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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金莲桂姐竞技,相见秦可卿(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12526 更新:2026-08-14 08:03:06

  大官人搂着月娘,感受着怀里这具丰腴娇躯正不住地蹭着自己。那厚软的绸缎寝衣下,月娘丰满的胸脯随着她蹭动的动作,软绵绵地压在大官人胸膛上,像是两团灌满了水银的羊脂暖袋,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过来。他知道月娘这内媚女人,大被同眠时总要摆着大娘架子,明明身子早就湿得一塌糊涂,偏要端着端庄姿态;一旦俩人独处,她那点媚意便藏也藏不住,骨子里的骚浪便一点点从毛孔里渗出来。

  大官人放在月娘背上的手缓缓下移,隔着绸布寝衣的料子,掌心贴着她那圆滚滚的臀丘。那臀又软又沉,他五指稍稍用力一抓,便陷进一片软肉里,臀肉从指缝间满溢出来。月娘嘤咛一声,身子明显颤了颤,却更加柔顺地往他怀里拱,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身子骨里去。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她侧腰往前面滑,绕过那细细的腰肢,手掌便贴在了月娘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清晰感觉到她下腹微微鼓起的那团软肉——那是刚刚被他灌满的证明aabook.net。昨夜他射进去的那几股浓精,此刻想必还在她子宫深处温着,让那小腹摸起来格外绵软温热。大官人手掌不轻不重地揉着那片软肉,指尖有意无意地往下滑,堪堪停在她腿心上方。

  “唔……”月娘鼻腔里溢出更重的哼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些,那处隔着寝裤与亵裤两层布料,早已经湿热一片。大官人的指尖虽未真个触到那地方,可光是停在那附近,便让她浑身发软。

  他一边享受着掌心下这具娇躯的颤栗,一边将手指继续往下探,隔着寝裤按住了她腿心处的饱满肉丘。那肉丘此刻软软地鼓着,中央那道细缝被布料勒出浅浅的痕迹。大官人指尖在那道痕迹上来回轻刮,感受着布料下迅速变得滚烫湿粘的触感。

  “爷……”月娘终于忍不住哼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软媚,“手……别……奴家那里……还肿着呢……”

  她说得含糊,可大官人听得懂。昨夜他要得狠,进出时又糙又凶,直把她那两片嫩肉磨得红肿不堪,最后射精时更是抵着她子宫口往里灌,射得又多又烫aabook.net,射完还用手指搅了好一会儿,非要搅得她宫口张开合不拢,白浊混着她的淫水从腿心汩汩往外淌才作罢。

  此刻隔着一层寝裤,都能摸到那地方肿烫的轮廓。大官人却故意加重了力道,用虎口整个扣住她那块软肉,掌心按着顶端那颗已经硬挺起来的肉核。

  “啊!”月娘短促地叫了一声,腰肢猛地往前一挺,竟是将那处更用力地往他手掌里送。她脸上羞得通红,眼中水波乱晃,咬着唇喘息道:“别……太用力……真的……还疼……”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身子诚实得很。大官人分明感觉到掌心下那块布料迅速被浸透,黏腻的水渍扩散开来,连他掌心都沾了湿意。他轻笑一声,手指隔着湿透的寝裤,找准那颗硬邦邦的阴蒂,用指腹的螺旋转着圈儿按压。

  咕叽——

  清晰的水声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出来。月娘臊得将脸埋进他颈窝,鼻腔里的呻吟却愈发放肆。她的腿开始无意识地扭动,大腿内侧的肉摩擦着大官人的腿侧,那处湿热的源泉随着她的扭动,将更多淫水蹭到彼此腿上。

  大官人一边揉着她的阴蒂,一边将掌心往那片肉缝中央压。寝裤布料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她两片肉唇上,将那肉缝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两片饱满的阴唇因为充血aabook而微微外翻,中央那道细缝此刻正微微张开一个小口,滚烫的淫水正从那口子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渗。

  他的中指抵在那开口处,隔着湿透的寝裤布料,缓缓地往里面按压。布料陷进她的肉缝里,跟着手指一起往潮湿紧窄的穴道里钻。

  “哈啊……别……别用手指……里面……里面昨夜……还留着爷的……”月娘慌乱地扭着腰想躲,可大官人的手牢牢扣着她的臀,指头已经陷进去半个指节。隔着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穴道的紧致湿滑,四周的肉壁正拼命地收缩着,仿佛要吸住他的手指不放。

  她说的没错。昨夜射进去的那些精液,此刻大概还留在她子宫深处,正慢慢地往外淌。随着他手指的按压,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从更深处涌出来,混着新鲜的淫水,将寝裤和她腿心的交合处弄得一片湿黏。

  大官人来了兴致,干脆用两只手伺候她。一手继续揉弄那颗硬挺的肉核,另一手则整个手掌覆在她腿心,五指张开,虎口紧紧压着那道肉缝,掌心来回揉动着她饱满的阴阜。这姿势,就像是将她整个下体都握在掌心里把玩。

  月娘的身子彻底软了,像一滩烂泥般瘫在他怀里。她一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寝衣,另一手无意识地往下探,抓住了大官人那只正在FQSK揉弄她的手的手腕。可那不是推拒,而是按着他的手,要他揉得更用力些。

  “爷……哈啊……慢些……太……太麻了……”她断断续续地呻吟,双腿越夹越紧,却又在每次揉搓到来时猛地松开,那姿态矛盾极了,又像是要躲,又像是要迎。

  大官人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含住她滚烫的耳垂,用舌尖舔弄那颗软肉:“怎地?昨夜被爷灌满了,今早又想要了?”

  “不……不是……”月娘羞得浑身泛粉,可她腿心的反应却出卖了她。那块布料的湿痕扩散得更大了,几乎蔓延到她大腿内侧,连带着大官人覆在上面的手掌都被沾得湿淋淋的。

  大官人不再隔着布料,而是直接探手去解她的寝裤系带。丝滑的绸带一扯就开,寝裤松松垮垮地往下掉,露出里面那条月白色的亵裤。亵裤此刻已经湿透了,紧贴着腿心的布料变成半透明,能疯情隐约看见下面那两片暗红色的阴唇形状,以及中央那道湿漉漉、微微张开的穴口。

  他手指一勾,直接将亵裤的边也往下剥。湿透的布料粘在皮肤上,剥离时发出细微的“啵”声。月娘那处彻底裸露出来。

  只见她腿心那片三角地带此刻一片狼藉。两片饱满的阴唇果然还红肿着,像两片熟透的花瓣,湿淋淋地外翻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内壁。阴蒂硬邦邦地挺立在包皮顶端,像一颗小小的红豆,此刻正微微颤抖。更深处,那道粉色的肉缝正微微开合,一股股透明的淫水正从里面缓缓涌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昨夜留下的白浊早已被冲刷得差不多,只有穴口边缘还沾着些许乳白色的残留,混在她新分泌的透明爱液里,拖出黏腻的丝线。

  大官人看得口干舌燥,胯下那物登时硬邦邦地挺了起来,隔着寝裤顶在月娘腿侧。他不再<b class='abf7ad747b89dcf95a' aria-hidden='true'>aabook废话,直接用两根手指并拢,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往里面一插——

  “呜——!”月娘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腰肢猛地弓起,腿不受控制地打开。

  太紧了。尽管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尽管昨夜才被他的阳具狠狠撑开过,可此刻两指插进去,依然感觉到那肉道紧致得骇人。四周的嫩肉像是活物般层层叠叠地裹上来,紧紧缠住他的手指,温热的肉壁痉挛着收缩,一股股热流从更深处涌出来,浇淋在他的指头上。

  那里面果然还残留着他的精液。手指插进去时,能感觉到黏腻的白浊正混着她的淫水,从子宫深处被挤出来,顺着指缝往外淌。大官人曲起手指,用指关节轻轻刮擦着她阴道内壁最敏感的那一小块软肉。

  “啊啊啊!不行…疯情…那里……别刮……真的……太……太刺激了……”月娘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床单,腿蹬得床板咯吱作响。她的阴道猛地收紧,像是要绞断他的手指,一股热流从深处喷涌而出,竟是刺激得她失禁般漏尿了。

  可那并不是尿。大官人抽出手指时,指尖上沾满了乳白混着透明的粘稠液体,那气味腥甜馥郁,是她潮吹的证明。她的穴口此刻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像一张贪吃的小嘴,一股股透明的爱液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顺着臀缝往下淌,把床褥都洇湿了一小块。

  大官人将沾满淫液的手指举到她唇边:“舔干净。”

  月娘羞得眼都不敢睁,却顺从地张开小嘴,含住了他的两根手指。温热的舌头包裹上来,细细地舔舐着指尖上黏腻的液体。她舔得很认真,从指根到指尖,连指缝间的粘液都吸吮干净,像是品尝什么美味。那模样又淫荡又温顺,看得大官人胯下涨得发疼。

  他抽出手指,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月娘热烈地回应着,张嘴含住他的舌头用力吸吮,那技巧娴熟得很,舌尖在他口中灵活地翻搅,勾引着他与之缠绵。大官人一边与她唇舌交缠,一边解开了自己的寝裤。那根粗长的阳具早<b class='abf7ad747b89dcf95a'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已硬得发紫,狰狞的青筋盘绕在柱身上,硕大的龟头泛着暗红色的油光,马眼正渗出透明的粘液,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他扶着那根滚烫的肉棒,抵在月娘还在一张一合的湿漉漉穴口。龟头抵上去的瞬间,两片肉唇立刻贪婪地张开,紧紧吸吮着头部。大官人腰部一挺——

  “啊……慢……慢点……太大了……”月娘痛呼一声,双手抵着他胸口,指甲都掐进了他皮肉里。

  那肉棒实在太粗太长,尽管阴道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可插进来时依然撑得她小腹发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硬物一寸寸地挤开层层叠叠的嫩肉,往最深处顶去。肉壁被撑到极限,紧紧地包裹着那根入侵的阳具,每前进一寸都带来撕扯般的快感与痛楚,偏偏那痛楚里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舒爽,让她既想逃又想迎。

  “全……全进来了……”月娘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她感觉到那根肉棒的龟头已经顶到了子宫口,那处小口此刻<sup class='abf7ad747b89dcf95a' aria-hidden='true'>疯情正被迫张开,软肉紧紧包裹着龟头的顶端。昨夜才被侵犯过的子宫,此刻又重新被这硬物威胁着,像是随时要被再次破门而入。

  大官人低头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双手握住她的腰,开始缓慢地抽插。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粘稠的液体,发出湿漉漉的“咕叽”声;每一次插入都用龟头狠狠撞击她娇嫩的子宫口,撞得她浑身乱颤,呻吟连连。

  这姿势,月娘被他搂在怀里,双腿被迫大张着缠在他腰侧,整个人像是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每一次抽插,她胸前那双浑圆的奶子便跟着剧烈晃动,乳尖在空中划出淫靡的弧线。大官人一边挺腰干她,一边空出一只手去抓那团软肉。那奶子又沉又软,一手刚好握住,乳尖在他掌心里硬邦邦地挺立着。他用力揉捏着,将那团软肉捏出各种形状,还用指甲去刮擦敏感的乳尖。

  “啊哈……爷……轻些揉……奶子……奶子要被捏坏了……”月娘哭叫着,可身子却挺得更高,将奶子更用力地往疯情他手里送。她的阴道随着他的抽插越收越紧,肉壁像是无数张小嘴般吮吸着他的阳具,恨不得把他整根吞进去。

  “骚货,夹这么紧,想榨干爷?”大官人喘着粗气,加快了下身撞击的速度。肉棒在她湿热的甬道里快速进出,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床板在他猛烈的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月娘已经被干得意乱神迷,只会“啊啊”地叫,淫水喷得到处都是。她的子宫口被龟头一次次撞击,那股酸麻的快感从下腹蔓延到全身,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感觉到自己又要高潮了,阴道猛地收紧,死死地绞住了那根作恶的肉棒。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高潮绞得爽得头皮发麻,再也忍不住,腰部狠狠往前一顶,龟头死死抵着她张开的子宫口,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便直接射进了她子宫深处。

  “啊——!”月娘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身子猛地弓起,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巅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滚烫的精液正冲刷着她最娇嫩的内壁,烫得她浑身痉挛。她的子宫本能地收缩着,贪婪地吮吸着那些精液,想要留下更多的种子。

  两禁书楼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大官人依旧埋在她体内,那根肉棒还在微微跳动,一股股地往外射精。月娘像个破布娃娃般瘫软在他怀里,只有腿心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顺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淌,把身下的床褥彻底浸透。

  良久,大官人才缓缓抽出那根已经半软的阳具。那肉棒退出时带出大量白浊液体,混着她的淫水,从她大张的穴口汩汩往外涌,场面淫靡至极。他又用手指探进去,在泥泞不堪的阴道里搅了搅,将那些还在往外流淌的精液又往里面推了推,这才满意地收手。

  月娘浑身瘫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摆弄。她腿心那处此刻红肿得更厉害了,穴口微微张开,合不拢地往外淌着白浊。大官人顺手扯过一旁的锦帕,胡乱给她擦了擦,便将她搂进怀里。手儿边上下其所边话锋一转:“方才你跟我商量了家务,如今爷也有一桩事,得跟你这贤内助好好商量商量。”

  月娘正自沉醉在那份亲昵里——腿心还残留着被填满的快感与饱胀,小腹里温着的那滩精液让她身体深处暖洋洋的,那股子被彻底占有的餍足感让她浑身酥软。可忽听自家老爷语气郑重,登时收了那点疯情旖旎的小儿女情思。她强撑着酸软的腰肢,像只寻着了暖实窝巢的猫儿,越发往那宽阔厚实的胸膛里缩了缩,仰起一张粉光脂艳的脸。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眼波儿因为方才的高潮而水汽氤氲,柔得能滴出水来。她轻声道,声音里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与慵懒:

  “我的好老爷,您是一家之主,想做什么,自拿了主意便是。奴家一个妇道人家,替老爷管着内宅听着吩咐,尽力去办就是了,哪当得起’商量‘二字?”话虽如此,那身子却贴得更紧——赤条条的肌肤相贴,她胸前那对还残留着他指痕的丰乳软软地压在他胸膛上,腿心湿漉漉的一片也蹭在他腿上。显是极受用这份倚重,更贪恋这云雨过后的温存。

  大官人受用月娘这份柔顺依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话不能这么说。你我夫妻一体,同心同德。更何况,这事儿,后面千头万绪,少不得要你这当家主母运筹帷幄,全全由你把持!”

  月娘一听事儿有些郑重,心中那根主事的弦儿立刻绷紧了。她撑着大官人的胸膛就要直起身来,显出正经商议的模样,却被大官人一揽,又结结实实揽回怀里,跌在fengqing书库他腿上。

  月娘娇嗔地握起粉拳,在他胸口不痛不痒地捶了一下,也就顺势温顺地伏着不动了,只拿一双盈盈妙目望着他:“老爷快说,到底是什么泼天的大事?”

  大官人笑道:“上次不是说了爷打算,把咱们府后头,紧贴着墙根儿的那两条腌臜小窄巷子,连同巷子对面挨着的几处院子一并都买将下来!”

  月娘闻言,那双柔媚的眼睛倏地一亮,脱口道:“官人这是……不只要大兴土木,扩咱们的宅院?!”她心思转得极快,已然明白了自家男人的宏图。

  “正是此意!”大官人笑道,“如今咱们这宅子,看着门面是光鲜,可你方才也说了,厢房都快塞不下了!爷如今是堂堂正五品,往后少不得还要往四品、三品上奔!这官儿越做越大,往来应酬的贵客、同僚只会越来越多!家里这点巴掌大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待客花厅都腾挪不开,更别提连个像样的花园子都没有,岂不失了体面?再者说了,”

  他顿了顿,带着一股子豪气:“家里人口眼见着添丁进口,总这么挤挤挨挨的,也不是个长久之法。如今库里银子也丰足,不如趁着眼下手头活络,一<sub class='abf7ad747b89dcf95a' aria-hidden='true'>aabook.net次便扩他个大的!把那后巷和那几个破院子打通,连成一片敞亮地界!”

  “起它几进新崭崭的院子,挖个引活水的池塘,再堆一座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假山,弄个有模有样、能赏花弄月的精致花园子!到那时节,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池塘边再搭个小水榭……春花夏蝉,秋叶冬雪,大伙也好有个真正赏景散心的去处!”

  月娘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粉脸上也浮起憧憬的红晕,仿佛已看见那亭台楼阁、水波粼粼的景象:

  “官人深谋远虑,真真思虑得极是!眼下家里头,莫说待客,便是新买来的丫头婆子,好些个都挤在通铺上,实在不成体统。若能扩出去,地方宽敞了,各房各院分派清楚,立下新规矩,管束起来也便宜得多,省了多少口舌是非!”

  顿了顿,嘴角又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眼波流转,似嗔似喜地瞥了大官人一眼,半真半假地打趣道:

  “老爷这新院子起好了,怕不是真要给那些新来的、水葱儿似的小丫鬟们,多预备下几处玲珑雅致的所在?否则呀,日后进府的娇花嫩柳一日多似一日,怕是连新起的厢房,也不够堆金砌玉了!”

  话里话外,那股子酸溜溜的醋意,裹在甜腻的调笑里,直往人心尖儿上钻。

  大官人低疯情书库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月娘,想到那晚她是如何缠腹想要维持窈窕的场景,知道女人始终是女人,尽管在外头如何大气维持着大娘风范,可心中那股子酸意是与生俱来的,也只有在俩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肯吐露出一丁点儿心思。

  大官人听着她这含酸带俏、绵里藏针的话儿,大手在她那丰腴圆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臀波微漾,哈哈笑道:“好个刁钻促狭的大娘子!这嘴皮子越发利索了,竟敢编排起爷来了!爷扩这宅院,那是为了场面,为了光耀门楣,壮大家业!至于说住进去的是哪个……”

  他凑到月娘耳边笑道:“自然是你这当家主母说了算!你瞧着哪个顺眼、哪个会来事儿,就安置在哪个敞亮向阳的好院子;哪个不晓事、惹你心烦,就打发到那犄角旮旯、背阴潮湿的冷屋子去!爷——都aabook.net听你的!”

  月娘被他拍打又羞又臊,象征性地在他那厚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啐道:“呸!老爷尽会说这些蜜罐儿里泡出来的好听话哄人!真到了那时候,不知从哪儿弄来个天仙般的新人,只怕官人眼珠子都黏在人家身上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哪还轮得到奴家这黄脸婆子置喙半句?”

  虽是嗔怪,那身子却软软地依偎着,显是极受用这番霸道又带着宠溺的授权。

  她顿了顿,压下心头那点旖旎,眉宇间又浮起当家主母的持重,正色道:“只是扩宅是正经大事。这工程浩大,不比寻常。新宅院的布局规制、房舍的起土动工,处处都要比咱们这老宅子更讲究、更实用才是。省得日后住进去,处处不便,反倒成了累赘。”

  大官人点头,胸有成竹道:“娘子放心,此事爷早有计较。丝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粉腮边,眼波儿还带着几分才离枕席的惺忪水汽,越发显得娇慵可人。

  她手里捧着个錾花黄铜汤婆子,里头滚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面上却堆起十二分的甜腻笑意,娇声道:“哎哟我的好老爷,今儿个怎地起得这般早?”

  话音未落,后脚李桂姐已跟着进来。见金莲儿抢了先机,桂姐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几不可闻。

  她今日是存了心要压人一头,特意换了身簇新的银红遍地锦比甲,里头衬着月白杭绸小衫,那腰肢束得细细的,臀儿裹得圆圆的,走起路来腰臀款摆,真如风过荷塘,摇曳生姿。

  手里稳稳托着个剔红海石榴纹漆盘,上头端端正正摆着青盐小瓷罐、细毛牙刷、一盅温温的漱口香茶,还有一方叠得方正、兀自冒着热气的松江细布手巾。

  见金莲已贴到床前,桂姐也不着慌,只把漆盘轻轻巧巧放在床前紫檀小几上,眼风儿斜斜一飞,掠过金莲,那声音更是娇滴滴能掐出水来:“老爷,时辰不早,该起身了,奴家伺候您净面漱口,清清神儿。”

<sup class='abf7ad747b89dcf95a' aria-hidden='true'>情

  大官人被这两股香风裹着,只含糊“嗯”了一声,眼皮子尚有些沉:“你们两个……用过早了?”

  “回老爷话,”金莲儿伸手就去掀大官人那暖烘烘的锦被,露出一角里衣,“奴家惦记着今日值早,天不亮就起身,胡乱用了些点心便在门口守着听唤了,可不像有些人,日上三竿才……”

  桂姐儿听了,面上冷笑更深,也不看金莲,只软语道:“妹妹今日值早,起得早是本分。早起自个儿去后厨寻摸些点心垫补,也是常理。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波儿似笑非笑地睨着金莲,“妹妹今日在老爷门前当值,怎地倒劳动起孙雪娥巴巴地把她从热被窝里薅起来做早膳?她不做,难道妹妹就做不得了?若这般金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娘的吩咐呢。”

  金莲儿情被戳中要害,小嘴儿一嘟:“好没道理!今日老爷可是要早起出门办正事的!不喊她起来张罗,这早饭谁来做?难不成指望姐姐你?你若愿意,那敢情好,明日起这差事就归姐姐了,妹妹乐得清闲!”

  “你!”桂姐儿被噎得柳眉倒竖,心知这话茬再往下接,真要被这浪蹄子逼进烟火灶膛里去了,只得硬生生咽下这口气,鼻子里又哼了一声,款款上前,端起那盅温茶,脸上瞬间又堆起甜腻的笑,递到大官人唇边:“老爷先漱漱口,清清夜里积下的浊气才是正经。”

  大官人依言含了一口,在口中咕噜几下。

  桂姐这才净了几遍手,用热水烫过,拿起那方热腾腾的湿手巾,轻轻敷在大官人眼窝上。

  待热气散开,她又拿起那装着上好细磨青盐末的甜白釉小瓷罐,伸出自己那修剪得圆润光滑、十个指甲盖儿都用凤仙花汁染得鲜红欲滴的纤纤玉指,用那粉莹莹的指甲尖儿,轻轻巧巧地挑了一小撮青盐。

  她将那沾了盐的指尖儿,就那般娇俏地疯情书库、慢悠悠地、带着点勾人意味地探向大官人微张的嘴边,声音媚得发酥:“我的好老爷,张大些嘴,奴家给您细细地净净牙口,醒醒神……”

  大官人半眯着眼,舒服地哼了一声。

  想起这趟去济州,虽说有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寡妇暖床,又有那阎婆惜丁香含媚地伺候,玉娘那小手儿也着实滑溜灵活,可那马鬃毛刷子粗粝,每日净口都如受刑一般,着实刺嘴刮舌。

  如今回到这自家锦绣窝、温柔乡,方是神仙过的日子!

  他顺从地张大了嘴,任由桂姐儿那带着脂粉甜香、凤仙花气的指尖,在自己口齿间细细研磨游走,那盐粒在齿间沙沙作响,带来一阵清爽微麻。

  可桂姐儿这手“指尖净牙”的绝活儿,这些日子早被有心争宠的金莲儿暗暗瞧在眼里,学了个七七八八。

  她岂甘落后?在一旁用香胰子细细净了手,FQBOOK也伸出自己那同样用蔻丹染得鲜红欲滴、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指,飞快地从桂姐儿的盐罐里也沾了一小撮青盐!

  两人一左一右,泾渭分明,便连那门牙都各自管好了一颗,两只带着香气的柔荑小手,指尖在自家老爷的口齿间轻轻研磨,互不侵犯对方领地。

  只是金莲儿一边伺候着,那眼梢儿却斜飞如刀,不住地睨着桂姐,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滴淌出来,分明在无声叫嚣:“瞧见没?你那些狐媚子手段,不过如此!姐姐我也会了!你还有何新鲜招数,尽管使出来?”

  然而桂姐终究是勾栏瓦舍里历练出来的头牌人物,面上那点冷意只如霜花般一闪即逝,旋即又浮起一层更柔媚、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沾着盐末的指尖从大官人牙齿上fengqing书库抽出,也不看金莲:“哎呀,老爷,这茶水怕是要凉了,失了温性,漱口就不好了。奴去外间炭盆上,给您换一盏滚烫滚烫的来……”说着,她端起那茶盅,腰肢儿款摆,袅袅娜娜地走向外间。

  金莲见桂姐主动退开,只道是自己占了上风,心中得意,对着桂姐儿那扭摆的背影,无声地撇了撇嘴,做了个极轻蔑的鬼脸,这才专心伺候着自家老爷漱口,只觉今日这晨起之争,自己已是拔了头筹。

  片刻,桂姐回来了。手里托着的,却不是热茶,而是一个小小的、白瓷描金的手炉!

  那手炉盖子掀开,里面并无炭火,竟盛着半盏清澈液体上头飘着碎冰,散发着一股极其清冽、带着冰雪寒气的异香!

  桂姐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浅笑,再次靠近床边,柔声道:

<sup class='abf7ad747b89dcf95a' aria-hidden='true'>书  “老爷,冬日地龙暖炉太旺,早起燥气重,光漱口还不够爽利。这是奴前儿个特意收集的梅花枝头初雪,攒了小半坛子,埋在院中老梅树下,昨日才起出来,又用细纱滤了三遍,滴入了两滴暹罗国进贡的冰片露……”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诱惑,“最是清心败火,涤荡脏腑。”

  说着,那桂姐儿眼波儿横斜,舌尖儿轻巧,只在那胭脂染就的唇瓣上微微一舔,便沾了些许水润的光泽。

  然后,金莲惊愕的目光中,她微微俯身丁香轻轻探入那盛着雪水冰露的白瓷手炉中,沾取了一点晶莹!

  那动作极快。

  紧接着,不等任何人反应一丝冰凉清冽,带着梅花寒香雪点与冰片异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却又无比精准地,直接探入了大官人因惊讶而微张的口中!

  “唔——!”大官人浑身猛地一颤,只觉一股酥麻自天灵盖直透脚底板!适才用那粗粝青盐擦牙,满口都是涩麻杂味,虽用香茶漱过,兀自残留不去。

  那异香裹着风情寒冽,滑腻伴着清甜,登时如琼浆玉液般在口中化开,直冲脑门!

  真个是冰沁心脾,香透肺腑,将那腌臜杂味、青盐麻涩,一霎时扫荡得干干净净,恍如三伏天吞了个冰湃的薄荷丸子,通体清凉!

  桂姐儿这才直起身来,樱唇上犹自水光滟滟,对着那厢目瞪口呆、脸儿气得煞白的潘金莲,只把眼儿乜斜着,嫣然一笑,转脸对大官人,软语温存道:“我的好老爷,这丁香儿上送来的涤尘甘露,滋味可还爽利?”

  说罢,又朝着金莲儿,那笑容里分明满是挑衅:“金莲妹妹,瞧你这小模样儿,可眼热了?这等精细活儿,怕是学不来吧?若想学姐姐这调弄雪水冰露的法子,少不得要央告姐姐教你两招儿,只是这功夫,却要看妹妹的悟性了……”

  屋内炭火正炽,熏得人昏昏然。

  金莲儿听了这话,更是气得眼前发黑,心口发堵。望着桂姐儿那张艳若桃李、得意洋洋的脸子,再偷眼觑着自家老爷,见他拿下敷眼的暖巾,兀自咂摸着滋味,一脸受用无穷的回味模样,金莲儿恨得牙根痒痒,只恨不能一口啐在那浪蹄子脸上!奈何技不如人,一时竟寻不出话来堵她,只得暗气暗憋,心下盘算:

  定要寻个法儿,把这骚狐狸精调弄雪水的秘方儿,连她那勾魂摄魄的浪手段,一并学了来方好!

  大官人见到俩人斗得要紧,舒服的反正是自己,也不拦着,扬声笑道:“今日须去会个要紧的贵客,你两个好生伺候,把老爷打扮得精神些儿,莫要堕了爷的威风!”

  桂姐儿与金莲儿闻言,哪敢怠慢?

  忙不迭地抖擞起精神,一左一右,如穿花蝴蝶般围了上来。桂姐儿捧出件簇新的玄色暗金云纹直裰,金莲儿忙取了条玉色妆花缎的鸾带。

  桂姐儿替他理着领口,金莲儿半跪着系腰带,又戴上暖帽,蹬上粉底皂靴,镜前一照,端的是个富贵风流、精神抖擞的模样。看得这两个京城都难寻绝色的丫鬟那是心神不定,恨不得又把自己老爷给留了下来。

  大官人志得意满,哈哈一笑,在桂姐儿臀上拧了一把,又在金莲儿脸上摸了一把,这才大步流星走出门去。

  早有兴儿牵过那匹神骏的菊花青骢马在阶下候着。大官人翻身上马,接过鞭子,喝一声“驾!”

  那马儿四蹄翻飞,泼喇喇便冲出了狮子街,卷起一路烟尘,直往城外观音庵方向狂奔。

  如今这清河县,别说看着人儿,远远听着这马蹄声疾,如擂鼓点,便知道是这清河县的天老爷路过了。

  不消半个时辰,已到了观音庵山门前。那山门掩映在几株老松翠柏之下,甚是清幽。

  大官人勒住马,心头没来由地一跳,仿佛有根无形的丝线牵着他抬头望去。

  恰在此时,可那庵中的老尼姑听得动静,忙不迭地迎出来,堆着满脸褶子笑,双手合十就要行礼:“哎呀呀,西门大官人贵客临门,贫尼……”

  话未说完,大官人眉头一挑,显出几分不耐,手中马鞭虚虚一拨,便将那老尼姑拨得一个趔趄,踉跄着退到一旁。他哪里耐烦理会这老尼姑,一双灼灼的眼只顾向那庵堂深处、竹林掩映处急急扫去!

  果然!

  但见那疏朗的翠竹旁,俏生生立着一位绝代佳人!正是那秦可卿!只见她:

  乌云堆鬓,压着一支颤巍巍的玉簪,几缕青丝被风吹得贴在粉腮,更添一段娇慵。

  眉似远山含黛,眼如秋水凝烟,只是那烟波里此刻盛满了说不尽的哀愁与痴念。

  琼鼻樱口,玉琢也似的脸庞儿,此刻却挂着两行清书泪。

  那泪珠儿,一颗正颤巍巍悬在腮边,欲坠未坠,恰似一颗剔透的露珠儿凝在初绽的芍药花瓣上,映着天光,晃得人心尖儿都疼。

  再看那身段儿,真真是老天爷的造化!一件月白素罗衫袄儿,本是极素净的,却哪里裹得住那一段天生的风流袅娜?胸前端的是庞然丰硕,惊心动魄。纤腰却是不盈一握。

  她就那么痴痴地立在竹影里,一双含泪的妙目,死死地钉在大官人身上,仿佛天地间只剩了他一人。

  那眼神里有千般委屈,万种相思,欲语还休,直看得大官人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胯下那菊花青仿佛也看呆了这绝色尤物,连刨蹄子斗忘记了,四条腿儿愣愣直挺着的。

  这活色生香、泪眼凝望的尤物把大官人看得眼也直了,心也酥了,魂儿也飞了!

  他喉头滚动,恨不得立时<b class='abf7ad747b89dcf95a' aria-hidden='true'>aabook下马,将那泪人儿揉碎在怀里,细细品咂那泪珠儿的咸涩,更要亲手丈量一番那何等惊心动魄的乾坤。

  这秦可卿哪里还顾得什么雪深路滑、礼数体统?眼见情郎就在咫尺,一颗心早化成了滚烫的春水。

  她银牙一咬,提着那银红镶边的锦缎裙裾,竟是不管不顾,像只扑火的雪蛾儿,一头扎进那没人踏过的、足有半尺深的皑皑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大官人飞奔过去!

  雪沫子沾满了她绣着缠枝莲的软缎弓鞋,溅湿了月华裙的下摆,更衬得她鬓边那支颤巍巍的赤金点翠梅花簪子,在雪光里晃得人心慌。

  大官人见她如此情状,也顾不得许多,几乎是滚鞍下马,将那沉甸甸、带着汗气的马鞍缰绳,胡乱往旁边老尼姑伸过来的手里一塞。

  他看也不看,只如离弦之箭,也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雪中奔来的娇影扑去!

  两人在雪地中央猛地撞在一处!

  说什么郎情妾意,道什么你侬我侬!

  此刻!

  什么话都成了多余!

  唯有紧紧相拥才能一解相思!

  大官人将秦可卿那裹着银鼠裘的娇小身子,死死地、牢牢地箍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这美娇娘也早抛了矜持,两条柔若无骨的玉臂,水蛇般缠上大官人的脖颈,将一张梨花带雨、冰得沁人的粉脸,深深埋进他那貂皮领口,贪婪地汲取着那令她魂牵梦萦的味道。

  两人俱是喘息急促,身体紧紧相贴,在这万籁俱寂的雪野竹林深处,唯有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观音庵后这片幽篁,此刻被厚厚的新雪覆盖,宛如琼枝玉树,寂静无声。

  天地间一片素裹银妆,干干净净,唯有庵门通往竹林深处,清晰地印着两行新踩出的脚印——

  一行细碎踉跄,一行急切深重——最终在竹林深处交汇、纠缠在一起,再分不出彼此。

  这雪白天地间唯一的痕迹,如同一条无形的红绳,紧紧系住了两颗滚烫的心。

  那老尼姑手里攥着尚有温热的马鞍缰绳,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庵门口。

  她那张平日里堆满市侩谄媚、惯<b class='abf7ad747b89dcf95a' aria-hidden='true'>风情会察言观色的脸上,此刻竟像被冻住了一般,那神色里有刹那的恍惚勾起已被麻木的回忆。

  她下意识地捻动起腕间油光发亮的佛珠,双手合十,朝着那对雪中璧人的方向,垂下了满是皱纹的眼皮,口中清晰地念出两句:

  “阿弥陀佛,雪掩红尘路。善哉善哉,莲并一枝春。”

  这佛号念得既是对仗工整,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叹这茫茫大雪掩盖了俗世情缘,又在祝福这对璧人如并蒂莲花,共沐春光。

  念罢,她摇了摇头,紧了紧身上半旧的僧袍,牵着马儿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庵门内,将那一片雪白天地与炽热情浓,留给了门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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