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这头。
尤氏在外头料理了年节下的一应繁琐,累得腰酸背痛,却见贾珍还在看那玉佩。
走近了,定睛一看,不由“咦”了一声,问道:“老爷手里这劳什子,眼熟得紧。这不是蓉儿那块玉?也不知他哪里得来的,做得倒真精细。怎地到了老爷手里?”
贾珍听得尤氏声音,鼻子里哼了一声,瓮声瓮气道:“蓉儿的?哼!蓉儿他爹是我,他屋里头一针一线,一草一木,哪样不是我的?一块玉罢了,如何不能在我手里?”
这话说得混账霸道,全无伦常,偏又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邪性。
尤氏被噎得心头一堵,只能撇开话题又问了一句:“我那两个尤家外族兄弟……”
此时贾珍的心思,正如那油锅里溅了水,噼啪乱响,翻腾得厉害,哪管尤氏说什么:“你尤家那一对厨<b class='ab513dc3f181859805' aria-hidden='true'>书子能做什么,既是在清河县做的好好的,只管做?以后再说。”
贾珍想起夏日时,北静王设宴,他侥幸列席。席间觥筹交错,那几个龙子凤孙,腰间可不都悬着这般形制的玉佩?玉料、纹路、那隐隐的龙气……决计错不了!
贾珍皱眉:“老杀才从养生堂捡了个丫头,到底有什么来历?怪道……怪道那秦可卿……”他眼前立刻浮现出秦可卿的模样:那身段儿,袅娜风流,一步三摇,天生的媚骨。
正是这无法遏制的贪欲,才叫他使出了绝户计——把这天仙般的人儿,硬塞给了自己那不成举的儿子贾蓉做媳妇!原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早晚得手。谁知……谁知竟还有这玉佩一节!
贾珍收起得这玉佩,换了簇新的靴帽,命贾蔷捧着那口袋银子跟着,先去回过贾母、王夫人,又转到这边回过贾赦、邢夫人,这才打道回府。疯情书库
到家后,命人将那口袋银子取出,却将空口袋就着宗祠里的大铜炉一把火烧了,青烟袅袅,算是了了皇差。
自己则踱到厅上,看那些小厮们吆喝着抬围屏,擦拭几案上金光灿灿的供器。正看着,忽见一个小厮手里捏着个红禀帖并一卷账本,趋前回道:“黑山村的乌庄头来了。”
贾珍哼了一声,骂道:“这老砍头杀才的,磨蹭到今日才来!”
贾蔷忙接过禀帖账目,展开捧着。贾珍倒背着手,凑到贾蔷手边细看。那红禀帖上写着套话:“门下庄头乌进孝叩请爷奶奶万福金安。新春大喜大福,荣贵平安,加官进禄,万事如意。”
贾珍嘴角一撇,道:“年年如此,一群舞枪弄棒的倒也会说几句门面话。”贾蔷也笑道:“管他文法通不通,讨个口禁书楼彩罢了。”一面忙展开那长长的单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大鹿,獐子,麅子各五十只。
暹猪,汤猪,龙猪,野猪,家腊猪各三十个。
野羊,青羊,家汤羊,家风羊哥三十个。
鲟鳇鱼二百尾,各色杂鱼二百斤。
活鸡、鸭、鹅,风鸡、鸭、鹅各二百只。
野鸡野猫各二百对。
熊掌二十对,鹿筋二十斤,海参五十斤,鹿舌五十条,牛舌五十条。
蛏干二十斤,榛、松、桃、杏瓤各二口袋,大对虾五十对,干虾二百斤。
银霜炭上等选用一千斤,中等二千斤,柴炭三万斤,御田胭脂米二担。
碧糯,百糯,粉秔,杂色粱谷各五十斛,下用常米一千担,各色干菜一车,外卖粱谷牲口各项折银五千五百两。
贾珍一行行看罢,鼻子里哼了一声:“叫他滚进来!”
一时,只见乌进孝缩着脖子进来,就在院子里扑通跪下磕头请安。贾珍命人拉他起来,<b class='ab513dc3f181859805'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老货,身子骨倒还硬朗?”
乌进孝堆起一脸褶子笑,回道:“托爷的福,小的们腿脚粗贱,走惯了路,不来给爷磕头请安,反倒闷得慌!庄子里那些后生,哪个不巴望着来京城开开眼,见识天子脚下的富贵气象?只是他们还嫩,怕路上有个闪失,再熬几年,小的就放心让他们来了。”
贾珍慢悠悠问道:“这一趟,走了多少时日?”
乌进孝忙躬身道:“回爷的话:今年雪下得忒大!外头道上积雪四五尺深,前几日天忽然回暖化雪,路上泥泞不堪,简直插不下脚去,生生耽搁了好几日。紧赶慢赶,也走了一个月零两天。怕爷等得心焦,这不,雪一停就拼命赶来了!”
贾珍冷笑道:“我说呢,怎么拖到今日才来!看看你这单子,老货,今年又来跟我打擂台、耍花枪了?”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什么,对旁边侍立的小厮道:“去!到天香楼请琏二奶奶过来一趟,就说我这边庄头送年货来了,有几处关节不清不楚,烦请她来帮着点点算算,她那双眼睛最是毒辣。”
不多时,门外一阵环佩叮当,夹着爽利的鞋响。帘疯情书库子一掀,王熙凤裹着一身大红毡斗篷,带着一股子香风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哟,珍大哥唤我?可是天大的事儿,竟劳动您亲自派人去天香楼寻我?”
贾珍的目光,像沾了蜜的苍蝇,一下子就黏在了王熙凤那随着走动而款款摆动的巨大丰臀上,包裹在紧绷的绸缎里,随着她每一步都荡出惊心动魄的肉浪。
贾珍只觉得喉咙发干,心里暗骂:“这凤辣子,真真是个天生的尤物!”他强压住翻腾的欲念,脸上堆起笑:“烦劳大妹妹跑一趟。这不,庄头乌进孝送年货来了,单子我看着有些糊涂,想着大妹妹是脂粉队里的英雄,当家理事一把好手,请你来帮着掌掌眼。”
王熙凤早瞥见贾珍那黏腻腻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转,心下冷笑,面上却丝毫不露,只当没看见。
她径直走到炕前,也不坐,就站着,从贾珍手里抽过那货单子,眼风一扫,便似刀子般刮向乌进孝:“乌庄头?好大的架子!这都什么时辰了?上次和我说账本烧了,如今这次除夕眼瞅着就到,合府上下等着米下锅,等着银子使唤,你这年货是踩着年尾巴尖儿送来的?说说吧,为何耽搁到今日?”
乌进疯情孝偷看了一眼贾珍,忙不迭地诉苦:“琏二奶奶容禀!实在是天灾人祸,寸步难行啊!咱们府上那十来个庄子,北面靠近辽军地界的几个,如今那边境上不太平,三天两头起纷争,庄子上雇的佃户、猎户都吓破了胆,不敢进山采摘打猎,怕被当成细作抓了去!这收成先就折了大半。紧赶着收了点东西上路,又遇上几十年不遇的大雪封路,积雪深得能埋人!好容易化了雪,那路上烂泥塘似的,车轱辘陷进去就拔不出来,生生又耽误了十来天!这还不算……”
王熙凤柳眉一挑,打断他:“哦?天灾是实情,那’人祸‘呢?你方才说’还不算‘,指的是什么?”
乌进孝擦着汗,偷眼觑着王熙凤的脸色:“二奶奶明鉴!最要命的是……是路上不通畅!咱们那十来个庄子,原本连成一片还好说。可如今中间生生被几个大庄子拦腰截断了!为首的便是那祝家庄、李家庄和扈家庄!”
“这三个庄子,仗着人多势众,又养着庄<sub class='ab513dc3f181859805'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兵,跟土皇帝似的,今日往北圈地,明日往南扩界,把咱们的庄子夹在中间,东一块西一块,连路都给他们占了、挖了!运货的车队根本绕不过去,想借个道,那过路钱要得比山贼还狠!今年硬是吞了咱们靠近他们地界的好几块肥田!小的们是敢怒不敢言啊!”
“哼!好个祝家庄、李家庄、扈家庄!倒成了拦路虎了!”王熙凤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冰珠子掉在玉盘上,清脆又刺骨。她不再看乌进孝,低头细看那货单,葱管似的手指一行行点下去:
“乌庄头,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珍大爷好糊弄?瞧瞧这单子,往年孝敬上来的’鲟鳇鱼王‘,一尾至少百十来斤,活蹦乱跳用冰镇着送来。今年呢?’鲟鳇鱼二百尾‘?写的倒是不少,可怎么没写斤两?方才我去后面看了,那鱼篓子里装的是什么?不过尺把长的小鱼崽子!这也配叫’鲟鳇鱼王‘?腌咸鱼都嫌肉少!”
“还有这’熊掌‘,”王熙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aabook.net,“往年都是写明’前掌‘、’后掌‘,大小成色俱佳。今年倒好,光秃秃’熊掌‘?方才我顺手翻看了一下,里头混进去多少不成对的?还有那掌面发黑发蔫的,是陈年旧货还是死熊身上割下来的?这味儿能对?”
“鹿筋呢?往年单子上写的可是’上等梅花鹿筋五十斤‘,今年就简简单单’鹿筋‘?是梅花鹿还是寻常麂鹿?筋的成色粗细可都天差地别!”
“野鸡、野兔、獐子、狍子……这数目看着是比去年还多些?”王熙凤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可我怎么瞧着,那笼子里扑腾的,家养的倒占了多半?那毛色、那膘情,瞒得过谁去?还有这’榛、松、桃、杏穰各二口袋‘,口袋是多大的口袋?往年用的是能装两石粮的麻袋,今年换成了装米糠的布口袋,当我眼瞎?”
王熙凤每点一项,乌进孝的汗就多一层,脸色由红转白,最后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只会连连作揖:“二奶奶……二奶奶您明察秋毫……小的……小的实在……”
王熙凤将那货单子往炕几上一甩,纸张哗啦作响。
她一双丹凤眼斜睨着乌进孝,又扫过贾珍,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声音却拔得又脆又亮:“乌庄头,宁国府这边,珍大哥哥是正经主子,他老aabook人家宽宏大量,体恤你们艰难,我王熙凤一个管家奶奶,自然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她话锋陡然一转,“可我们荣国府那份孝敬,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倘若就拿着这些充数的鱼崽子、发蔫的熊掌、短斤少两的杂碎来敷衍我?哼!真当我是那庙里的泥菩萨,只吃香火不睁眼么?”
乌进孝被这通夹枪带棒的话砸得晕头转向,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急得赌咒发誓:“哎哟我的好二奶奶!天地良心!小的若有半句虚言,叫天打五雷轰!小的绝不是随口乱编排!这路上的艰难,庄子的情形,真真儿是千难万险!二奶奶、珍大爷若是不信,只管派人去庄子上瞧瞧!小的若有半句假话,情愿把脑袋拧下来给二位当球踢!”
王熙凤听了,非但没消气,反而嗤笑一声,那笑声尖利得能刺破耳膜:“去瞧瞧?呵!珍大哥哥,您听听!乌庄头这是要请咱们去踏勘呢!只怕我这脚还没踏上那庄子地界,”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贾珍,话里带着钩子,“又不知哪本陈年的烂账本子自个儿着了火,烧得干干净净,或是哪处要紧的库房平地起惊雷,塌得片瓦不留!这种’天火‘,咱们荣国府的小门小户,可经不起几回烧!”
她说完,也不等贾珍和乌进孝反应,利aabook.net落地一转身,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这事儿,我得去回太太一声!荣国府再穷,也不能让人当叫花子糊弄!”话音未落,人已带着一阵香风,脚步蹬蹬地掀帘出去了。
屋内一时寂静。
“咳,”贾珍清了清嗓子,转头对还躬着身子、面如土色的乌进孝说道,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你呢……”
乌进孝如蒙大赦,赶紧凑近一步,腰弯得更低了:“爷,您吩咐!”
贾珍的慢悠悠道:“琏二奶奶那性子,你是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又管着西府那么一大摊子,处处要银子使唤。她既是嫌东西不好,数目又不足……”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乌进孝:“你是个明白人。把账目……做得’好看‘些。今年,就多分些成色好、数目足的……送到西府那边去。务必让琏二奶奶……疯情书库’满意‘。”
乌进孝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贾珍的意思,连连点头哈腰:“明白!明白!爷放心!小的明白!一定把账目做得’妥妥帖帖‘,西府那份孝敬,包管让琏二奶奶挑不出半点错儿来!定叫二奶奶’满意‘!”
贾珍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点子东西够做什么嚼裹?如今你们统共只剩下十几处庄子,今年倒有两处报了旱涝,你们还这般推三阻四,打饥荒,是真不想让主子过年了?”
乌进孝忙叫屈:“爷这边的庄子还算好的呢!小的兄弟管的那几处,离小的这儿只一百多里地,今年收成更是差得没边儿!他管着府上八处庄地,比爷这边多几倍,今年孝敬上来的,也不过是这些货色,折算下来顶多二三千两银子,也是穷得叮当响,窟窿堵不上啊!”
贾珍啐了一口:“我这边还好些,没什么大的开销,不过是一年的嚼用。我受用些就多花点,自己受点委屈就省些。再者年节里送人请客,我豁出这张老脸皮去应酬也就罢了。比不得西府那边,这几年添了多少花钱的窟窿?桩桩件件都是情省不得的开销,偏生进项又没添。这一二年,赔进去多少?不找你们这些管事的庄头要,难道叫我变卖家当去填?”
乌进孝觑着贾珍脸色,赔笑道:“那府里如今虽添了娘娘的用度,可有去有来。娘娘在宫里,官家难道不赏?”
贾珍听了,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扭头对贾蔷等人道:“你们听听!这老夯货说的什么村话?”
贾蔷凑趣笑道:“你们这些山坳海沿子,舞枪弄棒的人,哪里懂得这里头的门道?娘娘能把皇上的内库搬给咱们不成?她心里便是有这个念头,也做不得主!”
“赏自然是有的,不过是按着年节,赏些彩缎、古董、顽器罢了。便是赏金子,顶多一百两,折算银子不过一千多两,能济什么事?这两年,哪一年不贴进去几千两雪花银?不久后贵妃省亲,连带着盖那座大园子,你算算那泼天的一注银子花了多少?就知道了!若再过二年再省一回亲,只怕连底裤都要赔光了!”
贾蔷又笑着凑近贾珍道:“说起来,那边府里怕是真有些吃紧。前儿恍惚听见琏二婶娘和鸳鸯姐姐悄悄商议,竟像是要偷老太太压箱底的东西去当银子使呢!”
<sub class='ab513dc3f181859805' aria-hidden='true'>aabook.net 贾珍笑骂道:“呸!少听风就是雨!那必是凤辣子又在弄鬼!何至于就穷到这个份上?她定是见开销太大,实在赔补得肉疼,不知又想裁减哪一项的开支,先放出这个风声来,好叫人都知道他们’穷‘了。我心里自有盘算,断乎不至于此。”
说着,便命人带乌进孝下去,好生款待,不在话下。
西门大宅后院,此刻也如烧沸的油锅,忙得底朝天。
锅碗瓢盆叮当乱响,灶火熊熊,油烟蒸腾。
孙雪娥系着油腻的围裙,正指挥着几个粗使丫头剁肉洗菜,忽见宋惠莲又领着一队人,花蝴蝶似的飘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占了半边灶台。
孙雪娥心头那把无名火“腾”地就窜起三丈高!这骚蹄子,怎得又来了!
她抬眼细看那宋惠莲,更是气得肝疼。只见这妇人今日穿了件簇新的水红绫子小袄,紧紧裹着上半截身子,勒得那对鼓囊囊的胸脯子几乎要破疯情书库衣而出,下头系一条葱绿色绸裙,偏生那裙儿做得短俏,行动间,裙摆下便露出一对穿着大红高底绣花鞋的金莲小脚来。
那脚儿当真不足三寸,尖尖翘翘,裹在鲜艳的绫罗袜子里。再往上看,一张粉面桃腮,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子媚态,腰肢儿扭得如同风中嫩柳,活脱脱就是个行走的勾魂肉团!
恰在此时,孟玉楼摇摇曳曳地走了进来。
她身量高挑,比宋惠莲还高出半个头去,一双长腿,在裙下若隐若现,走起路来步态轻盈,裙裾摆动间,便能窥见那修长笔直的腿线,引人遐思那裙下风光。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声音也柔:“孙姑娘,大娘让我来传个话儿。宋姑娘已然得了老爷的准,算是正式入府了,以后便是和你同事在宅中厨下,只是眼下灶房还小,施展不开,还是妹妹你主事,等这后院厨房扩建好了,便分作东西两厨。到时候,妹妹你掌东厨,惠莲妹子掌西厨,各管一摊,日后也减轻你的心思,不比日夜看着灶火,还被唤起打扰休息。”
孙雪娥一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aabook:“什么?!掌西厨?与我平起平坐?我在西门府里伺候了多少年?从大娘还没如附我就跟着老爷!灶上灶下,烟熏火燎,哪样活儿不是我带着人干出来的?她宋惠莲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几分颜色,才进府几天?凭什么就跟我一样掌厨了?”她气得胸脯起伏,眼睛死死瞪着宋惠莲那扭来扭去的腰臀和那双刺眼的小脚。
宋惠莲听着被骂,也不还嘴。心中只是冷笑得意,暗骂:“凭什么?就凭老爷坐着便喜欢我这张会哄人的嘴儿,喜欢我这双让他把玩不够的金莲脚儿,更喜欢我销魂蚀骨的紧儿!你这黄脸婆子,一身油烟味儿,老爷连你房门朝哪边开都快忘了,也配跟我比?”她面上却堆起甜得发腻的笑,扭着水蛇腰走到孙雪娥跟前,那尖尖的小脚有意无意地往孙雪娥跟前凑了凑,娇声道:
“哎哟,我的好姐姐,您消消气儿。都是伺候疯情书库老爷和主子的,分什么彼此高低呀?眼下就劳烦姐姐,把这口灶台让与妹妹用用?老爷方才特意吩咐了,说今晚非要吃妹妹的拿手绝活——’一根柴‘不可呢!”
孟玉楼在一旁掩口轻笑,接口道:“可不是!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惠莲妹子这一手’一根柴‘的焖活绝技?啧啧,甭管是那硬邦邦的猪头肉,还是筋头巴脑的牛腱子,连那最费火候的鹿筋、熊掌,只消一根上好的硬柴火,文火慢煨,便能焖得烂烂乎乎,入口即化,那滋味儿,当真是神仙闻了也要下凡来尝一口!我入府晚,还未曾尝过,今晚我定要好好讨一碗尝尝鲜!”
宋惠莲听了孟玉楼的夸赞,更是得意非凡,那胸脯挺得更高,小腰扭得更欢,尖俏的下巴也扬了起来:“玉楼姐姐既想吃,妹妹保管让您满意!”她转头便高声指挥:“尤聪!尤聪!死哪里去了?还不<sub class='ab513dc3f181859805' aria-hidden='true'>FQBOOK快把备好的硬柴火给我搬过来!要那最干最硬的!”
角落里,一个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粗汉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正是厨役尤聪。他脚步踉跄,醉眼朦胧地应着:“来…来了!掌事的!”他手脚笨拙地去搬那堆柴火,却差点把自己绊倒。
宋惠莲眉头顿时蹙得死紧,心中暗骂:“这杀才!又不知灌了几斤黄汤猫尿!醉得像个死猪!若不是看在他是一直跟着的老人,做事还算有一把死力气的份上,早该撵出去喂狗!”她强忍着厌恶,尖声催促:“手脚麻利点!耽误了老爷的晚饭,仔细你的皮!”孙雪娥冷眼瞧着眼前这景象,只觉得一股辛辣的妒意像毒蛇般钻进她的五脏六腑,一寸寸啃噬着她的心肝。她那双平日里只盯灶火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将宋惠莲从头到脚刮了个遍。
——先看那骚货的脸。一张粉面桃腮,嘴唇涂得嫣红欲滴,说话时嘴角上翘,活脱脱就是一副专门勾引男人的下贱相。尤其那双眼睛,眼角天然带着媚态,眼波流转间像藏着钩子,看人时总是不经意地轻轻一瞟,而后又垂下眼帘,那份欲疯情说还休、半推半就的劲儿,正是男人最爱吃的这套!
再看那身段。水红绫子小袄是今年江南新到的料子,薄得透肉,紧得像第二层皮肤般裹在身上。这骚蹄子连肚兜都不穿!薄薄一层绫子下,那对鼓囊囊的胸脯子轮廓分明,乳头两颗小豆似的将布料顶起两个尖尖的凸点,随着她说话、扭腰,那凸点在绫子下轻轻晃动,颤巍巍、软绵绵,活像两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薄纱下乱窜。
更可恨的是那腰!葱绿色绸裙被一条两指宽的绣花带子勒在腰上,勒得那样紧,活生生将腰身掐得只剩一拃来宽。腰肢下却是陡然膨胀起来的丰臀,那圆滚滚、肥嘟嘟的两坨屁股肉,紧紧包裹在绸裙里,走起路来时左右摇摆,荡出一波波惊心动魄的肉浪。孙雪娥甚至能想象出那绸缎布料下臀肉的触感——必定是又弹又软,捏一把能陷进去,松手后又颤巍巍地弹回来,带着熟透果子般的韧性和肉感。
然后就是那双该死的小脚!
宋惠莲今日特意穿了双大红色高底绣花鞋,鞋尖翘翘的,绣着缠枝莲花,鞋帮子高,将那双不足三寸的金莲严严实实包裹着,只露出尖尖的鞋头。可她偏偏不aabook.net安分!站着说话时,一只脚微微抬起,只用鞋尖点地,那只小脚便侧过来,于是孙雪娥便清清楚楚看见——
那鞋帮子紧紧勒在脚踝上,将细细的脚脖子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再往上,透过薄如蝉翼的大红绫袜,能隐隐约约看见袜子里裹着的脚背。那脚背弓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脚趾被布帛紧紧包裹,五根脚趾头并拢着,蜷缩在鞋尖里,只有最前面的大拇趾能隐约看见轮廓,像一颗饱满的珍珠嵌在红绸里。
此刻,那只小脚正不安分地轻轻晃动。鞋尖点地,脚跟抬起,于是整只脚便呈现出一个绷紧的弧度。孙雪娥甚至能想象出——当西门庆将这双小脚捧在手里把玩时,那会是怎样的触感。
定是先将绣花鞋轻轻褪下,露出包裹在绫袜里的玉足。袜口用aabook细细的带子系在脚踝上,解开带子,小心翼翼地将绫袜一点点褪下来。于是那双被包裹、被束缚了一整天的金莲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会是怎样的光景?
脚背必定莹白如玉,因常年包裹而格外细腻,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脚掌因为常年不走路而柔软得像一团嫩豆腐,脚心凹陷处有一道浅浅的沟痕,摸上去温热、潮湿,带着淡淡的体香和汗味混合的气味。
然后就是脚趾。五根脚趾并拢得紧紧的,因长期束缚而微微向内弯曲,像五颗排列整齐的珍珠。尤其那大拇趾,趾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嫣红的凤仙花汁,趾腹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捏上去定是又软又弹。
西门庆会怎么玩这双脚?
他定是先捧在手里细细情端详,用粗糙的拇指摩挲那柔软的脚心,感受那细腻皮肤下的骨骼形状。然后他会将脚趾一根根掰开,看那脚趾缝里是否干净,是否还残留着白日走路时沾染的灰尘。他会俯下身,用鼻子去嗅,嗅那脚趾缝里淡淡的汗酸味混合着香粉的味道——那是专属于女人的、最隐秘、最羞耻的气味。
然后他会将脚趾含进嘴里。
对,他一定会这么做!孙雪娥在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早已在脑子里将西门庆和别的女人欢好的画面想象了千遍万遍。她知道这男人的癖好——他最爱将女人的脚趾含在口中吮吸,像吃糖果般细细品味。他会用舌头舔舐趾缝,用牙齿轻轻啃咬趾腹,让女人又痒又羞,脚趾头在他嘴里不自觉地蜷缩、颤抖。
待玩够了脚趾,他还会将整只脚捧起来,从脚踝开始,一寸寸往上亲吻。他会亲吻那纤细的脚踝骨,在那圈被鞋子勒出的红痕上流连忘返;他会亲吻脚背,用舌尖描摹那优美的弓形弧线;最后,他会将那只小脚整个儿含进嘴里!
对,没错!孙雪娥曾亲眼偷看过一次——那还是疯情书库在几年前,西门庆还没纳这么多妾室时,有一回她借着送醒酒汤的由头,偷偷趴在窗户缝往里瞧。
她看见西门庆赤着上身坐在炕上,将当时一个得宠的通房丫头的小脚捧在手心。那丫头不过十五六岁,脚自然也小。西门庆竟真的将那整只小脚塞进了嘴里!他的嘴巴张到最大,腮帮子鼓起,将那五根脚趾连同半个脚掌都含了进去!他的脸颊一动一动,分明是在用舌头舔舐、吮吸!那丫头羞得满脸通红,脚趾在他嘴里不安分地乱动,喉咙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身子也在炕上扭来扭去。
而西门庆显然爱极了这种反应。他一只手抓着那只脚往自己嘴里送,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丫头的裙底,在裙摆下动作着。不多时,那丫头的呻吟声更大了,两条腿也开始乱蹬,却被西门庆死死按住。
然后孙雪娥就看见——西门庆竟然从嘴里吐出了那只湿淋淋的小脚,脚上沾满他的口水,在烛光下亮晶晶的。他将那只脚抬高,对准自己的裤裆处,然后竟用那只湿漉漉的脚去摩擦自己裤裆里明显隆起的部位!
脚心贴上去,脚趾蜷缩着夹住那隆起物,脚后跟则在下面轻轻fengqing书库蹭着。西门庆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好脚……好脚……夹紧了……对,就这样蹭……啊……嘶……”
那丫头起初还有些羞耻,但见主子喜欢,便也开始主动起来。她脚趾灵活地夹弄着,脚心上下摩擦,甚至还用脚后跟去顶那处。西门庆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最后竟低吼一声,整个人绷紧,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而那丫头的小脚,自然也沾满了男人那种腥膻的体液。西门庆竟还不肯放过,又将那只脚拉过来,凑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然后伸出舌头,将脚背上那些浊液一点点舔干净!
那一幕,孙雪娥毕生难忘。
而如今,看着宋惠莲这双裹在红绣鞋里、明显比当年那丫头更精致、更勾魂的小脚,孙雪娥几乎能笃定——西门庆必定已经将这双脚玩了个遍!而且玩得比当年更过火、更下流!
她甚至能想象出具FQSK体的画面:
**场景一:书房暗室里的足交**
那定是在一个午后。西门庆假借要尝尝宋惠莲的手艺,将她叫到书房。书房里间有一张专供他午歇的小炕,炕上铺着锦褥。
宋惠莲端着点心进来,西门庆却并不吃,只让她坐在炕边。他自己则搬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那双穿着绣花鞋的脚。
“把鞋脱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宋惠莲脸上飞起红晕,但顺从地弯腰,手指颤抖着解开鞋带。大红绣花鞋被褪下,露出包裹在绫袜里的玉足。袜子是极薄的湖绿色,能清楚看见底下脚趾的形状。
“袜子也脱了。”西门庆的声音更哑了。
宋惠莲咬咬下唇,手指勾住袜口,一点点往下褪。绫袜顺着小腿滑下,露出莹白的脚踝,纤细的足跟,然后是弓起的脚背,最后——五根玉笋般的脚趾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因突然接触凉气,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趾尖微微泛着粉红。
西门庆喉结滚动,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伸手,一把抓住那只右足,将其整个儿攥在手心。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糙,布满常年练武留下的厚茧。这粗糙与脚掌的细腻形成鲜明对比风情
。他先是摩挲,用拇指指腹按压脚心,感受那柔软凹陷的触感。然后他将那只脚抬起来,凑到鼻子前。
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白天走多了路?有点汗味。”他说,语气里听不出嫌弃,反而带着某种兴奋,“不过混着你身上的香粉味,倒也特别。”
宋惠莲羞得想抽回脚,却被他死死抓住。
“别动。”西门庆命令道,然后竟然伸出舌头,在脚心处舔了一下!
温热的、湿漉漉的触感让宋惠莲浑身一颤,脚趾猛地蜷缩起来。西门庆却仿佛尝到了什么美味,开始细细舔舐,从脚心到脚背,再到脚踝,最后竟含住了大拇趾!
他像吃糖果般吮吸着那根趾头,舌头在趾缝间滑动,牙齿轻轻啃咬趾腹。宋惠莲又痒又羞,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另一只脚也不安分地在炕沿上蹭着。
西门庆吸吮了好一会儿,才将那根湿淋淋的脚趾吐出来,命令道:“把另一只脚也抬起来,夹住我这里。”
他已经解开了裤带,裤子褪到膝盖处,胯下那根粗壮的肉棒早已勃起,紫红色的龟头狰狞地挺立着,马眼处渗出透明的粘液。那肉棒尺寸惊人,粗如小fengqing书库儿手臂,长度足有七八寸,上面青筋虬结,彰显着可怕的性力。
宋惠莲第一次见到男人这物事,吓得脸都白了。但她不敢违抗,颤抖着抬起另一只脚,两只脚并拢,用脚心夹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
“对……就这样……夹紧了……”西门庆仰头喘息,手抓住她的两只脚踝,迫使她的双脚紧紧合并,将那根肉棒完全包裹在双脚形成的凹槽里,“动起来……用脚心上下搓……”
宋惠莲咬着牙,开始动脚。她的脚掌柔软,皮肤细腻,夹着那根青筋暴起的滚烫肉棒上下摩擦。肉棒表面已经湿滑,沾满了她脚上的汗液和他自己分泌的前列腺液,摩擦时发出“咕啾咕啾”的粘腻水声。
西门庆的喘息越来越重,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这双玉足带来的刺激。他甚至还指aabook挥:“脚趾……用脚趾去刮龟头……对……就是那里……啊啊……轻点……”
宋惠莲的脚趾虽然小巧,却灵活。她蜷起脚趾,用趾腹去刮擦那硕大龟头的冠状沟。龟头极其敏感,她一刮,西门庆就浑身一颤,肉棒在她脚心里跳了跳,马眼里又渗出更多粘液。
到最后,西门庆已经爽得语无伦次,嘴里胡乱喊着:“好脚……惠莲你这双脚……真是宝贝……啊……我要射了……夹紧!用脚心包住龟头!”
话音刚落,他浑身剧烈颤抖,胯部猛地向前一顶!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喷射而出,全部射在宋惠莲的脚心上。那精液又多又浓,白浊的液体沾满了她两只脚的脚心、脚背,连脚趾缝里都灌满了。
射精后,西门庆喘息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向那双沾满自己体液的玉足。他不仅不嫌脏,反而像欣赏什么艺术品般看了半晌,然后俯身,竟然伸出舌头,开始一点点舔食那些精液!
他将宋惠莲的脚趾一根根含进嘴里吮吸,将脚心那些浓稠的白浊舔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意犹未尽地亲吻她沾满口水和精液的脚背,喃喃道:“以后……每天都得这么伺候老爷……”
**场景二:卧房里的深度足交与口交**
那定是在深夜。疯情书库西门庆喝多了酒,摇摇晃晃回到卧房,宋惠莲已经铺好床等着。
西门庆醉眼朦胧,看到她就扑上来,将她按在床上,嘴里嘟囔着:“脚……老爷要看你的脚……”
宋惠莲顺从地让他脱下鞋袜。这一次,西门庆玩得更花。他不仅自己吮吸、舔舐,还命令宋惠莲:“用你的脚……夹住老爷的卵蛋……对,就是下面那两个蛋囊……轻轻揉……”
宋惠莲羞耻得浑身发烫,却不得不照做。她两只脚并拢,用脚心夹住西门庆阴囊里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轻轻挤压、揉搓。那触感很奇怪——两颗球状物在脚心里滚动,外面包裹着柔软的皮囊,温热、饱满,像两个装满了水的皮袋子。
西门庆舒服得直哼哼,一只手按着她的脚让她继续揉,另一只手则掰开她的双腿,开始玩弄情她裙下的私处。
宋惠莲今天穿的裙子本就短俏,被他轻易就撩了起来,露出里面葱绿色的绸裤。绸裤是开裆的——这是西门庆所有姬妾的标配,为了方便他随时临幸。所以西门庆的手指能轻易地从裤裆的开口处探进去,摸到她胯下那片潮湿温热的地带。
“嚯……已经湿了?”西门庆带着醉意的笑声响起,“看来你也喜欢这样玩脚?”
宋惠莲咬着嘴唇不吭声,但下体的反应骗不了人。西门庆粗糙的手指摸到她两片肥厚的阴唇时,那里已经泥泞一片,粘稠的淫液将阴毛都打湿了,粘成一缕一缕的。他拨开阴唇,露出里面粉嫩的小穴口。穴口此刻正微微张合,像一张饥渴的小嘴,不断分泌出透明的粘液。
“骚货……”西门庆骂了一句,却带着宠溺。他两根手指并拢,直接就插了进去!
宋惠莲“啊”地叫出声。她的小穴又紧又湿,温热的内壁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西门庆的手指在里面抠挖、抽插,模仿性交的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与此同时,宋惠莲的脚还在他卵蛋上揉搓着,这种上下同时被刺激的感觉让她很快就到了高潮边缘。
但西门庆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他抽出手指,那两根手指上沾满了她湿滑的淫液,在烛光下亮晶晶的。他竟将手指送到她嘴边,命令道:“舔干净。”
宋惠莲看着那两根沾满自己体液的手指,羞耻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西门庆的眼神不容拒绝。她只能张开嘴,含住那两根手指,用舌头一点点舔舐上面的粘液。那味道咸咸的、腥腥的,带着她自己下体的特有气味。
“吞下去。”西门庆冷声道。
宋惠莲只能照做,将那些淫液都咽了下去。西门庆这才满意,抽出手指,却又命令道:“现在,用你的嘴,来伺候老爷这根东西。”
他站起身,将那根再次勃起的粗大肉棒凑到她嘴边。龟头上还沾着先前足交时残留的精液痕迹,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宋惠莲知道今晚逃不过,只能认命地张开嘴,含住了那硕大的龟头。她的嘴巴小,龟头又太大,只能含进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还露在外面。她开始用舌头舔舐冠状沟,用口腔吮吸,发出“啧啧”的声响。
西门庆舒服aabook.net得直抽气,他按着她的后脑,开始在她嘴里抽插。那根粗壮的肉棒一次次顶进她喉咙深处,顶得她直翻白眼,喉咙被塞得满满的,连呼吸都困难。但她不敢反抗,只能强忍着恶心和窒息感,尽力放松喉咙,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
“对……就是这样……深喉……”西门庆的声音沙哑,动作越来越快,“喉咙夹得真紧……比下面那张小嘴还紧……”
宋惠莲被顶得眼泪直流,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胸前。她两只手无力地抓着床单,身体随着他抽插的动作前后晃动。到最后,西门庆又一次在她嘴里射精,浓稠的精液灌满了她的口腔,呛得她直咳嗽。但他却按着她的头不让她吐出来,命令道:“全咽下去。”
她只能含着满嘴腥膻的精液,一点点咽下喉咙。那味道又腥又浓,让她阵阵反胃,却又不敢吐。
待她咽完,西门庆才松开她,满意地看着她满脸泪痕、嘴角还挂着精液的样子,笑道:“这才是老爷的好惠莲。”
**场景三:厨房角落的即时侵犯**
甚至就在这厨房里!孙雪娥几乎能肯定——以西门庆那急色的性子,和宋惠莲这骚货逢迎的手段,两人绝对在厨房里就禁书楼苟合过!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某天午后,厨房里没人,只有宋惠莲在准备晚上的食材。西门庆晃悠进来,说是要看看有什么新鲜吃食。
他走到宋惠莲身后,一只手就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直接从她衣襟下摆伸进去,抓住了那对饱满的乳房。
“老爷……”宋惠莲假意惊呼,身体却软软靠在他怀里。
西门庆也不废话,将她按在灶台边,掀起她的裙子,露出穿着开裆绸裤的下体。他已经硬了,裤子都来不及脱,只解开裤裆,掏出那根粗大的肉棒,对准她裤裆的开口就插了进去!
“啊——”宋惠莲短促地叫了一声,双手撑在灶台上,撅着屁股承受他的撞击。
西门庆从后面进入,每一次撞击都结结实实顶到最深处。她的臀部肥美,撞上去的时候臀肉像水波般荡漾,发出“啪啪啪”的肉搏声。她那对乳房则在灶台边沿被挤压着,乳尖磨蹭着冰冷的石台,又痛又刺激。
他一边操她,一边还问:“爽不爽?老爷这根大不大?比你那死鬼<b class='ab513dc3f181859805' aria-hidden='true'>书前夫如何?”
宋惠莲被操得语不成调,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答:“大……老爷的好大……顶死奴婢了……啊……前夫……前夫哪能和老爷比……他那根……跟牙签似的……啊……轻点……”
西门庆听了这奉承,更来劲了,操得更狠。他将她整个人按在灶台上,上半身几乎趴下,屁股却高高撅起,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极深,每次都能顶到她的子宫口。宋惠莲被他操得淫水四溅,大腿根都在发抖,到最后高潮时,小穴剧烈收缩,夹得西门庆也忍不住射了出来。
完事后,西门庆也不急着退出来,而是就着插入的姿势抱着她温存了一会儿,还伸手在她小腹上按了按,笑着说:“这里都被老爷灌满了,你说会不会怀上?”
……
孙雪娥越想越恨,越想越酸。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真实得仿佛她亲眼所见。疯情书库
而再看看孟玉楼——这个看似温婉的二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身量高挑,比宋惠莲还高出半个头,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像一株临风的玉树。可孙雪娥知道,这女人裙摆下的那双长腿,才是她最厉害的武器。
孟玉楼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长裙,裙摆曳地,走路时裙裾摆动,偶尔能窥见裙下那双穿着浅粉色绣鞋的脚。她的脚不像宋惠莲那样小,而是正常大小,但胜在腿长、腿直。
孙雪娥不止一次听西门庆夸过孟玉楼的腿:“玉楼那双腿……啧啧,又长又直,夹在腰上的时候,那力道……啧,能夹断老爷的腰!”
她甚至听过一次墙角——那是孟玉楼刚进门不久,西门庆连着好几晚都宿在她屋里。有一晚孙雪娥借着送夜宵的由头去偷听,就听见里面传来aabook西门庆粗重的喘息和孟玉楼压抑的呻吟。
西门庆在说:“腿……把你的腿抬起来……对……架在老爷肩膀上……”
然后是肉体撞击的声音,还有孟玉楼带着哭腔的求饶:“老爷……太深了……顶到底了……啊……轻点……”
“深?就是要深!你这双腿这么长,这个姿势进得最深!”西门庆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夹紧!用你的腿夹紧老爷的腰!对……就这样……”
然后是更剧烈的撞击声,床板吱呀作响,孟玉楼的呻吟声变成破碎的呜咽,最后变成高亢的尖叫。
待动静平息后,孙雪娥还听见西门庆意犹未尽地说:“下次……咱们试试你坐在上面……你那双腿长,骑在老爷身上动的时候……一定带劲……”
甚至,孙雪娥还知道孟玉楼的一个秘密——这女人,看似温婉端庄,其实在床笫之间,竟然会主动提出玩一些花样!
有一次西门庆喝醉了,搂着孙雪娥说漏了嘴:“玉楼那娘们……看着正经…fengqing书库…其实骚得很!前天晚上……她竟主动提出要用她那双腿……给老爷乳交!你猜怎么着?她将老爷这根东西……夹在她两个奶子中间……然后用手臂将奶子挤紧……再用腿跪着,上下动……啧,那滋味……”
孙雪娥当时听得面红耳赤,心里却酸得要命。她自己的乳房不大,虽然也饱满,但绝对做不到用乳沟夹住西门庆那根粗壮的肉棒。而孟玉楼不同,她身量高,骨架大,乳房也发育得丰硕,两个浑圆的奶子沉甸甸的,乳沟深不见底,自然能做这种淫荡的把戏。
她又想起有一次,她亲眼看见孟玉楼伺候西门庆洗脚。
那天西门庆从外头回来,说是脚走疼了。孟玉楼便亲自端来热水,蹲在地上给他洗脚。洗着洗着,西门庆的脚就不安分了,开始用脚趾去撩拨孟玉楼的胸口。
孟玉楼也不恼,反而娇笑着解开衣襟,让西门庆那只湿漉漉的脚伸进她怀里,用脚趾夹弄她的乳头。西门庆玩得兴起,甚至用脚掌揉搓她整个乳房,将那团软肉揉捏成各种形状。孟玉楼被揉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却还疯情主动说:“老爷的脚……比手还会玩……”
洗完脚后,西门庆直接将孟玉楼按在榻上,连裤子都没脱就撩起裙子插了进去。他一边操她一边说:“刚才用脚玩了你奶子……现在用这根……玩你的骚穴……你说说,哪个更舒服?”
孟玉楼被操得说不出完整话,只会“嗯嗯啊啊”地呻吟,两条长腿却紧紧缠住西门庆的腰,脚后跟在他屁股上一下下敲打着,催促他更用力。
……
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细节,像无数根毒针,狠狠扎进孙雪娥的心脏。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靠着三寸金莲和床上功夫得宠,一个靠着长腿丰乳和温婉表象获宠,而她自己呢?
她有什么?
一张不算出众的脸,一副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壮的身材,一双情因为天天在灶台边站着而有些水肿的脚。她的乳房不算大,腰不算细,屁股也不算翘。她不会像宋惠莲那样扭腰摆臀,不会用那双小脚勾引男人,也不会像孟玉楼那样温言软语、欲拒还迎。
她只会干活。
灶上灶下,烟熏火燎,她带着人将厨房打理得井井有条。西门庆喜欢吃什么,她就钻研什么。西门庆半夜饿了,她再困也会爬起来做宵夜。西门庆宴请宾客,她能在厨房里连站几个时辰,做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可这些有什么用?
西门庆夸过她手艺好,赏过她银子,却很少进她的房。偶尔来一次,也是匆匆了事,连前戏都懒得做,直接撩起裙子插进去,抽插几十下就射了,然后倒头就睡,留她一个人睁着眼到天亮。
她记得有一次,她鼓起勇气,在西门庆来她屋里时,主动脱了衣服,学宋惠莲那样扭腰,还试图用脚去碰他的下体。
可西门庆看了她一眼,竟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雪娥,你就别学那些了。你不是那情块料,老老实实做饭就行。”
那一刻,孙雪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觉得自己像个东施效颦的小丑,在真正的尤物面前,她所有的努力都是那么可笑、那么笨拙。
而现在,宋惠莲这个刚进府没几天的骚货,竟然要跟她平起平坐,甚至还要分走一半的厨房掌事权!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酸楚猛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困难。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攥得生疼,疼得她浑身发抖。
她看着宋惠莲那得意洋洋的嘴脸,看着孟玉楼那温婉笑容下的虚伪,再看看自己——油腻的围裙,粗糙的双手,因为常年油烟而发黄的指甲盖,还有身上那股洗都洗不掉禁书楼的油烟味。
她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刚进西门府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年轻,才十六岁,虽然不算绝色,但也眉眼清秀。她是被大娘买进来的,说是看她手脚麻利,能帮着料理厨房。她当时还幻想过,也许自己好好表现,能让老爷刮目相看,说不定也能被收房,做个妾室。
可现实呢?
她进了厨房,就再也没出来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烟火气熏黄了她的脸,油污蚀糙了她的手,繁重的劳作让她的腰身不再纤细,常年站着让她的腿脚浮肿。而那些后来进府的女人——无论是孟玉楼、潘金莲,还是现在的宋惠莲,一个个都靠着美色和手段,轻而易举就爬上了她的头顶。
她恨呐!
恨老天爷不公,没给她一副好皮囊;恨西门庆薄情,只看重美色不看重真心;更恨这些骚货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抢情走本该属于她的宠爱和地位!
心里又恨又苦地呐喊:“老天爷!我孙雪娥千错万错,就错在这张脸、这副身子上!错在没能生就一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皮囊!错在只会埋头干活,不会搔首弄姿!错在以为只要对老爷好、对府里尽心,就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可是这些呐喊有什么用?
没人听得见。她现在还是只能站在这油腻腻的厨房里,看着那两个女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宋惠莲已经开始指挥尤聪搬柴火,准备做那什么“一根柴”的焖肉,嘴里还高声说:“老爷今晚必定要来尝我这道菜!你们可都仔细着点,谁敢坏了我的火候,仔细你们的皮!”
那语气,俨然已经是半个主子了。
孟玉楼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偶尔还插一句:“惠莲妹子这手艺疯情,我今晚定要好好尝尝。若是真好,赶明儿我也来跟你学学。”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把孙雪娥放在眼里。
孙雪娥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她猛地转过身,将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嫉妒,都发泄在案板上的那块猪肉上。她抓起菜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剁了下去!
“砰!”
刀锋深深嵌入肉中,撞在木质的案板上,发出沉闷而愤懑的巨响。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被剁成两半,白色的脂肪和红色的肌肉纤维暴露出来,血水溅了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像极了眼泪。
但她没哭。
她只是红着眼,一下又一下,疯狂地剁着那块猪肉。刀起刀落,肉沫横飞,案板上很快就一片狼藉。她那副样子,仿佛剁的不是猪肉,而是宋惠莲那张妩媚的脸,是孟玉楼那双修长的腿,是西门庆那根永远对着别的女人硬的肉棒,更是她自己这没有希望、只有油烟和酸楚的人生。
厨房里其他人都被她这副模样吓住了,连宋惠莲都停下了指挥,有些忌惮地看着她。只有孟玉楼,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怜悯。
孙雪娥剁了足足一刻钟,直到那块猪肉被剁成了肉泥,再也看不出原形,她才停下来。她喘着粗气,握着刀的手在发抖,虎口被震得生疼。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宋惠莲和孟玉楼。
她的脸上溅满了血点和肉沫,眼睛里布满血丝,表情狰狞得像个女鬼。
她一字一顿地说:“不是要做’一根柴‘吗?行啊,做吧。不过我可提醒你,厨艺这东西,光靠床上功夫是学不会的。别到时候肉没焖烂,反倒把柴火烧光了,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将菜刀“哐当”一声扔在案板上,解下围裙狠狠摔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宋惠莲,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毒蛇吐信FQBOOK般阴冷:
“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一句。老爷的胃口大着呢,一块肉可喂不饱他。你今天能用一双脚勾住他,明天就有别的女人能用别的地方勾住他。等你那双脚玩腻了,被玩烂了,你看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顿了顿,目光在宋惠莲那双穿着红绣鞋的小脚上停留了一瞬,才接着说:
“这府里来来去去的女人多了去了。前头那个用奶子勾人的,后来奶子松了,被赶出去了;再前头那个用舌头会舔的,后来年纪大了,舌头不灵活了,也被打发了。你猜,你这双脚,能新鲜多久?”
说完,她不再停留,掀帘走了出去,只留下厨房里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宋惠莲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发白,那副得意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孟玉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慰:“别听她胡说。她那是嫉妒你呢。咱们还是赶紧准备晚饭吧,别让老爷等急了。”
但宋惠莲心里却开始发慌。
因为孙雪娥说的没错—风情—西门庆的喜好,她这几天也摸到了一些。这个男人确实是喜新厌旧的。他喜欢玩女人的脚,但府里脚小的不止她一个。潘金莲的脚据说也很小,虽然不及她这么精致,但胜在更会玩花样。孟玉楼的长腿他也迷恋。甚至还有几个没名分的通房丫头,各有各的手段。
她宋惠莲,靠一双脚能得宠多久?
她突然就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莫名的寒意。那双被西门庆捧在手里把玩、含在嘴里吮吸、夹在腿间摩擦的小脚,此刻仿佛变成了悬在她头顶的利剑。她今日靠它们得宠,他日或许就会因为它们失宠。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想将那双红绣鞋藏进裙摆里,却藏不住。那鲜艳的红色,此刻看来竟有些刺眼,像血,像火,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走出厨房的孙雪娥,并没有走远。
她躲在厨房外的墙角阴影里,透过窗缝看着里面宋惠莲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对,就是这样。让这骚货也尝尝不安的滋味,让她也知道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光靠美色和床上功夫,是走不远的。
但她自己的心,却并没有因此好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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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酸楚和委屈,依旧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
在这偌大的西门府里,连哭都是奢侈的。她今天若是哭了,明天就会被传出去,说她嫉妒新人,气量狭小,到时候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她只能咬着牙,将所有的眼泪都咽回肚子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却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比这疼上千倍万倍。
她蹲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身。她擦掉脸上的肉沫和血点,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只是那双眼睛,比来时更冷,更硬,像两颗被冻住的石头。
她转身,慢慢往自己住的小院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b class='ab513dc3f181859805' aria-hidden='true'>aabook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西门府里开始点灯。各房各院的灯火次第亮起,远远看去,像一片璀璨的星河。可孙雪娥知道,那些灯火再亮,也照不进她心里那片冰冷黑暗的角落。
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还能听见宋惠莲指挥人的尖利声音,以及孟玉楼温婉的笑语。那是热闹的,喧哗的,充满生气的。
而她这里,只有一片死寂。
她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过身,继续往黑暗深处走去。
背影佝偻,像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老人。
但其实,她才二十多岁。
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