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死死搂在一处,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天地间仿佛只剩彼此滚烫的呼吸与擂鼓般的心跳。
偏在这浓情化不开的当口,一个脆亮又带着十足酸味的声音,硬生生刺破了这片雪野的寂静:
“好了好了!我好可儿,西门大官人!这冰天雪地的,抱着就不怕冻成连体冰雕子?该诉的衷肠也诉了,该流的相思泪也流了,趁早儿办你们的’正经勾当‘去是正经!我们娘儿俩还巴巴儿等着回荣国府呢,可没功夫在这儿看你们演这出’雪地会鸳鸯‘的折子戏!”
话音未落,只见竹林小径那头,转出王熙凤和平儿主仆二人。王熙凤裹着一件大红猩毡斗篷,越发衬得面如银盆,眼若秋水,只是那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促狭。
她双手揣在暖套里,斜倚在一根覆雪的竹子上,那丰硕圆隆的臀儿把那根碗口大的竹子都顶弯了,更显身段风流泼辣。
大官人和秦可卿这才恋恋不舍地缓缓分开。
两人脸上都带着情潮未退的红晕,四目相接,那目光里依旧胶着FQBOOK着浓得化不开的情丝,仿佛有千言万语还未诉尽。
大官人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定了定神,这才转向王熙凤,拱手笑道:“琏二奶奶这张利嘴,真是走到哪儿都不饶人!我和可儿,全赖周全,大恩不言谢!”
王熙凤嗤笑一声,从暖套里抽出手,拈起一粒瓜子儿,“咔吧”一声嗑开,红唇利落地吐出瓜子壳儿,那动作带着一股子爽利劲儿:“哼,这还像句人话!知道谢就好,也不枉我担着干系,陪着在这冰窟窿里冻半日!”
她眼波流转,落到秦可卿那双陷在深雪里,眉头一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心疼:“哎哟喂!我的好大官人!你只顾着自己心肝肉儿地叫着,倒是低头瞧瞧你家可儿这对儿玉足!啧啧啧,再这么杵在雪窝子里,那寒气顺着袄鞋儿钻进去,冻坏了里头那对嫩生生、香喷喷的玉笋尖儿,我看你心疼不心疼!”
大官人被她一提醒,猛地低头看去,这才惊觉秦可卿那双小巧的脚儿几乎全陷在雪里。
他在可儿耳边低吼一声:“可儿,我真该死!竟疏忽了!”话音未落,他已毫不犹豫地弯下腰,猿臂一伸,横就将秦可卿那轻盈娇软的身子整个儿抱了起来!
“啊呀!”秦可卿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娇媚的惊呼,本能地伸禁书楼出两条玉臂,紧紧箍住了大官人的脖颈。一张俏脸羞得如同染着霞光的桃花儿。
大官人毫不费力地将秦可卿稳稳抱在怀中,顺势用自己宽大的貂鼠披风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羞红的小脸。
平儿本就伶俐,赶紧把手中帷帽递在大官人手中。
然后主仆二人眼睁睁看着这高大健硕的身影,毫不费力地抱着裹在披风里的娇人儿,步履沉稳地踏雪而去,留下深深的脚印,呆呆的望着秦可卿恍若珍宝一般被大官人抱在怀中离开。
王熙凤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那点看戏的促狭瞬间被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燥热取代。
她转过头,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狠狠点了点旁边看得有些痴了的平儿的额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异样,佯怒骂道:
“好你个小蹄子!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口水咽得山响,隔着二里地都听见了!怎么着?莫不是也发了春心,思嫁了?赶明儿我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打发你你跟着可儿一起,打包塞给这位蛮牛似的壮汉大官人算了!省得aabook你在这儿眼馋心热!”
平儿被她戳破心事,臊得满脸通红,头垂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地反驳道:“奶…奶奶!您…您不也……”后面的话羞得说不出口了。
王熙凤被她这一噎,那泼辣惯了的脸上竟也“腾”地飞起两朵罕见的红云,叹了口气:
“这…这蛮牛似的力气,看着新鲜罢了!有什么好…好奇怪的!”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那句“有什么好奇怪的”,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雪地里那远去的、抱着美人步履如飞的雄健身影,心头没来由地又是一阵烦乱。
自己成婚这么久,可一次没被这么横抱过!
大官人抱着秦可卿出了观音庵,早有老尼姑牵着他那匹菊花青骢马候在雪径旁。
大官人一手仍稳稳箍着怀中软玉温香,一aabook.net手抓住马鞍,长腿一跨,便抱着秦可卿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他低头,用貂鼠披风将秦可卿裹得更紧实些,只露出那顶垂着薄纱的帷帽,低声柔道:“抱紧了,带你去清河县!”说罢,一抖缰绳,低喝一声:“驾!”
那菊花青长嘶一声,四蹄翻腾,驮着两人便如一道青色的闪电,沿着覆雪的官道,朝着繁华喧嚣的清河县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雪沫扑面而来。
马背剧烈的颠簸起伏,是秦可卿从未经历过的。
秦可卿紧紧闭着眼,一双冰凉柔腻的小手,隔着大官人厚实的锦袍,死死地、牢牢地抓住了身后大官人的衣衫,整个人紧紧贴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很快大官人双臂如铁箍般将她稳稳护在怀中,让她的恐惧褪去.
风驰电掣间,两旁的景致飞速倒退。
被厚雪覆盖的田野、挂着冰棱的枯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这些寻常景象,隔着帷帽的薄纱,在她眼中都变得格外新奇。
罢外头景儿,那目光便似被吸住了般,悄悄儿地、带着几分怯又几分痴,往上挪移。
隔着那层似有还无的薄纱,偷睃着那将自己牢牢箍在怀里、铁箍也似的aabook.net雄健男子。
他胸膛热烘烘的体温,透过厚实的锦袍,一股脑儿地熨帖过来,直烫得她心尖儿发颤,恨不得就这般被他搂在鞍前,任那菊花青撒开四蹄,管它东南西北、天涯海角,只管这般颠簸着、温存着,永无休止地奔驰下去才好!
腊月的清河县,年味已浓得化不开。
虽是天寒地冻,可这座临近进程的繁华巨邑,却比平日更添几分喧嚣火热的生机。
运河虽冻了半边,那要紧的水道却有凿冰船日夜不息地凿开,依旧见那满载着江南白米、苏杭锦绣、海外奇香的大船小舸,挨挨挤挤,络绎不绝。
街市两旁,各色年货摊子摆得密匝匝。
写春联的先生,卖门神、年画的摊子,花花绿绿,画的是秦琼敬德、天官赐福,颜色浓得晃眼。
吹糖人的老儿鼓着腮帮,眨眼间吹出个猴儿献桃。
捏面人的婆子手指翻飞,捏出的将军,长驱直入,闯进了她温热湿润的口腔!
更强烈的感官冲击,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他的舌头霸道地扫过她口腔内每一寸细腻的黏膜,卷住她小巧柔软、因为无措而微微瑟缩的香舌,用力地、贪婪地吸吮、纠缠!他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丝津液,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凶狠,却又在凶狠之中,掺杂着令人心颤的珍惜和渴望。
她口腔里还残留着蜜浮酥柰花的甜香,此刻混合了他独特的气息和彼此交融的唾液,形成一种更加淫靡、更加亲密的滋味。他的舌头裹挟着这种滋味,在她口中翻搅、吸吮,发出轻微却清晰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那声音在寂静下来的雪地里(围观的人群似乎都被这大胆火辣的一幕惊呆了,一时竟无人出声),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羞人。
秦可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是被他堵住口鼻,而是被这汹涌澎湃的快感和羞耻感淹没。她无力地攀附着他的后背,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他aabook.net背上的衣料,娇躯在他怀里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的鼻息越来越急促,与他粗重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喷在彼此的脸上,温度高得吓人。她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深吻,被他引导着、强迫着,开始生涩地、笨拙地回应。她尝试着轻轻吸吮他的舌尖,尝试着用自己的小舌怯生生地触碰他的。每一次笨拙的尝试,都能引来他更激烈、更贪婪的回应,和他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的闷哼。
他的手臂将她箍得更紧,紧到她几乎要嵌进他的身体里。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擂鼓般强劲的心跳,那心跳的节奏又快又重,震得她贴着他的胸口都在发麻。更能感觉到他小腹下方,那处坚硬如铁、滚烫灼人、尺寸骇人的隆起,正隔着厚厚的衣物,不容忽视地、充满侵略性地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甚至随着他吻她的动作,微微地、暗示性地上下磨蹭着!
那硬物的触感,和她小腹感受到的、那惊人的<b class='abff4a43c264fddef6'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热度和硬度,像一道闪电劈中秦可卿,让她浑身剧震,从迷醉的情潮中短暂地惊醒了一瞬。
那是……那是……
深闺之中,教养嬷嬷含糊其辞的隐晦教导,偶尔偷看的、被母亲藏起来的秘戏图册上模糊的描绘,还有丫鬟婆子们私下笑谈时透露的只言片语……此刻那些破碎的常识碎片猛地拼凑起来,让她瞬间明白了顶在自己小腹上的、那隔着衣物都显得如此硕大骇人的东西是什么!
一股混合着极致的羞耻、本能的恐惧、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让她身体内部都跟着痉挛起来的、潮湿而滚烫的悸动,猛地攫住了她!
“唔……官……官人……”她想挣扎,想逃开那可怕的硬物,想从这个让她彻底迷失的吻里挣脱出来。可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反而在他怀里颤抖得更厉害,环着他后背的手臂收得更紧,甚至不由自主地、将柔软的小腹更往那硬物上贴了贴。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大官人浑身猛地一僵!随即,他吻得更凶了!舌头几乎要深入她的喉咙深处,吮吸的力道大得让她舌根风情发麻,津液不受控制地从两人紧贴的唇角溢出,在她光滑的下巴上蜿蜒出一道亮晶晶的、淫靡的水痕。他顶在她小腹上的那根巨物,也瞬间变得更加坚硬、更加灼热,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布料下的脉动,几乎要破衣而出!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原本覆在她脸颊上的那只手,顺着她光滑的脸颊、细腻的颈项,一路向下滑去。指尖带着冰火交织的温度,划过她敏感的肌肤,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和滚烫的红晕。
然后,那只大手,隔着厚厚的、华贵的锦缎夹袄,一把罩住了她胸前那饱满挺翘、形状美好的左乳!
五指收拢,用力地、带着揉捏意味地,握住了那团绵软丰盈的雪乳!
“啊……!”秦可卿惊喘一声,整个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隔着厚厚的衣物,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道依旧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她的乳峰饱满而柔软,充满弹性,此刻被他这样毫不客气地握在掌中揉弄,一种陌生的、强烈的酥麻快感,夹杂着被侵犯的羞耻和惊恐,从胸前那一点被摩擦得迅速硬挺起来的乳尖,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直冲小腹深处!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她那颗小巧的、敏感的乳蕾,在他的揉捏摩擦下,迅速充血膨胀,硬硬地顶在柔软
的乳肉中间,隔着衣物也凸起了一个明显的、羞人的小点。他显然也感受到了,拇指恶劣地、精准地压在了那个凸起的小点上,隔着布料,开始画着圈地研磨、按压!
更让她羞耻欲死的是,他那停留在她后腰的手,也开始不满足于停留在原地。那只手掌宽大而灼热,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下滑去,滑过她紧窄的腰肢,滑过她微微凹陷的脊线,最终,覆在了她圆润挺翘、弧度惊人的臀峰之上!
掌心贴合着她臀肉饱满的曲线,五指收拢,毫不客气地抓握、揉捏起来!那力道很大,带着一种雄性特有的、充满了占有欲和掌控欲的意味,仿佛在掂量、在把玩、在确认这具娇躯最私密部位的形状和弹性。
前后夹击!
胸前敏感乳尖被恶意研磨玩弄,臀瓣被他火热的大掌肆意揉捏抓握,小腹还被那根骇人的硬物紧紧顶着、磨蹭着,唇舌更是被他彻底侵占、吮吸到几乎麻木……
秦可卿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推到了极致。羞耻、快感、恐惧、渴望、晕眩……无数种情绪在她身体里爆炸、冲撞风情!她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的小舟,只能无助地攀附着眼前这个男人,承受着他暴风骤雨般的索取和侵犯。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体内汹涌澎湃的、陌生而可怕的欲望浪潮。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腿心深处,那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最私密最娇嫩的地方,正在不受控制地渗出温热的、粘腻的液体,浸湿了她最贴身的那层小衣。那种湿漉漉、滑腻腻的空虚感,让她害怕,更让她有一种不顾一切想要贴近他、磨蹭他的冲动!
周围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天地间恍若只有这对情侣二人!
冰天雪地成了他们火热交缠的背景布。围观的人群成了模糊不清的影子。寒风卷着雪沫,吹不散他们之间滚烫蒸腾的情欲。阳光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却照不进他们唇舌交缠、肢体厮磨的、私密而淫靡的世界。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甜蜜,大手在她柔软丰盈的娇躯上游走、探索、揉捏,感受着她在自己怀中颤抖、融化、一点点绽放出属于女人的、最诱人aabook的情动气息。她生涩而笨拙的回应,她难以抑制的娇喘和呻吟,她身体诚实的反应,都让他血脉贲张,下腹的硬物涨得发痛,叫嚣着想要得到更多、更彻底的占有和征服。
他几乎想要就在这里,在这冰天雪地、众目睽睽之下,撕开她那些碍事的衣物,将她按倒在洁白的雪地上,用自己胯下这根坚硬滚烫的肉棒,狠狠地、彻底地贯穿她身体最深处那温暖紧窒的秘境,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女人,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哭泣求饶!
但他残存的理智,和对她那份深入骨髓的疼惜,到底还是拉住了悬崖边缘的他。
这里不行。
她的第一次,不该是这样草率而屈辱。不该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在无数双眼睛的窥视下。她是他心尖上的珍宝,他要给她最好的,最安全的,最私密的所在,让她能毫无顾忌地、完全地为他绽放。fengqing书库
然而,理智归理智,身体的渴望却无法轻易平息。
他的吻终于变得温柔了一些,从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变成了缠绵悱恻的深吻。舌头不再那么蛮横地翻搅,而是温柔地、一遍遍地舔舐她口腔内壁,勾缠她的小舌,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揉捏她乳峰和臀瓣的力道也放缓了,变成了珍爱而色情的抚摸和摩挲。
他慢慢离开了她的唇,但并未完全分开,而是用自己滚烫的唇,轻轻厮磨着她红肿湿润的唇瓣,在她唇角、下巴上落下细碎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轻吻,舔去她下巴上那些溢出的、亮晶晶的津液。
两人的唇瓣分开时,拉出了一道细长而淫靡的银丝,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芒。
秦可卿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被揉捏过的左乳隔着衣物都能看到明显的、诱人的晃动。她脸上、颈上、甚至露出的那截精致锁骨上,都布满了情动的潮红和被他亲FQSK吻、抚摸留下的淡淡红痕。眼眶湿红,眼神迷离涣散,朱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和湿软的舌尖,还在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呵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帷帽早已掉落在地,乌黑如云的秀发也有些凌乱,几缕青丝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更添几分被狠狠疼爱过的、慵懒而妩媚的风情。
她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未经人事的少女,在经历如此激烈亲密接触后的茫然、羞怯、以及一种她自己尚未完全理解的、湿漉漉的渴望。
大官人的呼吸同样粗重,他看着怀中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娇艳欲滴的小女人,下腹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他强忍着将她立刻就地正法的冲动,抬起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又将她脸颊上粘着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他低头,在她红肿的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FQBOOK,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可儿……我的可儿……”
秦可卿听到他这声呼唤,浑身又是一颤,眼眶里的泪水涌得更多了,但这一次,不再是心疼或激动的泪,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幸福、归属感和劫后余生般虚脱的泪。她将自己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宽阔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双臂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身。
周围的人群这时似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低低的、嗡嗡的议论声。目光有惊讶,有羡慕,有鄙夷,也有不以为然的。但此刻,相拥的两人谁也听不见,谁也不在乎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心跳、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浓烈的情欲气息。
风,似乎更冷了。雪,又开始细细地飘落。但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彼此的身体里燃烧,驱散了这天地的严寒。
那薄纱帷帽被她这激烈的动作带得歪斜<b class='abff4a43c264fddef6' aria-hidden='true'>aabook,露出半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只见她杏眼含春,水光潋滟,眸底万缕情丝,密密实实地缠绕在眼前这男人身上。
“官人……”她朱唇微颤轻声说道:“可儿今日好生欢喜……这半日的光景,竟比我活了这许多年加在一处还要甜,还要真!”她痴痴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血里,那泪珠终于滚落:
“便是……便是此刻立时……”
话音未落!大官人岂容她说出那个字眼?
猛地低下头去!不由分说,更无半分迟疑,结结实实、霸道无比地噙住了她那欲吐露痴言的樱唇!
将那字,连同她所有的呜咽与颤抖,尽数堵了回去,吞了下去!
天地间恍若只有这对情侣二人!
偏偏……
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
纵有万般不舍,半日时间着实太短!
那菊花青骢马终究还是驮着二人,踏着残雪,回到了清冷孤寂的观音庵山门前。
大官人小心翼翼将怀中温香软玉抱下马来,秦可卿足尖甫一沾地,帷帽下的眸子便泫然欲泣,却又强忍着,只急急道:“官人……且等等可儿!”
话音未落,人已像FQBOOK只受惊的蝶儿,翩然转身,提着裙裾便往那庵堂小院深处奔去。
未几,只见她怀中抱着个蓝布碎花的小包裹,又快步跑了出来。身后紧跟着那身量苗条、粉面含威的王熙凤。
凤姐儿立在门槛内,一双丹凤眼朝外扫了扫,见四下尚无杂人,便压低声音对秦可卿催促道:“我的奶奶!火都燎到眉毛了!还不快些!荣国府上夜的婆子小厮们眼看就要上山启程,撞见了,大家脸上须不好看!”
说罢,她目光转向大官人,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郑重,微微颔首道:“那贾瑞的腌臜事……此番多亏大官人出手周全。这份情。”
大官人心知此刻不是客套之时,更兼凤姐身份特殊,便也收敛了平日的嬉笑,正色抱拳,朝着门内的凤姐儿深深一揖,沉声道:“琏二奶奶周全,某,谢过!”言辞虽简,却透着十二分的诚意。
王熙凤不再多言,只利落地一点头,伸手轻轻一推秦可卿的后背,低喝:“快走!”随即身影一闪,俩人便隐入了那庵堂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风情过。
大官人不敢再耽搁,翻身上马,将那蓝布小包裹珍而重之地揣入怀中,深深望了一眼那紧闭的庵门,仿佛要穿透门扉,再看一眼那门内的人。
猛地一勒缰绳,菊花青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载着他绝尘而去,只留下雪地上两行蹄印,蜿蜒伸向清河县的方向。
回到繁华喧嚣的清河县,大官人寻了个僻静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犹带佳人温香的包裹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件簇新的湖绸夹袄,针脚细密匀称,显是赶工缝制,内里絮着厚厚的新棉,想是怕他在外受冻。
另有一小青瓷罐,揭开盖子,甜香扑鼻,里面是腌渍得晶亮剔透的蜜浮酥柰花,显是秦可卿亲手做的。
最底下,压着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
大官人抽出信笺展开,他心中猛地一跳——信封里竟悄然滑落出厚厚一沓崭新的银钞!
疯情书库
略一点数,竟有三千两之巨!
信笺上娟秀字迹映入眼帘,诉说着无尽的牵挂与决心。
官人亲启:
见字如晤!
此三千贯,乃妾历年所积,贴身携出。
国公府中,锦衣玉食,份例足用,断无饥寒之虞。
君在外奔走,诸事维艰,人情打点,花销必巨。
以此相赠,非为阿堵,但求心安。
万勿以妾身为念,亦勿操切行事,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府门虽深,妾自安然。
君胸藏丘壑,所图者大,当徐缓图之,步步为营。
妾在此处,长候君来。
唯愿君知,千山暮雪,万里层云,妾心相随,生死不渝。
更有一言,君其听之:
万勿自困于身份之虑!
倘有一日,君倦攀朱紫王侯,但得君一语相招,妾便当舍此簪缨,弃彼锦绣,不顾一切,随君而去!
荆钗布裙,躬耕陇亩,可!
结网操舟,渔歌江渚,亦可!
纵使妾于耕织渔猎懵然无知,妾可学之,亦能为之!
日月轮转,天地未老!
但得与君相守,便已是朝朝暮暮!
纸禁书楼短情长,伏惟珍重。
千言万语,望君安康!
可儿泣书。
大官人看完久久未能平息,小心翼翼折好信笺,猛的一扯缰绳,往渐入暮色的观音庵方向奔去!
————
而此刻。
暮色中。
史文恭引着王三官,并数十个精壮团练,牵了百匹新购的健马,悄没声息地溜出了市口。
曾头市几日没搜到那照夜玉狮子倒也放松了一些警惕。
那匹惹祸的根苗——照夜玉狮子,此刻却扮得腌臜,精铁嚼子勒得死紧,口沫不得出,混在这群新买来的牲口里,倒也一时难辨。
好容易人马俱出了那曾头市的樊笼,史文恭心头一块石头落地,几步抢到那马前,三两下解了那嚼铁勒口。
那玉狮子猛觉束缚尽去,浑身一抖,雪练也似的身子在昏黑里骤然亮起,鬃毛飞扬,真似玉山倾泻,月魄临凡。
史文恭看得眼热心跳,口中连呼“好马!好马!”一个鹞子翻身便跨了上去风情。
那马儿初时略一颠顿,随即四蹄抓地,稳如磐石。
段三立在马旁,脸上堆起谄笑,搓着手道:“史大官人,小的这点微末本事,可还入得法眼?这马…小人算是交差了,求高抬贵手,放条生路则个?”
王三官在一旁,借着暮光,将段三那副既畏缩又藏着几分自得的模样瞧在眼里,不由莞尔。
他驱马近前,声音带着几分招揽的意味:“段三,你这一身相马、驯马、盗马的好本事,整日价在江湖上颠沛流离,偷鸡摸狗,岂不糟蹋了?我乃东京王招宣府上王招宣。你不如跟了我,回去投在我干爹门下。凭你这手段,自有你施展本事、光耀门楣的去处,强似在此间担惊受怕,朝不保夕!”
段三闻言,脸上青红不定,只嗫嚅着:“这个…小人…容情小人思量…”
话音未落,死寂的夜空里,猛可地炸开一声凄厉号角!“呜——呜——呜——”正是曾头市示警追袭的号令!
这一声,恰似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更奇的是,史文恭胯下那匹照夜玉狮子,仿佛与那号角声有血脉感应,陡地引颈向天,发出一声穿云裂帛般的长嘶!“咴咴咴——!”
这嘶鸣,清越激昂,带着王者的孤傲与愤怒,在寂静的旷野里如银瓶乍破,水浆迸射,直直刺破夜幕,远远地送入了曾头市!
刹那间,远处曾头市方向火光骤起,人声鼎沸,一片喧嚷叫骂声隐隐传来:“在那里!”“是玉狮子!追!”“莫放走了贼人!”
史文恭脸色剧变,如罩寒霜,哪里还顾得上段三的犹豫、王三官的招揽?
他猛地一勒缰绳,那玉狮子前蹄腾空,几乎人立而起!他厉声吼道:“祸事了!快走!一人一骑,再牵一匹备马!快!快!快!”声如裂帛,惊破了众人的胆。
fengqing书库 团练们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纷纷爬上马背,又胡乱扯过身边一匹空马的缰绳。
一时间,马嘶人喊,蹄声如骤雨打芭蕉,杂乱地敲击着地面。
史文恭一马当先,那照夜玉狮子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裹挟着众人,没命地撞入前方沉沉的暮色之中。
众人得了号令,哪敢怠慢?纷纷打马扬鞭。
这些新购的军马,果然不同凡响,虽不是那照夜玉狮子般的神骏,却也筋骨强健,四蹄翻飞如风卷残云。
只听蹄声如滚雷也似,敲打着冰冷大地,将那曾头市的火光喧嚣,顷刻间抛在了沉沉夜幕之后,甩得无影无踪。
奔出数里地,眼见身后再无追兵踪迹,众人惊魂甫定,那口憋在嗓子眼的气儿才敢缓缓吐出。
王三官抹了把额上冷汗,正待开口说句松快话儿,忽听得身后极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蹄声不似大队人马,却异常清晰,如擂鼓点般敲在人心坎fengqing书库上,且越来越近,速度竟比他们胯下这些军马还要快上三分!
众人心头一紧,慌忙回头望去。只见朦胧月色下,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正破开夜色疾驰而来!
那马儿神骏非凡,四蹄踏雪腾空,仿佛踏着风雷,眨眼间已能看清轮廓。马背上一条大汉,身形魁梧,手中擎着一杆方天画戟,在残阳下闪着寒光。
人未至,声已到,那吼声带着冲天的愤怒,如同炸雷般滚过旷野:
“呔!前面偷马的宋狗!哪里走!留下命来!”
这一声吼,直惊得众人胯下马匹一阵骚动。
史文恭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
他猛地一勒缰绳,那照夜玉狮子通灵,立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清越长嘶,雪白鬃毛在月下飞扬,宛如神驹降世。
它四蹄稳稳落地,竟在原地踏起了碎步,非但不怕,反而昂首挺胸,对着那追来的黑影方向,喷着响鼻,一副跃跃欲试的斗态。
史文恭一手控住躁动的玉狮子,一手按在腰间那杆点钢枪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风情 他头也不回,对王三官淡声道:
“三官!你速带兄弟们和备马先走!此地有我断后!”
他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那越来越近的追骑,“哼!我倒要仔细瞧瞧,这不知死活的撮鸟,有甚通天的本事,敢单骑来追我史文恭!”
王三官深知史文恭武艺超绝,更兼那照夜玉狮子神速,纵使不敌,脱身也易如反掌。
当下不敢迟疑,只低喝一声:“史教头小心!”旋即招呼那数十个团练:“快走!莫要耽搁!”
团练们纷纷催动马匹,一人牵着一匹备马,如同受惊的雁群,呼啦啦朝着前方更深的黑暗里涌去。
旷野之上,瞬间只剩下史文恭一人一骑,如同礁石般矗立,静待那汹涌而来的浪头。
恰时。
朔风如亿万把钝刀子,刮得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惨白。
鹅毛大雪扯碎了天幕,将这方世界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幅雪白生宣大纸。
俯视之下,但见这无垠的惨白宣纸之上:
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凶煞墨点,猛地禁书楼拉开一道恍若饱蘸腥墨、力透纸背的狰狞笔触!
那墨痕狂野、霸道,带着撕裂纸面的决绝,朝着宣纸另一端,与雪色融为一体的白点电射而去!
白点毫不畏怯,赫然相迎!
两股力量,一黑一白,一霸一锐,在这混沌的巨幅宣纸之上,悍然对撞!
“锵——!”
撞击的中心,一点刺目的火星骤然爆开,如同饱蘸朱砂的笔锋在纸上狠狠一顿!
随即被漫天风雪吞噬,只留下无形却凌厉的杀伐之气在纸面上弥漫。
墨点与寒星一触即分,各自在宣纸上拖曳出两道截然不同的轨迹。
浓墨轨迹沉重、迟滞,在雪宣上犁开一道浑浊的沟壑。
银星轨迹则轻盈、迅疾,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雪尘如飞白,瞬间已调转锋芒,再次化作一道森冷白虹,逆卷着朝那尚未稳住墨痕fengqing书库的源头,反噬而去!
风雪混沌,宣纸苍茫。
唯见浓墨翻涌,寒星飞掠,两点渺小的存在在这无情的天地画卷之上,不断碰撞、分离、再碰撞……留下道道狂放、凌厉、充满杀机的泼墨飞白。
耶律大石,这北国雄鹰,胯下乌骓马踏碎琼瑶,四蹄刨起浑浊的雪浪。
他手中那杆方天画戟,刃长三尺,寒光映雪,戟杆粗如儿臂,裹着汗湿的牛皮,舞动时搅得周遭风雪倒卷,发出沉闷如雷的呜呜破空声
人借马力,马助人威,那气势,仿佛要将这白茫茫的天地都劈开一道血口!
霸道绝伦,力贯千钧!
史文恭稳坐照夜玉狮子之上,人马皆白。
那玉狮子通体无瑕,唯有龙睛湛湛如电,喷吐着灼热的白气。
面对这无坚不摧的冲锋,史文恭嘴角竟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那是猛兽锁定猎物时的残忍笑意。
他鼻中一声冷哼,如同闷雷滚过冰原:“番狗!吠够未!”
手中点钢枪斜指苍穹,枪尖一点寒星,凝而不发,却似莽龙盘踞,蓄满了洞穿一切的阴狠杀机。
双马一触!
“铛——啷——!!!”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子狂溅如星雨,瞬间被风雪吞了。
耶律大石只觉一股子刁钻阴柔的螺旋劲力,顺着戟杆直透臂膀,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直往上涌!
史文恭的枪,滑溜得很,并非硬碰硬,而是如灵蛇缠树,一触即走,顺势毒辣地反噬,枪尖“嗤”地一声,带着股子透骨的阴寒,直掏耶律大石小腹!
好个耶律大石!
方天画戟借着碰撞余势猛地向下一沉,月牙刃堪堪格住那毒蛇般的枪尖,“噌”的一声刺耳锐响,火花子再次迸射!两股子凶煞气在方寸间绞杀!
战马嘶鸣,雪尘乱飞!
二马交错,各自冲出十余丈。
史文恭控马之术已入化境!
那照夜玉狮子天生帝王之保,心意相通,未等驾驭自己的人发力,便已通灵般一个急旋!
四蹄在深fengqing书库厚的雪地上轻盈点踏,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雪尘如雾,人马瞬间已调转方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声无息,仿佛那玉蹄踏的不是积雪,而是无形的云端!
史文恭弓身伏鞍,点钢枪平端如线,枪尖寒芒凝聚成一点刺目的星,化作一道撕裂雪幕的银白闪电,反冲杀回!
速度之快,气势之锐,远超第一次冲锋!
“糟!”耶律大石听得身后蹄声如骤雨击玉盘,迥异自己乌骓踏雪的沉闷轰响,心头警兆狂鸣!
他奋力勒缰,那乌骓也是良驹,但在深厚积雪中急转调头,却远不如玉狮子灵巧迅捷,四蹄蹬踏,积雪翻涌,速度明显慢了一线!
待他勉强侧身,挥戟向后格挡时,史文恭那凝聚了人马合一之力的索命一枪已然杀至!
“呜——!”凄厉的枪风几乎刺破耳膜!
书 杀!!!!
史文恭一声厉吼!
俩人气劲赫然对撞,激起漫天飞雪!
耶律大石起势未能竟全力,碰撞之下狼狈万分,“嗷——!”一声怒吼,方天画戟舞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沉圈子,护住周身要害。
“叮叮当当叮叮当——!”爆豆般的脆响连成一片!
史文恭的枪法彻底展开!
那杆点钢枪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翻腾的银龙!枪影重重,虚实难辨!
一枪毒龙出洞,直捣心窝,逼得耶律大石回戟硬磕!
枪花一抖,瞬间化作灵蛇点头,毒辣地啄向其握戟的手腕筋!
未等招式用老,枪杆诡异一弹,枪尾如鞭,狠狠抽向耶律大石软肋!
更有刁钻的枪尖贴着戟杆滑行,发出令人牙酸的“书噌噌”声,直削其握戟的手指!
每一枪都带着那股阴柔诡异的螺旋劲力,震得耶律大石双臂酸麻,沉重方天戟在这等连绵不绝、寻隙即入的快攻下,笨拙得如同巨象斗蜂!
空有一身开山裂石的蛮力,却被对方精妙入微的枪技和玉狮子鬼魅般的速度死死压制!
他口中呼出的白气粗重如牛喘,额角青筋暴跳如蚯蚓,双眼死死盯住那变幻莫测的枪影,胸中憋屈愤懑直冲顶门!
更要命的是,他眼睁睁看着史文恭借着自己格挡之力,轻松拨转马头,再次拉开距离,而自己的乌骓在雪中挣扎调头,速度又慢了一拍!
耶律大石不甘!
勒住躁动的乌骓,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乃大辽上将,岂能如此窝囊?双臂再次灌注千钧之力,“再战!”一声暴喝如雷!
催动乌骓,再FQBOOK次发动冲锋!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将方天画戟舞得更圆更密,如同一堵移动的黑铁城墙,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隆隆撞向那道银白身影!
史文恭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玉狮子四蹄翻飞,轻盈地迎上。
两马再次高速接近!
枪戟又一次猛烈碰撞!
“铛——!”
巨响震耳欲聋!
耶律大石连人带马连退数步!
史文恭的枪尖再次如蛟龙般追隙而来,这一次,耶律大石早有准备,方天戟月牙刃猛地一绞,试图锁住枪杆!
然而史文恭手腕一抖,枪身如游鱼般滑溜,不仅瞬间脱出,更借力反点,枪尖“嗤啦”一声划过耶律大石胸甲,带起破碎皮革,让耶律大石心头一凛!
二马再次错蹬!
这一次,耶律大石几乎是拼尽全力,在错蹬的瞬间,方天戟猛地一个回旋扫击,戟风呼啸,直削史文恭后脑!
这一下时机刁钻,力道沉猛!
史文恭似乎脑后长眼,控着玉狮子一个极其微妙的侧移,不过转瞬间再次拉开fengqing书库距离,飘逸恍若李太白手中的狼毫!
再次完成那令人绝望的完美圆弧调头!
看着对方还在调整马头,眼中杀机一闪,岂容他喘息?
猛地一夹马腹!
“唏律律——!”
“死来!!!”
照夜玉狮子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白电,人马合一,点钢枪平端,那一点索命寒星,直取耶律大石心窝!
速度更疾,杀意更凝!
耶律大石眼见那白色杀神又至,心知自家乌骓在这深雪中,便是肋生双翅也逃不脱对方鬼魅般的速度!
一股子狠戾混着憋屈直冲天灵盖!他猛地勒住躁动不安、喘息粗重的乌骓,“嗷——!”
一声狂吼,竟不再尝试冲锋对撞,反而将气力尽数灌注双臂,将那沉重的方天画戟死死横亘胸前,摆出个硬抗到底的架势!
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钉住那越来越近的枪尖!
“铛——!!!”
穿云裂石般的巨响!
史文恭人马合一、挟着冲锋巨力的一枪,狠狠搠在横挡的戟杆之上!
火星狂溅!
耶律大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人马合一<sup class='abff4a43c264fddef6' aria-hidden='true'>风情巨力,混合着那股子阴毒的螺旋劲,如同重锤砸心!
他双臂剧震,胸口如遭雷击,喉头腥甜翻涌,“呃!”地闷哼一声,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下,额角青筋暴跳如活物!
胯下乌骓悲鸣着,四蹄在雪中“噔噔噔”连退数步,刨起大片浑浊的雪泥!
史文恭一枪得势,人马如风掠过,再次轻松拉开十余丈距离。
勒马回旋,雪尘未落,人马已再次调转枪头!
“杀!”史文恭口中只迸出一个冰冷的杀字!
玉狮子四蹄腾空,又一次化作白色闪电,目标依旧是那摇摇欲坠的黑色铁塔!
耶律大石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双臂酸麻。看着那索命的白影又至,他心中一片冰凉!
“吼——!”他再次强行稳住身形,将方天画戟死死横在身前,如同绝望的困兽,硬撼那无可匹敌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