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宣府上。
林太太斜倚在铺了锦褥的凉亭美人靠上,一身素锦袄儿掩不住那熟透了的腰身曲线。正是妇人汁水最丰沛的年纪,一张芙蓉面,眼角眉梢天然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此刻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外头零星的爆竹声,像小石子投入死水,只漾开一圈更深的寂寥。
“唉……”一声轻叹,从她饱满的红唇间逸出,带着温热的、妇人特有的甜腻气息,心中叹了口气:这府里还是太冷清了!那林姑娘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多想她是自己女儿就此留在这里。
说道女儿,又想自己自己儿子三官儿。
那孽障从前除夕必在妓馆赌坊里快活,回来跪祠堂也挡不住他再溜出去,如今大了,被好爹爹调教得像个男人了,身板有模有样,可也沉稳了一些,整日都往团练校场跑,话也和这个当娘说得少。
林太太知道,儿子终究是懂事长大了,可这深宅大院,空得能听见自己心尖上那点子孤寂在啃噬。
她眼波流转,落在身旁的金钏儿身上。这小妮子穿着水红掐腰小袄,鼓胀胀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正是含苞待放的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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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却也是神思不属,粉腮微晕,一双杏眼望着虚空,湿漉漉的,不知在想哪个。
林太太心底暗啐一口:这小浪蹄子,魂儿早被那冤家勾去了!只怕此刻心里头,正想着那冤家那晚如何雄壮,如何在她身上使劲呢!这府里,除了些粗使婆子,就剩她们这对“同病相怜”的主仆,守着空房,守着各自心里头那点子滚烫又见不得人的念想,连个声响都没有。
“太太!太太!”小丫鬟的呼唤打破了死寂,“西门大官人府上的玳安来了!”
林太太方才那点愁云惨雾顷刻间烟消云散,芙蓉面上飞起两朵红霞,眼波陡然亮得惊人,水汪汪的,像藏了两汪春泉。
她腰肢一软,旋即又绷紧,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娇颤:“快!快请进来!”
这个时候派了玳安来,莫非是要来幽会?那冤家,他这个除夕节骨眼儿竟还想着我!林太太心口怦怦直跳,仿佛那冤家粗糙滚烫的大手已经按了上来。
玳安进来,规规矩矩行礼:“给太太、金钏儿姑娘。大爹惦记着太太府上冷清,特意让小的来请太太和金钏儿姐姐过府,一同守岁aabook.net。晚宴俱已齐备,各色珍馐,还有上好的金华酒,烟火也备下了,专等太太赏光添喜气。大爹还说,若太太无事,此刻便可动身,大娘也可以和太太说说话儿,两边不寂寞。”
这话让林太太方才那点子空寂早被汹涌的期待和隐秘的狂喜淹没。她连声应着:“好!好!我这就去!”
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眼角瞥向金钏儿,只见那小妮子也是粉面含春,一双杏眼亮得如同点漆,水光潋滟,胸脯微微起伏,显然也是心潮澎湃。这小蹄子,一听能见着那冤家,魂儿都喜飞了!两人目光一触,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灼热和心照不宣的渴望。
玳安一走,庭院里那点虚假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林太太猛地起身,一把抓住金钏儿的手腕,那手又滑又凉,却掩不住内里的滚烫。她凑近了,一股混合着脂粉和成熟妇人暖香的温热气息喷在金钏儿耳边,带着一种亲昵的催促:
“快!金钏儿!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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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金钏儿就往内室走,步履生风,那腰肢扭动得风情万种。“开我那紫檀描金的妆奁!把那套赤金点翠的头面,还有那对嵌了红宝的耳坠子都拿出来!胭脂要最艳的玫瑰膏子,水粉要最细的茉莉香!快些!”
她一边翻检着琳琅满目的首饰,珠光宝气映着她春情荡漾的脸,一边急急地对金钏儿道:“小蹄子,你也别藏着掖着!拣最鲜亮、最衬你肤色的!那支赤金累丝的蝴蝶簪子,还有那串南珠手串,都与你戴!你年轻,皮肉嫩,更要打扮得……”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要打扮得水灵灵的,香喷喷的,像个刚剥了壳的荔枝肉,一掐就出水儿,晃花人的眼!让那些个院里的丫头片子们瞧瞧,什么才是真颜色!”
金钏儿手腕被攥得紧,心口那团火烧得更旺。太太的话像羽毛搔在她心尖上,又痒又麻。她岂能不懂?那“晃花人的眼”,最要紧是晃花谁的眼?自然是那老爷的眼!
哪日被老爷接来,又急急来到王招宣府上,还真没仔细打量aabook.net那听闻的四大绝色丫鬟。她早就憋着一股劲儿,就不信自己从国公府出来的太太身前大丫鬟,还不如几个西门宅里的小丫鬟?
“太太放心!”金钏儿脆生生应道,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娇媚。她十指纤纤,迫不及待地探向那些冰冷的珠宝,指尖却滚烫。她拿起那支沉甸甸的蝴蝶簪,对着菱花镜比划,镜中映出她含春带俏的脸,还有身后林太太同样精心描画、艳光四射的面容。
俩人本就是一对美人儿,又是时时刻刻打扮着未曾懈怠,只不过此刻要唤上首饰,重新描画,这过程却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林太太拉着金钏儿急匆匆踏入内室,反手就插上门闩,将那扇描金漆的木门关得严严实实。室内暖香熏人,妆台前那面一人高的水银菱花镜映出主仆二人微微喘息的模样——林太太眼角眉梢荡漾着迫不及待的春情,金钏儿粉腮晕红,胸脯起伏得厉害,那细软的腰肢被太太攥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她捏进骨血里去。
“快!小蹄子,先把这袄子脱了!”林太太的声音又急又媚,带着几分命令的喘息,手指已经扯住了金钏儿水红掐腰小袄的盘扣。那纤细的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一颗、两颗、三颗……盘扣fengqing书库解开的脆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金钏儿被太太这急切的架势唬了一跳,却不敢违拗,顺从地抬起双臂。林太太顺势将那袄子往下剥,露出里头轻薄素白的丝绸中衣。那中衣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紧紧贴着少女娇嫩的身子——隐约可见里头那一抹水红色的肚兜,兜身紧裹着两只初绽的乳儿,那乳尖儿硬硬地顶起薄绸,透出两点惹人遐思的粉晕。
“太太……”金钏儿羞得声音都发颤,下意识想抱臂遮掩。
“遮什么!”林太太一把扯开她的手,眼波灼灼地扫过那隐约的曲线,声音里带了三分酸意、七分得意,“这般好的年纪,这般鲜嫩的身子,连本太太瞧着都眼热!就该大大方方地露着,让那冤家看了,眼珠子都拔不出来!”
她说着,却不急着褪去那中衣,反而将双手从敞开的袄襟探进去,隔着那层薄薄丝绸,一把握住了金钏儿那对含苞待放的乳儿。那手掌滚烫,五指叉开,恰好将那两团绵软拢住。林太太的指腹粗糙了些——那是长期持家理疯情书库事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正用那茧子,隔着丝绸布料,一下下揉搓着金钏儿敏感的乳尖。
“唔……”金钏儿浑身一颤,一声娇吟从唇齿间逸出。那乳尖本就敏感,被这般粗粝又带着掌控欲的揉弄,登时硬得发痛,像两颗小小的石子,在那丝绸兜面上顶出更清晰的凸起。她能感觉到太太的手指在收紧,指节用力陷进嫩肉里,那种微微的痛楚混杂着奇异的快感,像电流般窜向小腹。
“小浪货!”林太太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舌尖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那小巧的耳垂,“瞧瞧,这奶头儿硬成这样!还没见着主子,身子就这般诚实了?怕不是脑子里早就在想主子那根大肉棒如何捅你这对嫩奶子,如何插你那骚水儿横流的小穴儿了罢?”
这话露骨至极,金钏儿听得面红耳赤,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偏那林太太另一只手已经滑到她腰后,不轻不重地在她臀肉上掐了一把。那翘臀丰腴饱满,隔着FQBOOK绸裤也能感觉到那紧实弹手的肉感。林太太的手指顺着臀缝往下滑,直滑到那微微凹陷的股沟尽头,隔着层层衣料,在少女最私密的缝隙处轻轻按压。
“太太……别……奴婢要站不住了……”金钏儿的声音带了哭腔,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往林太太怀里贴。她能感觉到自己腿心处那隐秘的所在,已经湿润得一塌糊涂,潮热的黏液浸透了亵裤,甚至渗到外层的绸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就受不住了?待会儿真见了主子,他若想当着我的面肏你,你这小穴儿还不得流水流成河?”林太太嗤笑一声,终于收回手,却将那中衣也扯了下来。金钏儿上身便只剩下那件水红色绣着并蒂莲的肚兜,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脖颈和背后,将那对白生生的乳儿半遮半掩地托着。乳沟深陷,皮肤细白得晃眼。
林太太的目光贪婪地在那胸脯上流连片刻,才转身去开妆奁。她动作急躁,将那紫檀描金的匣子打开,珠光宝气瞬间满溢出来。赤金点翠的头面、红宝耳坠、累丝蝴蝶簪、南珠手串……琳琅满目,都堆在妆台上。
“坐!”林太太将金钏儿按在妆镜前的绣墩上。她自己则站在少女身后,那饱满丰腴的身子紧贴着金钏儿的后背,两疯情团绵软肥硕的乳肉隔着衣衫压上来,沉甸甸地挤压着金钏儿光裸的肩背。林太太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金钏儿耳后那块敏感的肌肤上,一边拿起胭脂膏子,一边低语:“本太太亲自给你画。画得鲜鲜亮亮的,待会儿好让主子疼你……”
她说着,指尖挖出一大坨艳红的玫瑰膏子,却不是往金钏儿脸上抹。那黏腻微凉的膏体,被她直接抹在了金钏儿裸露的锁骨上!那纤细的锁骨线条优美,皮肤薄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此刻被那艳红的胭脂涂抹,像雪地上绽开一朵靡艳的花。
金钏儿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反应,林太太的手指已经顺着锁骨往下滑,滑进那肚兜的领口,将那胭脂膏子抹在了少女乳沟深处!那手指粗粝,带着胭脂的滑腻,在那嫩肉上反复涂抹、揉搓,将一片雪白的乳肉都染成了暧昧的粉红色。胭脂的香气混着少女肌肤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因兴奋而蒸腾出的汗味,在空气里交织成令人眩晕的气味。
“太太……这……”金钏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想躲,可身子被林太太从背后牢牢箍住,那对沉甸甸的乳肉像两团火热的软垫,压得她动弹不得疯情书库。她被迫抬头看向镜子——镜中映出一幅淫靡至极的画面:自己衣衫半解,胸脯裸露,雪白的肌肤上被涂抹着艳红的胭脂,像被凌虐过一般。而太太正从背后环抱着她,那张成熟妩媚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兴奋,眼神亮得骇人,正低头在她颈侧又舔又咬。
林太太的舌尖舔过金钏儿颈侧的胭脂,混着少女微咸的汗味咽下,发出满足的叹息。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已经探到金钏儿腰间,解开了绸裤的系带。那绸裤顺滑地往下褪,露出里头月白色的亵裤。亵裤的裆部果然已经湿透,深色的水渍晕开一大片,布料紧紧贴着少女那饱满的耻丘,勾勒出中间一道凹陷的缝隙。
“瞧瞧,这就湿透了?”林太太的手指隔着那湿漉漉的亵裤,直接按在了金钏儿的阴户上。那阴阜饱满柔软,耻毛稀疏柔软,此刻被湿透的布料黏在皮肉上,更显得那道缝隙若隐若现。林太太的指尖精准地找到那微微凸起的阴蒂,隔着布料开始画圈揉搓。
“啊……太太……不行了……要去了……”金钏儿尖叫一声FQSK,身子猛地弓起。那阴蒂敏感至极,被这般揉弄,快感像潮水般涌来,她双腿死死夹紧,可林太太的手卡在中间,那手指的动作快而狠,每一下都碾过那颗硬挺的肉粒。她能感觉到自己穴口一阵阵收缩,更多的淫水涌出,将亵裤浸得能拧出水来。
“这就去了?没出息!”林太太却不肯罢休,手指猛地一勾,将那湿透的亵裤从一侧撕开一道口子!粗糙的指尖毫无阻隔地插进了少女湿滑黏腻的肉缝里!
金钏儿浑身剧烈颤抖,像被电击般痉挛起来。那手指又粗又糙,指节处还有薄茧,此刻蛮横地挤开两片肥嫩的阴唇,直接捅进了她紧窄的阴道口!穴肉猝不及防地被异物侵入,本能地绞紧,将那根手指死死裹住。内壁湿热紧致,层层叠叠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吸吮着那粗糙的指节。淫水多得惊人,顺着林太太的手指往下淌,滴在绣墩的锦垫上,晕开一小滩湿痕。
“骚货!里头又热又紧,水多得能淹死人!”林太太在镜中对上金钏儿迷离含泪的眼,声音又哑又媚,带着掌控者的得意,“待会儿主子那根大肉棒捅进来,你这小穴儿还不得爽疯了?”
她说着,手指开始在阴道里抽插起来。起初只是浅浅地进出,让那紧致的穴肉适应异物的入侵。可很快,她就加重了力道和速度,手指弯曲着抠挖,指腹摩擦着阴道内壁敏感的嫩肉,尤其是寻到那处微微凸起的G点,反复碾压按压。
“啊……啊……太太……轻点……太深了……要坏了……”金钏儿双手死死抓住妆台边缘,指节泛白。她仰着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张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快感太过强烈,像无数细小的电流从阴道深处炸开,窜向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被主子的娘亲,用这种方式玩弄,而自己竟然……竟然兴奋得快要高潮!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满脸潮红,眼角含泪,嘴唇微张着喘息,一副任人宰割书的淫荡模样。而林太太的脸紧贴着她的侧脸,两人同样春情荡漾的面容映在镜中,像一对沉沦欲海的并蒂妖花。
林太太的手指又加了一根。两根粗糙的手指并拢,撑开那紧窄的穴口,狠狠地捅进去!金钏儿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阴道被撑得满满的,内壁的嫩肉被摩擦得发烫发麻,更多的淫水涌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手指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撞到阴道深处那柔软的花心,撞得金钏儿浑身发软,小腹一阵阵抽搐。
“要……要来了……太太……奴婢要……”金钏儿语无伦次地求饶,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儿!给本太太看清楚了,你这小骚穴是怎么喷水的!”林太太厉声命令,手指的抽插快到几乎带出残影,指节弯曲着狠狠抠挖阴道深处的敏感点。
金钏儿终于崩溃了。她尖叫一声,腰肢猛地弓起,双腿死死夹紧林太太的手臂,阴道剧烈收缩痉挛,一股滚烫的淫水从穴心深处喷涌而出,溅得林太太满手都是。那高潮来得又猛FQBOOK又烈,她眼前一片空白,身子软得几乎要从绣墩上滑下去,只有林太太的手臂还箍着她的腰,支撑着她。
高潮的余韵中,金钏儿浑身颤抖,大口喘息。她能感觉到林太太的手指还插在她湿漉漉的阴道里,正缓慢地抽动着,搅弄着里头还在收缩的嫩肉。那感觉又酥又麻,带着高潮后的空虚和渴望。
林太太终于抽出手指,带出一大股黏白的淫液。她将那沾满淫水的手指举到金钏儿嘴边,命令道:“舔干净。”
金钏儿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将那两根湿漉漉的手指含进口中。手指上的液体咸腥微甜,混着胭脂的香气和她自己淫水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顺从地舔舐着,将那手指上的每一滴液体都吞进肚里。
“乖。”林太太满意地抽出手指,又在金钏儿脸上抹了一把,将剩余的胭脂和淫水糊在她脸颊上,“现在,该本太太了。”
她说着,松开金钏儿,自己转身坐到绣墩上。她开始解自己那身素锦袄儿的盘扣,动作却慢了下来,眼波流转看向金钏儿:“小蹄子,还愣着作甚?过来伺候本太太更衣。”
金钏儿浑身酸软,双腿还在打颤,却不敢违拗。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林太太身前,开始替她解衣。一颗颗盘扣解开,那素锦<b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袄儿散开,露出里头同样轻薄的中衣。金钏儿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几次触到林太太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乳肉——隔着中衣都能感觉到那份惊人的绵软和分量。
林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左乳上。那乳肉肥硕绵软,像一团温热的软膏,在她掌心里沉甸甸地坠着。金钏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硬挺的乳尖,顶在中衣布料上,几乎要戳破那层薄绸。
“揉。”林太太闭上眼睛,声音慵懒又带着命令。
金钏儿咬了咬唇,开始笨拙地揉捏那团乳肉。她的手掌小,只能握住一半,但那乳肉实在太丰腴,指尖深深陷进软肉里,触感滑腻温热。她学着刚才林太太的样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硬挺的乳尖,轻轻捻动。
“嗯……”林太太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身子往后靠了靠,将胸脯更往金钏儿手里送,“用力些……没吃饭么?”
金钏儿加大了力道。她发现林太太的乳尖比她自己的要大要硬,乳晕也更深更褐,显然是成熟妇人经年累月被男人吮吸揉弄留下的痕迹。她揉着揉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掺杂着嫉妒和渴望的情绪——她也想……也想被主子这样疼爱,将这对奶子吮吸得又FQSK红又肿……
林太太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怎么?眼热了?待会儿主子来了,让他也好好疼疼你这对小奶子。不过现在……”她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金钏儿的手腕,将她往下拉,“先让本太太舒坦舒坦。”
金钏儿猝不及防,被拉到林太太腿间。林太太已经自己扯开了裙裾和绸裤,露出底下光裸的下身。那处毛发旺盛浓密,黑黢黢的一丛,掩盖着肥厚饱满的阴唇。两片大阴唇微微敞开,露出里头湿漉漉、暗红色的嫩肉,正汩汩地往外渗着透明的黏液。那熟透了的妇人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麝香和腥甜,直往金钏儿鼻子里钻。
林太太将自己的腿大大分开,命令道:“舔。”
金钏儿脑子嗡的一声。她看着眼前那处成熟妇人肥美多汁的阴户,那深褐色的阴唇、湿漉漉的穴口、甚至隐约可见的深红色阴道内壁……这一切都冲击着她的感官。可她没有犹豫——或者说,她内心深处某种被长期压FQSK抑的、对同性身体的隐秘渴望,在此刻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她俯下身,将脸埋进林太太腿间,伸出舌头,怯生生地舔了一下那潮湿的阴唇。
咸腥、微酸、浓郁的妇人气息在她味蕾上炸开。林太太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伸手按住了金钏儿的后脑勺,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用舌头……伸进去舔……”
金钏儿闭上眼睛,舌尖探入那道湿热的肉缝。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舔过两片阴唇,将上面黏腻的淫液卷进嘴里,然后舌尖往更深处探,找到那颗硬挺的阴蒂。那阴蒂已经胀得通红,像一颗小小的红豆,敏感地颤动着。金钏儿用舌尖轻轻拨弄它,绕着圈舔舐。
“啊……对……就是这样……”林太太的腰肢忍不住扭动起来,肥硕的臀肉在绣墩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按着金钏儿后脑的手用力<sup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将那少女的脸整个压在自己阴户上,“再深点……用舌头插进去……舔本太太的骚穴儿……”
金钏儿顺从地将舌尖往那湿漉漉的穴口探。那穴口温热紧致,内壁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吸吮着她的舌尖。她将舌头尽可能地往里伸,模仿着男人抽插的动作,在那湿热紧致的甬道里进进出出。唾液混合着林太太的淫液,发出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响亮。
林太太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双腿死死夹住金钏儿的头,腰肢疯狂地上下挺动,将自己的阴户往那少女的嘴上送。她那肥美的阴唇已经被舔得又红又肿,淫水流了金钏儿满脸满下巴。
“快……快些……用嘴吸……吸本太太的骚豆子……”林太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显然快要到达顶峰。
金钏儿会意,张嘴含住了那颗硬挺的阴蒂,用力吮吸起来,同时舌尖在阴蒂的顶端快速拨弄。那强烈的刺激让林太太浑身剧烈<b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疯情颤抖,她尖叫一声,双腿猛地蹬直,一股温热的淫液从阴道深处喷射而出,浇了金钏儿满嘴满脸。那液体的量多得惊人,咸腥味浓郁,顺着金钏儿的下巴往下淌,将她胸前的肚兜都打湿了。
林太太瘫在绣墩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汗津津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儿来,看着跪在自己腿间、满脸淫液的金钏儿,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好孩子……起来罢。”
金钏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她的嘴唇红肿,下巴上还挂着亮晶晶的黏液,眼神迷离,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激烈的口交中完全回神。
林太太也站起身,开始穿那套精心准备的玫瑰紫缕金袄裙。这次她没再让金钏儿帮忙,自己利落地穿戴整齐,又坐到妆镜前,开始重新梳妆。她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荡漾着被满足后的慵懒媚意,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风情<sub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禁书楼。
金钏儿也默默穿好衣物——那湿透的亵裤是不能穿了,她索性不穿,只套上绸裤和中衣,再将那件水红掐腰小袄系紧。好在布料厚实,看不出底下的光景。只是走动时,腿心那湿滑的空虚感,还有方才被林太太手指侵犯过的微肿酸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发生过什么。
两人各自对镜描画。林太太将那套赤金点翠的头面仔细戴好,凤钗步摇插入云鬓,红宝耳坠在耳垂轻晃。金钏儿则戴上了累丝蝴蝶簪和南珠手串,又在唇上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这次是正经抹在嘴唇上。镜中的两个美人,一个妩媚风流,一个鲜嫩娇俏,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方才那一场淫靡激烈的互舔。
只是金钏儿眼角还残留着一丝哭过的红晕,嘴唇也微微红肿,像被狠狠亲吻过。林太太伸手,用指腹抹了点香膏,轻轻涂在金钏儿唇上,低笑道:“这般样<sup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情子才好……显得是刚被男人疼过的,待会儿主子见了,必定更怜惜你。”
金钏儿脸颊又红了,却不敢答话。
一切收拾停当,林太太最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万无一失,才拉着金钏儿的手,打开了内室的门。外头的冷空气灌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暖香和淫靡气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重新燃起的、对即将见到那个男人的渴望和兴奋。
只是那兴奋之下,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方才那场同性欢好而滋生的隐秘纽带。她们一同经历了极致的羞耻和快感,分享了彼此的淫荡和欲望,此刻竟有种“同谋”般的亲昵和默契。
“走。”林太太低声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软,只是眼底的火光更盛了。
两人相携走出内室,穿过庭院,上了早已等候在府门外的暖轿。轿帘落下,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二人。暖轿缓缓起行,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轿内疯情书库暖香袭人,两人肩并肩坐着,膝头挨着膝头,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出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温热。
金钏儿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那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林太太乳肉的触感,湿润、绵软、沉甸甸的。而她的嘴唇和舌头,更清晰地记得林太太阴户的味道和触感——咸腥、湿热、肥美多汁,那颗硬挺的阴蒂在她舌尖颤动的感觉……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却尝到一丝残留的、属于林太太的淫液味道。
林太太侧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她伸手,轻轻握住了金钏儿的手,十指交扣。那手掌温热,拇指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金钏儿的手腕内侧——那块肌肤异常敏感,被粗糙的指腹摩擦,带起一阵阵酥麻。
“怕了?”林太太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
金钏儿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奴婢……奴婢方才……那般对太太……”
“傻孩子。”疯情书库
林太太轻笑,舌尖快速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才退开些,“本太太喜欢。以后……若是主子不在,咱们娘儿俩也能互相解解乏。”
这话里的暗示让金钏儿心头一跳,却又有种奇异的期待。她偷偷抬眼看向林太太,只见那张成熟妩媚的脸上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金钏儿咬了咬唇,终于小声应道:“奴婢……奴婢听太太的。”
“这才是乖孩子。”林太太满意地捏了捏她的手,身子往后靠进软垫里,闭上眼睛养神。只是那握着金钏儿的手却一直没松开,拇指依然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着,像一种无声的安抚和占有。
暖轿一路摇晃,往西门大宅行去。轿内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却都心照不宣地期盼着同一个男人,期盼着即将到来的、与那个男人的相会。她们方才在彼此身上发泄过的欲望,此刻又如野草般疯长起来,且因那场同性欢好而更加炽烈——她们需要那个真正的男人,用他粗壮风情的肉棒,填满她们空虚湿滑的穴儿,满足她们饥渴难耐的身体。
金钏儿腿心又是一阵湿热。她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感受着绸裤布料摩擦着微微红肿的阴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方才林太太的手指在她阴道里抽插的感觉,此刻竟无比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混合着对主子那根大肉棒的想象,让她小腹又是一阵抽搐,淫水悄然渗出,打湿了绸裤的裆部。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林太太,发现对方虽然闭着眼,可那饱满的胸脯起伏得有些急促,脸颊也微微泛红,显然也在想象着什么。金钏儿甚至能闻到,从林太太身上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妇人动情时的麝香味。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欲火焚身地坐着暖轿,终于抵达了西门大宅门前。
西门大宅门前,两盏硕大的红纱灯笼在寒风中摇曳,门内隐隐传来笑语喧阗,与王招宣府的冷清判若云泥。
林太太扶着金钏儿的手下了暖轿,尚未踏上石阶FQBOOK,那通传的小丫头早已飞报进去。
门内,潘金莲正倚在穿廊的雕花窗格旁嗑瓜子,一听’打‘上门来了?赶紧偷偷往门口一瞧,啐掉瓜子壳,扭身就往正房跑,裙裾带起一阵香风。
“大娘!大娘!”金莲儿喊道,“人来了!您猜怎么着?那林太太和金钏儿两个,打扮得跟妖精似的,满头珠翠晃人眼!浑身那股子香风,隔老远就闻着了!这哪是来吃席?分明是来示威!仗着几分颜色,想压我们一头呢!”
她凑近月娘,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算计的光,“大娘,要不要……像上次那样,倘若老爷和她再来一次,我便再寻个由头,再通通她?”
吴月娘正看着今日记下的各种条条,她抬起眼皮,那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金莲儿,休要胡说。今日除夕,林太太是老爷亲自请来的客人,是来同乐守岁的。我们西门府是什么人家?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显出大家的气度来。若我们小气刻薄,反倒显得我们心虚,显得我们坐不稳这正房的位置,怕了她们不成?”
她疯情书库缓缓起身,将捻着的佛珠套回腕上,那玉镯子碰出清脆一响。“越是有人想争,想比,我们越要稳如泰山,待客周全,这才是正室大娘的风范。”
她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金莲、桂姐、玉楼、香菱四个贴身大丫头。此刻都穿着簇新的绫罗,站在一起,真真是满室生辉,将暖阁都映亮了,心中十足的满意:“走,随我去迎客。”
月娘带着这四位绝色丫鬟,莲步轻移,款款行至仪门。门帘掀开,林太太携着金钏儿恰好进来。两下里一照面,灯火通明之下,彼此都看得真真切切。
林太太果然精心装扮过,一身玫瑰紫缕金袄裙,衬得肌肤胜雪,云鬓高耸,插着赤金点翠的凤钗步摇,耳垂上红宝坠子随着步履轻晃,光华流转,端的是妩媚风流。她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波流转间,风情自然流露。
金钏儿紧随其后,水红袄子青缎裙,戴着那支累丝蝴蝶簪和南珠手串,也是鲜亮可人,带着少女的娇俏。
然而,当金钏儿目光触及月娘身后那四位俏生生的丫鬟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个个都似画里走出来的美人,身段、容貌、气度,竟无一处不比自己强上几分!特别是那金莲儿,更是妖媚得难寻!
然而,她毕竟是<sub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书国公府里调教出来的大丫头,骨子里那份体面撑着她,腰杆依旧挺直,下颌微扬,国公府出来的人那份气派撑回了几分颜面。
忽然她想到为何老爷发蛮力的时候喜欢把她和林太太摆在一起看同时看俩人的样子,莫不是就喜欢看自己和林太太这份大家气质调转得放浪?想到这里,金钏儿底气又足了几分,这种长期熏陶的气质确实不是短期出得来的。
“哟!姐姐!可把您盼来了!”月娘未语先笑,声音温婉亲热,仿佛见到了至亲姐妹。她主动上前两步,亲昵地挽住林太太的手臂,“这大冷天的,快里面请!老爷方才还念叨,说巡完那几个要紧的铺子就回,怕怠慢了姐姐呢!姐姐这一来,府上才算真正有年节的热闹气儿了!”
林太太也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容,反手握住月娘的手,声音又软又糯:“月娘妹妹太客气了!大官人这般惦记,实在是折煞我了。府上这般热闹喜庆,倒是我来叨扰风情妹妹的清静了。”
两人挽着手,亲亲热热地往里走。月娘的目光这才落到稍后一步的金钏儿身上,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金钏儿的手背。这一拍,带着主母的温厚,却让金钏儿受宠若惊,身子都微微一颤。
“钏儿丫头,”月娘的声音依旧温和,“你也辛苦了。虽说如今在姐姐身边伺候着,可终究是从我们这府里出去的,是’自己人‘。回来了,就跟回家一样,别拘束。”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拴住了金钏儿的心头上。
金钏儿心口一紧,下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林太太。只见林太太脸上依旧是那乐呵呵、仿佛什么都没听出来的笑容,亲热地附和道:“正是呢!月娘妹妹说得极是,钏儿在我那儿,我也当她是自家孩子一般。说到底,还不都是<sub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大官人和妹妹调教得好?”她面不改色,仿佛月娘那话再自然不过。
“姐姐快别站着了,随我到暖阁里坐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等老爷回来。”月娘笑着引路,目光扫过林太太精心修饰的容颜和身段,又掠过金钏儿娇俏的脸,眼底深处,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和了然,如深潭静水,不起波澜。
金莲儿在廊柱边冷眼瞧着,手里一把瓜子儿捏得死紧。
眼见月娘那春风化雨的手段,三言两语显示提及老爷暗示自己是主,你是客,又把那金钏儿搓得服服帖帖,怕是还在林太太心里扎了根刺儿。
她心头刷的一下透亮起来——原来这争风吃醋的勾当,未必非要撕破脸皮抓出血道子!那绵里藏的针,软语中的刺,扎进心窝里才叫真疼!难怪老爷总敲打自己:“金莲儿,多跟你大娘学学!肚里没点墨水,光知道撒泼顶什么用!”
“嗐!”金莲儿猛地把手里瓜子壳往地上一摔,咬着银牙暗骂:金莲啊金莲!你个没成算的!整日就知道捻酸吃味儿耍刁蛮,活该被爹爹敲打!以后一定要好好念书不可!!
她眼珠滴溜一转盘算日子——明儿是初一要祭祖,后儿初二要<b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FQBOOK歇息……初三想必宅里很多事儿要忙……掰着指头数到初七,狠狠一跺脚:“便是初七!初七起定要跟着香菱儿好好读书写字!”
月娘这才携着林太太的手在熏笼边坐下,仿佛刚想起来似的,目光转向侍立在林太太身后的金钏儿,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问道:“钏儿丫头,说起来,你可认得一个叫晴雯的?”
金钏儿冷不防被问到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根细针戳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忙不迭地点头:“认得!认得!太太怎么知道?我们……我们当年都在荣国府老太太跟前学过规矩……”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追忆和苦涩,“后来……老太太把我指给了王夫人屋里管事,晴雯她后来去了宝二爷那里管事……”
“这就巧了。”月娘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语气平淡无波,“如今这晴雯,也在我们府里养着呢。前些日子身上不大好,如今刚退了烧,人还虚着。玉楼儿,你带钏儿过去瞧瞧她吧,她们是旧识,说说话儿,解解闷也是好的。”
金钏儿听得晴雯竟也在此处,又是惊又是疑,心头五味杂陈,忙向月娘和林太太告了退,跟着孟玉楼往后面厢房去了。
孟玉楼一边引路,一边轻声细语道:“说起来,这些天倒是我常去<sup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晴雯姑娘那儿。她病着,针线活儿却不肯丢,精神好些就拿着针比划。我瞧着那花样新鲜,就常去讨教,一来二去倒熟络了。这姑娘,性子是烈些,手上功夫是真真儿的好。”
说话间到了厢房门口。
金钏儿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暖意扑面而来。晴雯正半倚在靠枕上,身上盖着锦被,一头乌发散着,更衬得一张瓜子脸儿苍白瘦削,倒还是如贾府里那么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往昔的倔强清亮。她精神恹恹的,浑身透着大病初愈的乏力。
孟玉楼笑道:“晴雯姑娘,你看谁来了?”
晴雯懒懒地抬眼望来,目光落在金钏儿脸上,先是茫然,继而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挣扎着要坐起来:“金……金钏儿姐姐?是……是你吗?你……你还活着?!”
金钏儿抢步上前,按住她:“快别动!是我,是<b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禁书楼我!”看着晴雯这副模样,再想起自己当初的遭遇,金钏儿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好妹妹,快躺着!”
晴雯紧紧抓住金钏儿的手,指尖冰凉微颤,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姐姐!我……我听说……听说你为着那桩祸事,被逼得…出去了……连你母亲和妹妹都哭着说你多半没了!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她眼中的关切与惊痛毫不作伪。
金钏儿心中百感交集,又是辛酸又是庆幸,苦笑着摇摇头,低声道:“一言难尽……是老爷恰巧路过……救了我一条贱命。如今……如今在隔壁王招宣府林太太跟前伺候着。”她上下打量着晴雯,心疼地问:“你呢?好端端的,怎么也从那府里出来了?还落得这般田地?”
晴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懑:“哼!还不是那起子黑心烂肺的……寻了个由头,说我带坏了爷们儿,又是什么懒啊馋啊,狐狸精啊……横竖是容不下我这爆炭性子!一碗药灌下去,稀里糊涂就被撵出来了,差点冻死在路上……也是命不该绝,被老爷救了回来。”她说着,眼圈也红了。
“唉……”金钏儿长叹一声,紧紧握着晴雯的手,仿佛握着同病相怜的凭证,“出来了……也好!那地方,看着花团锦簇,内里……吃人不吐骨头!如今在这里,老爷太太都是慈善人,待下人宽厚,吃穿用度也不曾短了我们的,比在那府里……强!”
晴雯听着,目光在金钏儿身上那奢华体面的穿戴上一转,又看了看这干净暖和的屋子,还有旁边孟玉楼温婉关切的神情,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些,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嗯……我知道风情……在这儿养着,玉楼姐姐常来照看我,大娘也时常使人送东西来……是比在那府里……强太多了。”
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各自想着那国公府里的过往,悲欢离合,尽在不言中。
孟玉楼在一旁听得真切,又是唏嘘又是愤慨,她性子温厚,此刻也忍不住啐了一口,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宽慰道:“好了好了,两位妹妹快别伤心了!那起子有眼无珠、心肠歹毒的,自有她的报应!你们如今在我们府里安生住着,把身子养得壮壮的。等日后啊——”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和仗义,“等咱们老爷的官儿做得再大些,更有体面了,我便联合几个姐妹一起,撺掇老爷带着你们两个,风风光光回那府里去!到那时,叫那起子’老妖婆‘、’小蹄子‘们好好瞧瞧,咱们晴雯姑娘和金钏儿姐姐,离了她那’金窝银窝‘,活得更好!臊不死她们!”
“老妖婆”三个字从温婉的孟玉楼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反差强烈的辛辣和痛快。
晴雯和金钏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王夫人那张端肃却刻板的脸,再配上这市井泼辣的称呼,顿时觉得快意,两人对视一眼,积郁的心绪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口子,“噗嗤”一声FQBOOK,竟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
这一笑,带着泪,带着怨,也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
孟玉楼见她们笑了,自己也忍不住掩口笑起来。一时间,小小的厢房里,充满了三个女子清脆又略带沙哑的笑声,那笑声冲散了药味,也冲淡了往昔的阴霾,倒显得格外融洽亲厚起来。
等到金钏儿和孟玉楼从晴雯房里出来,便走这西门大宅府里里外外早已是被忙碌的丫鬟婆子们擦得焕然一新。
前日又有一场瑞雪,将庭院里的假山、金鱼缸盖得粉妆玉砌,檐下冰凌子垂着,映着日头晶亮亮地闪光。
各处回廊朱漆栏杆下,小厮们正踩着梯子悬挂新糊的羊角明灯,又在门廊下铺了厚厚一层新砍的芝麻秸,预备“踩岁”迎祥。
空气里浮动着松柏枝的清气、新蒸点心的甜香、熬煮胶牙饧的焦甜,还有那驱书邪避秽的苍术艾草焚烧的烟火味儿,混杂在一处,端的是年节气象。
后花园更是人来人往,管事的小厮们忙着布置宴席的桌椅,铺设锦毡,搬抬着成坛的羊羔酒、真珠红,又有外头酒楼送来的食盒络绎不绝,显见晚间这场除夕宴,宅里请的宾客着实不少。
俩人来到吴月娘跟前,只见吴月娘边和林太太说着话,边吩咐这众人。
月娘眼风却锐利地扫视着进进出出的人影。今日是除夕,诸事繁杂,一丝也错不得,尤其晚间宾客盈门,更要显出西门府的体面与周全。
“金莲儿,那供佛的’消夜果儿‘匣子可装点妥了?各色蜜煎雕花、酥油鲍螺、糖霜玉柱儿,务必要新鲜齐整,莫要失了体面。另则,老爷爱吃的’澄沙团子‘馅料可调好了?再有,给那些跟来的孩童预备的’果子饯‘、’蜜弹弹‘多备些,省得席间哭闹。”
金莲儿正踮着脚尖,用一方新雪也似的细棉布,仔细擦拭多宝格上那尊白瓷观音像。
闻言忙转过身,她手里捏着布,眼波流转,笑道:“大娘放一百个心!消夜果儿装得一丝不乱,澄沙团子的馅儿是奴婢亲手调的,用的是上好的赤豆沙,拌了猪油、糖霜风情和桂花卤子,保管又香又糯。给哥儿姐儿们的零嘴儿,奴婢早让厨房备下了两大食盒,各色蜜饯果子、糖狮子、酥油泡螺儿,管够!”
“那就好,桂姐儿,”月娘又唤,“让你预备的’驱傩‘面具与桃符呢?还有各房要挂的新年画儿、门神,都分派下去了不曾?再有,晚间守岁用的’百事吉‘可穿好了?另则,前头宴厅里,给上了年纪的客人预备的暖椅、手炉、厚褥子,都安置妥贴了?莫要怠慢了老亲翁。”
李桂姐正和两个小丫头在厅角铺排一摞新印的年画,有“钟馗捉鬼”、“天官赐福”、“麒麟送子”等喜庆花样。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艳,鹅黄袄子配着水红裙,鬓边簪了一朵新鲜的绒花,更衬得面若芙蓉。
听得月娘问,她脆生生应道:“回大娘,都齐备了!面具、桃符、年画、门神、百事吉一样不差。前厅暖椅、手炉、厚褥子也都安置在避风暖和处了,专给几位老人预备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去理那画轴,那水红裙紧绷着,勾勒出圆润饱满的臀线,腰肢儿一拧,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香菱儿,”月娘<sup class='ab0eb0619cb61fb445' aria-hidden='true'>FQBOOK的目光落在正小心翼翼往鎏金兽首铜香炉里添沉香的丫头身上,“各处的香烛纸马、供奉的茶酒点心,都再去点检一遍。晚间祭祖、接灶神,缺一不可。祭祖的’五辛盘‘和’胶牙饧‘也备好,放在祖宗影神龛前的供桌上。再有,宴席上用的’屠苏酒‘是年节药酒,驱邪避疫必不可少,还有’春盘‘上得萝卜、春饼等,生鲜时蔬果品可都齐全了?”
香菱儿应了一声,又去查看供桌上的三牲祭品——那煮得赤红的猪头、雄鸡、鲤鱼,热气腾腾。
转身去取那盛着生韭、芸薹、蒜苗、芫荽、蓼蒿的精致五辛盘:“回大娘,屠苏酒是前日就按古方配好药材泡下的,春盘用的脆藕、嫩芹、水红萝卜、新韭芽儿,都是今早庄子上快马送来的顶鲜货,已在水晶盆里湃着了。”
接着又乖巧的笑道:“胶牙饧也是我们几个一起熬的,昨日还是金莲姐姐熬夜收的尾,一定能黏住灶王爷的嘴儿,使他满嘴都是甜味儿疯情,不能对玉帝说坏,只能说我们府上的好话,保佑老爷和大娘还有府里上上下下都长命百岁!”
“你个小贫嘴儿,都被金莲儿带坏了,玉楼儿,”月娘笑骂一句,最后看向刚刚过来的孟玉楼,“你去谴各小厮问问二管家来旺,晚间放烟火用的’药发傀儡‘、’地老鼠‘、’起轮火‘、’赛明月‘那些背好了么?仔细多准备几口水缸,莫要发了旺财!”
“还有赏人的金银锞子、新钱串子,都备足了?再清点一次,莫要临了短了数,扫了爷的兴。另则,守岁压祟的’压岁钱‘荷包,里面装的’随年金钱‘,可都分装停当?再有,晚间散席时,给那些门客家小厮、跟车轿夫预备的犒劳钱,酒钱、脚钱和’灯烛包‘也备足了份数?”
孟玉楼听得月娘吩咐,她款步上前,声音清亮而稳妥:
“大娘放心,奴婢方才又亲自对过一遍,一个不差。犒劳钱和灯烛包按管事报上来的各府车轿人数,额外多备了三成,都用新红纸封好了,放在外账房,散席时由来兴管家按名册分发,断不会短了谁书的,也显咱府上大方,我这就去找二管家。”
她说着,微微屈膝,那月华长袄裙顺滑地垂下,却因这动作,清晰地显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形,端的是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月娘满意地点点头。
金钏儿和林太太互相望了一眼,林太太自不必说,金钏儿暗暗道:国公府也见过老太太和太太并王熙凤使唤人,夹着国公府得威风,也未必有如此仔细整齐!
她转念而又是一想:这西门大宅人数还是少,不想国公府浩浩荡荡,却不好一比!
厅堂一角,几个粗使婆子正抬进几大筐新劈的粗壮竹节,堆在廊下。这是预备着子时一到,丢进火盆里烧得噼啪作响,谓之’爆竹‘,以驱山臊恶鬼。
竹节爆裂的声响,将宣告旧岁的终结和新年的来临。前院隐隐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笑语和老人低沉的咳嗽声,显见已有宾客携家带口,早早地到了府上候着了。
而贾府那头,宝玉未曾看到这秦可卿,脸上便显出几分怏怏的失望来情,像被霜打了的娇花。
一旁的秦钟见他如此,便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我先家去罢,年后再见!”声音细弱,带着几分不舍。
宝玉正失落,听了这话更添不舍,一把攥住秦钟的手腕,忽然灵光一现,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点着了灯烛,凑到秦钟耳边,带着几分神秘和按捺不住的兴奋:
“莫急着走!我带你去瞧个人儿!保管你一见就欢喜!”他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人此刻正在薛大傻子家里,和几个朋友吃酒呢!生得那叫一个……啧啧!”宝玉咂了咂嘴,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总之,面如傅粉,唇若涂朱,更难得一身气质绝尘,绝非俗流之辈!以后我们三个一处玩耍,岂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