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十六抬青呢暖轿，裹得严严实实，从宫门那巍峨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轿厢内，暖炉烧得旺，熏着上好的龙涎香。
当朝国舅、权倾朝野的北院枢密使萧奉先，裹着一件玄狐皮里子的紫貂大氅，斜倚在厚厚的锦垫上。
萧奉先见离了辽宫开口问道，穿透锦帷的冰冷，直接刺向轿帘外亦步亦趋跟着的一个心腹家将：“人呢？那贱婢的尸身，可曾翻出来了？”
那家将隔着轿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寒气：“回禀相爷，属下带人仔细比对了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并捉了她养父母，确实如相爷所猜，是文妃的贴身侍女兰香！”
萧奉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大氅上光滑的玄狐毛尖。
家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道：“属下查了那几日所有宫门、角门的出入记aabook.net录，盘问了当值的禁军…那晚文妃的兄长和弟弟四处放火，南院大王又在整顿逃溃回都城的乱兵，怕就是为了最乱的时候浑水摸鱼的！”
“各门都挤满了逃命的宫人、溃兵，哭爹喊娘，乱成一锅滚粥！若说有人趁乱……把一个活人，或者……一个刚断气的，裹挟着带出去，甚至……掉包换掉，绝非难事！”
“耶律大石…难怪毫不犹豫的同意交出兵权南下…”萧奉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细长的眼睛猛地睁开，寒光暴射，连带着他保养得宜的面皮也微微扭曲了一下，“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本相眼皮子底下玩这偷梁换柱的把戏？”
萧奉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他闭上眼，片刻后，嘴角竟扯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呵……好手段！真是好手段！瞒天过海，金蝉脱壳……莫非，是把她弄到老王爷那边藏起来了？那老东西，素来跟本相不对付，收留个丧家之犬，倒也是他的做派！”
家将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道：“相爷，此事非同小禁书楼可。一个废妃下落不明……是否……禀明陛下？陛下若知道……”
“蠢货！”萧奉先厉声打断，“禀明陛下？你是嫌本相这位置坐得太稳了吗？陛下如今信重谁？满朝文武，陛下枕边，能说上话、办成事的，只有本相一个！若本相连一个失了势、坏了名声的女人都让她逃了，并且下落都查不清，办不利索…陛下会怎么想？本相这枢密使的椅子，顷刻间就能换了人坐！一个萧瑟瑟，说破天去，不过是个读过几本酸书、有几分姿色的贱婢罢了！跑了就跑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陛下相信她死便足够了。”
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暖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外面呼啸的寒风。家将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半晌，家将才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文妃娘娘所出公主……尤其是蜀国公主，陛疯情书库下似乎……颇为喜爱，远胜过其他公主！”
“喜爱？”萧奉先嗤笑一声，重新靠回锦垫，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淡漠，“一个丫头片子，再喜爱，终归是嫁人的货色！给她寻个’好‘婆家，远远打发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便是。陛下膝下龙子，才是正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刻骨的阴毒：“至于那晋王…哼！本相眼里，揉不得沙子！他活着，对本相的外甥，就是天大的威胁！陛下再念旧情，本相……自有办法，让他消失！这大辽的储位，只能是我外甥的囊中之物！谁也休想染指！”
————
西边的西夏国里。
腊月三十。
如今西夏已和汉人融合得表面上亲如一家。
军政大权更是由汉人后族来自灵州得曹氏一族把控。
宫廷里外早已是银装素裹，宫苑琼楼玉宇，琉璃瓦上压着厚厚的素锦，偏是那aabook红绸、彩灯挂得满处皆是，冲撞着这肃杀的冬意，显出几分强撑的虚假热闹来。
西夏皇后耶律南仙，斜倚在软榻上，嫁来西夏多年，骨子里那份契丹贵女的傲气却未曾磨灭。
只是如今，故国辽邦，已被那东北崛起的金人铁蹄踏得山河破碎，几番遣使泣血来求西夏援手，却皆如石沉大海。
她这皇后之位，便似那雪地里孤悬的灯笼，看着亮堂，内里却空空荡荡，寒风吹过，便瑟瑟发抖。
今日除夕，她强打精神，穿了身正红的蹙金牡丹凤纹宫装，那真红映衬得她的肌肤愈发莹润，身段儿依旧是玲珑起伏，胸脯饱满，将那凤纹顶得高高耸起，下衬着宽大的裙裾，遮不住那圆润丰隆的臀线。
只是那双往日顾盼神飞的丹凤眼，此刻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雾，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也失了几分颜色。
帘栊轻响，环佩叮咚，一阵香风卷着更浓郁的暖意扑了进风情来。来人正是曹贤妃。
一张鹅蛋脸儿粉光脂艳，眉眼弯弯如新月，未语先含三分笑。她生得也是极好的，身段儿比皇后更显丰腴些，胸前鼓囊囊的两团，将那桃红衣衫撑得紧绷绷，颤巍巍地诱人采撷，走动间臀波荡漾，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俏丽宫娥，莲步轻移，摇曳生姿。
“皇后娘娘！”曹贤妃人未到，声先至，“这大年下的，您怎一个人闷在这儿？外头雪景多好，也不怕闷坏了身子？”
她笑吟吟地走到榻前，也不等皇后开口赐座，便自顾自在旁边的绣墩上挨着半边身子坐了。
耶律南仙皇后勉强牵起一丝笑意：“贤妃有心了。本宫不过略感风寒，在此静养片刻。”
“风寒？”曹贤妃掩口轻笑，那笑声如银铃，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刺耳，“娘娘情千金之体，可万万要保重。咱们西夏的天气，可没有辽地那般……嗯，粗犷豪迈，更没有辽地那般凄惨！”
耶律南仙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母国……辽国如今在金人铁蹄下哀嚎，她如何不知？
曹贤妃仿佛没看见皇后的僵硬，自顾自地打开身后宫娥捧着的锦盒，露出里面几样精巧的点心：“瞧瞧，这是妾身娘家新送来的细点，学自大宋几位江南老字号，叫什么’玲珑玉带糕‘，说是用了上好的糯米粉和着蜜糖、乳酥，一层层蒸透了的，入口即化，香甜得很。娘娘尝尝？”她伸出两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拈起一块雪白晶莹的糕点，那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蹭过皇后放在榻边小几上的手背。这触碰并非无心——曹贤妃的指尖在皇后细腻的手背上缓缓碾过，从腕骨处开始，沿着淡青色的血管纹理一路向上，滑过手背中央最柔软的肌肤，最后停在指节处。她的指甲边缘刻意刮擦着皇后柔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风情刺痛感，而那抹鲜红的蔻丹与皇后苍白的肤色形成刺目的对比，仿佛是血液玷污了雪地。
那触感冰凉滑腻，带着一丝侮辱的意味。耶律南仙皇后如同被火烫了一般，猛地缩回手，脸上血色褪尽，浮起一层屈辱的薄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曹贤妃指尖的凉意渗透进自己的皮肤，那绝非正常的凉——就像是故意在冰水里浸过，要在这暖阁里用这份刻骨的寒冷标记她的肌肤。她收回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颤抖，手背上被触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仿佛还残留着那妖艳蔻丹黏腻的触感，如同被毒蛇爬过。她甚至能闻到曹贤妃指甲上传来的、混合着玫瑰膏与某种辛辣香料的复杂气味，那气味强势地附着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想要立刻去净手，却又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让那份耻辱感在肌肤上慢慢扩散、发烫。
“哎呀，娘娘这是怎么了？”曹贤妃故作惊讶，眼底的得意却几乎要溢出来。她盯着皇后那苍白中泛起红晕的脸颊，看着她强装镇定的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羞愤，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感从脊椎骨一路窜升。她非但不收敛，反而将那拈着糕点的手指，慢慢举到眼前，仿佛欣赏艺术品般仔细端详着自己纤长的手指，那雪白糕点上已经沾染了一丝从皇后手背<sub class='abb15fe303971053d7' aria-hidden='true'>FQSK上沾来的、若有若无的温热。然后她才慢悠悠地将手指送到自己嫣红的唇边，张开口——不是直接吃，而是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指尖。那猩红的小舌灵活地卷过染着蔻丹的指甲边缘，带走了那点可能沾染的、属于皇后的微温。她品味般地抿了抿唇，这才将糕点缓缓放入口中。
“妾身听说……”曹贤妃缓缓咀嚼着糕点，动作优雅得近乎做作，每一下咬合都刻意放慢，让耶律南仙能清楚地看见半透明的糕点在她口腔中被碾压、融化。她的声音含糊却异常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糖霜般的甜腻和冰锥般的尖刻，“辽国那边，日子很不好过呢？陛下……如今还自称天祚皇帝么？妾身听闻，金人已经打到了中京？啧……听说那位大辽皇帝陛下，可是带着宫眷仓皇西逃呢，连祖宗牌位都来不及带走？”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皇后的反应，看着那对昔日顾盼神飞的丹凤眼此刻瞳孔紧缩，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翅。
她故意顿了顿，让这些话语像盐水一样渗透进皇后心口那道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才继续用那种甜蜜又残忍的语气接着说：“前些日子又有使者来了？骑了整整七天七夜的马，人都快冻僵了吧？到了兴庆府，连驿站都FQSK没进，直接跪在宫门外求见陛下，那膝盖都磨出血了……啧啧，冰天雪地的，也不知路上冻死了几匹马？怕是连马鞍上的皮革都结了冰，撕下来的时候要连着一层皮肉呢。”她说得如此详细，仿佛亲眼所见，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进耶律南仙的心脏。她知道这个契丹贵女骨子里的骄傲，知道她对故国的爱与痛，所以她刻意放大每一个悲惨的细节，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清清楚楚地明白:她的母国正在流血，而能救命的药，就攥在她曹贤妃和她背后的曹家手里。
她一边说，一边又拈起盘中剩下的半块糕点——这次她没有再碰另一块完整的，而是直接从自己刚才咬过的缺口处捏起来。那个缺口边缘还留着清晰的齿痕，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口水反光。她将这个带着自己齿痕和唾液的半块糕点，直接递到了皇后微微颤抖的朱唇边，几乎要碰到那柔软的下唇。她的手指还故意往前书送了送，让糕点的边缘轻轻压在了皇后下唇的唇线上，留下一点细微的湿润。“娘娘，您尝尝？”曹贤妃的声音更温柔了，眼里却闪着毒蛇般的寒光，“这滋味，可比辽国那硬邦邦的奶酥强多了吧？妾身知道，娘娘是吃惯了辽地的奶食……可如今奶源怕是都断了？金人的铁蹄踏过草原，牛羊都被掠走了，连挤奶的妇人都……呵。”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说完更刺人。
耶律南仙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雕。她能闻到那半块糕点上传来的、属于曹贤妃口腔的甜腻气息，混合着玫瑰香膏和糕点本身甜得发腻的味道。她的嘴唇能清晰地感觉到糕点边缘那微凉的、带着湿意的触感——那是曹贤妃的唾液，已经渗透进糕点的孔隙里。一种强烈的呕吐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喉咙发紧，舌根发苦。她是契丹贵女，是辽国公主，是西夏皇后，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可是……可是辽国……她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故国风雪中仓皇奔逃的子民，耳边仿佛响起孩童冻饿而死的哭声。她的母国，她的族人，正在金人的铁蹄下哀嚎。而眼前这个汉人贱婢，却用一块沾了口水的糕点，就把她所有的骄傲踩在脚下。
“怎么？娘娘嫌弃妾身的嘴脏还是手脏？”曹贤妃的声音陡然转冷，刚才那点虚假的笑意彻底消失，<sup class='abb15fe303971053d7' aria-hidden='true'>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蔑和威胁。她故意将“脏”字咬得极重，手指又往前顶了顶，让糕点更深地陷入皇后的唇瓣之间，几乎要撬开她的齿关。“也是，妾身出身寒微，比不得娘娘天潢贵胄，金枝玉叶。连指甲缝里都是泥土味，不配伺候娘娘用点心，是么？”她说着，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沿着皇后侧脸的轮廓，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色情的速度抚摸上去。她的指尖从皇后的下颌线开始，轻轻划过那紧绷的腮帮，感受着皮肤下紧咬的牙关在微微颤抖，然后继续向上，掠过耳垂——她故意用指尖捻了捻那颗小巧精致的耳垂，感受着那肌肤因羞愤而发烫的温度。最后，她的手掌整个贴在了皇后的脸颊上，拇指抵在下颌，食指和中指分列在颧骨两侧，以一种近乎掌控的姿态固定住皇后的头，强迫她面对自己。
曹贤妃凑得更近了，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皇后的鼻尖，两人呼吸可闻。耶律南仙能清楚地看见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苍白而屈辱的脸，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混合花香——玫瑰、茉莉、晚香玉，还有一种属于年轻女子体液般甜腥的FQBOOK麝香，混在一起，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充满诱惑与危险的陷阱。
“只是呀……”曹贤妃的身子又微微前倾，她的胸脯已经快要贴到皇后的手臂。那对饱满得惊人的乳房被桃红衣衫紧紧包裹着，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顶端的乳尖在薄绸下清晰可见，坚硬地顶着布料，几乎要破衣而出。她凑到皇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热气的声音低语。她说话时，嘴唇几乎贴着皇后敏感的耳廓，温热的鼻息喷在耳洞里，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反应，即使心理上充满了厌恶与抗拒，娇嫩的耳部肌肤依然会因近距离的热气和触碰而产生本能的悸动。
“辽国的求援……”曹贤妃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榨出来的蜜汁与砒霜的混合物，“陛下和朝堂上的大人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些奏折，现在就在我父亲的书房里摞着呢。出兵？不出兵？十万大军，百万银饷，还有粮草、马匹、军械……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她的嘴唇几乎要含住皇后的耳垂，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舔舐上去。“出不出兵……还得看我父兄的意思呢。我父亲说，西夏的国力这些年被辽国拖累得够呛，连年纳贡，岁币不停……如今辽国自己不行了，倒想起我们来了？凭什<sup class='abb15fe303971053d7' aria-hidden='true'>风情么？”
她停顿了一下，感受着皇后身体的颤抖从脸颊传递到她的掌心，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流。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私密处有些湿润了——这种将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踩在脚下、肆意凌辱的感觉，竟比与陛下交欢时更让她兴奋。她的另一只手，那只还捏着糕点的手指，开始缓缓下移。从皇后的唇边滑开，沿着下巴优美的曲线，滑过脖颈——她能感觉到皇后喉结处紧张的吞咽动作。接着，她的指尖继续向下，轻轻点在了皇后宫装高高的领口上。那领口绣着繁复的金色牡丹，包裹着皇后修长白皙的脖颈，此刻却成了曹贤妃指尖戏弄的阻碍。
曹贤妃的指甲尖开始挑逗性地刮擦着领口的边缘，仿佛随时能刺进去，划开那层丝绸，触碰到下面更柔软的肌肤。“娘娘……”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蛊惑的沙哑，“您说，如果我不开心了，回去对我父亲撒个娇，说娘娘您嫌弃我……嫌弃我们曹家出身低贱……连我亲手奉上的点心都不肯赏脸吃一口……那我父亲会怎么想？那些朝堂上依附我们曹家的大臣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辽国来的皇后，根本就瞧不起我们西夏人，瞧不起我们这些为西夏出生入死的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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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用力，那锋利的指甲已经陷进了丝绸里，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压在了皇后锁骨下方的凹陷处。她能感觉到那里肌肤的温热和柔软，甚至能感觉到皇后因为紧张而加速跳动的心跳，透过肌肤和衣料传递到她的指尖。“既然这等好意都不接受……”曹贤妃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手指猛地一收，糕点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掉在皇后朱红的宫装前襟上，如同雪片污了红梅。“那我便告辞了……至于辽国的使者，就让他们在驿馆里继续等着吧。等过了年，开春了……说不定金人的大军已经打到西京了，到时候再出兵，怕是连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说完，她作势就要抽回手起身。这个动作其实很慢，她给足了耶律南仙反应的时间——她知道这个骄傲的皇后会做出什么选择。羞辱她，逼迫禁书楼她，让她在母国子民的生死和自己的尊严之间做选择，没有比这更残忍、也更令人兴奋的游戏了。曹贤妃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内衫已经被下体渗出的爱液浸湿了一小块，黏腻地贴在大腿根部的肌肤上。她看着皇后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看着她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丹凤眼里，此刻盈满了挣扎、痛苦、屈辱……最后，一切都被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所取代。
耶律南仙轻笑道：“怎么会嫌弃贤妃呢……”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她确实说了。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似乎垮塌了一瞬，所有的抵抗、所有的骄傲，都在那一刻土崩瓦解。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曹贤妃那只掌控着她脸颊的手引导着，微微低下头——然后，她张开口，含住了那近在咫尺的、沾着曹贤妃唾<b class='abb15fe303971053d7'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液和口红碎屑的半块糕点。
这个过程被曹贤妃刻意拉得很长。她没有立刻松手，而是让皇后保持着俯首含住糕点的姿势，手指甚至还在皇后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肌肤因羞耻而滚烫的温度。她的拇指甚至按在了皇后的唇角，轻轻往下一压，迫使皇后张得更开一些，让她能清楚地看见那条粉嫩的舌头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卷住了糕点边缘，然后缓缓地、几乎是艰难地将糕点拖进口腔深处。
耶律南仙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曹贤妃的表情，不敢看这个羞辱自己的女人眼中的得意与快感。糕点的甜味在她口中扩散开来，却比黄连更苦。她能清晰地尝到不属于糕点本身的味道——那是曹贤妃唾液特有的、带着玫瑰香膏和某种微腥的味道，混合着口红的蜡质感和胭脂的涩味。那些味道强势地入侵她的味蕾，渗透进她的喉咙，仿佛要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烧穿她的胃，烧毁她所有的自尊。她机械地咀嚼着，每一下都像是在咀嚼自己的骄傲和尊严，细碎的糕点渣滓黏在她的牙齿上禁书楼、上颚上，而那些属于曹贤妃的体液和口红痕迹，则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在她的口腔黏膜上。她甚至能感觉到一小块黏腻的口红残渣粘在了她的舌尖侧面，无论她如何用舌头去顶，都无法摆脱那种异物感和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她强迫自己吞咽，喉咙因为强烈的抗拒而收紧，糕点碎屑卡在食道口，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哽咽感。她不得不加大吞咽的力度，脖颈处优美的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喉结上下滑动，那姿态在曹贤妃眼里，却如同天鹅受戮前最后的挣扎，美得惊心动魄，也屈辱得令人心碎。
曹贤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快意。那种掌控感、那种将昔日高高在上的贵女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的感觉，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兴奋地沸腾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已经完全硬挺，隔着薄薄的丝绸衣衫，摩擦着胸衣的内衬，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感。她的下体更是湿得一塌糊涂，黏腻的爱液已经渗透了最里层的小衣，甚至将她大腿根部娇嫩的肌肤都润湿了。她甚至不需要伸手去摸，就能感觉到私密处那两片饱满的阴唇因兴奋而微微肿胀，紧紧贴合在一起，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小摩擦都会让她小腹深处涌起一阵愉悦的痉挛。
但她并不满足于此。看着皇后痛苦地吞咽完那块糕点，眼角甚至因为禁书楼极度的屈辱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那泪花在长长的睫毛上颤动着，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却带着血的味道——曹贤妃心中的施虐欲如同野火般疯长。她缓缓收回原本掌控着皇后脸颊的手，但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的手指划过皇后因为吞咽而微微起伏的锁骨，感受着那骨骼与肌肤交接处柔软的凹陷。然后，她慢条斯理地收回还残留着糕点碎屑和口水的手，指尖在自己的裙摆上随意擦了擦——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仿佛刚才触碰皇后是触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但紧接着，她那只手又抬了起来。这次，她的目标不再是皇后的脸。
她的手指极其轻佻地、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态度，落在了皇后纤细的腰侧。那腰肢被正红色的玉带紧紧束缚着，勒出不盈一握的曲线，而玉带下的宫装布料下，是皇后丰腴柔软、充满弹性的腰臀。曹贤妃的五根手指全部张开，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重重地捏了上去！
那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近乎蹂躏的揉捏。她的手指深陷进皇后腰侧软肉里<sub class='abb15fe303971053d7' aria-hidden='true'>情
，隔着厚厚的冬装宫装，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肌肤的温热、弹性和惊人的柔软。她捏住一整块腰侧的软肉，如同揉捏面团般用力揉搓着，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皇后因这突如其来的侵犯而肌肉瞬间绷紧，然后又因为强迫自己忍耐而缓缓放松。那丰腴的腰肢在玉带束缚下充满弹性，入手滑腻温软——即使隔着衣物，曹贤妃依然能想象出那肌肤在布料下是如何的细腻光滑。她甚至故意用指甲隔着布料去刮擦，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皇后的身体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啧，娘娘这身子骨，”曹贤妃一边揉捏着，一边咂着嘴，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色情意味，“当真是我见犹怜。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断呢。不知道陛下平日里，是不是最喜欢这样握着娘娘的腰……从后面……”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直说更下流。她甚至模拟了一下从后入的姿势，手掌从皇后的腰aabook.net侧滑到后腰，用力一按，让皇后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胸口那对饱满的乳房差点撞上面前的案几。“呵……娘娘别紧张，妾身就是好奇……都说契丹女子擅长骑马，腿劲腰力都好，床笫之间也放得开……不像我们汉家女子扭扭捏捏。妾身一直想见识见识呢。”
她的手掌继续向下，滑过皇后因为坐姿而微微隆起的臀峰。那浑圆饱满的弧度即使被宽大的裙裾遮盖，依然能在手掌按压下显露出惊人的丰腴。曹贤妃的手掌整个覆盖上去，用力抓了一把！她能感觉到那臀肉在自己掌心下被挤压、变形，然后又弹回来，充满了生命力和诱惑力。她甚至恶意地想:如果现在剥掉这层层宫装，直接用手掌拍打这白嫩的臀肉，会不会留下鲜红的掌印？如果让陛下看见他高贵的皇后臀上带着别的女子的掌痕，会是什么表情？
这种想法让她更加兴奋了。她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在皇后臀缝的位置试探性地按压，即使隔着厚厚的衣物，那个部位aabook的敏感和私密性依然让耶律南仙浑身僵硬，几乎要跳起来。可曹贤妃及时地在她耳边又加了一句:“娘娘，辽国的使臣还在等消息呢……您可得……让妾身尽兴了才好。”
这句话如同魔咒，将皇后刚要爆发的反抗硬生生压了回去。耶律南仙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能感觉到曹贤妃那只手在她臀部的侵犯越来越过分，指尖甚至试图往臀缝深处探去，隔着层层衣物摩擦着那个最私密的部位。一阵阵剧烈的羞耻感和恶心感冲击着她的理智，但同时，另一种更深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她的族人，她的母国，正在流血。如果她的屈辱能换来一丝希望……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终于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湿痕。她不再反抗，甚至不再颤抖，只是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美丽雕塑，任由曹贤妃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探索、揉捏、羞辱。她能书感觉到那手指隔着衣物按压她臀缝时带来的诡异触感——布料摩擦着娇嫩的肌肤，而那只手的力量则透过布料传递进来，仿佛随时能撕开一切遮蔽，直接触碰到她最私密、最脆弱的部位。
曹贤妃就这样玩弄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她的手掌几乎摸遍了皇后腰臀的每一寸，从纤细的侧腰到丰腴的后腰，从浑圆的臀峰到敏感的臀缝边缘。她像个鉴赏家在品评一件精美的瓷器，又像个征服者在巡视自己的战利品。直到她感到自己下体已经湿得快要滴出水来，小腹深处那股因为施虐而翻腾的快感累积到几乎要喷发的边缘，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
收回手时，她还故意用手背在皇后臀侧最饱满处又蹭了一下，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然后她咂咂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软榻上的皇后。耶律南仙依旧闭着眼睛，泪水已经打湿了她长长的睫毛和腮边的碎发，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和屈辱的红晕，唇瓣因FQSK为被咬过而微微红肿，上面还残留着糕点碎屑和口红的痕迹。她宫装的前襟上沾着刚才落下的糕点碎屑，腰侧和臀部的布料也因为曹贤妃长时间的揉捏而显得有些褶皱凌乱——这一切都让她看起来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反而多了几分被凌虐后的凄美和脆弱。
这正是曹贤妃想要的效果。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将那对被揉捏得有些发疼的乳房重新托了托，让它们更挺翘地呈现在空气中——仿佛刚才那一番施虐也让她自己情动不已。
“夜宴快开始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腻的腔调，但眼神里的恶意却丝毫未减，“娘娘可要’好好‘梳妆，莫让陛下久等。”她特意加重了“好好”二字，目光在皇后凌乱的衣襟和泪痕斑驳的脸上扫过，意思很明显:你这副被玩坏的样子，可得收拾干净了再去见陛下。
说完，她这才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扭动着那浑圆挺翘的臀儿——那臀部的每一次摆动都充满了炫耀和挑衅的意味，仿佛在向皇后展示:看，我的身体依然光鲜亮丽、充满活力，而你的……已经被我摸遍了、玩坏了。她在浓郁的香风环伺中，款款离去，留下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和瘫软在榻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耶律南仙。
直到曹贤妃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暖阁的门重新关上，耶律南仙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顾盼神飞的丹凤眼里，此刻只剩下空洞的黑暗和深不见底的绝望。她没有立刻去擦脸上的泪痕，也没有整理凌乱的衣衫。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良久，她才抬起那只曾经被曹贤妃触碰过的手。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还有那种被毒蛇爬过般的黏腻恶心。她缓缓地、近乎自虐般地将那只手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那股混合着玫瑰香膏和辛辣香料的气味还顽固地附着在她的皮肤上，如同一个耻辱的烙印。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腰侧。那里虽然隔着衣物，但她依然能清晰地书回忆起曹贤妃手指揉捏时那粗暴的力道，以及最后那一下恶意满满的抓握。她甚至能想象出，如果现在脱掉衣服，腰侧和臀部的肌肤上会不会已经出现了淡淡的淤青——那个贱婢的指痕，印在了她的身体上。
最后，她的舌尖在口腔里缓缓移动。糕点早已咽下，但那股混合着曹贤妃唾液、口红和体液的诡异味道，却仿佛已经渗透进了她的味蕾深处，无论她如何吞咽口水，都无法消除。那种味道……那种被强行喂食、被强迫接受另一个女子体液的感觉……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捂住嘴，冲到暖阁角落的铜盂边，剧烈地干呕起来。可除了酸水和泪水，什么也吐不出来。那些耻辱已经吃进去了，消化了，成为她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再也吐不出来了。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华贵的宫装裙裾散开如一朵凋零的牡丹。窗外的风还在呼啸，雪还在飘，而她的心，已经比这腊月三十的天气更冷、更死寂了。
暖阁内，只剩下耶律南仙皇后一人。她僵坐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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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崇圣寺。
背倚苍山，俯瞰洱海，端的是佛国净土气象。
三层金顶宝塔刺破青天，琉璃瓦映着正午的毒日头，晃得人眼晕。
朱红寺墙绵延，隔绝了尘世喧嚣，只闻得松涛阵阵，混着隐隐约约的梵呗诵经声，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一股子不容亵渎的庄严。
寺门外那几株古菩提树下，筛下些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闷热。
三个绝色丽人，带着几名垂手侍立的宫娥内侍，正被这庄严与闷热夹裹着，进退维谷。
正是大理国主段正严的几位妃子：木妃、钟妃，晓妃。
她们已在此等候多时，香汗早已浸透了轻薄的宫衫。
木妃那玄色衣料紧贴在后背，勾勒出蝴蝶骨清晰的形状。
钟妃鹅黄的衣衫腋下也洇开深色的汗渍。
三个美人在阳光下蒸腾出淡淡的、混合了脂粉与女子体香的暖腻气息，与寺庙的檀香格格不入。
吱呀一声，沉重的寺门终于开了条缝，只容得一个瘦小的身影挤出来。是个面皮青涩的小沙弥，风情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声音平板无波，如同念经：
“阿弥陀佛。’广弘‘法师有言：尘缘已断，俗务不扰。潜心修持，不见来客。诸位娘娘，请回吧。”说罢，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三位绝色妃嫔不过是路边的顽石朽木。
“什么？！”木妃柳眉倒竖，“潜心修佛？他倒是躲得清净！国事不管，家事也不管了吗？这算什么道理！你去告诉他，今日不见，我便烧了这寺庙…”
“清姐姐！”钟妃吓得小脸煞白，慌忙伸手拉住木妃的手臂：“姐姐息怒！万万不可冲动！如今…如今大理国是高升泰那一家子当政！陛下…陛下他避居寺中，何尝不是一种自保？”
木妃深吸口气，缓缓收起自己的性子，如今大理国由高升泰家族把持朝政，段正严名为国主，实则处处受制。
她只是不甘！不甘心那人就此遁入空门，将她们弃如敝履！她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那小沙弥对眼前这活色生香又剑拔弩张的一幕视若无睹，依旧平板地重复：“法师潜心修持，不见来客。诸位娘娘，请回。”说完，竟不再理会，转身便从门缝里缩了回去。沉重的寺门再次缓缓合拢，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崇圣<b class='abb15fe303971053d7' aria-hidden='true'>书寺深处，方丈精舍。
经卷堆在紫檀案几上，蒙着薄尘。
段正严，如今的法号“广弘”法师，身披一袭杏黄袈裟，盘坐蒲团之上。
他面容依旧清俊，只是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昔日大理国主的雍容华贵，早已被这青灯古佛和心头重压磨去了棱角，只剩下一种疲惫的苍白。
小沙弥平板无波的禀报：“……木妃娘娘怒意难遏，钟妃娘娘苦苦相劝……晓妃娘娘惊惧不已……三位娘娘已悻悻而回……”
“唉……”一声长叹，从他喉间逸出：“我若是见了她们，怕是明日等来的就是她们的尸首。”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袅袅香烟，看向侍立在阴影中的一位老臣——正是他向来辅佐段氏的董家，大理国清平官董伽罗。aabook此人年约六旬，须发已见斑白，面容清癯，一双老眼却精光内敛，穿着寻常的灰色僧袍。
“董卿，”段正严的声音带着沙哑，袈裟下的胸膛微微起伏，显是心绪难平，“你都听见了？她们……她们这是把自己往刀口上送啊！”
“高泰明父子如今把持朝政，视朕如无物。禁军、枢要，尽在其手。他们最怕什么？最怕朕还有不属于高家的子嗣！怕朕的其他的妃子有了龙子，只要皇后和其他几位高家妃子产下孩子，这大理段氏的江山，他们高家就能名正言顺地攥在手心里！”
他猛地站起身，杏黄袈裟拂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搅乱了香篆：“朕自登基大多在这寺中，看似清净，实则如同困兽，耳目闭塞，连她们是死是活都难以周全！朕……朕怕啊！怕她们因朕而遭毒手！更怕……”
段正严顿住脚步，背对着董伽罗，肩头微微耸动，声音里透疯情书库出一股锥心刺骨的恐惧与悲凉：“更怕我大理段氏列祖列宗传下的血脉……断送在朕这一代！朕……成了亡国灭种的罪人！”
董伽罗一直垂首静听，此刻才缓缓抬起头，老眼中精光一闪：“陛下之忧，老臣心如明镜。高家势大，根基已深，单凭陛下如今确难撼动，更遑论庇护几位娘娘周全。”
他略一沉吟，浑浊的老眼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看到了遥远的北方：“如今之计……唯有借势！”
段正严猛地转身，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借势？借谁的势？”
“大宋！”董伽罗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当今宋帝虽雅好书画金石，然其国势犹在，乃天朝上邦！我大理自太祖起，便世代奉宋正朔，称臣纳贡，情谊犹存。高家再跋扈，亦不敢公然悖逆大宋！”
他凑近段正严，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可修国书一封，派使者出使通好大理，届时私言宋帝，这高氏专权，欺凌主上。恳请大宋皇帝陛下念在百年藩属情谊，予以庇护！此其一也！”
董伽罗眼中闪过一丝更为幽深的光芒，声音几不可闻：“其二……陛下若忧虑几位娘娘生死，此诚燃眉之急！也可借此出使之机，秘密护送几位娘娘……随使团北禁书楼上汴梁！远离大理这是非之地！”
段正严身体剧震，杏黄袈裟下的心脏狂跳起来。
送她们走？离开大理？对，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们性命……就算不去汴梁……也可以送她们去姑苏……去她那里……
————
清河县里。
大官人巡完几个店铺一路骑马行来，两旁清河县百姓口中乱纷纷喊着“大官人安好”、“给大官人拜早年”。
大官人有些讶异，平日里那神情语气，只是单纯的惧怕与表面恭敬，如今竟然添了几分发自肺腑的的崇敬。
这是为何？
摸不着头脑的西门大官人端坐马上，快马加鞭！
不多时，县衙那两扇大门已在眼前。
未等大官人勒马停稳，那朱红大门“吱呀”一声便从里面洞开。只见清河县李县尊，早已带着县丞、主簿等一干人等，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仿佛早就在门后候着一般。
寒风里，县尊那保养得宜的脸上冻得发红，笑容却热络得能化开冰雪。
“哎呀呀！西门天章大人！这大年下的，还劳您亲自跑一趟，下官真是惶恐，惶恐啊！”县尊几步抢到马前，正要去牵马绳，却见县丞早就先一步过去。
书 李县尊眉头一挑赶紧亲自伸手去扶大官人下马，姿态放得极低，全无半点父母官的架子。
大官人就着他的手，利落地翻身下马笑道：“县尊大人相召，本官岂敢怠慢？”
“不敢不敢！”县尊连声道，一面侧身引着大官人往暖阁里走，一面回头对身后捧着厚厚一叠文书的师爷使了个眼色。
那精瘦的师爷，立刻会意，弓着腰，小碎步紧跟在大官人侧后方，双手将那叠文书高高捧起：“大人洪福！花子虚那处府邸的过户交割，已经……嘿嘿，已经办妥了！文书在此，请大官人过目，按印盖章！”
“哦？”大官人脚步一顿，接过那叠还带着衙门印泥和墨香气的文书，“这么快？花家偌大一份产业，这清算、登报、发卖、交割，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还要层层上报府衙批复，怎么不过几日就交割完了？”
FQSK “嗐！”县尊大手一挥，打断了大官人的话，脸上堆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
“大人说的是常理！可如今是什么时候？年关！衙门封印在即！再者说，花子虚那案子……咳，牵扯甚广，他那几个族亲，都是些不成器的破落户，巴不得早点拿到现钱好过年呢！下官想着，大官人您这边等着用，干脆就……特事特办！先把这府邸的地契、房契交割清楚，过了明路，稳稳当当落到大官人名下。至于那些旁枝末节的清算、上报……嘿嘿，过了年，咱们再慢慢补上，一点也不耽误！这叫’快刀斩乱麻‘！”
“好个特事特办！难怪县尊大人的官运亨通！”大官人笑着翻看着文书，目光扫过那鲜红的官印，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那个刺眼的数字上，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三百两白银？县尊，这……花府那宅子，带花园水榭，地段又好，便是急卖，四五千两也是值的。这三百两…怕是不好给花家亲族子弟交代吧”
他抬眼看向县尊，眼神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那群破落户，还想要多少？”县尊冷笑一声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正气凛然”：“大人您有所不知啊！这花府……唉！花子<b class='abb15fe303971053d7' aria-hidden='true'>情虚一去，他那帮子族亲，简直是饿狼扑食！您猜怎么着？不等衙门封门，他们自己个儿就冲进去，把能搬的、能拆的，值点钱的家具摆设、梁柱门窗，甚至连花园里的太湖石假山都给凿了搬空了！”
“好好一座锦绣府邸，如今就剩个空壳子！墙倒屋塌，破败不堪！下官亲自带人去勘验过，那景象……啧啧，连耗子都不愿意待了！三百两？能有人肯出这个价接下这烂摊子，已经是看在衙门的面子上了！这价钱，公道！绝对公道！”
自己就在花家大宅隔壁，哪听说过有这事，看来这李县尊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大官人也不点破笑道：“不是还要走一道拍卖的手续！”
“天章大人过虑了！”县丞上来说道：“大人可实打实的低估清河县老百姓的孝敬之心了，都听闻您要参加这花家大宅的拍卖，大伙又都知道这宅院就在大人家隔壁……必然势在必得……这清河县还有哪个敢来参加竞拍……难道他们不怕清河县的老百姓戳他们脊梁骨么？”
他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唯有李县尊狠狠的禁书楼瞪了他一眼，低低说道：“天章大人，您这两日，不是正要扩宅院吗？迅速动工把这花家大宅一推倒，彻底变成一片白地先……届时下官再派人去’仔细‘勘验一遍，做个’实情‘记录，就算上头来人监察也不过随同看上一眼，这一片废墟给三百两一点也不少……这事啊，就天衣无缝，板上钉钉了！”
大官人闻言，畅快地大笑起来，重重地拍了拍县尊那厚实的肩膀，拍得县尊身子一矮。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快刀斩乱麻‘！好一个’天衣无缝‘！县尊大人办事，果然依旧老成谋国，滴水不漏！本官在此，多谢了！”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大官人分忧，是下官的本分，更是下官的福气！”县尊连连躬身作揖，腰弯得如同煮熟的大虾，“大人您慢走！慢走！下官恭送大人！祝大人新年新禧，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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