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醉仙楼。
楼里人声鼎沸,喧嚷如同滚沸的粥锅,直要把那描金绘彩的灯笼都震得摇晃。
关胜与朱仝二人,正于二楼临窗处占了一副座头。
关胜面皮赤红,显是酒意上了头,擎起一杯村酿,他对着朱仝,声如洪钟:“朱家兄弟!难得此夕,你我两家骨肉今日都将聚在此处,这杯酒,须得浮一大白!”
朱仝也举杯,他那张赤红脸膛上满是敬服之色:“哥哥说的是!小弟朱仝平生佩服的人,十根指头数得过来。头一个便是西门大人!那等气势,高远沉稳,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端的教人五体投地!”
“再有史文恭教头,一身本领神鬼莫测,关大哥祖传的刀法,龙精虎猛,家世更是名震河朔,也教我朱仝打心底里折服!”
关胜哈哈一笑,声震屋瓦:“兄弟过奖!倒是贤弟你这副美髯,根根如戟,比我关胜更像关王之后!”
朱仝捋髯笑道:“快别取笑。算时辰他们坐的官船,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楼梯口一阵“噔噔噔”脚步声响,一人风风火火抢上楼来,远远便扯开嗓子喊:“大哥!大哥!!”
关胜和朱仝回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个精干汉子,一身半旧不新的皂色军服,腰挎朴刀,风尘仆仆,脸上却堆着热切的笑。
关胜眼中闪过喜色,对朱仝道:“朱兄弟,这便是跟随我多年的郝思文兄弟,一直委屈在我手下做个副手,最是忠义!”
郝思文几步抢到桌前,听得关胜介绍,脸上笑容更盛,抱拳深深一揖,声气里透着滚烫的亲热:“大哥!可算又能在鞍前马后听您使唤了!西门大人调令一下,小弟我恨不能插上翅膀,一路脚不点地就扑来了!”
他边说边挨着关胜坐下,顺手抄起桌上油腻的酒壶,手腕麻利地替关胜与朱仝斟满,那酒液在粗瓷杯里晃荡。
关胜重重一拍郝思文肩膀,眼中掠过一丝久违的快意:“好兄弟!来了便好!这位便是朱仝朱将军,如今也是西门大人麾下干将!”
郝思文忙又抱拳,对着朱仝一躬到地:“朱将军!久闻大名如雷灌耳!郝思文有礼了!日后还望将军多多提携!”
朱仝笑着摆手:“郝将军莫要恁般客气!都是自家人,同在西门大人麾下,同舟共济!”
这疯情书库边厢兄弟情热,酒刚沾唇,楼梯处又是一阵杂沓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孩童不耐的哭闹与妇人压低了嗓子、却掩不住焦躁的埋怨。
一队官兵,护送着关胜的浑家并一个十岁上下的男童,搀着一对白发萧疏的老夫妇,一前一后上了楼。紧接着,另一队官兵也护着朱仝的妻儿并一位老妇人走了上来。
关胜和朱仝赶忙起身迎了过去。一阵忙乱地招呼安置,两家人各自归座,关胜、朱仝少不得又引着各自的妻儿互相厮见。
两家小子年岁相仿,约莫八九岁光景,一个叫关铃,一个唤朱澄。
关铃穿着件半旧的青布小袄,袖口磨得有些发亮,小手冻得通红,紧紧攥着半块冷硬的烧饼。
朱澄也是一身洗得褪色的棉布袄裤。
关胜二人赶紧先将自家父母安顿好,又抱起儿子关铃给朱仝看:“兄弟,这是犬子关铃。”
关胜的妻子抬眼扫过这杯盘狼<sup class='abd9f10f7fc6ae2ebb' aria-hidden='true'>aabook.net藉、人声鼎沸的酒楼,目光掠过那些划拳行令、吆五喝六的醉汉,眉头便紧紧蹙成了疙瘩:“官人……这大年三十的除夕夜,难不成一家老小,就在这腌臜油腻的酒楼上过?左邻右舍,谁家不是阖门闭户,围炉守岁?偏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些哽咽,“难道大过年的,倒要一大家子老小在这市井喧嚣里听人猜枚行令?西门大人既抬举官人,偌大个东京汴梁,莫非竟寻不出一处清净体面些的所在,安顿家小?”
那边厢,朱仝的浑家抱着朱澄,虽未言语,只是默默坐在条凳上,可那低垂的眼帘,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有怀中孩子因陌生环境而不安扭动的身子,都无声地诉说着同样的憋屈与凄惶。
朱仝浑家闻言,也低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和愁绪:“郓城……郓城如今烧成白地了。虽说不如这清河县繁禁书楼华,可……可那到底是自己的家啊。还有恁多田地……起座新屋便是……谁曾想落得这般……”她怀里的朱澄似乎被母亲的情绪感染,小声抽泣起来。
旁边雷横的老娘,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袄,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脸上纵横的皱纹和眼底的茫然,轻声问道:“仝儿……我那横儿……他……他不回来过年么?”
朱仝心头一酸,强笑着安抚雷老娘几句,却被自家婆娘这无声的怨怼和雷老娘的问话逼得脸上阵红阵白,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了青白。
“啪!”朱仝猛地将手中粗瓷酒杯往油腻的桌上一顿,“哐当”一声,酒水四溅,泼湿了桌面。
他面皮紫涨,压着嗓子,像受伤的野兽般低吼道:
“无知妇人!你懂得FQBOOK甚么!西门大人待我恩重如山!若无大人提携,你我一家此刻怕还在那郓城县衙里受那腌臜鸟气!那郓城一片白地,可有这清河县繁华?更何况这醉仙楼如何?有瓦遮头,有席安身,便是大人天大的恩典!大人金口玉言,早说了会给我们寻个大宅子!再敢胡吣,仔细你的皮!”
关胜亦沉下脸,卧蚕眉拧成了两把锁,对着自家浑家,声音低沉如滚地闷雷:“妇道人家,见识浅薄!西门大人是何等样人物?日理万机!能记得我等微末之辈,已是天高地厚之恩!莫说暂居酒楼,便是露宿街头,你我也该感恩戴德!再敢口出怨言,休怪我不念结发情分!”
他目光如刀,严厉地扫过关铃,孩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脸埋进母亲怀里。
关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稍缓:“更何况,FQSK来大管家昨日已亲口传话,大宅子已然在挑选了,不日便有着落!”
郝思文见状,忙不迭地起身打圆场,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拿起酒壶就往两位嫂夫人面前半空的杯子里倒酒,那酒倒得又急又满:
“嫂子,嫂子!消消气,千万消消气!大哥说得句句在理!西门大人待咱们,那是掏心窝子的恩情!没得挑!您二位瞧瞧,这醉仙楼,鱼龙混杂是杂了些,可也奢华热闹不是?正应了这除夕的景儿!红火!喜庆!来来来,小弟敬二位嫂子一杯,权当赔罪!”
两位妇人各自垂下眼帘,默默接过那杯浑浊的酒,轻轻喝上一口便放下。
关胜浑家只扭过头去,怔怔望着窗外,远处不知谁家深宅大院,已高高挑起了喜庆的红灯笼,在白日里依旧灼灼地亮着,像烧红的炭,灼痛人的眼。
朱仝浑家则轻轻拍着怀中渐渐睡去的儿子,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孩子旧袄上磨薄的肩头。
关胜与朱仝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被强压下去的无奈、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关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块垒都压下,对着朱仝、郝思文再次高高举起酒杯,嗓门提得更高,盖过楼内的喧嚣:“休理那些!妇人之见,只晓得眼前蝇头小利!今日除夕,你我兄弟,且痛饮此杯!一醉方休!”
“干!”朱仝与郝思文也高声应和,三只粗瓷酒杯重重碰在一起,“哐啷”作响,酒液泼洒,溅湿了袖口。
窗外,虽是白日,零星的爆竹声已然噼啪作响,远远近近,点缀着这座不亚于京城繁华的清河县,宣告着年节的到来。
醉仙楼里的喧嚣更加鼎沸起来。跑堂的尖声吆喝,醉汉的狂歌浪笑,一浪高过一浪,汹涌翻腾,将角落里这两家人那点微末的沉默、窘迫与无声的怨怼对比得更加突兀。
郝思文又忙着张罗添酒布菜。
关胜与朱仝则重新端起酒杯,脸上重新堆起应酬逢迎的笑,嗓门洪亮地劝酒,仿佛方才那片刻的难堪、妻儿的凄惶、老人的愁容,都从未发生,都被这喧天的声浪冲刷得干干净净。
只是,关胜与朱仝那端着酒杯的手,偶尔会不易察觉地停顿。
他们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飞快地瞟向角落里沉默用餐的自家妻儿和老父老母——看着他们身上半旧的衣衫,看着老人枯瘦的手,看着孩子一路奔波昏昏欲睡的模样——那眼底深处,终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内疚和苦涩。
两人这般年纪,在官场中钻营打滚,刀头舔血,可家里人吃穿用度,又能比寻常百姓好上多少?不过是面上光些罢了。
如今大年三十,合家团圆的日子,却还要让一家老小跟着奔波劳碌,寄身于这腌臜喧闹的酒肆之中……这滋味,酒水在好也又苦又涩,哽在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却在这时候。
楼梯口又是一阵杂沓而齐整的脚步声传来,比方才家人上楼时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排场,aabook踩得那木楼梯都微微发颤。
帘子“哗啦”一声挑开,当先走进一人,正是西门府大管家来保。他未语先笑,身后紧跟着二管家来旺,也是一身光鲜。
再后头,玳安、平安几个伶俐得脸的小厮,并十数个穿崭新水绿比甲、白绫袄儿、青布裙子的丫鬟,个个低眉顺眼,行动间却悄没声息,鱼贯而入。这群人一进来,登时将这喧闹油腻的二楼角落,衬得如同贵人驾临,连那跑堂的吆喝声都低了几分。
这清河县谁不认识这西门大宅家的管家和大官人的心腹小厮?纷纷缩在一边不敢开口喧哗。
“哎哟喂!关将军!朱将军!二位爷,可叫小的们好一通寻摸!”来保满面堆笑,那笑容像是刻在脸上一般,声音又清又亮,冲着关胜、朱仝便是一个深揖到底,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家老爷心里头可惦记着二位将军呢!说这除夕团圆夜,岂能让二位朝廷栋梁并宝眷屈居在这市井喧哗之地?特遣小的们来接引,二位将军的新宅子已然拾掇停当了,就等着贵人们大驾光临,乔迁新禧!”
这一番话,如同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滋啦”一声炸了开来。关、朱两家上下,从老的到小的,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FQSK懵了。
关胜浑家方才还望着窗外别家高挂的红灯笼怔怔出神,朱仝浑家抱着儿子的手也忘了轻拍。
来保眼力毒辣,早将众人面上那点残留的窘迫相,以及此刻的惊愕、狂喜、不敢置信,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
他却不点破,只侧身让开一步,脸上笑容更盛,又是一揖,腰弯得更深了些:“二位将军,二位老夫人、老太爷,还有小公子、小姐,请吧?暖轿、大车都在楼下候着呢,这大冷的天儿,可不敢冻着了贵人。”
关胜与朱仝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股子直冲顶门的狂喜,几乎要将方才酒楼里的憋闷都顶了出去。
关胜忙起身还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劳烦来大管家!这……这如何使得?大人恩典,真是……”
朱仝也慌忙站起,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有劳aabook.net大管家辛苦带路!”
两家的浑家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埋怨?
方才酒楼里的腌臜气,仿佛被这群人带来的富贵气一扫而空。
关胜浑家脸上堆起笑,忙不迭地拉扯关铃起身。
朱仝浑家也赶紧整理儿子的小袄,那眼中早已是光彩熠熠,仿佛枯木逢春。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醉仙楼。
果见楼下齐崭崭停着好几顶青呢暖轿,并几辆簇新的大车,车轿旁侍立着更多青衣小帽的健仆,排场着实不小。
关胜浑家拉着儿子上轿时,心口还在怦怦直跳,忍不住悄声问旁边一个垂手侍立、穿着体面的丫鬟:“姑娘,这……这是往哪里去?”
那丫鬟眼皮低垂,嘴角却含着恭敬的笑意:“回夫人话,是去您府上,就在城东狮子街,紧挨着咱们西门大宅后身儿,抬脚就到的地方。”
待到轿子稳稳停住,掀开那厚实的轿帘,关胜、朱仝两家人甫一下轿,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凉气,竟一时都失了言语。
眼前并排矗立着两座高门大户!
皆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黑漆大门油光锃亮,能照出人影儿来,那情碗口大的兽面衔环在冬日微弱的斜阳下闪着沉甸甸的金光。
门楣高耸,青砖墙磨得溜光水滑,黛瓦排列如鳞,飞檐斗拱层层叠叠,气象森严,透着一股子严整的气势。
门前一对石狮子蹲踞,威风凛凛,瞪着铜铃大眼。
更妙的是,这两座宅子从门脸到格局,竟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孪生兄弟,并立在这条繁华中透着清幽的狮子街上。抬眼望去,那雄壮的西门大宅,果然就在一箭之地外,隐隐可见其飞檐轮廓。
来保引着众人先入关宅。穿过垂花门,迎面便是一座宽敞豁亮的庭院,青石铺地,光可鉴人,角落里几株老梅虬枝盘曲,正吐着幽幽冷香。
绕过影壁,便是五开间的正厅,厅前回廊环绕,雕梁画栋,朱漆栏杆油亮得晃眼。
步入厅内,更是满室生辉!
一水儿的紫檀木家具:八仙桌、太师椅、条案、花几……无不雕工繁复精湛,打磨得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名人字疯情画,虽非价值连城的孤品,却也透着十足的富贵雅致。
厅角置着半人高的大熏笼,里头燃着上好的银霜炭,暖意融融,将门外的寒气彻底隔绝,只余下若有似无的炭火气和熏香。
再往后走,穿过精巧的月亮门,竟还藏着一处小巧玲珑的花园!
假山堆叠得颇有章法,曲池虽结了薄冰,却也显出几分清冽意趣,亭台虽小,朱栏玉砌,别有一番情致。
厢房俱是窗明几净,宽敞明亮。
卧房里,大衣柜、梳妆台一应俱全,连簇新的锦被绣褥都铺陈得整整齐齐,帐幔低垂。
朱仝那边的宅子,格局陈设果然与关宅分毫不差,连后花园那棵老梅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朱仝并关胜的浑家抱着儿子,跟着aabook.net引路的丫鬟一间间屋子看过去,眼睛越发明亮,只觉得脚下发飘,恍如梦中,抱着儿子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收紧,这可比家中从前的宅院号上太多,生怕这富贵是一场空。
“夫人请看,这是东厢房,隔壁也是同理,一模一样,都是给两位小公子预备的。”丫鬟声音清脆,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竟是一张小小的填漆拔步床,挂着簇新的青纱帐幔,旁边还有个精巧的、带着小抽屉和小柜子的书案,漆色亮得晃眼。
窗外就是那小巧玲珑的花园,假山上的积雪未融,衬着几株老梅,竟有几分画意。
朱仝浑家只觉得眼睛不够用了。
这宅子,一砖一瓦,一桌一椅,都透着说不出的富贵和讲究。比她娘家那几间瓦房强出百倍,比朱仝在郓城当都头时赁的那个小院子,更是天上地下!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抱着儿子的手臂,一个乡下妇人,何曾敢想过如此富贵?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抱着儿子的手愈发用力,生怕一松手,这眼前的一切都会像肥皂泡一样“啪”地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关胜浑家的震撼与狂喜则更为外放。她不像朱仝浑家那般带着怯生生的谨慎,而是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惊叹。
她猛地情回头,对着身后同样看傻了的从蒲东带来的旧仆老妈子感叹道:
“嬷嬷!你瞧瞧!你瞧瞧这宅子!这摆设!咱们家大人,在蒲东做了那么些年巡检,拼死拼活,还要钻营打点,一年到头能落几个子儿?家里的宅子,不过是个两进的小院,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墙皮都剥落了!那些桌椅板凳,用了多少年?榫头都松了!漆皮都磨没了!我陪嫁来的那张梳妆台,镜面都花了,想换个新的都舍不得!”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支摘窗,看着后花园里玲珑的假山亭台,冬日里虽显萧瑟,但那格局气度,已非凡品。“嬷嬷,你说,这日子,是不是做梦一样?”
那老妈子也是激动得直抹眼角:“夫人说的是!说的是啊!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可这样气派又周到的宅子,真是头一遭见!”
关胜浑家听着老仆的话,恨不得立刻飞回蒲东,让那些昔日嫌她家清贫的妯娌亲戚们,都来看看她如今的泼天富贵!
“好叫二位将军和夫人们知晓,”来保见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脸上俱是惊羡满足之色,这才笑眯眯地开口,“这两处宅院,原是咱清河情县里富商,王家兄弟的产业。前月里,他兄弟俩举家搬去京城了。我家老爷体恤二位初到清河,根基未稳,又恰逢年节,阖家团圆之际,总得有个像样的窝儿安身立命不是?”
“特特儿吩咐小的,将这宅子置办下来。又恐粗陋,紧赶着略加修缮,添置了些家俬陈设。这王家兄弟,最是讲究排场的主儿,一砖一瓦都下了大本钱,格局方正,用料扎实,冬暖夏凉,最是适宜安家落户了。”
关胜抚摸着厅中那紫檀太师椅光滑如镜、温润如玉的扶手,那沉甸甸的质感压在手心,心中百感交集,有狂喜,有惶恐,更有一种被这泼天富贵砸晕的恍惚。
他对着来保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大人恩同再造!如此华宅美屋,关胜一家何德何能,受此厚赐?唯有……唯有粉身碎骨,以报大人深恩!”
朱仝也是激动得满面红光,连连作揖,话都说得不利索了:“正是!正是!朱仝一家,何德何能!这aabook.net宅子…真真是没得挑!”他环顾四周,只觉得如在云端。
两家浑家更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关胜浑家拉着儿子,对着来保福了又福:“多谢大管家!多谢西门大人天高地厚之恩!方才在酒楼……真是我们妇道人家见识短浅,该打!该打!”
朱仝浑家也抱着女儿连连道谢,声音都有些哽咽。
这时,来保又轻轻拍了拍手。方才跟来的那些小厮、丫鬟,齐齐上前一步,垂手侍立,鸦雀无声。
“二位将军,二位夫人!”来保笑容可掬地指着他们,
“老爷知道二位爷初来乍到,府上缺人手使唤。这些人都是前些日子老爷亲自吩咐,从清白本分人家里采买来的好孩子。特意送到南门王招宣郡王府上,由郡王府里金钏儿大管家,亲自调教了月余。规矩礼数,行走坐卧,都还勉强看得过眼。从今儿个起,就留在二位府上听用。”
众人看去,只见这些小厮个个穿着干净的青布袄裤,精神利落;丫鬟们则是一色的水绿比甲,白绫袄儿,青布裙子,梳着油光的髻儿,插着简单的簪儿,低眉顺眼,行动间悄无声息,果然规矩井然。
FQSK 关胜、朱仝及他们的家眷更是惊喜交加。如此周到体贴,连使唤人都安排得如此妥帖,这份恩情,当真是无以用言语表带!
“还有一事,”来保笑容可掬,又拱了拱手,“老爷特意吩咐了,今儿晚上除夕团圆宴,请二位将军务必携宝眷一同过府,就在西门大宅后花园。”
“府里备下了上等的席面,山珍海味,水陆并陈。还请了东京汴梁城里有字号的烟火匠人,扎了好些新奇花样儿的上等烟火,要足足放上一个时辰!老爷说了,二位乃老爷心腹臂膀,又是初到清河的头一个年,定要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地过,才算是个好彩头!”
“烟火!”关铃和朱澄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黑夜里的猫儿眼,关铃更是忍不住跳脚叫出声来:“娘!娘!放烟火!我要看”被母亲嗔怪地轻轻拍了一下,才缩了缩脖子,但那兴奋劲儿,早已按捺不住,小脸涨得通红。
关胜与朱仝闻言,胸中那股激荡的热流再也抑制不住,直冲眼眶。
关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西门大宅的方向,抱拳当胸,声音洪亮铿锵:“大人厚恩,关胜……关胜铭感五内!粉身碎骨,难报万一!请大aabook.net管家务必转告大人,关胜阖家老小,今夜必准时赴宴!大人但有差遣,关胜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仝也激动地跟着抱拳,声音都有些变调:“朱仝亦是!大人之恩,天高地厚!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只觉得浑身热血奔涌,恨不能立刻为西门大人去厮杀拼命。
就在这感激涕零、誓言效忠的激情氛围中,来保那张始终挂着职业笑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的神色。他眼角余光瞥过朱仝粗壮的身躯,那身半旧的武官袍服下,肌肉线条饱满贲张,尤其是那两条因常年骑马而锻炼得异常结实的大腿,在棉布裤子下勾勒出雄浑的弧度。来保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评估般的亮光,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拆卸、清洗、重新装配的器械。但他很快将这抹异色掩饰在更深的笑容下,对着众人又是一揖:“如此甚好!那小的就先行告退,晚上准时在府上恭候诸位贵人。宅子里若还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吩咐这FQBOOK些下人去办便是。”
待来保带着另一波仆从离开去安排西门大宅宴席事宜后,新分配来的丫鬟小厮们便有条不紊地开始各司其职。
朱仝浑家抱着儿子朱澄,站在宽敞明亮、熏香暖融的正厅里,只觉得脚下发飘,如同踩在云端。她一个乡下妇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即便朱仝在郓城当都头时,家中也不过几间瓦房,家具粗陋,仆从更是奢望。如今这雕梁画栋、紫檀满室、仆婢成群的景象,让她心口怦怦直跳,又是欢喜,又是惶恐,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真实感。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怀里的朱澄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身子。
“夫人,一路辛苦,奴婢伺候您和小公子先歇息片刻吧?”一个低眉顺眼、穿着水绿比甲白绫袄的丫鬟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得像疯情初春的柳絮。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鹅蛋脸,皮肤白皙,梳着光洁的双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虽不是绝色,但眉眼温顺,行动间悄无声息,透着股受过严格调教的利落劲儿。她自称名叫柳儿。
朱仝浑家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有劳姑娘。”
柳儿浅浅一笑,引着朱仝浑家穿过正厅,沿着回廊往内院卧房走去。另一个同样装扮、名叫荷儿的丫鬟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热水盆和崭新的面巾。
卧房早已收拾妥当。推开雕花木门,暖意夹着淡淡的檀木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冽的梅花冷香扑面而来。房间宽敞,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靠窗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挂着层层叠叠的月白色绡纱帐幔。床边立着大衣柜、梳妆台,墙角的大熏笼正静静地散发着暖意,将冬日的寒气隔绝在外。
柳儿手脚麻利地铺开床铺,那簇新的锦被绣褥,用的是上好的杭绸,触手丝滑柔软,绣着精致繁复的缠枝莲纹。荷儿已将热水盆放在专用的木架上,绞了热毛巾,恭敬地递给朱仝浑家:“夫人,请净面。”
朱仝浑家有些局促地接过,温热湿润的毛巾敷在脸上,一路的风尘和疲惫似乎都被熨帖了几分。她擦了脸,又给怀里的朱澄擦了擦小手。朱澄到底是aabook个孩子,到了新环境,好奇地睁大眼睛四处张望,但连日奔波加上幼童易困,此刻在母亲怀里暖融融的,不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夫人,小公子怕是困了,让奴婢抱他去隔壁厢房安歇吧?那边床铺也都预备好了,还点了安神的淡香。”柳儿察言观色,轻声提议。
朱仝浑家犹豫了一下,看看怀中儿子困倦的小脸,又看看柳儿温顺恭敬的模样,想到如今家中有了使唤人,自己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便点了点头,小心地将朱澄递给柳儿。柳儿接过孩子,动作轻柔熟练,仿佛演练过无数遍。朱仝浑家看着柳儿抱着儿子走出卧房,心中那点初来的不安,似乎也随着儿子的安顿而稍微平复了些。
荷儿上前,轻声道:“夫人一路车马劳顿,想必身上也乏了。老爷和几位男客在前厅说话,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进来。不如让奴婢伺候夫人更衣,用热水擦擦身子,松快松快?晚上还要去西门大宅赴宴,养足精神才好。”
这话说到了朱仝浑家的心坎上。从郓城一路颠簸到清河,又经历了醉仙楼的憋屈和乍得富贵的狂喜FQSK,情绪大起大落,身上确实又黏又乏。她看了一眼荷儿手中捧着的另一盆冒着热气、水中似乎还飘着几片花瓣的清水,以及搭在盆沿的几块崭新柔软的细棉布巾,心中动了一下。这大户人家的丫鬟,果然体贴周到。她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荷儿浅浅一笑:“夫人言重了,这是奴婢分内之事。”说着,她转身将房门轻轻掩上,但并未闩死,只虚掩着——这是规矩,主母在房内,丫鬟伺候,房门不宜紧锁,以防万一有事召唤。但这虚掩的门缝,却也微妙地透着一丝可以被随时窥探的、隐晦的暗示。
房间内只剩下朱仝浑家和丫鬟荷儿两人。炭火在熏笼里哔剥轻响,暖意融融,将空气都烘得有些微醺。窗外的天色渐暗,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屋内已点了两盏明亮的油灯,灯影摇曳,在紫檀木家具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夫人,请这边坐。”荷儿引着朱仝浑家坐到床沿。她自己则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小臂,试了试水温,然后将布巾浸入热水中,捞起,绞得半干。那布巾吸饱了热水,<sup class='abd9f10f7fc6ae2ebb' aria-hidden='true'>FQBOOK腾腾地冒着热气。
朱仝浑家有些僵硬地坐着,看着荷儿走近。她虽是妇人,但常年操持家务,又经历了郓城大火、背井离乡的变故,性情比寻常村妇多了几分坚韧和警惕。此刻让一个陌生丫鬟近身伺候擦洗,总有些不自在。
荷儿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动作越发轻柔恭顺,语气也更加温婉:“夫人,您放心,奴婢在郡王府受训时,学过伺候女主子梳洗更衣的规矩,手上轻重都有分寸。您只管放松便是。”
说着,她已经站到朱仝浑家身侧,微微躬身,开始为她解开外衣的盘扣。朱仝浑家今日穿的是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袄,外面罩着一件藏青色的比甲,都是乡下妇人常见的样式,料子普通,浆洗得有些发硬了。荷儿的手指灵巧,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韵律感。冰凉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触碰到朱仝浑家颈侧的皮肤,书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外衣和比甲被褪下,搭在旁边的衣架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月白色中衣。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一截同样被浆洗得有些粗糙的棉布肚兜边缘,以及下面若隐若现的、因为哺乳和劳作而微微下垂的乳房轮廓。朱仝浑家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荷儿恍若未觉,依旧温柔地笑着,拿起温热的布巾,从朱仝浑家的颈后开始擦拭。布巾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度,熨帖在紧绷的肌肤上,确实带来一阵放松的舒适感。荷儿的手法很轻柔,沿着颈肩的线条慢慢移动,力道均匀,指尖隔着湿润的布巾,若有若无地按压着肩井穴附近的肌肉。
“夫人肩颈的肌肉好硬,”荷儿的声音低柔,几乎贴着朱仝浑家的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定是路上颠簸,又提着心思,累着了。奴婢给您多按按,活络活络气血。”
这话听着体贴,朱仝浑家“嗯”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微微aabook放松了些,闭上了眼睛。确实,连日来的惊恐、焦虑、奔波,让她的肩膀和后背一直像石块一样僵硬着。
然而,这放松并未持续太久。荷儿擦拭的动作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起初只是规规矩矩地擦拭颈后、肩膀、手臂外侧。但渐渐地,那湿润的布巾开始向衣襟松开的领口内滑去。温热的水汽和粗糙柔软的棉布触感,直接贴上了朱仝浑家锁骨下方的皮肤,甚至隐隐触碰到肚兜的边缘。
朱仝浑家身体一僵,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也没出声制止。她心里有些别扭,觉得这似乎超出了普通擦洗的范围,但转念一想,或许大户人家的丫鬟伺候得更细致些?自己若贸然出声,反而显得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她抿了抿嘴唇,将那份不适压了下去。
荷儿敏锐地捕捉到了主母那一瞬间的僵硬,但她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sub class='abd9f10f7fc6ae2ebb' aria-hidden='true'>禁书楼…深入了。她放下已经有些温凉的布巾,重新在热水盆里浸了一次,这次她直接将布巾对折,变成厚厚温热的一团。然后,她站到朱仝浑家正面,微微屈膝,让自己的视线与坐着的朱仝浑家平齐。
“夫人,胸口也要擦擦,去去汗气,晚上赴宴才清爽。”荷儿的声音依旧温柔,但眼神里却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她没有再用布巾擦拭,而是双手捧着那团温热的、**湿漉漉**的棉布,直接、缓慢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按在了朱仝浑家**中衣的胸口位置**。
“呃……”朱仝浑家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那团湿热隔着单薄粗糙的中衣,紧紧包裹住她**一边的乳房**。布巾吸饱了水,沉甸甸的,热度迅速渗透衣料,熨烫着皮肤。更让她心慌的是,荷儿的双手就那么捧着布巾,稳稳地按在那里,风情**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辨**,甚至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温热和轻微的按压。
这绝对不正常!朱仝浑家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荷儿。荷儿的脸离她很近,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甚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恭敬的笑意。但朱仝浑家却从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平静无波的、近乎**漠然**的神色,仿佛她正在做的,不过是擦拭一件器物,而非在触碰女主人的**私密部位**。
“你……”朱仝浑家喉咙发干,想呵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微弱的声音,“……不必了。”
“夫人,马上就好。”荷儿仿佛没听出她声音里的拒绝,或者说,她听出来了,但并不在意。她的手腕微微转动,那团湿热的布巾开始在朱仝浑家的**乳峰上**打着圈,缓慢地揉按。粗糙的棉布摩擦着单薄的中衣和下面的**乳肉**,产生一种奇异的、**酥麻中带着轻微刺痛**的触感。热疯情书库水带来的温热感,加上布巾持续的压力和摩擦,让朱仝浑家那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收缩的乳头**,竟不受控制地、**悄然硬挺**了起来,顶在湿透的棉布和中衣上,形成一个清晰的小小凸起。
“唔……”朱仝浑家的脸上瞬间涌起一片**滚烫的羞红**。她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那是哺乳期过后许久未曾有过的、属于女性的本能反应。这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同时又混合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陌生触碰强行唤醒的**隐秘快意**。她想抬手推开荷儿,但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是连日奔波太累了吗?还是这房间里的暖意和熏香让人昏沉?或者……是这丫鬟看似恭顺实则不容抗拒的动作,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却本能畏惧的**威压**?
荷儿的动作有条不紊。她将布巾换到另一侧**乳房**,重复着同样的、缓慢而深入的揉按。朱仝浑家能清FQSK晰地感觉到自己两边**乳尖**都**硬得像两颗小石子**,耻辱地**暴露**在湿透的衣料之下。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那湿透的中衣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丰满却已有些松弛的乳房**形状,**乳晕的深色**和**挺立的乳头**轮廓几乎**纤毫毕现**。
“好了,胸口擦净了。”荷儿终于移开了那团让她备受煎熬的湿布,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番狎昵的举动再寻常不过。她将布巾放回水盆,转身又拿起一块干燥柔软的细棉巾。但这次,她却没有递给朱仝浑家,而是直接站到她身前,用干布巾,开始为她擦拭**胸口的水渍**。
干布巾的触感更加直接。它吸走了中衣上的水分,但也让湿透后变得**近乎透明的棉布**更加紧贴肌肤,**乳房的形状、乳头的挺立**愈发无所遁形。荷儿擦拭的书
动作很仔细,从锁骨下方一直擦到**胸腹交界**,布巾的边缘不时刮蹭到**硬挺的乳尖**,带来一阵阵**细密尖锐的电流感**。
朱仝浑家紧紧并拢双腿,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垂着眼,不敢看荷儿,也不敢看自己**湿透衣襟下**的狼狈模样。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醉仙楼的憋屈,一会儿是得赐大宅的狂喜,一会儿又是此刻这难以言喻的、被侵犯般的羞耻与……某种隐秘的悸动。西门大人……这丫鬟是西门大人送来的……她这么做……是规矩吗?还是……
没等她想明白,荷儿已经放下了干布巾。她的目光落在了朱仝浑家**因为紧张而并拢夹紧的大腿**上。
“夫人,腿上恐怕也沾了尘土汗气,奴婢给您也擦擦吧。这样晚上赴宴,从里到外都清爽。”荷儿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推进力**。她不等朱仝浑家回应,已经再次绞了热布巾,然后——直接蹲了下去。
蹲在朱仝浑家的双腿前。
这个姿势让朱仝浑家**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她穿着一条半旧的深蓝色棉布裤子,裤腿不算宽松,因为常年的劳作和行走,大腿和臀部的布料被撑得有些紧绷。荷儿蹲在aabook.net那里,仰起脸,依旧是那副温顺恭敬的表情,但朱仝浑家却从她平视自己**大腿根部**的视线里,感受到了一种**被彻底审视**的、**物化**般的目光。
“不……不用了……”朱仝浑家这次的声音更加虚弱,她试图并紧双腿,但荷儿的双手已经分开了她的**膝盖**——动作很轻,带着巧劲,却异常坚决。
“夫人,很快就好的。您放松些。”荷儿说着,已经将温热的湿布巾,贴上了朱仝浑家**大腿的外侧**。布巾沿着裤子的布料滑动,从膝盖上方,缓慢地、一寸寸地向上擦拭。所过之处,温热湿润的感觉透过棉布裤子,渗透到皮肤上。
朱仝浑家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她能感觉到荷儿的手隔着布巾,在她**大腿外侧**按压、移动。那手法不像是在擦拭疯情书库,倒更像是在……**丈量**,或者说,**评估**。评估她肌肉的紧实程度,评估她皮肤的质感,评估她这具属于武官妻子、常年劳作、并不娇贵也不算年轻的**女性躯体**。
布巾移动到了**大腿中段**。荷儿的动作越发缓慢,布巾的覆盖面积也更集中,几乎是在用**湿热的布团**反复熨烫、揉按那一块区域。朱仝浑家甚至能感觉到布巾下,自己**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痉挛**。一种强烈的、想要逃离的冲动攥住了她,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是恐惧?是这突如其来的富贵带来的眩晕和软弱?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对“规矩”和“赏赐”的**畏惧与驯服**?
终于,那湿热的触感停了下来,就在离她**大腿根**、离那最隐秘的**三角区域**只有寸许的地方。荷儿似乎“满意”了,她移开布巾,换上了干布巾,同样仔细地擦拭着刚才被湿润的区域,手指隔着干布,**若有若无地**划过朱仝浑家**大腿内侧**最柔软敏感的肌肤。
每一次似触非触的刮蹭,都让朱仝浑家**浑身战栗**,一股**陌生的、燥热的气流**从她被fengqing书库反复“照顾”过的**胸口**和**大腿**升起,向下腹汇集,让她感觉**下体隐秘处**竟然产生了一丝**可耻的、滑腻的湿润感**。这感觉让她**惊恐万分**,也**羞愧欲死**。她怎么可以在一个丫鬟的擦拭下,产生这样的反应?
然而,荷儿的“照顾”还没有结束。她站起身,将用过的布巾放回盆里,然后走到朱仝浑家身后。
“夫人,背上的经络最要紧,一路颠簸,气血都淤堵了。奴婢略通些**推拿**的手法,给您按按,松快松快,晚上精神也好些。”荷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专业性**的意味。
推拿?朱仝浑家听说过,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们有时会找专门的仆妇按摩解乏,据说很舒服。禁书楼但……让这个刚刚对自己做了那般狎昵举动的丫鬟来按?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荷儿温热的手掌已经隔着那件单薄湿透的中衣,按上了她的**肩胛骨中间**。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一种**熟稔的**、**精准的**按压感。确实是专业的推拿手法,几下按压揉捏之后,朱仝浑家僵硬许久的肩背肌肉,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丝**酸胀后的松快**。她忍不住微微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荷儿的双手开始了工作。从肩颈开始,沿着脊柱两侧,一路向下按压、揉捏、推拿。她的力道掌握得极好,时而用掌根,时而用拇指,时而用弯曲的指节,准确地落在那些因为劳累而僵硬的肌肉和穴位上。酸、胀、麻、痛,种种感觉交织,却又在痛楚过后带来阵阵**令人上瘾的松解感**。<sub class='abd9f10f7fc6ae2ebb' aria-hidden='true'>情朱仝浑家起初还强撑着精神,但随着荷儿手法娴熟地在她**背部**各处游走,那**持续的、恰到好处的刺激**,加上房间里**暖融**的空气、**熏香**的缭绕,以及刚才被擦拭身体带来的**身心冲击**,让她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体也越发**绵软**。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弓起了背**,以便荷儿能更好地施力。
荷儿的双手有条不紊地向下移动。从肩背,到**腰际**。当她的手掌贴上朱仝浑家**后腰**两侧的肌肉时,朱仝浑家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那是她常年操持家务、有时还要帮忙干些农活、加上生育朱澄后没好好调理而落下的老毛病,腰眼总是发酸发沉。荷儿的手掌温热有力,拇指精准地按压在她**腰眼**的穴位上,一股**酸胀到极致**的感觉猛地窜起,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FQBOOK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但那酸胀过后,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淤堵在那里的寒气都被一下子推开了。
“夫人这里堵得厉害,”荷儿平静地陈述,双手开始以朱仝浑家的**尾椎骨**上方为中心,画着圈揉按,力道深入,几乎能感觉到**脊柱骨骼**的轮廓。“平日怕是没少受罪。”
朱仝浑家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是的,很受罪,尤其是阴雨天,腰疼得直不起来。此刻被这双似乎带着魔力般的手按压着,虽然过程酸胀难忍,但那种**疏通感**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她甚至微微挺起了腰,将自己**酸软的腰臀**更主动地送向荷儿的双手,以求得更深入的按压。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荷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近乎冷酷**的光芒。她的双手,在朱仝浑家因为挺腰而更加**凸显的臀峰上方**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缓缓地、坚定地向**下方**移动。
不再是单纯的背部推拿。她的手掌,带着揉捏的力道,覆盖上了朱仝浑家**被棉布裤子包裹的、丰满的臀部**。
“啊!”朱仝浑家浑身一颤,从那种被按书摩带来的舒适迷蒙中惊醒过来。臀部被触碰!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推拿放松”的范畴!她想扭身躲开,但荷儿的双手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臀瓣**,手指深深陷入那**富有弹性**的软肉中,带着一种**评估**和**揉捏**的力道。
“夫人莫惊,”荷儿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专业”的解释意味,“**臀部的肌肉**连着腰背,这里气血不通,腰疼就好不了。奴婢这是在为您**疏通经络**。”
疏通经络?按摩臀部?朱仝浑家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但荷儿的语气是那么笃定,动作又是那么“坦然”,仿佛这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推拿步骤。而且,那双手在她**臀肉**上揉捏按压带来的感觉……虽然羞耻万分,但不可否认,**确实有一种异样的舒坦**,那种被**用力揉捏**带来的**酸麻感**,与她此刻**下体不由自主产生的湿滑感**隐隐呼应,形成一种让她**既抗拒又沉迷**的矛盾刺激。
荷儿的揉捏极其仔细。她将朱仝浑家**两瓣臀肉**分别握在手中,用掌心按压,用指腹打圈,用虎口卡住**臀峰**的下缘向上提拉。每一次动作,都让薄薄的棉布裤子与皮肤摩擦情,勾勒出臀部的丰满形状和揉捏时**肉浪起伏**的轨迹。朱仝浑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臀肉**在对方手中**变形**、**挤压**、**弹动**。她的脸**烧得快要滴出血来**,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她想喝止,想反抗,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身体也像是被那双手**掌控**了,酥软得使不上力气。而且……内心深处,那因为乍得富贵而产生的**感激与惶恐**,那对西门大人赏赐丫鬟的**敬畏**,那怕自己“不识抬举”坏了规矩的**怯懦**,都像无形的枷锁,捆住了她的手脚和声音。
就在朱仝浑家被这**羞耻的按摩**弄得**心神恍惚、浑身颤抖**之际,荷儿的动作再次发生了变化。她停止了揉捏,双手重新回到朱仝浑家的**后腰**。但这一次,她的手指不再按压肌肉,而是顺着朱仝浑家**脊柱**的凹陷,非常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坚定地向下滑动**。
书
指尖划过**尾椎骨**的凸起。
然后,继续向下。
直接滑入了朱仝浑家**因为坐在床沿而微微分开的两腿之间、臀缝的顶端**!
“呃啊——!”朱仝浑家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的惊叫,身体猛地向前一弹,想要逃离那**骇人**的触碰。但荷儿的动作比她更快,更稳!蹲在她身后的荷儿,左手猛地前伸,一把搂住了朱仝浑家的**腰腹**,将她**牢牢固定**在床沿,同时,那已经侵入**臀缝顶端**的右手食指,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朱仝浑家前倾又被迫后坐的力道,**更深地**、**不容抗拒地**,向前、向**下方**,**顶了进去**!
粗糙的棉布裤子阻碍不了这**蓄谋已久**的侵犯。荷儿的食指隔着布料,**精准地、狠狠地**,抵在了朱仝浑家**两片臀瓣紧紧闭合的缝隙深处**、那最隐秘的、**后庭花蕾**——**肛门**的**褶皱入口**上!
**轰**的一声,朱仝浑家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光线、感觉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那一点——**风情肛门**被异物**隔着布料死死顶住**的感觉!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惊吓、恐慌、羞耻和被侵犯感**的冲击!
“别动。”荷儿的声音贴着朱仝浑家的后颈响起,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冷硬**,与之前的温顺恭谨判若两人。“夫人,放轻松。奴婢这是在检查您**腰骶的穴位**,这个地方很重要,通了,全身的气血才能畅达。”
检查穴位?用……用手指顶着她的**屁眼**检查?!朱仝浑家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想挣扎,但荷儿搂在她腰腹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普通丫鬟!那是经过训练的力量!她想喊叫,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巨大的恐惧和耻辱淹没了她。这aabook.net哪里是伺候?这分明是……是**凌辱**!是借着“照顾”和“推拿”之名的**侵犯**!
而更让她感到**绝望和羞愤**的是,在那根手指如此**粗暴直接**地抵住她最私密、最羞耻的**后庭入口**时,她那早已因为刚才一系列狎昵触碰而**湿润**的**阴道**,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一股**更加滑腻**的**爱液**竟然**涌了出来**,沾染在了**内裤**上。她的身体,在她**主观意识极度抗拒和惊恐**的情况下,竟然**可耻地产生了生理反应**!这种**身心撕裂**的感觉,几乎让她崩溃。
荷儿的手指没有进一步深入**肛门**,就那么死死地抵着那个**敏感娇嫩、从未被开发过的褶皱入口**,施加着持续的压力。她能感觉到指尖下那**括约肌**的**风情剧烈痉挛**和**紧致抗拒**,也能感觉到隔着裤子布料传来的、主母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荷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满足而冷酷**的弧度。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对方最放松、最不设防(或者说,被富贵和舒适麻痹)的时候,以“照顾”和“专业”为名,**突破最底线**的界限,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宣告掌控**,**摧毁矜持**,**测试服从**。
“夫人感觉到了吗?这里很堵,穴位僵得很。”荷儿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虚假的温柔,但手指施加的压力没有丝毫减轻。“需要好好**疏通**才行。不过今日初次,不宜太过,免得夫人受不住。”
说着,她的手指开始在那小小的、**紧绷的菊蕾**上,隔着布料,**缓缓地画着圈**,施加着**研磨**般的压力。每一次画圈,都像是在**开拓**那个**紧闭的甬道入口**,又像是用**粗糙的布纹**摩擦着那娇嫩的**褶皱**。朱仝浑家**咬紧了牙关**,才能不让**屈辱的呻吟**逸出喉咙。她的**肛门**在那*aabook*持续的、亵渎的研磨**下,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感觉——**刺痛**、**胀满**、**被侵犯的强烈不适**,但隐隐约约,在那不适的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强行开发**的、**陌生的、隐秘的刺激感**,与她**湿透的下身**呼应着,形成一种**罪恶的、堕落的快感链条**。
这过程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对于朱仝浑家来说,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终于,荷儿松开了手,那根**罪恶的手指**离开了朱仝浑家**饱受蹂躏的臀缝**。
突如其来的“解放”,让朱仝浑家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床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神涣散而**惊恐**。她的**中衣**完全被汗水和之前擦拭的水汽浸透,紧贴在身上,**乳头的凸起**更加明显,**下半身的裤子**也因为刚才的挣扎和**爱液的分泌**而显得**凌乱潮湿**。她像是刚从一场**可怕而羞耻的噩梦**中惊醒,但身体残留的**感觉**和下体的**湿润**,却无比真实地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荷儿却已经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恭敬模样。她拿起一件早已准备好的、崭新柔软的月白色细棉布中衣,走到朱仝浑家面前,温声道:“夫人出汗了,湿衣裳穿着容易着凉,奴婢伺候您换上干净的吧。”
朱仝浑家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缩去,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她的声音沙哑颤抖。
荷儿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的恭敬神色:“夫人……是奴婢伺候得不好,让您受惊了吗?奴婢只是按照郡王府里学来的规矩,想为夫人**好好松快一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若是夫人嫌弃,奴婢……奴婢这就去向前头来大管家或朱将军请罪,说奴婢笨手笨脚,伺候不周……”
这话看似请罪,实则**暗含威胁**。去向来保或朱仝请罪?说因为自己“伺候”得“太周到”而惹主母不快?那岂不是显得她朱仝浑家**不识好歹**、**矫情难伺候**aabook?刚刚得了西门大人天大的恩惠,转眼就对大人送来的丫鬟挑三拣四?朱仝知道了会怎么想?来保知道了又会怎么传到西门大人耳中?
想到这一层,朱仝浑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那刚刚升起的、想要逃离和控诉的勇气,瞬间被**更深沉的恐惧**和**对现实利害的权衡**压了下去。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顺、实则手段**凌厉可怕**的丫鬟,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冷静光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这是西门大人“调教”好了送来的。她的“伺候”,或许本就是西门大人“恩典”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对他们这些新依附者的某种……**测试**?**规训**?
朱仝浑家不敢再想下去。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你……你伺候得很好……是我……是我自己不习惯……”
荷儿闻言,立刻又恢复了那温婉的笑容:“夫人不怪罪就好。那……更衣?”
朱仝浑家闭上眼睛,**认命般**松开了护在胸前的手,任由荷儿上前,为她解开那疯情书库件**湿透冰冷**的中衣。粗糙的湿布从身上剥离,露出她**因为生育和劳作而不再紧致、但依旧丰满白皙**的上半身,**乳房**沉甸甸地垂下,**乳晕深褐**,**乳尖**依旧**硬挺红肿**,显然是刚才被“照顾”过度的痕迹。冷空气接触皮肤,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乳头**更是**敏感地**缩紧了一下。
荷儿视若无睹,为她套上干净的细棉中衣,动作轻柔熟练,系好衣带。全程,她的手指再没有做过分的触碰,仿佛之前那一切**狎昵、侵犯**都未曾发生。但这反而让朱仝浑家更加**心冷和恐惧**——这种收放自如、切换自如的控制力,比持续的侵犯更让人不安。
换好上衣,荷儿的目光又落向朱仝浑家的**裤子**。“夫人,裤子也湿了,一并换了吧?奴婢去给您拿干净的来。”
“不!不用了<sub class='abd9f10f7fc6ae2ebb' aria-hidden='true'>FQBOOK!”朱仝浑家几乎是尖叫着拒绝,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裤腰**。她不能再忍受一次类似的“伺候”了!尤其是想到要当着这个丫鬟的面脱下裤子,露出那**可能已被爱液浸湿**的**下身**和**刚刚被侵犯过的后庭**……她宁愿死!
荷儿看着她惊恐万状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没有再坚持,只是微微欠身:“是,夫人。那您先歇息片刻,奴婢就在门外候着,有什么吩咐,随时唤奴婢便是。”
说完,她端起水盆和用过的布巾,安静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炭火的哔剥声和朱仝浑家**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她瘫坐在床沿,浑身发冷,**下体**那**滑腻湿冷**的感觉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低头看去,干净的细棉中衣下,**乳房**的形状依然明显,**乳头**甚至还在隐隐作痛、发硬。而她的**肛门**,那个刚刚被陌生手指隔着布料**死死抵住、研磨**的地方,此刻传来一种**残留的、fengqing书库异样的**、**火辣辣的酸胀感**,仿佛那个**紧闭的入口**还在**记忆**着那股被**强行侵入**的压力。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不是委屈的泪,更像是**恐惧**、**无助**、**羞耻**和**对自身处境茫然不解**的混合产物。西门大人的赏赐……这泼天的富贵……难道是要用这样的“伺候”来换的吗?她的丈夫在外面感恩戴德,发誓效忠,而她在内室里,却被一个丫鬟以“照顾”为名,如此**羞辱侵犯**……
她不敢深想,也不敢声张。她甚至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夹紧臀缝**,仿佛这样就能将那被侵犯过的痕迹、那**湿润的羞耻**、那**异样的感觉**都隐藏起来。她只能告诉自己,也许……也许这就是大户人家的规矩?是自己见识少,大惊小怪了?只要以后……以后尽量避免单独和这个丫鬟相处就好…情…
她用颤抖的手,拉过床上簇新的锦被,将自己**依旧微微发抖**的身体裹住。被子的柔软和温暖包围着她,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她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无处可逃的小兽。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街道隐约传来零星的爆竹声,提醒着人们这是万家团圆的除夕夜。而在这座华丽簇新的宅子里,朱仝浑家的“新生活”,却以一种她**始料未及**、**充满屈辱和恐惧**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柳儿轻柔的唤声:“夫人,时辰差不多了,老爷请您准备一下,该动身去西门大宅赴宴了。”
朱仝浑家浑身一颤,猛地从那种**自怨自艾的麻木**中惊醒。赴宴!要去见西门大人!要去那个赐予她家一切富贵、也送来那个可怕丫鬟的地方!她慌乱地掀开被子下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眼圈微红**的脸,以及身上那件崭新的、却让她感觉分外**不自在**的中衣。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让aabook人看出异样,尤其是不能让官人看出来。她拿起梳子,胡乱梳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又用冷毛巾敷了敷眼睛,试图掩饰哭过的痕迹。然后,她打开了衣柜。里面果然已经挂了好几身簇新的、料子一看就很好的衣裙,颜色款式都颇为端庄富贵。她挑了一套相对不那么扎眼的藕荷色缎子袄裙,手忙脚乱地换上。
换衣服时,她刻意避开了可能会摩擦到**乳头**和**下身敏感处**的粗糙衣料,选择了柔软光滑的绸缎。但当衣衫上身,柔软的料子滑过**依然挺立的乳头**和**湿润犹存的阴部**时,还是带来一阵让她**脸红心跳**的、**异样的触感**。她咬了咬牙,强自忍耐。
打开房门,柳儿和荷儿已经垂手侍立在门外。看到荷儿,朱仝浑家的心fengqing书库脏猛地一缩,脚步都顿了一下。荷儿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顺如常的微笑:“夫人,请。”
那笑容,在朱仝浑家眼中,却如同**毒蛇的吐信**。她僵硬地点了点头,在柳儿和荷儿的陪同下,往前厅走去。一路上,她都能感觉到荷儿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后背**、**腰臀**上,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性的**穿透力**,能看透她衣服下**被侵犯过的痕迹**和**身体残留的异样**。
前厅里,朱仝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武官常服,正和关胜、郝思文说着话。见浑家出来,朱仝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娘子,休息得可好?这身新衣裳真衬你!”他显然还沉浸在得赐大宅的喜悦和对西门大人的感激中,并未察觉妻子脸色的异常和眼神深处的**惊惧与躲闪**。
朱仝浑家勉强笑了笑,低声道:“还好……让官人挂心了。”
关胜浑家也换了一身新衣,脸上容光焕发,正拉着儿子关aabook.net铃说话,看到朱仝浑家,热情地招呼:“妹妹快来,就等你了!咱们这可是要去西门大官人府上赴宴,天大的脸面呢!”
朱仝浑家看着关胜浑家那毫无阴霾的欢喜笑容,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关胜浑家是否也经历了类似的“伺候”?还是只有自己……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两家人汇合,加上各自的仆从,浩浩荡荡出了新宅。门口,暖轿和马车早已备好。朱仝浑家在荷儿的搀扶下上了轿子。轿帘垂下,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终于可以稍微放松那强撑的镇定,疲惫和**隐秘的疼痛**、**屈辱感**一起涌了上来。她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但黑暗中,荷儿那双平静到漠然的眼睛,还有那根**抵在她肛门上**的手指触感,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挥之不去。
轿子平稳地行进在清河县繁华的街道上。外面的爆竹声越来越密集,人声喧嚣,年节的热闹气息透过轿帘缝隙传来。但这热闹,却与轿内朱仝浑家**冰冷而恐惧**的心境格格不入。她不知道,等待着她的西门府除夕夜宴,又会是怎样的光景。而那个名为“荷儿”的丫鬟,以及她所代表的、西门大人“恩典”背后的东西,又将如何继续FQBOOK影响、甚至**掌控**她,以及她家人的生活?
一种对未来**深不可测的恐惧**,混合着身体尚未平息的**异样感觉**,将她紧紧攫住。她知道,从踏入这座宅子、接受这些“赏赐”和“伺候”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回不去了。
他们的家人,无论是方才在酒楼还满腹牢骚的浑家,还是懵懂的孩童,此刻纷纷向着来保,向着西门大宅的方向,深深道福,口中不住地念着:“多谢西门大人恩典!”
郝思文在一旁看着这峰回路转、泼天富贵的景象,亦是心潮澎湃,对着关胜低声道,声音里满是感慨和艳羡:“大哥!西门大人待我等,真如再生父母!这清河……咱们是来对了!来值了!”
关胜重重拍了拍郝思文的肩膀,那力道带着十足的意气风发,朗声道:“谁说不是呢!关某如今,只有这一腔<sub class='abd9f10f7fc6ae2ebb' aria-hidden='true'>情热血,一条性命,卖给西门大人了便是!”
他顿了顿,凑近郝思文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促狭和过来人的世故:“好兄弟,好好跟着大人干!过了年,立下功劳,大哥豁出脸面,也求大人给你物色个知书达理、门第清贵的官宦小姐!”
说罢,又挤了挤眼,声音更低:“要那等书香门第、知情达理的,可不能像你嫂子似的,是个……咳,河东狮吼!”
郝思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继而放声大笑:“哈哈哈!大哥……你这话……嫂子听见可了不得!哈哈哈!”
关朱二人望着眼前雕梁画栋、仆从如云、暖意融融的新家,再想想方才醉仙楼那憋屈的妻儿老小,心中最后一丝因训斥家人而起的尴尬与内疚,早已被熨烫得平平展展,烟消云散。
剩下的,唯有对西门大人敬仰与感激,如同这新宅里的暖炭,烧得人浑身发烫,心甘情愿。
且不说关、朱二家得了富贵大宅,欢天喜地预备着去西门大宅赴那除夕盛宴。
那清河县另一处同样三进三出的清雅大院,此刻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这本是大官人拨给史文恭的居所,平素只住着史文恭、其妻王氏并一个贴身小厮,甚是清净。
疯情书库 可今日腊月三十,这清静小院却陡然塞进了十几口人,原是史文恭浑家王氏的娘家人,趁着年节,从京里巴巴儿地赶来了。
院中那匹照夜玉狮子,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
这马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唯有四蹄踏雪处一圈墨黑,神骏异常。此刻它被拴在廊柱旁,不耐烦地轻刨着蹄下铺的细沙,打着响鼻,银鬃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闪着缎子般的光泽。
史文恭那丈人,也是个京城老吏,须发花白,穿着半旧的酱色直裰,背着手,绕着这匹玉狮子踱步,一双老眼精光四射,啧啧有声。
他身后簇拥着王氏的几个兄弟、妯娌并几个半大孩子,男男女女,把个院子塞得满满当当,皆伸长了脖子,对着这匹天马似的坐骑指指点点,惊叹连连。
“啧!啧!了不得!真真是稀世神驹!”王老吏终于站定,伸出一只枯瘦FQBOOK却保养得宜的手,想摸又不敢真摸,只在那油光水滑的马颈上方虚虚拂过,仿佛怕惊扰了这神物。
“老夫在东京城里,刑部、大理寺当差几十年,王孙公子、勋贵将门的宝马也见了不少,可这等品相,这等神韵……”他摇着头,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知晓内幕的得意与敬畏,“便是京城北静王忠顺王府上那几匹所谓的’千里驹‘,给这玉狮子跟班都不配!”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四下一扫,见众人都屏息听着,更来了精神,身子微微前倾,几乎是用气声道:“这身量,这骨架,这蹄腕……依老夫看,怕是连……连官家御马苑里,也未必轻易寻得出第二匹来!非得是那北地辽国、金邦皇室秘藏的纯种,万里挑一,方能有此神骏!”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倒吸凉气之声,几个妇人更是捂住了嘴,看向那马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座会行走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