一沉。他想起前些日子在游家庄初见那位西门大人时的情景。那人确实仪表不凡,气度雍容,谈吐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魅力。妹妹当时侍立在他身侧,虽强作冷肃,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那人,那目光中的情意,同为男人的扈成岂能看不出来?后来遭遇变故,他侥幸逃脱,而妹妹却选择留下护卫那人,这一去就是多日,日夜相对,耳鬓厮磨…以妹妹那刚烈又单纯的性子,若那西门大人真的有心引诱,她岂能抵挡?

  再看妹妹此刻的模样,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眉眼间那抹若有若无的艳色,那是被男人彻底浇灌滋润过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aabook风情。她本就绝色,此刻更添了几分女人的成熟韵味,双唇嫣红饱满如熟透的樱桃,脖颈和锁骨处露出的肌肤白皙细腻,却在衣领边缘隐隐能看到几处可疑的红痕,像是…吻痕?还有她站立时那微微内敛的腿姿,行走间步伐较往日稍显别扭,腰肢款摆的弧度似乎也…扈成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若妹妹真的已失身于人,又被父亲知晓,那今日这场风暴,怕是真的要天翻地覆了!

  他急得额上冷汗涔涔,又凑近一步,几乎是耳语般道:“好妹子,你就别问了!听哥哥的,快走!东角门我已吩咐靠得住的庄客看守,你骑上马,先去岗后林子里那座守林人的木屋暂避一时!等过两日父亲气消了些,我再想法子接你回来,替你斡旋!快!”

  说着,他便伸手去拉妹妹的胳膊,想将她强行拽走。他的手刚碰到扈三娘的手臂,隔着冰凉aabook的甲胄和衣物,也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甚至能感觉到她手臂肌肉猛地一紧,随后又放松下来,但那身体不自然地僵硬和微微的颤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扈成心中愈发笃定,妹妹肯定有事瞒着,而且是与那位西门大人有关、绝不能让父亲知道的“大事”。

  就在这时,忽听前厅方向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声到人到!

  只见扈太公须发戟张,满面怒容,已大步流星闯进偏院!那一双老眼,直如喷火般钉在扈三娘身上。

  扈三娘心下一凛,忙屈身行礼。她这一弯腰,胸前的重量便沉甸甸地坠下,挤压出更深的沟壑,锁骨处那几处淡红色的痕迹,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清晰刺眼。同时,花穴里本就蠢蠢欲动的蜜液,因这姿势变化,又涌出一股,温热地濡湿了最敏感的褶皱,让她呼吸微微一窒。

  “父亲…”她强行稳住心神,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住口!”扈太公根本不听,手指颤抖地指着她,目光如电,在她身上逡巡,当扫过她脖颈和胸前时,那老眼猛地缩紧,怒火瞬间飙升到极点!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些暧昧的红痕!那是欢爱时留下的印记!他虽年迈,但并非无知,年轻时也曾风流过,岂会<sub class='ab5a7913f257c3446a'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不认得这等痕迹?

  一股气血直冲脑门,扈太公只觉得眼前发黑,声音因暴怒而嘶哑变形,几乎是咆哮出来:“我扈家世代清白,在独龙岗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护佑着数千户农人林人渔民。怎地就养出你这等不知羞耻的女儿?”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扈三娘脸上:“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女儿!抛头露面,已是败坏门风!让你习些拳脚护身,已是万般无奈!”

  “你…你竟敢!竟敢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野汉子做那贴身使唤?同车并辔,同室而居!日夜厮混!你…你…你把我扈家列祖列宗的脸面,当成了擦脚布!”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她小腹上,虽然隔着衣物看不真切,但愤怒和猜疑让他口不择言:“把你自个儿女儿家的清白身子、金玉名节,当成了勾栏瓦舍里的粉头玩意儿?这普天之下,还有哪一户有头脸的清白人家,敢要…敢娶我扈家这等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为何物的女儿?你…你叫我死了,拿甚么脸去见地下的祖宗?”

  扈太公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气,他猛地扬起手,指着扈三娘厉声喝道:“跪下!给我滚到祖宗堂前跪下!好好思过!从今日起,你给我情老老实实待在庄子里,大门不许出,二门不许迈!再敢提一句去找那什么劳什子大人,我…我打断你的腿!”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扈三娘心上。尤其是那句“清白身子”,更是让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深处那些被男人反复贯穿、灌溉的记忆,与他人的唾液、精液混合的触感,前后两穴被彻底撑开塞满的饱胀感,高\*\*时失控的痉挛和喷涌,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羞耻,混杂着对父亲的愧疚,和对那位大人无法割舍的眷恋,在她心头疯狂翻搅。

  她猛地抬起头,并未依言跪下,反而将脊背挺得笔直,迎上父亲喷火的目光,毫无惧色。但这个挺直脊背的动作,也让她的胸脯更加凸显,乳尖隔着衣物摩擦,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身体的反应,咬着牙,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爹爹息怒!听女儿一言!那大人乃正人君子,待女儿以礼相待,从未有半分轻薄逾矩之举!女儿虽随侍左右,但行止光明,天FQBOOK地可鉴!女儿并非不知廉耻,而是受人之恩,忠人之事!”

  她说这话时,脑中却闪过无数个画面:他在马车里将她抱在腿上,手探入裙底,在她湿润的穴口抠挖;他在驿馆房间,将她压在墙上,撩起裙摆从后面狠狠地贯穿;他在林中无人处,让她跪在溪边石块上,用她的小嘴含住他那根粗硬的阳物吮吸吞吐…哪一件,都称不上“以礼相待”。她的脸颊滚烫,心跳如鼓,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既已应允护他半年周全,便是绿林儿女一诺千金!岂能因流言蜚语,便背信弃义,半途而废?爹爹平日教导的’信义‘二字,难道只是空谈?”

  她说话时,朱唇开合,贝齿微露,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态,竟比寻常男子更多了几分摄人的英气。然疯情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夹紧的双腿内侧,那股湿热的暖流正不断蔓延,亵裤中央恐怕已经湿透了一大片,紧贴在敏感的阴唇上,带来了更加清晰、更加羞耻的触感。后庭那朵雏菊,也随着情绪的激动和身体的紧张,一收一缩,空虚地渴望着被填满。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冰冷铠甲和衣物的摩擦下,已经硬得发疼,彰显着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它在想念那个男人的抚弄和吮吸。

  “反了!反了天了!”扈太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扈三娘,对扈成吼道:“你听听!你听听这孽障说的什么混账话!还敢顶嘴!还敢拿绿林草莽那套来搪塞!来人!去请家法!今日我非…非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败坏门风的孽障不可!打断你一双腿,我看你还怎么跑出庄子!”

  “爹!万万不可!”扈成见状,慌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两步抱住扈太公的腿,急声道:“爹,您先消消气!三娘她…她虽行事莽撞了些,可…可这次若非看在三娘的情面上,那西门大人肯出面周旋,儿子…儿子和一众好手只怕此刻已身陷牢狱囹圄了!爹,您就看在…看在三娘也是为家里解了围的份上…”

  “混FQBOOK账东西!”扈太公一脚将扈成踹开,怒不可遏:“你还有脸提?你自己惹下的杀身大祸,难道要拿你亲妹子女儿家的金贵名节去填窟窿?难道为了救你,就得把你妹妹卖给人家不成?我扈家还没落到那等卖女求荣拿,亲骨肉当物什使唤的地步!”

  扈成被踹得一个趔趄,又惊又愧,连忙伏地道:“儿子不敢!儿子绝非此意!儿子只是…只是…”

  厅堂内一时剑拔弩张,空气凝滞。扈太公气得面色紫涨,扈成惶恐伏地,扈三娘倔强地站着,眼中含泪却不肯落下。偏院中寒风呼啸,卷起地面积雪和枯叶,却吹不散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扈三娘的身体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发抖,却并非全是因为寒冷。体内的热潮一波波涌动,空虚和渴望与现实的冲突激烈交织,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就在这死寂的当口,忽听庄门外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院中,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报——!老…老太公!大官人!不…不好了!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带着FQBOOK大队步骑人马…把…把咱们庄子…给围了!”

  扈太公脸上的怒容瞬间冻结,化为一片惊疑与骇然,老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庄门方向。

  扈成猛地抬起头,而扈三娘英挺的长眉扬起,眸子骤然收缩……

  又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奔入:

  “报老太公!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单带着三公子祝彪…已到庄门外!说是…说是来访!”

  “什么?!”扈太公与扈成几乎同时失声。祝家庄方才还气势汹汹围庄索人,转眼祝朝奉竟只带儿子登门拜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扈太公到底是老于世故,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惊疑,深吸一口气:“既是祝庄主亲自来访…扈成,速速随我出迎!三娘…你也来!”

  扈家庄大门洞开,扈太公领着扈成,扈三娘,迎了出去。

  只见庄门外,祝朝奉果然只带了祝彪并几个亲随,那围庄的情大队人马似乎暂时退开了些距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依然笼罩着整个扈家庄。

  祝朝奉年约五旬,身材高大,面皮紫棠,一部花白长须,身着锦缎员外氅,脸上堆着看似和煦的笑容。

  他身旁的祝彪,正是祝家庄三公子,年方弱冠,生得倒是好皮囊: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身量挺拔,穿着一身簇新的湖蓝箭袖,外罩银狐裘氅,头戴束发金冠,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

  “哈哈哈,扈老哥,许久不见,身子骨可还硬朗?”祝朝奉率先拱手,笑声洪亮,仿佛方才围庄之事从未发生。

  扈太公连忙还礼,脸上挤出笑容:“托祝庄主的福,还过得去。未知祝庄主今日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扈成也在一旁躬身行礼。

  祝朝奉目光扫过扈成,落在扈三娘身上时,眼中精光更盛,捋须笑道:“好说,好说。扈老哥好福气啊,令郎英伟,令嫒更是…啧啧,北绿林上第一枝花的名头,果真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他侧首对儿子喝道:“彪儿!还愣着作甚fengqing书库?还不快快见过你扈世伯、扈世兄,还有…你三娘子妹妹!”

  那祝彪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扈太公和扈成规规矩矩行了礼:“小侄祝彪,见过扈世伯、扈世兄!”

  轮到扈三娘时,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那绝色的容颜和英挺的身姿,眼中满是惊艳,声音也刻意放得柔和:“三娘子妹妹…久仰芳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方知世间真有谪仙之姿!妹妹这一身英气,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令人心折!”

  扈三娘心中正是烦恶之际。庄外强敌环伺,家中父亲责难未消,而自个心中只想着那位风流温柔的大人。此刻骤然见到这祝彪,虽说承认长的俊朗,可姑娘家家便是如此,一旦被塞得满满当当,对这种只觉一股说不出的油腻滑腻之感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体正处于一种极度敏感和空虚的状态。祝彪那赤裸裸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就像是在她早已被另一个男人彻底标记过的身体上逡巡,让她感到无比冒犯和厌恶。仿佛他那贪婪的眼神,已经穿透了衣物,看到了她被汗水浸润的肌肤,看到了她胸前硬挺的乳头,看到了她湿透黏腻的亵裤FQSK,看到了她空虚渴望着被填满的花穴和菊蕾。这种被窥视、被意淫的感觉,比直接的非礼更让她恶心。

  同时,祝彪身上那股浓郁的熏香和脂粉气,混杂着年轻男子特有的、未经人事的、略显青涩的体味,也让她极度不适。她早已习惯了那位大人身上清冽的墨香和干净清爽的男子气息,那气息带着权势的压迫感和成熟的魅力,每每嗅到,都会让她心跳加速,身体发软。而祝彪身上的味道,只会让她想起那些虚浮浪荡的纨绔子弟,让她怀念起被那人的气息整个笼罩、包裹、侵入时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微微侧身,尽量避开祝彪那令人不快的视线和气味。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她的臀部和侧腰曲线更加凸显。紧绷的玄色劲装勾勒出她饱满挺翘的臀瓣,因长时间骑马而更加浑圆紧实,随着她侧身的动作,臀肉微微晃动,在厚重的披风下依然能看出诱人的弧度。她的柳腰纤细,被宽腰带束得盈盈一握,更衬得胸前峰峦起伏惊人。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侧身时,胸前<sup class='ab5a7913f257c3446a'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随之晃动,乳尖在衣物上摩擦,带来更清晰的刺痛和酥麻。

  她强忍着不耐,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冷道:“祝三公子。”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不带丝毫温度。

  在她那颗被那“大人”身影填满的心房里,和自家男人想必,眼前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祝彪,简直就成了烂泥塘里打滚、还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多看一眼,都嫌污了自己的眼珠子!

  祝彪碰了个软钉子,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他自恃家世武功相貌,在独龙岗乃至整个北三州,都是年轻一辈里拔尖的人物,多少女子对他暗送秋波,何曾受过这等冷遇?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笑容更深,目光却更加放肆地黏在扈三娘身上,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剥光一般。

  祝朝奉将一切看在眼里,哈哈一笑,仿佛浑然不觉尴尬,对扈太公道:“扈老哥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登门叨扰,实是有三桩紧要事体,想跟老哥您…好好商议商议。”

  扈太公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祝庄主所言何事?还请明示。”

  祝朝奉抚须笑道:“这第一件嘛…乃是天大的喜事!”

  他指了指身边的祝彪,又看向扈三娘,朗声道:

  “我儿祝彪,年已弱冠,尚未婚配。他自小便仰慕令嫒三娘的人品武艺,常言非此等奇女子不娶!早就对三娘这北绿林的第一花仰慕许久!老夫特来提亲,为我儿求娶令嫒!我祝家庄与扈家庄世代毗邻,若能结此秦晋之好,岂非独龙岗上一段佳话?”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盯着扈太公,又补充道:“彪儿虽不敢说文武全才,但一身家传武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这相貌嘛…老哥你也看见了,虽不敢说配得上令嫒的绝色无双,但也算仪表堂堂,不至辱没了令嫒吧?哈哈!”

  扈太公心中念头急转,看FQBOOK

了一眼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女儿,又看看一脸志在必得的祝朝奉,笑道:“祝庄主厚爱,小女蒲柳之姿,何德何能…只是,不知祝庄主所言的第二件、第三件事是…?”

  祝朝奉闻听此言,脸上笑意更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抚着胡须慢悠悠道:“那第二件、第三件么……呵呵,若真个是两家做了亲家,从此便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肉烂在锅里,那便都是些鸡毛蒜皮、不足挂齿的小事体了,床头枕边细细计较即可。不提……也罢了!”

  他语气听似轻松,可那“一家人”和“关起门来”几个字,却咬得又重又缓,眼风儿扫过扈家父子,意味深长,仿佛扈家庄百十口的身家性命,已然在他手心里攥着,由他搓圆捏扁。

  此言一出,扈太公与扈成的心直沉到底!这哪里是提亲?分明是仗着兵强马壮,以势压人,强娶豪夺!

  扈太公心里雪亮:祝家庄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分明是看疯情书库准了三娘一身武艺冠绝扈家庄,是扈家庄得顶梁柱!若将她娶了过去,岂不是抽了扈家庄的脊梁?到那时节,祝家庄想怎么揉捏扈家庄,还不是如同捏个软柿子?这如意算盘,打得震天价响!

  眼下情势比人强,只能先拿言语支吾住,教他祝家庄一时寻不着发作的由头!

  他强咽下喉头一团火气,脸上依旧堆着笑,道:“祝庄主,这个……小女粗陋,蒲柳之姿,性子又粗夯野惯了的,只怕高攀不起府上三公子这般贵人。儿女终身,非同儿戏,不如……不如且容他两个小辈儿,多走动走动,彼此熟络些,晓得些性情,再作定夺不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是权宜之计,只盼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谁知那扈三娘,粉面含煞,樱唇微启,脱口便是一句:

  “我不愿意!”

  “嗡——”厅堂里登时静得如同坟场一般,连风情根针落地都听得真真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扈太公听见这话,一颗心像是被秤砣坠着,“咕咚”一声沉到了腔子里,暗道:“坏了!这冤家!怎地这般没遮拦,把天都捅破了!”急得他恨不得立时上去捂住那张惹祸的嘴!

  那扈三娘却浑似不觉,只将俏脸儿微微一偏,那双寒星也似的眸子,终于斜乜了祝彪一眼,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子般砸在地上:“我心里早已有人了。”

  “你……你这孽障!”扈太公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指着女儿的手指头哆嗦得如同风中秋蝉,一张老脸臊得没处搁!这等“不知廉耻”的话怎能当众说出来!

  那祝彪更是如同被兜头浇了一桶滚油,先是一懵,而后大怒!他自负是北地数得着的少年英雄,武艺拔尖儿,家世显赫,模样又周正,竟被这丫头片疯情书库子如此轻贱?

  “心里有人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哼哼哼!好!好得很!这北三州地面上,年轻一辈里,论拳脚、论门第、论这身皮相,能压过你祝三爷一头的,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你心里那野汉子是谁?说出来!让你祝三爷开开眼,长长见识!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神仙!”

  扈三娘嘴角儿一撇,勾起一抹冰碴子似的讥诮:“凭你?也配提他的名字?提鞋都不配!”

  “你……!”祝彪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怒交加,口不择言地吼道:“我看那厮就是个躲在娘们儿裙子底下的王八蛋!连个名号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指不定是个只会耍嘴皮子、哄骗妇人的小白脸子!扈三娘,你莫不是被那腌臜泼才的花言巧语灌了迷魂汤,蒙了心窍?!”

  “住口!找死!”

  扈三娘眸中寒光骤然暴涨!

  “仓啷啷—!”一声龙吟虎啸般的锐响,震得人耳根子发麻!

  众人只觉眼前寒芒爆闪,如同两道冷电撕裂了禁书楼厅堂!扈三娘腰间那对日月双刀已然化作两道银蟒,带着刺骨的杀意,毫无半分花巧,直劈祝彪那张恼羞成怒的脸!

  刀光快如鬼魅,狠似雷霆!竟是要当场见红,拼个你死我活!

  祝彪万没料到这娘们儿如此泼辣凶狠,竟敢在她爹和自己老子眼皮子底下就敢动刀子!惊得他后脊梁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生死关头,他倒也有几分急智,腰间佩剑“呛啷”一声仓惶出鞘,横在面门格挡!

  “铛——!”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爆鸣!震得人牙根发酸!

  扈三娘一击落空,身形却如鬼魅般揉身再上!

  但见她腰肢款摆,步法如风穿柳浪,双刀泼雪也似舞开,劈、削、撩、抹,招招不离祝彪咽喉、心窝、下阴!

  那刀光织成一片白森森的网,杀气腾腾,哪里是比武?分明是索命!

  祝彪初时仗着家传剑法,尚能勉力遮挡。十数招一过,便觉臂膀酸麻,虎口欲裂!那刀风刮面生疼,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憋屈的是,他祝三公子在独龙岗上横着走,仗的是马背上那杆神出鬼没的点钢枪!

  纵马挺枪,千军辟易!

  可如今在这方寸厅堂之内,步下缠斗,手中只有一柄轻飘飘中看不中用的佩剑,一身本事,倒有七分使不出来!

  反观那扈三娘,身法快如狸猫,刀势猛似疯虎,力道沉得惊人!

  好个英气妖娆的三娘子!

  双刀在手,步战马战皆是杀神!

  祝彪额上黄豆大的冷汗滚落,勉强遮拦,狼狈不堪。

  只听“嗤啦”几声,他那身值钱的锦袍,早被凌厉刀风割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中衣,束发的金冠也被削去一角,头发披散下来,混着冷汗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风流公子的模样?

  “彪儿留神!”祝朝奉看得失声惊呼,眼中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恰在此时,祝彪脚下一个拌蒜,门户大开!

  扈三娘眼中厉芒暴涨!左手刀虚晃一招,逼得祝彪长剑向外荡开,右手刀闪电般交于左手,空出的纤纤玉手在腰间一抹!疯情

  一道赤红色的影子,毒蛇吐信般激射而出!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正是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独门绝技——红锦套索!

  那红索如同活物,精准无比地缠上了祝彪持剑的手腕!扈三娘鼻中冷哼一声,皓腕猛地一抖一拽!

  “啊呀!”祝彪只觉腕骨欲折,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向前扑跌出去,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满嘴尘土,鼻血长流!那柄佩剑也“当啷啷”脱手飞出老远!

  扈三娘收刀凝立,红索另一端仍紧紧缠在祝彪腕上,如同拴着一条死狗。

  她居高临下,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鄙夷之色浓得化不开,朱唇轻启:“哼,祝三公子,你这点腌臜脓包本事,也敢来求亲?”

  祝彪羞愤欲绝,挣扎着抬起头,双眼赤红如滴血,嘶声咆哮:“我不信!我不信他比我强!他能打得过你这母夜叉?!有卵子的,叫他滚出来,跟爷比划比划!”

  扈三娘闻言,非但未怒,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倏然融化,竟如春花乍放,绽出一个绝美笑容。

  “<sub class='ab5a7913f257c3446a'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他?”扈三娘语气里带着崇拜与自豪,“他便是手无缚鸡之力,半分拳脚不通,在我扈三娘心里,也是顶天立地一等一的男人!真豪杰!伟丈夫!”

  她这话即是说给祝家庄听也是说个扈太公听,一字一顿,声震屋瓦:

  “我!非!他!不!嫁!”

  庄主祝朝奉拍着巴掌,怒极反笑:“好!好!好!端的是一桩’金玉良缘‘!既然扈家小姐心尖儿上有了人,我祝家庄也不是那等强扭瓜的蛮横之辈!此事便作罢!那我们就来说说这第二件、第三件事!”

  祝朝奉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扈太公:“第二件事!我庄上教师栾廷玉,武艺高强,忠心耿耿!前日他奉我之命,带了几个得力庄客,前往那蹊跷的游家庄办事。如今,你扈家庄同去的扈成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那我问你——栾教师何在?我那几个庄客何在?”

  扈成面色凝重,正要开口解释,祝朝奉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第三件事!我祝家庄后山那片百年林地,养着多少好木材fengqing书库,是我庄根基之一!可你们扈家庄的人,竟敢趁我不备,强占边界,盗伐林木!昨日巡山庄客亲眼所见,铁证如山!你们扈家庄是欺我祝家无人吗?”

  祝朝奉猛地踏前一步,气势汹汹:“扈老哥!这两件事,桩桩件件,你今日必须给我祝家庄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栾教师和我庄客的下落,林地如何赔偿!若给不出个满意的答案,休怪我祝家庄不讲情面!”

  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扈家庄众人皆感压力,扈太公眉头紧锁,正待据理力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个扈家庄家丁急匆匆跑入厅内,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报——庄主!李家庄庄主李应李庄主到了!带着几个人,已经进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李家庄庄主李应,这位“扑天雕”面带寒霜,步履生风,带着几个精悍的随从,已大步踏入厅中。

  他一眼扫过厅内紧张的局面,目光最终落在扈太公身上,毫不客套,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却透着aabook压抑的怒火:

  “扈老哥!扈庄主!”李应抱拳,但语气毫无暖意,“李某今日登门,只为讨一个说法!我李家庄的大管家杜兴,前些日子去了那游家庄办事,至今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应目光灼灼,逼视着扈太公,看了看身旁的扈成,又扫了一眼旁边怒气未消的祝朝奉,沉声说道:“那我倒要问问扈庄主,为何最后只有你们扈家庄的人回来了?!”

  刹那间,议事厅内空气仿佛凝固。

  祝朝奉的怒火、李应的质问,整个大厅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窒息感。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扈太公的身上。

  扈家庄众人心中清楚,祝李一旦携手,扈家庄覆灭就在顷刻!

  扈成连连跺脚,急道:“唉!你疯情哪里知晓!父亲…父亲他…气得不轻!你一个未出阁的清清白白女儿家,竟…竟给一个外路的大人做了贴身护卫!同吃同住,形影不离!这…这成何体统?”

  “庄子里风言风语都传遍了!父亲只觉脸面都被你丢尽了!直骂你’不知廉耻‘、’辱没门风‘!如今正在前厅拍桌子砸板凳,火气顶在脑门心上!你这会儿撞上去,岂不是拿热油去泼那滚烫的炭火?听哥哥的,快走!等过些时日,父亲这口气消了,我再寻个由头,慢慢儿把你接回来。眼下…万万使不得!”

  扈三娘听得心头一沉,一股委屈夹杂着倔强涌上那双美眸,自己不是为了庄子才如此么?虽然此后都是心甘情愿的陪着大人……

  一股委屈夹杂着倔强涌上来,她正待分辨,忽听前厅方向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声到人到!

  只见扈太公须发戟张,满面怒容,已大步流星闯进偏院!那一双老眼,直如喷火般钉在扈三娘身上。

  “父亲…”扈三娘心下一凛,忙屈身行礼。

  “住口!”扈太公根本不听,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声音因暴怒FQSK而嘶哑:“我扈家世代清白,在独龙岗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护佑着数千户农人林人渔民。怎地就养出你这等不知羞耻的女儿?”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横飞:“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女儿!抛头露面,已是败坏门风!让你习些拳脚护身,已是万般无奈!”

  “你…你竟敢!竟敢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野汉子做那贴身使唤?同车并辔,同室而居!日夜厮混!你…你…你把我扈家列祖列宗的脸面,当成了擦脚布!”

  “把你自个儿女儿家的清白身子、金玉名节,当成了勾栏瓦舍里的粉头玩意儿?这普天之下,还有哪一户有头有脸的清白人家,敢要…敢娶我扈家这等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为何物的女儿?你…你叫我死了,拿甚么脸去见地下的祖宗?”

  扈太公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气,厉声喝道:“跪下!给我滚到祖宗堂前跪下!好好思过!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庄子里,大门不许出,二门不许迈!再敢提一句去找那什么劳什子大人,我…我打断你的腿!”

  扈三娘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砸得脸色煞白,但骨子里的傲气却被激了出来。

FQSK

  那绝色的容颜上,羞愤与不屈交织。她猛地抬起头,并未依言跪下,反而将脊背挺得笔直,迎上父亲喷火的目光,毫无惧色:

  “爹爹息怒!听女儿一言!那大人乃正人君子,待女儿以礼相待,从未有半分轻薄逾矩之举!女儿虽随侍左右,但行止光明,天地可鉴!女儿并非不知廉耻,而是受人之恩,忠人之事!”

  “既已应允护他半年周全,便是绿林儿女一诺千金!岂能因流言蜚语,便背信弃义,半途而废?爹爹平日教导的’信义‘二字,难道只是空谈?”

  她说话时,朱唇开合,贝齿微露,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态,竟比寻常男子更多了几分摄人的英气。

  “反了!反了天了!”扈太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扈三娘,对扈成吼道:“你听听!你听听这孽障说的什么混账话!还敢顶嘴!还敢拿绿林草莽那套来搪塞!来人!去请家法!FQBOOK今日我非…非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败坏门风的孽障不可!打断你一双腿,我看你还怎么跑出庄子!”

  “爹!万万不可!”扈成见状,慌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两步抱住扈太公的腿,急声道:“爹,您先消消气!三娘她…她虽行事莽撞了些,可…可这次若非看在三娘的情面上,那西门大人肯出面周旋,儿子…儿子和一众好手只怕此刻已身陷牢狱囹圄了!爹,您就看在…看在三娘也是为家里解了围的份上…”

  “混账东西!”扈太公一脚将扈成踹开,怒不可遏:“你还有脸提?你自己惹下的杀身大祸,难道要拿你亲妹子女儿家的金贵名节去填窟窿?难道为了救你,就得把你妹妹卖给人家不成?我扈家还没落到那等卖女求荣拿,亲骨肉当物什使唤的地步!”

  扈成被踹得一个趔趄,又惊又愧,连忙伏地道:“儿子不敢!儿子绝非此意!儿子只是…只是…”

  厅堂内一时剑拔弩张,空气凝滞。扈太公气得面色紫涨,扈成惶恐伏地,扈三娘倔强地站着,眼中含泪却不肯落下。

  就在这死寂的当口,忽听庄门外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院中,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报——!老…老太公!大官人!不…aabook不好了!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带着大队步骑人马…把…把咱们庄子…给围了!”

  扈太公脸上的怒容瞬间冻结,化为一片惊疑与骇然,老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庄门方向。

  扈成猛地抬起头,而扈三娘英挺的长眉扬起,眸子骤然收缩……

  又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奔入:

  “报老太公!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单带着三公子祝彪…已到庄门外!说是…说是来访!”

  “什么?!”扈太公与扈成几乎同时失声。祝家庄方才还气势汹汹围庄索人,转眼祝朝奉竟只带儿子登门拜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扈太公到底是老于世故,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惊疑,深吸一口气:“既是祝庄主亲自来访…扈成,速速随我出迎!三娘…你也来!”

  扈家庄大门洞开,扈太公领着扈成,扈三娘,迎了出去。

  只见庄门外,祝朝奉果然只带了祝彪并几个亲随,那围庄的大队人马似乎暂时退开了些距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依然笼罩着整个扈家庄。

  祝朝奉年约五旬,身材高大,面情皮紫棠,一部花白长须,身着锦缎员外氅,脸上堆着看似和煦的笑容。

  他身旁的祝彪,正是祝家庄三公子,年方弱冠,生得倒是好皮囊: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身量挺拔,穿着一身簇新的湖蓝箭袖,外罩银狐裘氅,头戴束发金冠,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

  “哈哈哈,扈老哥,许久不见,身子骨可还硬朗?”祝朝奉率先拱手,笑声洪亮,仿佛方才围庄之事从未发生。

  扈太公连忙还礼,脸上挤出笑容:“托祝庄主的福,还过得去。未知祝庄主今日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扈成也在一旁躬身行礼。

  祝朝奉目光扫过扈成,落在扈三娘身上时,眼中精光更盛,捋须笑道:“好说,好说。扈老哥好福气啊,令郎英伟,令嫒更是…啧啧,北绿林上第一枝花的名头,果真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他侧首对儿子喝道:“彪儿!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快见过你扈世伯、扈世兄,还有…你三娘子妹妹!”

  那祝彪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扈太公和扈成规规矩矩行了礼:“小侄祝彪,见过扈世伯、扈世兄!”

  轮到扈三娘时,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那绝色的容颜和英挺的身姿,眼中禁书楼满是惊艳,声音也刻意放得柔和:“三娘子妹妹…久仰芳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方知世间真有谪仙之姿!妹妹这一身英气,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令人心折!”

  扈三娘心中正是烦恶之际。庄外强敌环伺,家中父亲责难未消,而自个心中只想着那位风流温柔的大人。

  此刻骤然见到这祝彪,虽说承认长的俊朗,可姑娘家家便是如此,一旦被塞得满满当当,对这种只觉一股说不出的油腻滑腻之感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她强忍着不耐,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冷道:“祝三公子。”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不带丝毫温度。

  在她那颗被那“大人”身影填满的心房里,和自家男人想必,眼前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祝彪,简直就成了烂泥塘里打滚、还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多看一眼,都嫌污了自己的眼珠子!

  祝彪碰了个软钉子,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祝朝奉将一切看在眼里,哈哈一笑,仿佛浑然不觉尴尬,对扈太公道:“扈老哥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登门叨扰,实是有三桩紧要事体,想跟老哥您…好好商议商议。”

  扈太公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书哦?不知祝庄主所言何事?还请明示。”

  祝朝奉抚须笑道:“这第一件嘛…乃是天大的喜事!”

  他指了指身边的祝彪,又看向扈三娘,朗声道:

  “我儿祝彪,年已弱冠,尚未婚配。他自小便仰慕令嫒三娘的人品武艺,常言非此等奇女子不娶!早就对三娘这北绿林的第一花仰慕许久!老夫特来提亲,为我儿求娶令嫒!我祝家庄与扈家庄世代毗邻,若能结此秦晋之好,岂非独龙岗上一段佳话?”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盯着扈太公,又补充道:“彪儿虽不敢说文武全才,但一身家传武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这相貌嘛…老哥你也看见了,虽不敢说配得上令嫒的绝色无双,但也算仪表堂堂,不至辱没了令嫒吧?哈哈!”

  扈太公心中念头急转,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女儿,又看看一脸志在必得的祝朝奉,笑道:“祝庄主厚爱,小女蒲柳之姿,何德何能…只是,不知祝庄主所言的第二件、第三件事是…?”

禁书楼  祝朝奉闻听此言,脸上笑意更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抚着胡须慢悠悠道:“那第二件、第三件么……呵呵,若真个是两家做了亲家,从此便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肉烂在锅里,那便都是些鸡毛蒜皮、不足挂齿的小事体了,床头枕边细细计较即可。不提……也罢了!”

  他语气听似轻松,可那“一家人”和“关起门来”几个字,却咬得又重又缓,眼风儿扫过扈家父子,意味深长,仿佛扈家庄百十口的身家性命,已然在他手心里攥着,由他搓圆捏扁。

  此言一出,扈太公与扈成的心直沉到底!这哪里是提亲?分明是仗着兵强马壮,以势压人,强娶豪夺!

  扈太公心里雪亮:祝家庄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分明是看准了三娘一身武艺冠绝扈家庄,是扈家庄得顶梁柱!若将她娶了过FQSK去,岂不是抽了扈家庄的脊梁?到那时节,祝家庄想怎么揉捏扈家庄,还不是如同捏个软柿子?这如意算盘,打得震天价响!

  眼下情势比人强,只能先拿言语支吾住,教他祝家庄一时寻不着发作的由头!

  他强咽下喉头一团火气,脸上依旧堆着笑,道:“祝庄主,这个……小女粗陋,蒲柳之姿,性子又粗夯野惯了的,只怕高攀不起府上三公子这般贵人。儿女终身,非同儿戏,不如……不如且容他两个小辈儿,多走动走动,彼此熟络些,晓得些性情,再作定夺不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是权宜之计,只盼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谁知那扈三娘,粉面含煞,樱唇微启,脱口便是一句:

  “我不愿意!”

  “嗡—书—”厅堂里登时静得如同坟场一般,连根针落地都听得真真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扈太公听见这话,一颗心像是被秤砣坠着,“咕咚”一声沉到了腔子里,暗道:“坏了!这冤家!怎地这般没遮拦,把天都捅破了!”急得他恨不得立时上去捂住那张惹祸的嘴!

  那扈三娘却浑似不觉,只将俏脸儿微微一偏,那双寒星也似的眸子,终于斜乜了祝彪一眼,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子般砸在地上:“我心里早已有人了。”

  “你……你这孽障!”扈太公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指着女儿的手指头哆嗦得如同风中秋蝉,一张老脸臊得没处搁!这等“不知廉耻”的话怎能当众说出来!

  那祝彪更是如同被兜头浇了一桶滚油,先是一懵,而后大怒!他自负是北地数得着的少年英雄,武艺拔尖儿,家世显赫,模样又周正,竟被这丫头片子如此轻贱?

  “心里有人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哼哼疯情书库哼!好!好得很!这北三州地面上,年轻一辈里,论拳脚、论门第、论这身皮相,能压过你祝三爷一头的,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你心里那野汉子是谁?说出来!让你祝三爷开开眼,长长见识!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神仙!”

  扈三娘嘴角儿一撇,勾起一抹冰碴子似的讥诮:“凭你?也配提他的名字?提鞋都不配!”

  “你……!”祝彪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怒交加,口不择言地吼道:“我看那厮就是个躲在娘们儿裙子底下的王八蛋!连个名号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指不定是个只会耍嘴皮子、哄骗妇人的小白脸子!扈三娘,你莫不是被那腌臜泼才的花言巧语灌了迷魂汤,蒙了心窍?!”

  “住口!找死!”

  扈三娘眸中寒光骤然暴涨!

  “仓啷啷—!”一声龙吟虎啸般的锐响,震得人耳根子发麻!

  众人只觉眼前寒芒爆闪,如同两道冷电撕裂了厅堂!扈三娘腰间那对日月双刀已然化作两道银蟒,带着刺骨的杀意,毫无半分花巧,直劈祝彪那张恼羞成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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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光快如鬼魅,狠似雷霆!竟是要当场见红,拼个你死我活!

  祝彪万没料到这娘们儿如此泼辣凶狠,竟敢在她爹和自己老子眼皮子底下就敢动刀子!惊得他后脊梁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生死关头,他倒也有几分急智,腰间佩剑“呛啷”一声仓惶出鞘,横在面门格挡!

  “铛——!”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爆鸣!震得人牙根发酸!

  扈三娘一击落空,身形却如鬼魅般揉身再上!

  但见她腰肢款摆,步法如风穿柳浪,双刀泼雪也似舞开,劈、削、撩、抹,招招不离祝彪咽喉、心窝、下阴!

  那刀光织成一片白森森的网,杀气腾腾,哪里是比武?分明是索命!

  祝彪初时仗着家传剑法,尚能勉力遮挡。十数招一过,便觉臂膀酸麻,虎口欲裂!那刀风刮面生疼,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憋屈的是,他祝三公子在独龙岗上横着走,仗的是马背上那杆神出鬼没的点钢枪!

  纵马挺枪,千军辟易!

  可如今在这方寸厅堂之内,步下缠斗,手中只有一柄轻飘飘中看不中用的佩剑,一身本事,倒有七分使不出来!

  反观那扈三娘,身法快如狸猫,刀势猛似疯虎,力道沉得惊人!

  好个英气妖娆的三娘子!

  双刀在手,步战马战皆是杀神!

  祝彪额上黄豆大的冷汗滚落,勉强遮拦,狼狈不堪。

  只听“嗤啦”几声,他那身值钱的锦袍,早被凌厉刀风割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中衣,束发的金冠也被削去一角,头发披散下来,混着冷汗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风流公子的模样?

  “彪儿留神!”祝朝奉看得失声惊呼,眼中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恰在此时,祝彪脚下一个拌蒜,门户大开!

  扈三娘眼中厉芒暴涨!左手刀虚晃一招,逼得祝彪长剑向外荡开,右手刀闪电般交于左手,空出的纤纤玉手在腰间一抹!

  一道赤红色的影子,毒蛇吐信般激射而出!快得FQSK只留下一抹残影!

  正是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独门绝技——红锦套索!

  那红索如同活物,精准无比地缠上了祝彪持剑的手腕!扈三娘鼻中冷哼一声,皓腕猛地一抖一拽!

  “啊呀!”祝彪只觉腕骨欲折,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向前扑跌出去,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满嘴尘土,鼻血长流!那柄佩剑也“当啷啷”脱手飞出老远!

  扈三娘收刀凝立,红索另一端仍紧紧缠在祝彪腕上,如同拴着一条死狗。

  她居高临下,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鄙夷之色浓得化不开,朱唇轻启:“哼,祝三公子,你这点腌臜脓包本事,也敢来求亲?”

  祝彪羞愤欲绝,挣扎着抬起头,双眼赤红如滴血,嘶声咆哮:“我不信!我不信他比我强!他能打得过你这母夜叉?!有卵子的,叫他滚出来,跟爷比划比划!”

  扈三娘闻言,非但未怒,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倏然融化,竟如春花乍放,绽出一个绝美笑容。

  aabook.net“他?”扈三娘语气里带着崇拜与自豪,“他便是手无缚鸡之力,半分拳脚不通,在我扈三娘心里,也是顶天立地一等一的男人!真豪杰!伟丈夫!”

  她这话即是说给祝家庄听也是说个扈太公听,一字一顿,声震屋瓦:

  “我!非!他!不!嫁!”

  庄主祝朝奉拍着巴掌,怒极反笑:“好!好!好!端的是一桩’金玉良缘‘!既然扈家小姐心尖儿上有了人,我祝家庄也不是那等强扭瓜的蛮横之辈!此事便作罢!那我们就来说说这第二件、第三件事!”

  祝朝奉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扈太公:“第二件事!我庄上教师栾廷玉,武艺高强,忠心耿耿!前日他奉我之命,带了几个得力庄客,前往那蹊跷的游家庄办事。如今,你扈家庄同去的扈成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那我问你——栾疯情教师何在?我那几个庄客何在?”

  扈成面色凝重,正要开口解释,祝朝奉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第三件事!我祝家庄后山那片百年林地,养着多少好木材,是我庄根基之一!可你们扈家庄的人,竟敢趁我不备,强占边界,盗伐林木!昨日巡山庄客亲眼所见,铁证如山!你们扈家庄是欺我祝家无人吗?”

  祝朝奉猛地踏前一步,气势汹汹:“扈老哥!这两件事,桩桩件件,你今日必须给我祝家庄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栾教师和我庄客的下落,林地如何赔偿!若给不出个满意的答案,休怪我祝家庄不讲情面!”

  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扈家庄众人皆感压力,扈太公眉头紧锁,正待据理力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个扈家庄家丁急匆匆跑入厅内,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报——庄主!李家庄庄主李应李庄主到了!带着几个人,已经进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李家庄庄主李应,这位“扑天雕”面带寒霜,步履生风,带着几个精悍的随从,已大步踏入厅中。

  他一眼扫过厅内紧张的局面,目光最终落在扈太公身上,毫不客套,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却透着压抑的怒火:

  FQBOOK“扈老哥!扈庄主!”李应抱拳,但语气毫无暖意,“李某今日登门,只为讨一个说法!我李家庄的大管家杜兴,前些日子去了那游家庄办事,至今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应目光灼灼,逼视着扈太公,看了看身旁的扈成,又扫了一眼旁边怒气未消的祝朝奉,沉声说道:“那我倒要问问扈庄主,为何最后只有你们扈家庄的人回来了?!”

  刹那间,议事厅内空气仿佛凝固。

  祝朝奉的怒火、李应的质问,整个大厅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窒息感。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扈太公的身上。

  扈家庄众人心中清楚,祝李一旦携手,扈家庄覆灭就在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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