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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18776 更新:2026-08-14 08:03:13

  殿内沉闷的空气被一声沉重悠长的更鼓声撕裂——四更天了!

  官家在宫人簇拥下缓步踏入殿中。

  “恭贺官家新禧!万福金安!”殿内众人齐刷刷跪倒,山呼之声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都平身吧。”官家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又是一年新春,愿天佑我大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他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了前排的太子和三皇子身上。

  太子赵桓率先出列,行了大礼,声音恭谨:“儿臣恭贺父皇新禧,愿父皇龙体康泰,福寿绵长!”

  官家淡淡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并未在太子身上过多停留,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流程。

  这敷衍的态度让太子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但他只能死死低着头,将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紧接着,郓王赵楷从容出列,眉眼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意气风发,同样行了大礼,声音清朗有aabook力:“儿臣恭贺父皇新禧!愿父皇圣心永驻,我大宋江山永固!”

  官家的目光落在赵楷身上,那原本疏离的笑容瞬间真切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赞许和得意。

  他抬手虚扶,笑道:“好!楷儿起身!朕听闻你解试拔得头筹?好!这才是我皇家子弟该有的风范!没辱没了祖宗文脉!”语气中的亲昵与对太子的冷淡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赵楷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躬身道:“儿臣惶恐,全赖父皇教诲,得父皇风华之一二,不过一府之地得解试,得中也是顺理成章,不敢当父皇如此盛赞。”

  “好!好个顺理成章”官家笑着摆摆手,竟离席走了几步,来到赵楷面前,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的儿子,当有这份才情和傲骨!解元只是开始,来年春闱省试、殿试,也给朕拿个’三元及第‘回来!虽说不能公告天下,但也让满殿文武瞧瞧,我赵家麒麟儿的本事!”

  赵楷眼中精光一闪,腰杆挺得更直,朗声道:“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厚望!”

  这一幕落在太子眼中,低垂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情骇人的青白,袖中的手剧烈颤抖着。

  官家满意地点点头,又随意勉励了其他几位皇子几句,便在主位坐下。

  五更鼓急!

  天边已透出鱼肚白。沉闷而宏大的钟鼓声自宫门次第传来,响彻整个汴京城。一年一度最隆重的元旦大朝会正式开启!

  外朝,宣德门外,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如同沉默的森林。随着净鞭三响,宫门洞开,百官鱼贯而入。

  内廷,皇后所居的坤宁宫前,同样冠盖云集。

  所有在京有品级的外命妇——公侯伯夫人、诰命夫人等,皆按丈夫或儿子的品阶盛装列队。

  珠翠环绕,锦绣辉煌。

  贾母身着超品国公夫人的诰命礼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同样盛装的王夫人、邢夫人等搀扶下,站在属于荣国府品阶的位置上。

  妃嫔们早已按品阶侍立在坤宁宫正殿两侧,如同两排沉默而华丽的壁画。贾元春站在贤德妃的位置上,位置靠前,却依旧隔着御阶、珠帘和重重人影。FQBOOK

  坤宁宫门缓缓打开,皇后凤冠翟衣,仪态万方地接受命妇朝拜。

  “臣妇(妾)等恭贺皇后娘娘新禧!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整齐划一的贺颂声响起。

  贾元春的目光,越过前方妃嫔的肩头,越过侍立的宫女,看到跪拜在命妇群中的那个熟悉身影——她的祖母贾母!

  祖母!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所有的委屈、悲苦、思念,在这一刻决堤。

  直到礼毕,命妇们依次退出,贾母的身影随着人流缓缓消失在宫门之外。

  大庆殿内,百官朝贺已毕。官家高踞御座,接受完山呼万岁,脸上带着一丝例行公事后的疲惫。

  众臣退下后,官家留下了蔡京。

  “蔡卿,”官家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卿年事已高,为国操劳多年,实属不易。”

  蔡京深深一躬:“老臣……谢官家体恤!元旦大朝,乃君臣共贺新元、昭示天下太平之盛典!老臣虽朽迈,蒙官家不弃,忝居首辅,位列三公!此等大典,老臣岂敢因一己之衰朽而废人臣之礼!”

  官家点点头:“蔡卿忠心可嘉,准了便是。”他目光随意地飘向大殿后方,问道:“你家老五,可来了?”

  蔡京连忙躬身回答:“回官家,犬子蔡鞗,正在殿末随班朝贺。”

  “嗯,”官家点点头,语气变得随意,甚至带上了一丝对爱女才有的温和,“今日佳节,宫中也热闹。让他不必拘礼了,散了朝,去后苑寻福金说说话。俩人也该多亲近亲近,熟悉熟悉。去吧。”

  蔡京连忙替儿子谢恩:“老臣叩谢官家天恩!”

  玉宸殿的暖阁内,灯烛煌煌,暖香如雾。

  蔡鞗垂首肃立,额角微汗。

  他刚被内侍引入,便见茂德帝姬赵福金斜倚在贵妃榻上,一身素绫寝衣,外罩银狐裘比甲,青丝半挽,正由宫娥卸去钗环。显然是被扰了安寝,她面笼薄霜,眉宇间凝着不耐。

  “臣蔡鞗,奉官家口谕,特来向殿下请安。”蔡鞗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至极,眼风扫到赵福金心中狂喜,如此绝美,比京城几大名姬还要美上一层。

  赵福金懒懒抬眸,目光在他身上一扫。

  “蔡鞗,”她唤他的名字,不带丝毫温度,“你,喜欢本宫么?”

  蔡鞗猝不及防,仿佛被这直白的问题烫了一下,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涨红,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殿……殿下!这……殿下天人之姿,风华绝代,冠绝大宋,天下……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慕?臣……臣……”

  “我问的是你,”赵福金不耐地打断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蔡鞗被她逼视得呼吸一窒,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脸上挤出一个自认风流倜傥的笑容,广袖一拂,躬身道:“殿下此言,折煞臣了。殿下乃九天明月,臣唯有……无限仰慕,心向往之。”

  赵福金眼波微横,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心中冷嗤:果然是个没胆的俗物!这世上除了……除了我那“好人儿”,皆是这般畏畏缩缩,连句真心话都不敢吐露的懦夫!

  她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哦?仰慕?那……倘若本宫心中,早已有了旁人呢?”

  蔡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股强烈的自负取代。

  他站直身体,下颌微抬,眉宇间流露出世家子弟特有的矜傲与笃定:“殿下说笑了。”

  他语速放缓,带着无以匹敌的自信,“臣虽不才,然自幼承家学,熟读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敢说样样精通,却也略知一二。放眼汴京,乃至大宋,能与臣论道比才者,屈指可数。”

  他目光灼灼,直视帝姬,“殿下心中若真有人选,不妨请出一见,臣愿与之切磋一二,或能令其……知难而退。殿下亦可随意考较臣之才学,臣必当奉陪。”言辞间,尽显对自身才学的骄矜与对那“莫须有”情敌的轻视。

  赵福金坐直身子,渐渐浮起一丝玩味,脸蛋露出笑意。

  看得蔡鞗双眼发愣,如此绝色,恍若乌fengqing书库云散开一轮当空皎月!

  赵福金大大的眼珠溜溜一转,嘿嘿,跟我家大好人比?

  嘻嘻!!!

  “蔡鞗,”她温柔的说道,“陪本宫玩个游戏解解闷儿如何?”

  蔡鞗心头一喜:“殿下但请吩咐。”

  赵福金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厚毯上,无声地走到墙边一处多宝格,竟从上面取下一条油光水亮、用熟牛皮细细编织、手柄缠着金丝的马鞭!

  她掂了掂鞭子,回头冲着蔡鞗嫣然一笑,那笑容在灯下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透着股子邪气:“简单!你呀,用这条汗巾子蒙上眼睛,”

  她随手从榻上抓起一方熏得喷香的苏绣汗巾丢过去,“拿着这鞭子,在这暖阁里追我。听我的声音,看你能不能抽到我?嘻嘻,好玩吧?”

  蔡鞗一听,魂儿都吓飞了一半!让他蒙着眼拿鞭子抽帝姬?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他连连摆手:“殿下!殿下饶命!臣万万不敢!此乃大不敬!臣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敢伤殿下分毫啊!”

  “啧!没劲!”赵福金小嘴一撇,满脸扫兴,情拿着鞭子无聊地甩了甩,破空声“咻”地一响,吓得蔡鞗一哆嗦。

  眼中却闪着更加兴奋的光,“你若是不敢不如这样,现在,本宫蒙眼,你来躲!”

  “什……什么?”蔡鞗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

  赵福金俯视着他,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挑衅:“本宫都敢让你抽,你倒不敢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直起身,环视着这间极宽敞、陈设繁复的暖阁,红唇微启,语气带着蛊惑:“再说了,你看看,这屋子多大?屏风、桌案、多宝格、锦帐……能躲的地方多了去了!怎么?连这点胆色都没有?还是……”

  “快点!汗巾给我!”赵福金不由分说,一把抢过那汗巾,利落地蒙在自己眼睛上,系了个结结实实。她掂了掂手中的鞭子,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现在,轮到你了,可要躲好哦,本宫……来喽!”

  蔡鞗看着帝姬蒙着眼站在那里,虽然看不见,但那姿态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母豹子。他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FQSK无边恐惧,慌忙就想往最近的屏风后躲。

  然而,晚了!

  赵福金耳朵微微一动,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手腕一抖,那鞭子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咻——啪!”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抽在蔡鞗刚刚迈步的小腿上!

  “嗷——!”蔡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那鞭子力道奇大,隔着厚厚的冬衣直透皮肉,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这边!”赵福金听声辨位,又是一鞭,这次抽在蔡鞗撅起的屁股上,力道更沉!上好的湖蓝缎面应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丝绵。

  “啊!殿下饶命!”蔡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体面,连滚带爬地扑向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底下。

  “躲?看你能躲到哪里去!”赵福金嗤笑一声,莲步轻移,动作竟比睁着眼时还要灵巧几分。

  她仿佛能“听”到蔡鞗粗重恐惧的喘息和身体摩擦地毯的声音。手腕翻飞,那鞭子如同长了眼睛,角度刁钻狠辣。

  “啪书!”抽在蔡鞗探出桌外想换个位置的胳膊上。

  “咻——啪!”鞭梢扫过桌面,带倒一个茶盏,碎瓷声中准确地抽中了蔡鞗拱起的后背。

  “哎哟!”蔡鞗吃痛,从桌子另一侧滚了出来,想往那垂着厚重锦帐的拔步床后面钻。

  赵福金耳朵微侧,听着他狼狈的滚动声和压抑的痛呼,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红晕,鼻尖也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娇叱一声:“哪里跑!”鞭影如电,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啪!”抽在肩头。“啪!”抽在大腿外侧。“啪!”一鞭子极其刁钻,竟从锦帐缝隙钻入,狠狠抽在蔡鞗撅着躲避的屁股蛋子上,力道之大,直接抽裂了裤子,留下一道鲜红的檩子!

  蔡鞗被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在这暖阁里东躲西藏,钻桌底,拱屏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无论他躲到哪里,那追魂索命般的鞭子总能精准地找到他,而且一下比一下重!

疯情  暖阁里一片狼藉,碎瓷、倒地的凳子、扯落的帐幔……伴随着蔡鞗杀猪般的惨叫和赵福金兴奋的娇叱。

  门口侍立的那两个大丫鬟,听着里面噼啪作响的鞭声和蔡鞗不似人声的嚎叫,吓得面无人色,腿肚子直转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蔡鞗被打死了,她们也脱不了干系!

  其中一个机灵点的,猛地吸了口气,也顾不得规矩了,提高声音,带着哭腔朝里面喊道:“殿下!殿下!时辰快到了!该……该去给贵妃娘娘晨省请安了!迟了怕娘娘怪罪!”

  鞭声骤停!

  暖阁内,赵福金正抽得兴起,香汗淋漓,寝衣后背都湿了一片,紧贴着玲珑的曲线。

  那蒙眼的汗巾下,鼻翼翕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未尽兴。听到丫鬟的喊声,她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一把扯下蒙眼的汗巾。

  眼前景象让她微微一怔,随即撇了撇嘴。

  只见暖阁如同遭了劫匪,蔡鞗蜷缩在拔步床最里面的角落,瑟瑟发抖,身上的衣裳几乎成了碎布条,东一道西一道地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高高肿起的紫红色鞭痕。

  赵福金顺手将<b class='ab1619d13e3d91f0c6' aria-hidden='true'>FQSK鞭子丢给旁边一个吓得快晕过去的小丫鬟,拍了拍手,气喘吁吁地抱怨道:“真没劲!这么大地方都躲不掉,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扫兴!”

  她看也不看那角落的惨状,径自吩咐:“带他出去。备水,更衣,往母妃处请安。”

  望着蔡鞗踉跄得背影,赵福金小嘴儿一撇,粉嫩嫩的舌尖儿飞快地吐了一下,小巧的鼻头皱得像颗水灵灵的蒜瓣,对着蔡鞗做了个十足十的鬼脸。

  还什么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坐而论道,有什么用!

  啐!本帝姬嫁入又不是嫁给那些死物!

  连陪本帝姬玩一玩都做不到还吹破天!

  哼!连好人儿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蔡鞗是被两名相府心腹家丁半扶半架着抬回书房的。蔡京正与疯情大管家对坐,忽见儿子如此情状闯入,惊得霍然起身!

  只见蔡鞗去时衣冠楚楚,归来时形同乞丐!

  一身御赐的贡锦袍服碎裂褴褛,仅余布条挂身,裸露的肌肤上鞭痕交错,紫胀高凸,多处皮开肉绽。

  “鞗儿!”蔡京瞳孔剧震,几步抢上前,“何人如此大胆?!”

  蔡鞗见到父亲,涕泗横流:“父亲!是……是茂德帝姬!她……她以鞭笞为戏!儿……儿几被她打死!父亲!这门亲事……求父亲做主退了!儿宁死……宁死也不敢再近那她半步啊!呜呜……”

  蔡京看着儿子满身的伤痕,听着他泣血的控诉!

  对方一个年纪如此幼小得女人遮住了眼睛,自家儿子还躲不掉!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住口!一点皮肉之苦,便失态至此,成何体统!帝姬金枝玉叶,如此年少……贪玩些,亦属寻常。你身为臣子,更得官家青睐,岂可心生怨怼,口出悖逆之言?些许挫折便欲退亲,置官家天恩于何地?置蔡氏满门于何地?简直愚不可及!”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蔡鞗身上刺目的伤痕,语气转为训诫:“身为男儿,当有容人之量,更要有……驯服之道。连……疯情内帷之事都束手无策,日后何以立身朝堂,辅佐君王?下去敷药!静思己过!再敢妄言退亲二字,家法不容!”

  蔡鞗听完,简直一头想要撞死。

  倘若娶帝姬天天要挨这等鞭子,这岂是人过的日子?

  可父亲和官家双重雷霆之威压着,蔡鞗直觉得苦不堪言。

  看着自己满身伤痕,泪如雨下。

  西门大宅里。

  孟玉楼醒了。

  她并未急着起身,只是慵懒地陷在枕衾间,周身骨头仿佛被温热的酥油浸透、泡软了。

  尤其是一双修长的腿,此刻仍严严实实地裹在那玄色罗袜之中。

  孟玉楼脸上飞起两团醉人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那是一种被彻底浇灌、盛开到极致后才有的艳光。

  守了这些年活寡…当真是…白活了…如今才算是…才算是真正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自家便如同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村童,只在自家那方寸之地的篱笆墙外,捡拾过几片飘零的落叶,沾湿了鞋袜,便以为见识过了雨露风霜……

  帘栊轻响,桂姐儿和金莲儿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捧着温热的盥洗用具与香膏,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那脚步踏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如同猫咪的肉垫,几乎无声,却又带aabook着一股子刻意放轻的、近乎窥探的意味。两人一前一后,桂姐儿走在前面,手里托着一只鎏金银盆,里面盛着微微冒着热气的玫瑰露水;金莲儿跟在后面,捧着盛放香膏的剔红漆盒。她们的目光,几乎是粘在榻上的孟玉楼身上,从她潮红未褪的脸颊,滑到凌乱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再落到那紧紧裹在玄色罗袜里、此刻正慵懒交叠着的修长双腿。那眼神里的艳羡、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和较量,在暖融融的、弥漫着浓郁麝香气味的空气里交织碰撞。

  “姐姐醒了?”桂姐儿停在榻边,先将银盆放在一旁的紫檀木矮几上,才笑盈盈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闺阁里特有的、分享秘密似的亲昵,“老爷知道你要睡上半日才能醒来,不便行动,让我们来伺候你!”她说“不便行动”四个字时,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扫过孟玉楼那双袜腰堪堪褪到大腿中段的腿,以及那微微蹙着眉、显然还在承受<b class='ab1619d13e3d91f0c6' aria-hidden='true'>FQSK某种身体余韵的脸。那伺候二字,从她红润的唇瓣里吐出来,竟也沾染上了一丝昨夜风雨的湿气。

  金莲儿更是不需人招呼,便袅袅地挨近脚踏,径直跪坐下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红撒花襦裙,因着俯身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腻的颈子和一小片鼓囊囊的胸脯轮廓。她将那漆盒放在脚踏边,抬起一双纤纤玉手——那十根指甲都用凤仙花汁染得红艳欲滴,在透过窗纱的冬日暖阳下,像十瓣小小的、带着毒汁的玫瑰花瓣。“姐姐这袜子……”她声音软糯,带着吴侬口音特有的甜腻,一边说,一边已经伸出那涂着蔻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孟玉楼腿上那玄色罗袜的上缘。那袜腰被撑得有些松垮了,正缓慢地向大腿根部滑落,边缘已能窥见袜筒紧缚之下,一圈格外白皙、却又透着淡淡粉红的肌肤,以及袜腰勒住后留下的、如同烙刻般清晰的深红色勒痕。

  金莲儿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和蔻丹光滑坚硬的质地,先是假装整理那有些下滑的袜腰布料,指尖似有若无地刮擦过那一圈泛红的肌肤边缘。孟玉楼本就浑身敏感,昨夜那极致的欢愉记忆犹新,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唤醒的春藤,稍一触碰便会簌簌战栗aabook。此刻被金莲儿这带着审视和某种隐秘比较意味的触碰一激,身体便无法自抑地轻轻一颤。那颤栗从被触碰的大腿外侧肌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涟漪,迅速扩散至全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穴深处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一股粘稠温热的暖流,随着这收缩,从那昨夜被大官人粗壮肉棒撑开、蹂躏了不知多少遍的花径深处,缓缓渗了出来,浸湿了垫在身下的、已被昨夜各种体液弄得一塌糊涂又更换过的软垫。

  金莲儿的手指,在孟玉楼那一颤的瞬间,微微停顿。她抬起眼,那双勾魂摄魄的杏眼里,水光潋滟,清晰地映出孟玉楼脸上骤然加深的红晕和眼中一闪而过的羞窘与……回味。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笑容里,属于少女的娇憨褪去几分,属于女人的精明和了然浮现出来。她的指尖非但没有移开,反而更紧地贴了上去,沿着那深红色勒痕的边缘,缓缓地、细致地摩挲。那动作看似在抚平袜子的褶皱,实则指腹已经陷入那微微凹陷的勒痕里,感受着那肌肤之下,还未完全消退的、因长时间强力束缚而产生的微肿和热度。

  “姐姐这腿儿……”金莲儿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亲昵,“生得真好,又长又直,裹上这袜儿,难怪……难怪老爷那般爱不释手呢。”她说着,指尖竟然大胆地顺着那勒痕向上,探入了袜腰和内里小衣的边缘缝隙。那缝隙狭窄而隐秘,指尖甫一探入,便触碰到了一层更细腻、更柔滑的丝织物——那是孟玉楼昨夜被褪得七零八落,后来胡乱穿上的素绸亵裤的边缘。再往上,便是女子最私密、最丰腴、也最是昨夜承受狂风暴雨的三角地带。

  孟玉楼的身体猛然绷紧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金莲儿那微凉滑腻的指尖,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素绸亵裤,似有若无地、极其缓慢地,向着自己腿根最柔嫩、此刻也最是敏感酸痛的核心地带移动。那指尖每前进一分,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拨动一根琴弦,带来一阵混合着羞耻、慌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被同性窥探隐私而产生的隐秘刺激感。昨夜,那地方被大官人尺寸惊人的紫红色龟头反复冲撞、研磨,被粗长坚硬的肉棒深深贯穿、撑开到极致,此刻依旧肿情胀着,内里火辣辣的,外头更是被摩擦得微微发红。金莲儿的指尖若是真的触碰到那里……孟玉楼不敢想下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亵裤的裆部,那片浸透了昨夜欢爱痕迹又被晨间新渗出的蜜液濡湿的区域,正散发着一种混合着男性精液腥膻、女性花蜜甜腻、以及汗水体味的、极为浓郁淫靡的气味。这味道,在这密闭的、暖香熏染的室内,恐怕早已无所遁形。桂姐儿和金莲儿,怕是甫一进门,就闻到了。

  “金莲儿!”孟玉楼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惊喘和强装的镇定,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金莲儿那只正欲更进一步的手腕。她的掌心滚烫,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你……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仔细扯坏了这稀罕物!”她试图用责备的语气掩饰自己身体的反应,可那声音里的颤意,那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有那握住金莲儿手腕时自己指尖的轻颤,都泄露了太多。

  金莲儿被抓住了手腕,也不挣扎,反而顺势抬起那张艳若桃花的小脸,眼神无辜又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姐姐莫怪,妹妹是瞧着这袜腰松了,怕姐姐走动时不方便,才想着帮姐姐理一理,紧一紧。”她嘴上说着,那被孟玉楼握住的手腕,却微微转动了一下,指尖在孟玉楼的手心里轻轻一勾。那一下,带着十足的挑逗和试探。然后,她任由孟玉楼握着,目光却转向站在一旁的桂姐儿,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桂姐姐,你瞧,玉楼姐姐这身子,软得跟水做的似的,碰一碰都颤呢。定是昨夜累着了。”

  桂姐儿一直含笑看着,此刻走近两步,也挨着榻边坐下,伸手拿起银盆里浸湿又拧得半干的软巾。那软巾温热,带着玫瑰露的清香。她却没有立刻递给孟玉楼,而是先用自己的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才柔声道:“姐姐且别动,先擦把脸,松快松快。”说着,便将那温热的软巾,轻轻地敷<b class='ab1619d13e3d91f0c6' aria-hidden='true'>情在了孟玉楼的额头上。温热的湿意透过皮肤传来,孟玉楼下意识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近乎呻吟的叹息。身体的戒备,因为这恰到好处的舒适,而松懈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金莲儿被握住的手腕灵巧地一抽,便挣脱了出来。她没有再冒进,而是规规矩矩地开始整理那袜腰,将其重新向上提起,贴合住孟玉楼的大腿。只是,在整理的过程中,她的指腹,仍旧有意无意地重重擦过那深红的勒痕,带来一阵混合着微痛和奇异快感的刺激。孟玉楼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可身体深处那潺潺涌出的蜜液,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将亵裤的裆部浸染得更加湿泞。那湿意,甚至隐隐透过素绸亵裤和玄色罗袜两层布料,在袜腰边缘的深色织物上,洇开了一小片颜色更深的、不易察觉的痕迹。

  桂姐儿一边用软巾轻柔地擦拭孟玉楼的额头、脸颊、脖颈,一边用那双同样精明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孟玉楼全身。她的目光,比金莲儿更含蓄,却也更深沉。她看到了孟玉楼锁骨上几点暗红色的、显然是用力吮吸留下的吻痕;看到了她寝衣领口微微敞开处,那风情饱满胸脯顶端,两点嫣红在薄薄衣料下挺立着,将丝绸顶出两个小小的、引人遐思的凸起;看到了她腰肢不自在地微微扭动,显然是腰眼酸软无力;更看到了她双腿交叠处,那玄色罗袜包裹的腿根区域,布料因为某种液体的浸润而呈现出一点点微妙的光泽变化。桂姐儿的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羡慕是有的,昨夜那声响,隔着院子都能隐约听见,老爷那龙精虎猛的劲头,还有玉楼姐姐那后来再也压抑不住的、变了调的哭喊和呻吟,都昭示着这是一场何等激烈酣畅的欢爱。嫉妒也是有的,这孟玉楼入门最晚,年纪也不算最轻,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老爷如此着迷,连这稀罕的黑丝罗袜都先给了她,还让她承了这开苞破瓜般的首夜雨露。但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和算计。老爷的宠爱如同流水,今日在东,明日就可能在西。孟玉楼此番得宠,自己与金莲儿,须得更加用心伺候,笼络住老爷的心才是。而眼前这刚刚经受雨露、娇慵无力的孟玉楼,或许……正是个拉拢结交的好时机。

  “姐姐昨夜……”桂姐儿放下软巾,拿起盛着香膏的小瓷盒,打开盖子,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气飘散出来。她用指aabook.net尖挖了一点乳白色的香膏,示意孟玉楼伸出手臂,一边将香膏在她手臂上细细涂抹开,一边用极轻、极暖昧的语气,仿佛只是姐妹间私密的关心,低声问道:“……可还受得住?老爷他……向来是不知节制的,我们姐妹都是知道的。头一遭,最是难熬,也最是……快活。”她说到“快活”二字时,声音压得只剩气音,眼神却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看着孟玉楼的眼睛,非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孟玉楼的脸上,原本有些消退的红潮,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甚。她慌乱地避开桂姐儿的目光,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昨夜种种,那些她从未体验过的、粗野狂放又极尽缠绵的触碰、贯穿、占有,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大官人那滚烫的嘴唇啃咬她脖颈和乳尖的酥麻刺痛,那fengqing书库

粗糙的大手揉捏她臀肉、分开她双腿的霸道力度,那根硬烫如铁、青筋盘虬的紫红色肉棒,如何抵住她紧闭颤抖的花户,如何一点点强硬地挤开那层象征贞洁的薄薄障碍,又如何长驱直入,直抵她柔软脆弱的花心深处……每一次狠戾的撞击,每一次尽根没入的贯穿,都让她魂飞魄散,又欲仙欲死。那些难以启齿的感受——被撑开到极限的饱胀酸痛、被快速摩擦内壁带来的酥麻快意、被滚烫精液灌满子宫的灼热颤栗——此刻被桂姐儿这直白又暖昧的问题勾起,在她身体里再次掀起波澜。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昨夜被过度使用的花穴,内壁的嫩肉因着回忆,而不由自主地开始阵阵收缩、吮吸,仿佛还在回味那根粗壮肉棒的形状和热度。

  “桂姐儿!”孟玉楼羞得无地自容,想斥责,可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反倒像是娇嗔。“你……你也学坏了!净问这些……”

  “姐姐害羞什么?”金莲儿已经将两只袜腰都整理妥当,此刻也凑了过来,跪坐在孟玉楼另一侧,拿起一把象牙梳子,开始轻轻梳理孟玉楼有些汗湿凌乱的青丝。她的动作温柔,语气却更加大胆直白,带着少女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探究欲。“咱们都是老爷的人,这些事,早晚都是要知道fengqing书库,要经历的。姐姐先尝了这滋味,也好叫我们知道些厉害,免得日后……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白白受苦。”她一边说,一边用梳子轻轻刮过孟玉楼敏感的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麻痒。“姐姐,你悄悄告诉我,老爷那……那物事,是不是……很骇人?我昨日偷偷瞧见过一眼,隔着裤子,都鼓囊囊的一大团,吓死个人了。”

  孟玉楼被这两个一左一右、言辞无忌的小妖精夹在中间,问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偏偏她们动作温柔,伺候得周到,又都是一副“同为姐妹分享经验”的亲昵姿态,让她发作不得。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方才被金莲儿触碰过的腿根,那勒痕之下柔嫩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指尖滑过的触感,此刻正隐隐发烫。而下体那湿泞粘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让她坐立难安。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定然是春情满面,欲态横生,半分也瞒不过这两个人精似的姨娘。

  “你们……你们两个小蹄子!”孟玉楼啐了一口,努力板起脸,可眼角眉梢的春意却如何也压不下去。“再胡吣,仔细我告诉老爷去,让你们也尝尝……尝尝那’骇人‘的滋味!”这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这哪里是威胁,分明是带着娇羞的邀请,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炫耀和期待?期待书看到这两个年轻娇艳的妹妹,也被老爷那根骇人的肉棒,捣得哭喊求饶、汁水横流的样子?这念头一出,孟玉楼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心底深处,却泛起一丝更加隐秘、更加禁忌的涟漪。

  桂姐儿和金莲儿听了,却对视一眼,非但不怕,反而眼睛都亮了亮。金莲儿更是吃吃笑起来,凑到孟玉楼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又轻又媚:“好姐姐,那你快些告诉老爷,让老爷也来’教训‘教训我们。我们呀,早就想尝尝那’骇人‘的滋味了,看是不是真能把人魂儿都顶飞了去。”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自己那发育得鼓鼓囊囊的胸脯,隔着桃红襦裙,也能看出那两团丰盈的柔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桂姐儿也抿嘴笑道:“金莲妹妹说的是。玉楼姐姐如今是过来人了,可得好好跟我们说说,老爷都有哪些喜好?怎样的姿势……最得趣儿?怎样的叫声……最勾老爷的魂儿?”她一边问,那双涂着香膏、在孟玉楼手臂上滑动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沿着手臂内侧,那最为细嫩敏感的肌肤,慢慢滑向了孟玉楼的腋下。女子腋下,本就是极私密、极敏感之处,寻常连自己都少碰触。桂姐儿的疯情指尖带着香膏的滑腻,轻轻擦过那柔软的腋窝边缘,孟玉楼顿时像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哆嗦,手臂猛地夹紧,却正好将桂姐儿的手指夹在了腋下。那温热、潮湿、带着女子特有体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寝衣料子,清晰地传递到桂姐儿的指尖。

  “啊!”孟玉楼短促地惊叫一声,脸涨得通红,慌忙松开手臂。“桂姐儿!你……”

  “姐姐恕罪,”桂姐儿立刻抽回手,脸上却没什么歉意,反而带着一种得逞般的、探究的笑容,“妹妹不小心。只是姐姐这身子,真是处处都敏感得紧。”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孟玉楼因为方才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一抹深邃的乳沟和半边雪白柔软的乳球轮廓,隐约可见。“想来昨夜,老爷定是……将姐姐这身子,每一寸都疼爱了个遍吧?”

  孟玉楼被她们左一句右一句,撩拨得心慌意乱,身体里那股FQSK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昨夜残存的欲火,竟有死灰复燃之势。她感觉自己腿心深处,那昨夜被大官人粗长肉棒开拓过的甬道,正在一阵阵空虚地收缩、悸动,渴望着被什么坚硬滚烫的东西再次填满、贯穿。那潺潺涌出的爱液,已经不仅仅是湿润,简直像是开了闸的春泉,将她臀下的软垫都浸得温热潮湿。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在这两个小妖精面前,她怕是要彻底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躁动和喉间的呻吟,扶着依旧酸软无力的腰肢,挣扎着就要从榻上坐起来。“哎哟!”刚一动弹,腰眼处一阵尖锐的酸软袭来,让她使不上力,身子晃了两晃,险些向一旁栽倒。更糟糕的是,随着起身的动作,那湿泞粘腻的亵裤裆部,紧紧贴在了她敏感肿胀的阴唇和大腿根内侧,摩擦之间,带来一阵强烈的、混合着微痛和奇异酥痒的刺激,让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痉挛。

  “玉楼姐姐小心!”一旁眼疾手快的金莲儿和桂姐儿见她要倒,连忙一左一右伸手搀住了她的胳膊。两人一触及她的身体,便感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绵软和轻颤。金莲儿的手臂环过孟FQSK玉楼的后背,手掌无意间贴在了她后腰靠下的位置,那里正是尾椎附近,昨夜承受撞击最多的区域之一,此刻被掌心一压,孟玉楼顿时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桂姐儿则扶住了孟玉楼的另一侧胳膊,她的手掌微微下滑,正好托在孟玉楼的手肘下方,靠近那丰满胸脯的侧面。隔着薄薄的寝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孟玉楼那沉甸甸、软绵绵的乳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轻颤,而微微晃动着,挤压着她的手臂。

  两人将孟玉楼稳稳扶住,让她慢慢坐直。彼此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嘴角都抿起一丝促狭的、又带着了然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对孟玉楼此刻狼狈模样的戏谑,有对昨夜战况激烈的确认,更有一种同为女子、分享着同一个男人秘密的、微妙联结感。

  金莲儿甚至借着搀扶的动作,手指在孟玉楼的后腰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低笑道:“我的好姐姐,瞧您这身子骨儿软的!跟抽了fengqing书库骨头似的。急什么?日头还高着呢,老爷又不在,您就是躺到晌午,也没人说道。再歪着歇息一会儿才是正经!这腰啊,腿啊,怕是都用不上力吧?”

  桂姐儿也扶着孟玉楼的胳膊,让她靠回软枕上,柔声劝道,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正是呢,玉楼姐姐。横竖这府里也没甚要紧事催逼。您呀,就安心躺着,缓缓神儿,养养力气。老爷那般龙精虎猛,您这头一遭,消耗定然不小。瞧瞧,这脸白的,这汗出的……”她说着,又拿起软巾,温柔地替孟玉楼擦拭额角的细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可那眼神里的调侃,却让孟玉楼臊得想钻进被子里去。

  孟玉楼靠在枕上,微微喘息着,方才那一下起身的尝试,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身体的“惨状”。aabook何止是腰酸腿软?她感觉自己从脖颈到脚趾,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麻、痛,交织在一起。尤其是下身那隐秘之处,肿胀感和火辣辣的摩擦感依旧清晰,内里那种被彻底撑开、充满过的空洞感,以及随着回忆而不时痉挛收缩带来的酥麻,更是折磨得她心神不宁。听着金莲儿和桂姐儿一唱一和的调侃,看着她们眼中那了然又促狭的笑意,孟玉楼知道,自己昨夜那点事,在这两人面前,算是彻底瞒不住了。

  她脸上红云密布,索性也不再强撑,半阖着眼,任由那酥软的感觉蔓延全身。只是嘴上还不肯认输,轻轻挣开两人搀扶的手,整了整微乱的寝衣领口和裙裾,强自打起精神,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姐姐的威严:“躺着骨头都酥了。我呀,天生就是个劳碌命,闲下来反倒浑身不自在。”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底气不足。什么劳碌命,分明是身体里那股被唤醒的、属于女人的欲望在蠢蠢欲动,让她无法真正安宁。她眼波流转,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鲜嫩、对自己此刻状态充满好奇与羡慕的妹妹,心头忽然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或许……这样也好。她们羡慕自己得了老爷宠爱,自己何不利用这份<sub class='ab1619d13e3d91f0c6' aria-hidden='true'>羡慕,拉拢她们,也……顺便满足一下自己某种难以言说的、想要分享和炫耀的心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姐姐对妹妹的关怀:“横竖坐着也是坐着,倒不如寻点事做。”她目光落在金莲儿和桂姐儿身上,尤其是她们那被裙裾遮住、只露出一截绣花鞋尖的脚。“金莲儿,桂姐儿,你们把我那软尺拿来。”

  金莲儿和桂姐儿都是一愣,不知她突然要软尺做什么。金莲儿反应快些,扭着杨柳般的细腰,起身去一旁的梳妆台上取来了一个精致的黄杨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卷柔软的皮尺。

  孟玉楼接过软尺,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掌控和一种隐秘的愉悦:“趁着今儿有闲,我给你们量个准尺寸。”她顿了顿,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说道:“回头就裁了那剩下的料子,也给你们每人做一双这黑丝罗袜。保<sub class='ab1619d13e3d91f0c6' aria-hidden='true'>情管比外头买的更合脚,更衬你们这双玉笋似的脚儿。”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金莲儿和桂姐儿登时睁大了眼睛,脸上掠过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那喜色便如同泼墨般迅速渲染开来,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黑丝罗袜!她们昨夜就见孟玉楼穿着,那玄色紧紧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小腿和一部分大腿,衬得肌肤胜雪,行走间,丝光流动,勾勒出的腿部线条妖娆无比,连她们同为女子看了都心跳加速,更何况是男人?老爷对孟玉楼那般痴缠,这袜子怕是功不可没!这等稀罕又勾魂的物件,她们早就眼热得不行,只是碍于孟玉楼新得宠爱,又得了老爷赏赐,不好开口讨要。如今孟玉楼竟主动提出要给她们做!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两人立时像抹了蜜糖似的,方才那点子促狭调侃瞬间抛到九霄云外,换上了十二万分的殷勤和甜腻。金莲儿噗通一声又跪坐回脚踏上,抱住孟玉<sub class='ab1619d13e3d91f0c6' aria-hidden='true'>情楼的一条胳膊,那丰满柔软的胸脯紧紧贴着孟玉楼的手臂,仰着小脸,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我的好姐姐!亲姐姐!你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这让我们怎么谢你才好!”

  桂姐儿也连忙挨着榻边坐下,不再是之前那种隔着距离的打量,而是真心实意地凑近,伸手就替孟玉楼揉捏起那酸软的腰眼来,手法颇为熟练,力道适中,一边揉一边柔声道:“姐姐真是疼我们!这等稀罕料子,姐姐自己留着做几双换着穿才是,倒先想着我们……妹妹真是……真是感激不尽!”她揉捏的位置,正是孟玉楼酸软的核心,那恰到好处的按压和揉搓,带着温热的手劲,透入酸胀的肌肉深处,让孟玉楼舒服得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体也随之一软,差点又瘫下去。

  “嗯……”孟玉楼闭着眼,享受着桂姐儿的服侍和两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奉承,心中那股隐秘的、掌控和炫耀的快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这黑丝罗袜,不仅是取悦老爷的利器,也是笼络后宅人心的好东西。她微微睁开眼,看着金莲儿那张艳若桃李、此刻<b class='ab1619d13e3d91f0c6' aria-hidden='true'>aabook写满讨好和期待的脸,又看看桂姐儿低眉顺眼、用心揉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谢什么,都是自家姐妹。”孟玉楼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施恩者的从容,“老爷疼我,赏了我这料子,我一个人也穿不了这许多。你们年轻,脚生得又好,穿上定然好看。”她说着,示意金莲儿,“莲妹妹,先把鞋袜脱了,让我瞧瞧你的脚,量个准数。”

  金莲儿闻言,喜不自胜,连忙动手去解自己脚上那双精致的绣花鞋。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迫不及待。很快,一双被白色绫袜包裹的纤足便露了出来。那绫袜是寻常之物,但裹在金莲儿这双以“三寸金莲”为傲的脚上,依旧显出玲珑的轮廓。金莲儿小心地褪下绫袜,如同褪下一层珍贵的包装,露出了里面真正的“珍宝”。

  纵然孟玉楼是女子,也见识过不少,此刻看到金莲儿这双彻底裸露出来的小脚,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声。果然是一双难得的“金莲”!并非那种残疾畸形的缠足,而是在精心养护和适度束缚下,形成的纤巧玲珑、堪堪一握的玉足。脚背纤细,足弓优美,脚趾如颗颗珍珠般圆润小巧,整齐地排列着,指甲修剪得干净,也染着与手指同色的艳红蔻丹。因着常年不大走路,又情保养得宜,这双足的肌肤,比脸上手上的更加白皙细嫩,几乎看不到毛孔,在透过窗纱的朦胧光线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足踝纤细,线条流畅,连接着小腿,有种弱柳扶风般的楚楚动人之态。

  孟玉楼伸出手,没有立刻去拿软尺,而是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金莲儿的脚背。那肌肤触手冰凉滑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金莲儿被她触碰,脚趾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脸上飞起两团红云,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孟玉楼,充满了期待。

  “啧,”孟玉楼由衷地赞道,手指顺着那优美的足弓曲线滑向足踝,“莲妹妹这脚踝,真真儿是生得好,又小又软绵又圆润。”她的指尖在金莲儿那纤细的足踝骨上轻轻打了个圈,感受着那处骨节的精巧和周围肌肤的柔腻。“套上这黑丝罗袜,定是……”她抬眼,对上金莲儿期待的眼神,故意拖长了语调,“……不定怎生勾魂呢!”

  这话带了十足的暧昧和暗示。金莲儿听得心头一跳,随即却是更大的欢喜和得意。她素来以自己这双金莲玉足为傲,视其为争夺宠爱的重要本钱。如今孟玉楼这般夸赞,又要为aabook.net她量身制作那勾魂的黑丝袜,岂不意味着自己这“本钱”得到了认可,甚至可能在未来,也能像孟玉楼昨夜那般,引得老爷痴狂?想到这里,金莲儿对孟玉楼的态度,顿时又热络殷勤了三分!便是昨晚听到动静时心里那点酸溜溜的醋意,此刻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一条船”上的认同感和讨好。她甚至主动将脚又往前送了送,娇声道:“姐姐快些量吧,量好了,妹妹还要帮姐姐揉腿呢!”

  孟玉楼笑了笑,这才拿起软尺。她先让金莲儿将脚平放在脚踏上,然后俯下身,认真地开始测量。从脚趾到脚跟的长度,脚掌最宽处的围度,足踝的周长,甚至小腿肚的围度和长度,她都一一仔细量过,并用指甲在皮尺上掐出印记,默默记在心里。测量过程中,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多次触碰到金莲儿足部各处细腻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金莲儿的脚趾都会微微蜷缩或伸展,脚背的肌肤也会泛起淡淡的粉色,显然也是极为敏感。孟玉楼心中暗想,这丫头,浑身上下,都是勾引男人的本钱,也难怪老爷之前对她颇为喜爱。不过,如今有了自己……还有这黑丝罗袜,往后这后宅里的风云,怕是更有趣了。

  量完金莲儿的,又轮到桂姐儿。桂姐儿的脚与金莲儿略有不同,稍大一aabook.net些,但同样纤细秀气,足型优美,只是不如金莲儿那般极致的“小”。桂姐儿显然也深知这一点,在孟玉楼为她测量时,神态比金莲儿多了几分沉稳,但眼中的期待和欣喜,却是一般无二。她甚至主动提起昨夜的话题,语气更加亲近自然,仿佛真的将孟玉楼当成了可以传授经验的姐姐:“姐姐,昨夜老爷……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妹妹们愚钝,日后伺候时,也好注意些,免得惹老爷不快。”

  孟玉楼一边量着尺寸,一边心念电转。她知道,这是交换,也是结盟的信号。她将自己昨夜的一些感受,挑拣着能说的,用含糊而暧昧的语气透露了一二:“老爷……力气大,喜欢……抓紧些。还有,这袜子……”她顿了顿,手指在桂姐儿光滑的脚背上轻轻划过,“老爷似乎……格外喜欢隔着这料子摩挲……嗯,还有,声音……老爷喜欢听声音……”她说得断断续续,脸又红了,但意思已经传递到了。桂姐儿和金莲儿都听得认真,眼中光芒闪烁,暗自记下。

  一时间,这暖阁内的气氛,竟变得异FQBOOK常和谐亲密起来。方才那些微妙的试探、较量、尴尬,似乎都被这“共享秘密”和“利益交换”冲淡了。三个女人,围坐榻边,一个享受着按摩,两个等待着承诺中的稀罕物,言笑晏晏,仿佛真是情深意重的好姐妹。只有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淫靡气味,和孟玉楼身下软垫那不易察觉的湿痕,还昭示着昨夜发生的一切,以及这“姐妹情深”之下,那汹涌暗藏的对同一个男人的争夺和欲望。

  而此刻,孟玉楼享受着两人的奉承和服侍,心中那点因为身体不适而产生的烦躁和羞窘,也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尝权力和掌控滋味的微醺感。她扶着依旧酸软的腰肢,在桂姐儿的揉捏下舒服地叹息,一面接过金莲儿递来的、记录着尺寸的纸条,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我这一觉睡得沉,怎地半日不见老爷动静?可是在前头忙着?”她的心思,其实已经飘向了那个赋予她此刻这一切——痛苦、欢愉、酸软、还有这微妙“地位”的男人身上。

  她目光落在金莲儿年轻娇艳的脸上,又转向桂姐儿,带着由衷的艳羡:“真羡慕你们两个…这般年纪,就得了老爷宠爱,不像我…白白蹉跎了那些好光阴…”

  她扶着酸软的腰肢,挣扎着要起来理事。“哎哟!”刚一起身,伤口一疼<b class='ab1619d13e3d91f0c6' aria-hidden='true'>禁书楼,腰眼儿也酸得使不上力,身子晃了两晃,险些栽倒。

  “玉楼姐姐小心!”一旁眼疾手快的金莲儿和桂姐儿连忙一左一右搀住了她。两人见她这般情状,彼此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嘴角都抿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金莲拿帕子掩着嘴,吃吃笑道:“我的好姐姐,瞧您这身子骨儿软的!急什么?日头还高着呢,再歪着歇息一会儿才是正经!”

  桂姐儿也扶着孟玉楼的胳膊,柔声劝道:“正是呢,玉楼姐姐。横竖这府里也没甚要紧事催逼,且再缓缓神儿。”

  孟玉楼站稳了身子,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啐了一口:“两个小蹄子,打量我不知道你们笑什么?净会取笑人!”

  她轻轻挣开两人的手,整了整微乱的裙裾,强自打起精神:“躺着骨头都酥了。我呀,天生就是个劳碌命,闲下来反倒浑身不自在。”

  她眼波流转,心头一动,便道:“横竖坐着也是坐着,倒不如寻点事做。金莲儿,桂姐儿,你们把我那软尺拿来。趁着今儿有闲,我给你们量个准尺寸,回头就裁了做起来。保管比外头买的更合脚,更衬你们这双玉笋似的脚儿。”

  此<sup class='ab1619d13e3d91f0c6' aria-hidden='true'>FQBOOK言一出,金莲儿和桂姐儿登时喜上眉梢。这黑丝罗袜如此稀罕,又体面又妖媚,既能取悦老爷,又能自己看看穿着是啥样。两人立时像抹了蜜糖似的,一口一个“好姐姐”、“亲姐姐”叫得甜腻无比。金莲儿扭着杨柳腰去取软尺,桂姐儿则殷勤地替孟玉楼揉着腰眼儿。

  孟玉楼享受着两人的奉承,一面接过金莲儿递来的软尺,问道:“对了,怎地半日不见老爷动静?”

  金莲儿脆生生地回道:“姐姐还不知道?今早一打开门,霍哟!密密麻麻都是给老爷拜年的!老爷花了好长时间接待完,那些个官,也不带些礼来,各个空手来蹭咱们家的好茶!好不容易接待完都走人了,又来了两个重要贵客。”

  桂姐儿接口道:“说是京城里高中的蔡状元和安进士,奉旨往南边去,今日要在咱们清河县暂住一晚歇脚!”

  孟玉楼听罢,心思却已转回眼前,软尺绕过金莲儿那玲珑的足腕,口中赞道:“啧,莲妹妹这脚踝,真真儿是生得好,又小又软绵又圆润,套上这黑丝罗袜,不定怎生勾魂呢!”

  金莲儿素来以自己这金莲玉足为傲,本就有求于玉楼,顿时又对她态度好了不少!便是昨晚那酸味都少了一些。

  而此刻。

  西门疯情府正厅上,早已是锦绣铺陈,紫檀桌椅、錾银器皿,一派富贵气象。

  大官人冠带整齐,高坐主位。

  能被翟大管家特意写信,又被蔡京收为’门生假子‘哪是一般的人物!

  大官人细细打量那端坐在客位首席的蔡状元。

  只见这新科魁首,年纪不过二十几岁,面皮微黄,五官端正却绝无张扬之色。

  身上那件官袍,料子是上等的,却洗得有些泛白,浆洗得挺括朴素,一丝不苟。他坐在那里,腰板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眼神温和平静,既无少年得志的轻狂傲气,也无刻意讨好的谄媚之态,竟似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大官人心中暗赞:“果然非凡!这状元郎,竟无半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张扬!想那姑苏林如海,探花郎出身,何等人物?可每每相见,那份清贵儒雅、春风得意的气韵,仍隐隐萦绕周身,令人不敢小觑。眼前这位倒好,质朴如初入京华的寒门举子!”

  旁边那位安进士,名唤安忱,年纪稍长,气度也还端方,只是坐在蔡蕴身侧,便显出几风情分拘谨局促,显是以蔡状元马首是瞻的同科。

  正思忖间,只见蔡状元蔡蕴已站起身来,朝向西门庆,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动作沉稳有度,声音清朗,恭敬恰到好处:

  “晚生蔡蕴,京师翟云峰甚是称道,贤公阀阅名家,清河巨族。久仰德望,未能识荆,今得晋拜堂下,为幸多矣。”

  大官人忙不迭起身,心下暗惊:好险!若非自得了显谟贴职后,恶补了几日诗书,这一句便要当场露怯,接不上茬!

  想那林如海初见自己时,自家不过一介低贱商贾,对方自然不屑用清流辞令,都是寻常白话。

  而眼前这位蔡状元,考究之意昭然!

  这开场第一句,称翟大管家为“云峰”表字,便大有深意!

  第二句紧接着便是抬举!

  阀阅名家?何为阀阅?

  那是世宦门前旌表功绩的柱子,左曰阀,右曰阅!

  自家在清流眼中不过暴发新贵,何来阀阅!

  但如此这么说却也不是特意侮辱自己,原因在下一句。

  “未能识荆”?何为识荆?

  此典出自李白《与韩荆州书》:“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

  未能识荆:表示有幸结识自己!

  若无此句,或自家听不出此典,那前句“阀阅名家”便是赤裸裸的讥讽了!

  这蔡状元一串起首语,看似平平,实则暗藏机锋,深悉为官太极之道!

  既点明与翟大管家关系匪浅,又隐晦传递了攀结交结之意。更在表明身份之余,不动声色地考校自己能否解其深意!

  大官人迎着对方目光,心知肚明:此刻若稍露异色,或应对失据,这番试探,交情怕也就止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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