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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巅峰之战——清河!(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20272 更新:2026-08-14 08:03:09

  却说永福寺里,那起人正打得性起。

  而这清河县中,头一份富贵风流的西门大官人府上,宴席早已散了多时。

  残羹冷炙撤将下去,帮闲的、帮衬的,也都领了赏钱,兀自去了。

  偌大一个宅院,此刻浸在雪光月色里,四下里静悄悄的。偶有值夜婆子巡更的梆子声,或是深宅内不知哪房传出的几声娇慵呓语,寂静得连那雪花飘落的声音,都仿佛听得真切。

  后院马棚。

  刀子似的寒风,刮在玉箫儿裸露的手背和脸颊上,割得生疼。她刚从冰冷的井水里提出最后一桶水,哗啦一声泼在刚刷洗净的马桶上。

  那浑浊的污水混着雪水,在她脚边冻成一片污糟的冰碴子。她直起那早已酸痛不堪的腰身,长长地、带着一团白气儿。

  如今这双手,早已不是当年在月娘身边做大丫鬟时那等葱管儿似的嫩滑。

  冻疮红肿着、裂着血口子,指节也粗大了许多,指甲缝里尽是洗不净的污黑。脸上也糙了许多,被寒风刮得通fengqing书库红,哪里还有半分旧日颜色?

  她默默走到马棚角落那个破旧的小暖炉旁,端起了上面温着的一个粗瓷大碗。虽是西门府上最下等的杂役,碗里倒也是上好的精米饭,上面胡乱盖着些白菜帮子和几片半肥半瘦的肉片子。

  玉箫儿拿起筷子,习惯性地往那饭底下只一扒拉——两个油亮酱红酥的大鸡腿子,竟赫然埋在饭底!

  一股暖流猛地撞上心窝,直冲眼眶,玉箫儿鼻子一酸,那眼泪儿便只在眶里打转,险伶伶就要掉进碗里。她慌忙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

  玉箫儿心里明镜似的,这必是大娘吴月娘私下吩咐的。隔三岔五,她这粗陋饭食底下,总有些意想不到的大荤体己。

  自打被贬到这刷马桶、洗马棚的腌臜地界,她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时,瞥见月娘带着小玉,悄悄儿站在远处回廊的暗影里,瞧着她吃力地洗刷整府的马桶。

  头一回撞见时,她扑通跪在冰冷的雪地里磕头求饶。月娘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喝斥了几句,便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再后来,玉箫儿每回发觉了FQBOOK,也只当不曾看见,兀自埋头干她那永远干不完的苦活。

  只是每次端起饭碗,总能在饭底寻摸出些油水——有时是几块厚实的肉,有时是半条喷香的鱼。今日外院大摆宴席,她碗里就多了两个油光光的大鸡腿!

  这丫头心里顿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了上来。原来大娘心里,终究还没忘了她这个当年一同陪嫁进西门府的贴身人儿!

  够了,这就够了。

  这份无声无息的体己,比那明面上的嘘寒问暖,更教她心头发烫,喉头发哽。

  她拿起一个鸡腿,刚待送到嘴边,目光却投向不远处同样缩在角落里吃饭的一个新来的养马丫头。

  那丫头身量倒是高挑,正埋头狼也似的扒拉着碗里的白饭。玉箫儿略一踌躇,便走过去,将手中一个鸡腿递了过去。

  那丫鬟惊讶地抬起头,一张脸冻得青白,眼神里却带着几分野猫似的警惕:“这…?”

  “拿着,给你吃的。”玉箫儿声音有些喑哑。

  “谢姐姐!”那丫鬟眼睛一亮,接过鸡腿,狼吞虎咽地就是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sub class='ab18a16ce1765253bf' aria-hidden='true'>疯情囊囊,含糊不清地道谢。

  “你叫什么名儿?先前倒不曾见过你。”玉箫儿问道。

  “我叫旺福儿。”丫鬟费力咽下嘴里的肉,答道。

  玉箫儿听了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旺福儿?这倒奇了,哪有女孩儿家叫这等名儿的?”

  那旺福儿眼神倏地暗了下去,声音也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是…是被人牙子拐到北边苦寒地,给那些辽人喂养马匹,他们就胡乱给我取了这个名儿…”

  玉箫儿心头一紧,刚想安慰两句,异变陡生!

  只听得“喀啦”一声响,马棚通往外院的一个小角门,竟被钥匙打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五个浑身裹着皂布黑衣、只露着凶神恶煞般眼珠子的彪形大汉,呼啦一下子闯了进来!脚步踩在雪地上,竟没甚声响,端的诡异。

  他们中间还夹持着一个护院打扮的人。

  那护院早已被打得七荤八素,面皮青肿,眼窝乌黑,嘴角兀自淌着血沫子,显见是吃了大苦头。

  这护院吓得三魂去了两魂,一双眼睛如同没头苍蝇般乱转。一眼瞥见站在旺福儿旁边的玉箫儿,慌忙抬手一指,嘶声叫道:“她!就是她<sub class='ab18a16ce1765253bf' aria-hidden='true'>aabook!这便是玉箫儿!从前是大娘子的大丫鬟!”

  “好!”为首那黑衣人狞笑一声,眼中凶光暴射!

  手中钢刀寒光一闪,竟如切豆腐般,“噗嗤”一声,干净利落地抹了那护院的脖子!一股子滚烫的血箭“嗤”地喷溅而出,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白分明,触目惊心!

  “啊——!”玉箫儿与旺福儿两个,魂飞魄散,同时失声尖叫!

  只是那尖叫声尚未出口,一个黑衣人早已如鬼魅般欺到近前,一只大手死命捂住玉箫儿的嘴,冰冷的刀背死死压在玉箫儿细嫩的喉咙上!

  旺福儿那边,也被另一个汉子如法炮制,捂嘴按刀,动弹不得。

  黑衣人凑到她耳边低吼道:“小贱人!想活命就乖乖听爷们吩咐!带我们去护院值守的那个角门!叫他们开门!若敢耍半点花枪,哼哼…”

  他用刀背在她颈子上蹭了蹭,又朝地上那还在微微抽搐、脖腔里冒着血泡的尸体努了努嘴。

  另一个黑衣人却换了副嘴脸,柔声对玉箫儿笑道:

  “玉箫儿姑娘,好名字!俺们兄弟打听了你的根<sub class='ab18a16ce1765253bf' aria-hidden='true'>FQBOOK底。想当初,你是月娘跟前何等体面风光的大丫鬟?穿金戴银,呼奴使婢,何等受用!如今呢?啧啧啧…竟被贬到这腌臜臊臭的所在,日日刷洗这等污秽浊物,与牛马畜生为伍!这数九寒天,井水冻得骨头缝都疼,干这等折损阳寿的贱役!你心里,就当真没半点怨恨?没半点不甘?”

  玉箫儿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一张脸早已惨白如死人,牙齿咯咯咯咯,磕碰得如同打摆子。

  那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块黄澄澄、沉甸甸、足有十两开外的金元宝,在玉箫儿眼前晃了晃,那金光在雪夜里格外刺眼。

  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道:“我等以摩尼教圣火起誓!上有日月明尊作证!只要你肯帮俺们兄弟,哄开那个岗哨角门,事成之后,这锭金子,不过是俺们赏你的aabook.net见面礼,绝不动你一根毫毛!”

  “事成后,这西门府里的金银珠宝,箱子里的绫罗绸缎,只要你拿得动,任你取拿!俺们兄弟还能替你出这口恶气!叫那刻薄寡恩、把你贬入这粪坑的主母月娘,跪在你脚下磕头求饶!”

  “到时候,你卷了这万贯家私,寻个殷实人家,做个堂堂正正、穿金戴银的奶奶、夫人!岂不强似你如今在这暗无天日的马棚里,日日闻着马粪尿臊气,双手泡在冰碴子里,永无出头之日?强上百倍?千倍万倍!你若是不从也没事,刀子一抹,杀了你,我们另找法子!”

  玉箫儿似乎被那金子的光芒晃晕了头,被那死亡的威胁压弯了腰,又被那复仇的快意和富贵梦勾走了魂儿。

  身体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终于,她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点细若游丝、带着哭腔的声音:“…好…好…我听你们的…求…求好汉们…别杀我…”

  “算你这小贱人识得抬举!”持刀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稍稍松开了刀背对身后人说到:“准备好信号,占了疯情角门,就让候着的兄弟们这边来。”

  玉箫儿被那那个黑衣人紧紧夹在中间,如同押解囚犯一般,低着头,踉踉跄跄朝着护院值守的北门角门挪去。

  旺福儿则被另一个汉子用钢刀逼着,踉跄跟在后面。

  不多时,便到了那处灯火通明、有护院把守的北角门岗楼下。敌楼上的护院显然已被马棚那边的动静惊动,正探着身子,警惕地朝这边张望。

  “甚么人?!”岗楼上的护院厉声喝问,声音在寂静雪夜里格外刺耳。

  玉箫儿被身后紧贴墙壁的黑衣人猛地向前一推!

  她一个趔趄,被迫抬起头来。火把跳跃的光线下,只见她一张小脸儿上泪痕交错,鬓发散乱,端的是楚楚可怜,见者心酸。

  “是…是我…”玉箫儿颤巍巍地张了张嘴。

  岗楼上的护院认出了她,紧绷的神经略松了松,疑惑道:“玉箫儿姑娘?这么晚了你怎地…!”

  <b class='ab18a16ce1765253bf' aria-hidden='true'>情他后半句话硬生生被掐断在喉咙里!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那玉箫儿猛地吸足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辈子的力气都使出来,朝着岗楼上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那声音尖利得如同鬼哭,直欲撕裂这沉沉雪夜:“有强贼!!要图谋府里!!放箭!快放箭射杀他们啊——!!!”

  这突如其来的、撕心裂肺的警报,真个是平地一声惊雷!

  岗楼上的护院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扯着嗓子狂吼:“放箭!快放箭!有强贼闯府杀人啦!”

  “好个千刀万剐的贼贱人!!”挟持玉箫儿的那个黑衣人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眼中凶光如同实质,手中钢刀带着一股恶风,毫不留情地朝着玉箫儿那纤细白嫩的脖颈狠狠劈落aabook!

  这一刀又快又毒,玉箫儿避无可避,只来得及绝望地闭上双眼!

  “砰嚓!”一声闷响,如同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玉箫儿只觉一股温热腥咸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溅了她满头满身!

  她惊恐地睁开眼,只见那个要杀她的黑衣人,脑袋竟被一块棱角狰狞的马槽石砸得凹陷下去老大一块!

  那厮眼珠子鼓凸着,身体如同抽了筋的癞蛤蟆,软塌塌地栽倒在雪地里!

  在他身不远,赫然是旺福儿!

  原来,就在玉箫儿扯着嗓子喊出那声惊天动地的警报的瞬间,旺福儿趁着挟持自己的黑衣人也被那尖叫惊得一愣神,猛地顺手抄起旁边喂马石槽边一块沉甸甸的压绳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身边那个黑衣人后脑勺上!

  紧接着,看也不看那人死活,手臂抡圆了,“呜”地一声风响,将那血淋淋的石头,又准又狠地砸向了正要劈杀玉箫儿的那个黑衣人的后脑!

  “贱人!”另一个黑衣人惊怒交加,血灌瞳仁,手中钢刀一挺,恶狠狠就朝着旺福儿心窝捅去!

  “呔!狗贼!休得伤人!!”一声震天价的怒吼,如同半书空中打了个霹雳,裹挟着漫天风雪和凛冽刺骨的杀气,轰然炸响!

  一道魁梧如铁塔、雄壮似魔神的黑影,如同下山猛虎般撞进了马棚!

  来人正是武松!

  他一个箭步抢上前,手中那柄镔铁朴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匹练,凌空一闪!

  “噗——!”

  那个扑向旺福儿的黑衣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一颗斗大头颅便带着一蓬血雨冲天飞起!

  脖腔里的热血如同喷泉,“嗤”地喷溅出一丈开外,染红了大片雪地!

  武松身形毫不停滞,快如鬼魅!反手一刀,又似雷霆般劈向下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亡魂皆冒,慌忙举刀格挡!

  “铛——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黑衣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钢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老远!

  武松更不容情,飞起右脚,如同攻城锤般狠狠踹在他胸口!

  “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黑衣人如同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口中狂喷鲜血,倒飞出去情,重重撞在马棚的木柱上!软软滑落在地,眼见得死透了!

  最后一个黑衣人早已吓得魂飞天外,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想翻墙逃命!

  “想走?!”武松冷哼一声,如同九幽寒冰!

  手中朴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夺命寒光,如同长了眼睛般,“噗嗤”一声闷响,精准无比地钉穿了那黑衣人一条小腿肚子!将他如同钉蛤蟆般,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呃啊——!”黑衣人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在雪地里疯狂扭动挣扎。

  武松大步流星上前,如同拎一只待宰的鸡雏般,一把将他提溜起来。

  他那双豹眼如电,飞快扫过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丫鬟,声如洪钟,对身后蜂拥而至的护卫们喝道:“尔等速速分守各处角门!但有风吹草动,格杀勿论!”

  此时,整个西门府内外,示警的铜锣声、急促的梆子声、护院家丁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响成一片,震耳欲聋!

  火光四起,将西门府的雪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却说aabook.net就在那伙黑衣凶徒闯入马棚角门的前一刻,西门府那两扇朱漆兽头正大门,竟也被人捶得山响!

  两个值夜的护院,并着管事王经和两个小厮,正围着一个烧得噼啪作响、炭火通红的火盆取暖。

  几人嘴里嚼着干果,唾沫横飞地说着些下流不堪的市井荤话,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

  猛听得大门外传来“哐!哐!哐!”一阵不要命似的擂门声,直把屋里几个惊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作死的贼囚根子!”一个护院抄起倚在墙角的朴刀,厉声喝骂道,“哪个没王法、不睁眼的狗攮的!三更半夜敢来西门大官人府上撒野?!活腻歪了不成?!”

  门缝外立刻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哭腔:“阿弥陀佛!救…救命!小僧是永福寺的!有…有天塌FQSK下来般的要紧事!求爷爷们开开门啊!”

  王经心里咯噔一下,忙凑到门缝上,眯起一只眼朝外觑去。借着清冷惨白的月光,只见一个小沙弥,正趴在冰冷的石阶上,捶打着厚重的门板!

  王经看清是个小和尚,心头一松,嗤笑一声,隔着门骂道:“呸!哪里钻出来的小秃驴子!也不照照时辰!我家老爷你想见就见?”

  门外那小沙弥一听这话,哭喊声都劈了叉,:“爷爷们!爷爷们啊!是…是有群杀千刀的贼人!要…要图谋贵府满门啊!就在我们永福寺的禅房里密谋!被…被巡夜路过的师兄听见了,拼死报与方丈!方丈命小僧拼死爬出狗洞来报信!爷爷们!迟了…迟了就万事休矣!那寺里…寺里都是凶神恶煞的强贼啊!”

  王经脸上的油笑瞬间冻僵!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头皮阵阵发麻!

  他声音都变了调儿:“小…小FQBOOK师父!你…你千万等着!一步也别挪动!我这就去禀报!!”

  话音未落,王经已是魂不附体,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就往后宅深处冲去,剩下那两个护院和小厮面面相觑,脸都吓白了,慌忙抄起家伙,紧紧抵住大门,大气也不敢出。

  今夜在前头正厅廊下坐夜值宿的,恰是潘金莲。

  她裹着件簇新的葱绿撒花绫子小袄,松松挽着发髻,歪在暖烘烘的熏笼旁一张铺着锦褥的美人榻上。

  并两个的小丫鬟,唤作锁儿和镯儿的一起嗑着瓜子,眼皮子正有些发沉。

  猛听得前头传来跌跌撞撞的慌乱脚步声,由远及近!

  却见那王经已如同滚地葫芦般扑倒在廊下:“金莲…金莲姐姐!祸…祸事了!永…永福寺…来了个小和尚…说…说有一伙贼人!要…要图谋血洗咱家满门!方丈…方丈让他拼死爬出来报信!人…人就在大门外头候着呢!”

  “啊呀!我的娘!”金莲儿这一惊非同小可!

  真个是魂飞天外,魄散九霄!手里一把香喷喷的瓜子“哗啦”一声全撒在了地上,一张粉雕玉琢的俏脸霎时褪尽了血色,变得比地上的雪还白!

  她猛地一把抓住身边给她捶腿的小丫鬟锁儿的胳膊:“还愣着作甚!快!快去上房!报与大娘aabook!快去啊!”

  又猛地一指镯儿:“你!死丫头!快去前头找来保管事!”

  两个小丫头赶紧,分头朝着后宅和前院狂奔而去!

  金莲儿强压住惊惶,问道:“那伙天杀的贼人究竟有多少?老爷一直未曾回来,现在何处?”

  王经哭丧着脸:“小的…小的实在不知贼人多少啊!老爷的去处,只有玳安和平安知道!”

  “完了完了外头如此乱!!!老爷不知道有贼人遇上怎么得了!!”金莲儿眼珠急转,猛地想起老爷应该在哪,一股子不怕死的泼辣狠劲直冲顶门:

  “王经!你听着!立刻给滚去后头护卫住的院子!把武丁头喊起来,就说家里闯进了强贼!”她顿了顿又追问道:“你平日骑的那头快脚小骡子呢?拴在何处?!”

  “就…就拴在大门旁角门的小马棚里!”王经忙不迭地回答。

  “好!”金莲儿一把将他搡开,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妇道体统,提着葱绿袄子的裙摆,如同一阵风般就往外冲,嘴里急急道:“我知道老爷在哪,大娘问起就说我去寻他!你速去办你的差事!”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廊下。

  吴月娘房内。

  她早已被前头的动静风情惊醒,正披衣坐起。听得小丫鬟语无伦次、带着哭腔的禀报,月娘心头也是一紧,但到底是大娘子,掌家多年,比金莲儿更多几分沉稳。

  她立刻翻身下床,连声吩咐门外睡的小玉和两个小丫鬟:“快!掌灯!小玉你去敲响梆子锣鼓,满府示警!所有人都警醒着!老婆子们都手持棍棒!谁有异动,乱棍打断腿再说,不必报我!!”

  指着另一个小丫鬟:“你立刻去各房传话,所有女眷,无论主子丫头,全都起来!紧闭门户!不许乱跑!”

  “还有你,赶紧去通知后头护院武丁头!”

  那丫鬟答道:“我来时听的金莲儿姐姐已派人去了!”

  月娘厉声喝道:“速——去!!你也再去!以防万一!”

  她一边七手八脚地给她套上外衣,一边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一丝缝隙。

  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片灌进来,远处,梆子和锣声急促地响了起来,瞬间撕裂了西门府雪夜的宁静。

  各房都炸开了锅。香菱儿、孟玉楼、李桂姐惊慌失措地披衣起身,丫头婆子们乱作一团。

  整个西门大宅,在突如其来的恐惧中,骤然惊醒。

  吴月娘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一边由剩下那个丫鬟伺候着披上厚实的银鼠皮袄,一边脚步不停地向外aabook厅走,口中急急吩咐,条理却异常清晰:“来保来了没有?”

  话音未落,管家来保已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显然刚从被窝里爬起,帽子都戴歪了,脸上惊疑不定:“大娘子!出了什么事?这边金莲儿才派人喊我,就听见府里梆子锣响起!”

  月娘也不解释:“你速将所有值夜不当值的男丁,不拘是护院、小厮、马夫、厨役,但凡能动弹拿家伙的,全都给我召集到前院来!分发棍棒、朴刀、火把!守住前门、后门、角门!多派人爬上岗哨了望!等武丁头带人来接手布防!快去!”

  来保听得头皮发麻,哪敢怠慢,连声应着“是是是”,转身就要跑。

  “慢着!”月娘又叫住他,“二管家来旺、三管家来兴呢?一并叫来!传下去:凡今夜出力护院的,受伤的西门府每人先支十两银子!倘若死了,他全家老小生计,西门府上养了!”

  “是!小的明白!”来保也稳住了心神,匆匆去了。

  不多时,二管家来旺、三管家来兴也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地赶到了上房,脸上都带着惊惧之色。月娘目光如电扫过二人:

  “来旺来兴!你们带人去巡查府内各处!把所有能点的灯笼火把都给我点起来!尤其是库房重地、灶下柴房、花园假山这些犄角旮旯、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给我一寸一寸地照!严防有内贼趁乱摸鱼、放火、偷盗!发现可疑,先拿下再说!”

  “是!大娘!”俩人领命而去。

  这边刚布置停当,只听外面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呵斥与拖拽之声。

  门帘猛地一掀,一股寒气裹着血腥味冲了进来!

  只见武松铁塔般的身影当先而入,浑身煞气凛然,如同下山的猛虎!他一手拖着一个浑身黑衣腿上淌着血的汉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武松身后还跟着两个惊魂未定、衣衫凌乱的小丫鬟。

  一个是上房的大丫头玉箫,另一个却是个眼生的小丫鬟,两人脸上都带着泪痕和惊惧。

  见到月娘,玉箫儿扑通一声跪下,那小丫鬟也跟着跪下。

  月娘一见这阵仗,心头又是一紧,忙问:“武丁头!这是…?”

  武松目光如电,扫了一眼屋内,对月娘抱拳,声音沉稳却带着寒意:“禀大娘子!几aabook.net处要紧门户,我已带人巡查一遍,增派了人手,暂时无虞,大娘不必惊慌。”

  月娘这边话音未落,只听得外间门帘子一阵“哗啦”乱响,如同被狂风卷起!

  香菱儿、李桂姐并孟玉楼三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大娘!不好了!”孟玉楼急声道,“老爷!老爷没在自个儿房里!床上是冰冷的!人…人压根儿就没回来过!”她急得直跺脚。

  香菱儿紧跟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下来:“大娘!老爷今晚也没在…没在我的书房过夜!”

  桂姐儿也急得花容失色,声音发颤:“大娘!老爷也没来我那儿!连门槛都没踏!金莲儿呢?金莲儿那蹄子人呢?!她不是知道老爷去处吗?!”

  “什么——?!”

  吴月娘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身子如同风中残柳般晃了几晃,若不是旁边小玉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强撑着一口气,直刺向跪在地上的平安:

  “老爷…老爷压根儿没回府?平安!!老爷去哪里去了?aabook”

  平安吓得魂不附体,带着哭音嚎道:“回大娘!老爷酒宴过半,就只带着玳安哥,说要去王招宣府上醒醒酒…尚未回转啊!”

  “王招宣府——?!”月娘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毫无血色,猛地扭头看向一旁如山岳般肃立的武松:

  “武丁头!武丁头!!快!快去王招宣府!!接老爷回来!!府里有墙有人,贼人一时半刻攻不进来,可这外头是杀人的风雪夜啊!万一那群天杀的贼人也在攻打王招宣府如何是好?又或者…老爷他们半路回来,正撞上那伙杀千刀的…”

  武松浓眉紧锁,如同两把钢刀,眼中精光爆射,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他沉声道:“大娘子放心!府邸坚固,人心未乱,贼人休想踏进一步!关、朱两位将军在醉仙楼歇脚,离此不远,我已派人飞马去请!我这就去王招宣接大人!”

  说罢,他不再多言,朝月娘重重一抱拳,铁塔般的身躯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掀起一阵寒风,瞬间便冲出上房,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佛祖保佑!菩萨显灵!千万护住我家官人…千万护住啊…”月娘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转身扑倒在佛龛前的蒲团上,双手死死合十只是对着那禁书楼袅袅青烟中的佛像,语无伦次地喃喃念着佛号,涕泪横流!

  身后的香菱儿、李桂姐、孟玉楼三人早已是泪流满面,如同雨打梨花,此刻也纷纷“扑通”、“扑通”跟着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那一头!

  金莲儿骑在那匹瘦骨嶙峋的小骡子上,心急如焚,恨不得把骡子抽得飞起来!

  鞭子雨点般落下,骡子吃痛,在积雪的街道上狂奔。

  腊月的寒风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刮得她脸颊生疼,耳朵都要冻掉了。

  她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老爷!老爷!

  正自狂奔,猛一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夹杂着隐隐约约、撕心裂肺的哭喊嚎叫,划破了雪夜的死寂!

  金莲儿心头剧震,勒住骡子仔细一瞧——那方向,那宅邸轮廓…是徐大户家!

  “老天爷!”金莲儿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贼人动手了!就在眼前!

  她再不敢有半分迟疑,没命地朝着王招宣府的方向冲去!

  好不容易冲到王招宣府那朱漆铜钉、气派森严的大门前,金莲儿几乎风情是滚下骡背,扑到门上就死命地拍打、捶擂!那声响又急又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谁?!作死呢!深更半夜敢来惊扰招宣府?!”门房里传来不耐烦的呵斥。

  “开门!快开门!我是西门大官人府上的金莲!天大的急事!找我家老爷!”金莲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急切。

  里面的人显然被“西门大官人”的名头镇住了。

  门栓响动,沉重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睡眼惺忪、裹着厚棉袄的门子探出头来。

  看清金莲儿那狼狈焦急的模样,门子脸上堆起谄笑:“这位姑娘,西门大官人?大官人不在我们府上啊?小的们一直守着门,没见大官人进来…”

  金莲儿心中冷笑:呸!你们这些看正门的蠢货!我家老爷偷香窃玉,哪次不是钻后花园的角门?林太太那老虔婆,偷汉子的勾当做得滴水不漏,岂能让你们知道?!

  她心急如焚,也懒得废话,一眼瞥见那门子腰间挂着的巡夜小铜锣,猛地伸手一把扯了过来!

  “哎!姑娘!您这是…”门<b class='ab18a16ce1765253bf' aria-hidden='true'>aabook子大惊失色。

  金莲儿哪管他,举起锣槌,朝着那铜锣就死命地、毫无章法地乱敲起来!“哐!哐哐哐哐——!!!”

  刺耳的锣声在招宣府寂静的门前炸响!

  她一边敲,一边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走水啦——!有强人杀人放火啦——!快来人啊——!徐大户家都烧起来啦——!贼人杀到城里啦——!!!”

  这突如其来的凄厉警报和恐怖消息,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门子吓得魂飞魄散,招宣府内也瞬间被惊动,隐约传来惊呼和骚乱!

  “金莲儿!”一声低沉声音如同冷水般兜头泼下,压过了金莲儿的尖叫。

  金莲儿敲锣的手猛地顿住,回头望去——只见招宣府那巍峨的正门阴影里,大官人正牵着他那匹青骢马过来。他刚从林太太房里出来疯情,把那两个如花似玉瘫死打着颤的美人盖好被子,神清气爽的从角门绕了出来,迎上等着冻了半天的玳安,往正门这里绕来。

  “老爷——!”金莲儿看清是西门庆,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声落了回去!巨大的惊恐、奔波的委屈、还有庆幸,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体统,如同乳燕投林般,一头扑进西门庆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老爷!可找到您了!祸事了!家里…家里…”

  大官人眉头一挑,望着远方清河县天边的火光,手掌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家里怎么了?慢慢说!”金莲儿伏在他怀里,抽抽噎噎的把经过飞快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徐大户家那冲天的火光和惨嚎!

  她哭得浑风情身颤抖,葱绿色的袄子在雪夜里被寒风刮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那纤腰丰臀的轮廓。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流进脖颈,沾湿了衣领,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狼狈。她死死揪住西门庆的衣襟,手指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关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昂贵的织锦料子里去。

  “呜呜呜…老爷…快回去吧…家里…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群杀千刀的贼人…徐大户家都烧起来了…大娘让报信的…永福寺的小和尚说…说要血洗咱家满门啊…”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像被风吹散的雪花,破碎而颤抖。身子因为后怕,仍然在微微地打着摆子,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让她几乎站不住脚。

  大官人听着,脸上的慵懒瞬间消散,眉眼间锐利如刀。他一边听着,一边迅速扫视四周,那目光像鹰隼般掠过黑暗的街巷、高耸的院墙、以及远处冲天火光映照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但与此同时,他搂在金莲儿腰背上的那只手臂,却纹丝未动,反而收紧了些。那力道沉稳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将她整个人牢牢箍在自己胸前。他宽厚的手掌隔着那层葱绿袄子的柔软衣料,清晰地感受着金莲儿纤细腰肢的起伏,以及她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背脊。

  徐大户家方向的FQSK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更清晰了,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凄厉鬼啸,混杂在呼啸的风雪声中,格外瘆人。远处似乎还隐隐传来兵刃交击的“铛铛”脆响,以及短促的呼喝惨叫,像是毒蛇吐信,在寂静的雪夜里忽远忽近,让人汗毛倒竖。

  乱象已生!

  西门庆的眸色沉了沉,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危险的气息非但没有让他慌乱,反而像滚烫的烈酒,点燃了他心头蛰伏的某种更为原始、更为暴烈的欲望。这欲望与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盛宴,竟有种诡异的契合感。

  “怕了?”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金莲儿冰凉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着一丝戏谑,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那气息灼热,与冰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让金莲儿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他搂着她腰肢的手,开始缓缓移动。不再是单纯的搂抱,而是带着明确意图的抚摸。粗糙指腹隔着不算厚实的袄子衣料,在她纤细的腰侧缓缓摩挲,感受着底下那层柔韧的肌理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线条。那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悠闲,与远处火光冲天的惨<b class='ab18a16ce1765253bf' aria-hidden='true'>禁书楼烈景象,与她语无伦次的惊恐描述,形成了一种荒诞而极具张力的对比。

  “老爷…求您了…快…快回去…”金莲儿被他这不合时宜的动作弄得心慌意乱,哭声里带上了哀求。她想挣脱,哪怕只是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但那箍在腰上的手臂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而且随着她的轻微挣扎,那手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他坚实如铁的胸膛里。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隔着几层衣物传来的、属于成年男性身躯的滚烫温度。

  “回去?回哪儿去?”西门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是在哄诱,又像是在下达不容违逆的命令。他的另一只手松开了马缰,青骢马训练有素地稳稳停住。那只手,便堂而皇之地、缓慢而坚定地,从金莲儿的背后滑落,沿着她因为姿势而微微撅起的浑圆臀瓣的弧风情线,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她大腿后侧,靠近臀腿交界的那片丰腴软肉上。

  隔着裙子和衬裤,他粗粝的手掌重重地揉捏了一把。那丰腴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隔着不算太厚的布料,忠实地传递到他掌心。金莲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侵犯动作吓得浑身一僵,哭声都噎住了,只剩下一双睁大的、还含着泪水的杏眼,惊恐又茫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在火光映照下半明半暗的侧脸。

  “老爷…这…这里…”她语无伦次,脸颊因为羞耻和莫名的刺激而飞快地烧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她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但那按在她臀腿上的大手,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甚至更用力地按压下去,迫使那柔软的臀肉在他掌心变形,更紧密地贴合着他的掌控。

  “慌什么。”西门庆的声音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aabook.net,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的角落。“天塌下来,有老爷顶着。你这样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他说话间,那只停留在她臀腿上的手,开始不紧不慢地、带着某种节奏地揉搓起来。宽大的手掌像揉捏一团上好的白面,隔着几层布料,感受着底下肌肤的温软和弹性。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正精准地按压在她臀瓣最饱满丰腴的中心地带,然后向外画着圈,一点点扩张揉搓的范围,偶尔指尖会故意蹭过那臀缝顶端、靠近尾椎骨的位置,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战栗。

  金莲儿被他揉得又羞又急,又怕又慌。远处的火光和惨嚎是真实的,腰间臀上这只作恶的大手也是真实的。极致的恐惧和眼下这极致的羞耻侵犯感交织在一起,像冰与火在她身体里交战,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她控制不住地在他怀里轻轻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从尾椎骨窜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蔓延的、陌生的、混杂着恐惧与生理刺激的战栗。

  “老…老爷…有人看着…”她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哀求。眼角余光瞥见王招宣府门口那个目瞪口呆、进退两难的门aabook.net子,以及府内闻讯赶来的、影影绰绰的人影。虽然隔着一段距离,雪夜火光昏暗,但这般紧密相拥、大手在她臀上揉弄的姿态,实在是太过露骨了。

  “看着?”西门庆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她的身子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两人贴合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光洁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让他们看。看看老爷是怎么疼你的。”

  话音未落,他那只搂着她腰背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原本只是固定姿态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向上游移。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金莲儿听来却如同擂鼓。那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越过肋骨,掠过侧胸的边缘,最终,稳稳地、覆上了她左侧胸脯那一团丰盈柔软的隆起。

  “唔…”金莲儿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只大手隔着袄子和里衣,准确地罩住了她整个左乳。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层层布料,熨帖在她敏感的乳肉上,让她浑身一激灵。那手掌并没有立刻揉捏,只是那样沉沉地覆着FQSK,带着沉甸甸的占有意味,手指却已经开始不规矩地轻轻抓握,感受着掌下那团柔软在包裹挤压下的变形和弹性。

  她的乳房不算特别硕大,但胜在形状姣好,饱满挺翘,此刻被他一手握住,恰好填满整个掌心,溢出些许温软的边缘。隔着不算太厚的冬衣,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顶端那颗小小的、已然悄悄硬挺起来的乳尖,正抵着他的掌心,传递着细微却清晰的悸动。

  “这么凉的天,跑出来做什么?”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说话间,覆在她左乳上的手掌开始缓缓揉动起来,五指收拢,将那团柔软拢在掌心,以掌心为圆心,缓缓地、用力地画着圈。粗糙的指尖偶尔会刻意刮过乳尖的位置,隔着布料带来一阵尖锐的、带着微痛的刺激感。

  而停留在她臀腿上的另一只手,则继续着自己的探索。揉搓的力度加大,范围也从臀瓣中心向两侧扩展,甚至开始试探性地向大腿内侧那片更为柔软、更为隐秘的禁地滑去。他的手指隔着裙子,蹭着她疯情大腿根部的嫩肉,那里因为骑骡的摩擦和紧张,早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此刻被他带着凉意的手指一碰,更是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金莲儿被他上下其手,揉弄得几乎要软倒,膝盖发虚,全靠他箍在腰上的手臂和身后抵着的马鞍支撑着身体。她的呼吸早就乱了套,急促而破碎,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冰冷的空气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此刻流下的,已经分不清是恐惧的泪水,还是被这突兀而强烈的身体刺激逼出的生理性泪水。

  她的大脑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一部分仍旧被远处的火光、惨嚎、家里的危机所占据,焦虑惊恐得像要炸开;另一部分,却无法控制地被身上这两只作恶的大手所吸引,感受着胸前被揉捏得发胀发痛的乳峰,以及臀腿间那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危险的抚摸。酥麻、酸胀、微微的刺痛、还有一股陌生的、从下腹深处悄然升起的、湿热的躁动……这些感觉如同毒蛇,缠绕着她的神经,让她既想抗拒,身体却又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她胸前的乳尖,在布料下硬得发疼,清晰地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腿心深aabook处,那股湿意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浸湿了薄薄的衬裤,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黏腻而羞耻的感觉。她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西门庆手指在她臀腿间越来越用力的揉捏和向内侧的试探,她那紧窄的臀缝,似乎都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收缩着。

  “知道怕,还敢一个人骑个瘦骡子跑出来?”西门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愠怒,但揉弄她身体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更加肆无忌惮。他覆在她左乳上的手,五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那团柔软捏爆在掌心,带来一阵窒闷的胀痛感。同时,他低下头,嘴唇隔着散乱的鬓发,重重地咬了一下她冰凉的耳垂。

  “嘶…”金莲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耳垂是她的敏感处,被他又咬又吮,尖锐的刺痛里混杂着怪异的酥麻,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要是路上撞上那群杀才,你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嗯?”他咬着她的耳垂,含糊地责问,湿热的气息灌进她的耳孔。另一只手,aabook.net那只在她臀腿间作恶的手,猛地改变了方向。不再满足于隔着裙子的抚摸,而是顺着她大腿内侧的弧线,强硬地向上、向内探去,手掌整个覆在了她双腿之间最隐秘、最柔软的那个三角地带。

  即使隔着厚厚的冬裙和衬裤,金莲儿也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只手掌的形状、温度和力道。它沉沉地、不容置疑地压在了她的私处,掌心正正地贴合着她微微隆起、此刻正因为紧张和莫名的刺激而微微悸动的阴阜。五指张开,将她整个下身最柔软脆弱的部位,牢牢地掌控在掌心之下。

  “啊…”金莲儿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又死死咬住了下唇,将那声音咽了回去。她双腿下意识地剧烈并拢,试图夹紧,阻止那只手的进一步侵犯。但这动作,却恰恰将他的手更紧密地夹在了自己的腿心深处,掌心那滚烫的温度和清晰的掌纹,隔着布料,更加鲜明地烙印在了她最私密的肌肤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中指,正不偏不倚地,隔着裙子衬裤,精准地按压在她那道隐秘缝隙的顶端——<sub class='ab18a16ce1765253bf' aria-hidden='true'>疯情那是阴蒂所在的位置。虽然隔着数层衣物,但那敏锐的神经末梢,依然忠实地将那一按带来的、如同电流般的尖锐刺激,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她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更加强烈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阴道深处涌出,将已经有些湿润的衬裤浸得更湿了。

  “老爷…别…求您了…回去…回去再说…”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破碎的哀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身体深处传来的、既陌生又可怕的快感,像潮水般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她害怕,害怕远处的贼人,更害怕此刻在自己身上点火的男人,害怕自己这具不争气的、在他手下轻易就变得湿润发软的身体。

  “回去?”西门庆低笑一声,那笑声在火光摇曳的雪夜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邪气。他覆在她私处的手掌,开始缓缓地、带着节奏地揉压起来。不是激烈的动作,而是沉稳地、一下一下地,用整个手掌的力量,揉压着她双腿之间那团柔软FQBOOK的凹陷。中指依旧精准地抵着阴蒂的位置,随着揉压的动作,时而加重力道按压,时而轻轻画着圈摩擦。

  布料粗糙的摩擦感,和他掌心灼热的温度,混合着那一波波精准按压带来的尖锐快感,像一把钝刀子,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金莲儿紧绷的神经。她浑身都绷紧了,脚趾在冰冷的靴子里无助地蜷缩起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又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在他的揉弄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升温着。

  远处,徐大户家的火光似乎更盛了,哭喊声在某个瞬间达到了一个凄厉的顶点,然后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风声中,像是垂死的喘息。但这边的动静,却仿佛与那地狱般的景象隔绝开来,自成一方隐秘而淫靡的小天地。

  西门庆像是完全无视了远处的情惨状,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集中在了怀里的这具温软娇躯上。他感受着她乳房的绵软弹手,感受着她臀瓣的丰腴紧实,更感受着她腿心处,那隔着布料也能清晰感知到的、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湿润的悸动。这具身体,在他手下颤抖、屈服、并逐渐开始分泌出情动的蜜液,这景象,比远处那单纯的杀戮和毁灭,更能激起他内心深处某种黑暗的征服欲和施虐欲。

  “告诉老爷,”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你这么拼命跑出来找我,是不是担心老爷?怕老爷死在外面,没人疼你了,嗯?”

  说话间,他覆在她左乳上的手,终于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揉捏。他的手指灵巧地钻进她袄子的衣襟缝隙,带着一丝凉意,直接探入了里衣之内,触碰到了她那层薄薄的、丝滑的肚兜边缘。金莲儿身体猛地一僵,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带着薄茧的手指,已经蛮横地挑开了肚兜的下缘,毫无阻隔地、火热地、直接覆上了她左侧乳房赤裸的肌肤。

  那触aabook.net感是如此的真实而刺激。滚烫粗糙的掌心直接贴上了温润滑腻的乳肉,没有丝毫布料的阻隔。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每一道纹路,感受到那掌心因为常年习武握刀而生出的薄茧,摩擦着她娇嫩乳肉时带来的那种微痛的、令人战栗的快感。他的手很大,足以将她整个左乳包裹得严严实实,五指收拢,将那团柔软牢牢抓握在掌心,指腹精准地按在了乳晕周围,粗糙的指节则抵着乳房的根部,带来沉甸甸的压迫感。

  “呜…”金莲儿发出一声类似小兽般的呜咽,身体在他的掌控下剧烈地颤抖起来。冰冷的空气从敞开的衣襟灌入,让她暴露在外的乳房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但随即,那被他掌心覆盖的地方,又迅速变得滚烫如火。冰与火的交织,外在的寒冷与身体深处的燥热,恐惧与情欲,忠诚与背叛……种种矛盾的感觉撕扯着她,让她几乎要崩溃。

  他的拇指,开始不紧不慢地、绕着那颗早已硬挺如小石子的乳尖打转。粗糙的指腹,刮擦着娇嫩敏感的乳尖皮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直达脊髓的酥麻感。aabook.net他时而用指甲轻轻刮过顶端,带来一阵微刺的痛感;时而用指腹重重按压下去,感受那小小硬核在他指下微微弹动的韧性。

  而另一只手,在她私处的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依旧隔着裙裤,但揉压的力道和频率都在增加。他的手掌开始模拟着某种交合的韵律,上下起伏地、重重地揉压着她柔软的阴阜,让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私处,隔着布料与他掌心紧密摩擦。中指更是找准了位置,隔着衬裤那层薄薄的、已经被爱液浸透的布料,对准那粒小小的、肿胀的阴蒂,开始了持续的、快速的按压和画圈摩擦。

  “啊…啊哈…”金莲儿的呼吸彻底乱了,破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紧咬的唇缝里溢出来。她的身体在他双重侵犯下,像一片风中的落叶,剧烈地颤抖着,却又牢牢被他禁锢在怀里,无处可逃。胸前被把玩揉捏的乳尖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快感,混合着羞耻;腿心处,那隔着布料持续不断的、精准的阴蒂刺激,更是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她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情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下身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温热的爱液不断地从阴道口涌出,浸湿了衬裤,甚至可能已经渗透了裙子的内衬,带来黏<b class='ab18a16ce1765253bf' aria-hidden='true'>疯情腻冰冷的触感。更可怕的是,那被持续摩擦按压的阴蒂,传来一阵阵越来越强烈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想要尖叫的快感积累,小腹深处甚至开始有一种陌生的、空虚的、渴望被什么东西狠狠贯穿填满的抽搐感。

  她想要并拢双腿抵抗,但那只会让他的手更深地陷入她的腿心,让那摩擦带来的快感更加强烈。她想要推开他在自己胸前肆虐的手,但手臂软得抬不起来,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外面在杀人放火,家里危在旦夕,她怎么能…怎么能在这里…被老爷这样…这样对待…而且还…还感觉到了快感…

  但身体是诚实的。那汹涌而来的、陌生的、强烈的快感,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脆弱的防线。她的脸颊滚烫如火,眼神因为情欲的冲击而变得水光潋滟、迷离失焦,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喷出的白气混杂着他灼热的呼吸。身体的颤抖,也从最初的恐惧,逐渐染上了情欲的悸动和渴望。

  西门庆满意地感受着怀中这具躯体的变化。他能感觉到她乳头的坚硬和乳肉的颤抖,能感觉到她臀腿肌肉因为禁书楼快感而绷紧又放松的痉挛,更能感觉到她腿心处,那隔着布料也能清晰感知到的、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湿润、甚至开始微微抽搐收缩的反应。这种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依然能被他完全掌控、肆意玩弄、并迅速催生出如此强烈情欲反应的过程,带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暴虐的满足感。

  他再次低下头,这次不再是咬耳朵,而是直接将火热的嘴唇,印在了她因为急促喘息而微张的、冰凉柔软的唇瓣上。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侵略性。他的舌头轻易地撬开了她毫无防备的牙关,长驱直入,席卷了她口腔内每一寸柔软的黏膜。他用力吮吸着她的舌尖,舔舐着她的上颚,交换着彼此灼热而混乱的气息。唇舌交缠间,他甚至能尝到她唇上残留的、因为恐惧而分泌的、微咸的味道,以及他自己口中淡淡的酒气。这个吻激烈而深入,几乎剥夺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与此同时,他手上的动作也骤然加剧。覆在左乳上的手,五指猛地收拢,将那团柔软的乳肉狠狠抓握挤压,指甲几乎要嵌进乳肉疯情里,带来一阵混合着痛楚的、更加尖锐的快感。拇指和食指更是捏住了那粒硬挺的乳尖,用力地捻动、拉扯,让它在指间变形。

  而停留在她私处的手掌,则猛然改变了动作。不再仅仅是揉压和摩擦,他的手掌猛地向上用力一顶,让那早已被爱液浸透的、薄薄的衬裤布料,更深地陷进她柔软的阴唇缝隙之中。然后,他的中指,极其精准地,隔着那层湿透的、几乎没有阻隔感的布料,用力地、狠狠地按压在了她阴蒂的正中心!

  “嗯——!!”金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强烈刺激,逼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泣音的呻吟。她的身体像虾米一样猛地弓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全靠他搂抱着才没有滑落马下。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胸前被狠狠蹂躏的乳尖,和腿心处那被隔着布料重重按压的、肿胀到极点的阴蒂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的、如同被闪电劈中的快感,从阴蒂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小腹深处剧烈地痉挛着,阴道不受控制地一阵阵紧缩,温热的爱液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将情衬裤和裙子的内衬浸得湿透,甚至有一小股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带来冰凉黏腻的触感。

  她高潮了。

  在这火光冲天、杀声隐隐、危机四伏的雪夜里,在西门庆坚实如铁的怀抱中,在他蛮横的唇舌侵犯和双手肆意的揉捏刺激下,她竟然…竟然就这样…被隔着衣物,活生生地揉弄到了一次高潮。

  极致的羞耻、恐惧、背叛感,与那灭顶般的、陌生的、汹涌的快感洪流,将她彻底淹没。她浑身瘫软如泥,意识模糊,只剩下一声声细碎的、仿佛濒死般的呜咽和喘息,身体还在轻微地、持续地痉挛着,感受着高潮余韵带来的、一波波减弱却依旧清晰的快感余波。

  西门庆缓缓结束了那个深吻,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彻底失神、脸颊潮红、眼神涣散、嘴唇红肿、衣衫不整的金莲儿。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笑意。他覆在她左乳上的手,终于缓缓抽了出来,指尖还残留着她乳肉温润滑腻的触感,以及乳头上那点湿漉漉的唾液——不知是刚才亲吻时沾上的,还是她情动时分泌的。

  他那只停留在她私处的手掌,也慢慢松开了力道,但并没有立刻拿开,而是依旧沉沉地、带着占有意味地覆在那片已经湿透的、fengqing书库温暖而微微抽搐的凹陷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布料一片濡湿冰凉,那是她汹涌爱液浸透的证据。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小小凸起的阴蒂,在高潮过后,还在他掌心下微微搏动,像一颗脆弱而敏感的小小心脏。

  “好了。”他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现在知道怕了?下次还敢这么没头没脑地冲出来?”

  他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一样,轻轻拍了拍她仍在微微颤抖的脊背,然后慢慢地将手从她私处和腰间收了回来,开始为她整理凌乱的衣襟。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将方才被他扯开的袄子衣襟拢好,将散乱的鬓发别到耳后,仿佛刚才那场狂风暴雨般的侵犯从未发生过。

  但金莲儿身体的感觉是真实的。胸前乳尖被揉捏得火辣辣的疼,乳头更是肿胀发硬,敏感得一碰就阵阵酥麻。下身更是黏腻冰凉一片,爱液浸透了衬裤,贴在肌肤上,伴随着高潮过后的些微空虚和酸软,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脸颊滚烫,嘴唇红肿,呼吸依旧急促,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被彻底侵犯、彻底掌控、并被迫达到高潮的战栗和羞耻。

  她几乎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书里,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着,但那颤抖,已经更多是羞耻和余韵,而非最初的纯粹恐惧了。

  西门庆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握紧了马缰。他抬眼望向依旧火光冲天的徐大户家方向,又看了看西门府和王招宣府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方才那片刻的沉溺和放纵仿佛只是幻觉。

  乱象已生,该回去了。

  此时王三官已是穿戴整齐拿着钢枪带着众家丁赶了出来喊道:“义父!”

  大官人沉声:“你带人守住王招宣府,不可出来,顶好四处角门!保护好你母亲!”

  王三官抱拳沉声说“是!”

  大官人一把将还在抽泣的金莲儿拦腰抱起,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抱紧!”大官人低喝一声,一抖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勒转马头,目光如电,却不是朝着西门府的方向,而是朝着不远处团练驻军的营地!他朝着那方向狠狠一夹马腹!

  “疯情驾——!”

  此时。

  徐大户家那雕梁画栋、往日里透着富贵熏香的宅邸,此刻已成了人间炼狱。

  冲天而起的火光舔舐着漆黑的夜空,将漫天飘落的雪花都映成了血色。

  昔日朱漆的大门被劈得稀烂,门槛上、台阶下,横七竖八躺着护院、仆役的尸体,鲜血汩汩流出,在灼热的地面上“滋滋”作响,又迅速被低温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坨。

  就在这修罗场般的宅门前,三骑人马如同铁铸的凶神,稳稳当当地戳在火光与雪幕的交界处。

  胯下战马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马蹄不安地刨着染血的雪泥。

  左首一位,生的豹头环眼,颔下钢针也似的短髯根根戟张,名杜微。

  他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件狼皮袄子,左边挂着腰刀,右边腰间挂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情里面插满了尺余长、柳叶状的飞刀。

  此刻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刚擦去血污的朴刀,咧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仿佛眼前这惨状是世上最有趣的景致。

  右首那位,身材彪悍,手拿大环刀,他身下那匹黄骠马甚是雄壮,四蹄稳健,名司行方。

  居中为首者,气度迥然不同!

  只见他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一张方脸膛如同刀劈斧凿,浓眉如墨,狮鼻海口,颌下一部浓密的络腮胡须,根根透着刚硬。

  他头戴一顶挡雪的范阳毡笠,身披一件半旧的玄色大氅,内衬锁子甲,火光下甲片寒光隐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杆丈八点钢枪!枪杆乌黑油亮,不知是何等硬木所制,枪头雪亮,长逾尺半,开有深深的血槽,此刻枪尖情上正挑着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血水顺着枪缨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杆枪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般随意晃了晃,带起一片森冷的寒光,仿佛毒龙探首,择人而噬。

  而他胯下那匹坐骑,更是神骏非凡!

  此马名唤“转山飞”!通体毛色是深沉的栗色,近乎青黑,在火光映照下油光水滑,如同上好的缎子。

  体型异常高大,骨骼清奇,筋肉虬结,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碗口大的四蹄,踏在铺着青石、染着血污的地面上,每一次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坚硬的地面竟被踏出浅浅的凹痕!

  仿佛它背负着千斤重物也能如履平地,翻山越岭更是不在话下。

  此刻它昂首挺立,鬃毛在热风中飞扬,铜铃大的马眼映着火光,竟透着一股与主人相仿的桀骜与煞气!

  “王上放心!”一旁司行方那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圣教的兄弟们,早打听清楚了。这清河县的军卫,前几日刚被上头调去青州换防,接替的官兵还在路上磨蹭着呢!眼下这城里,就是个空壳子,连个像样的衙役都没几个!嘿嘿,正是合该我们圣教多一笔意外之财!这头肥羊,油水够足,下一家…想必更不会让咱们兄弟失望!”

  他目情光贪婪地投向城中另一处隐约可见的高门大院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似乎已得了风声,正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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