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见李纨终于肯张口吃那羹汤,便不再多话打扰,只静静地看着她。烛光下,她低垂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每一口吞咽都显得那样艰难,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他看着她喉间那脆弱的起伏,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碗沿,指节泛白,仿佛握着的是自己最后的尊严。他看得仔细,甚至能数清她因为昨夜疯狂而微微颤抖的眼睫次数。那碗羹汤见了底,李纨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微微喘息着,将空碗轻轻搁在床边矮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大官人这才满意地伸手接过那只还残留着她体温的青瓷碗。碗壁尚温,沾着她唇畔残余的一点晶莹,他目光在那点水渍上停留了一瞬,喉结也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随手将碗放在一边,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aabook.net。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方质地上乘的丝帕,那丝帕触手温润柔滑,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檀香和某种雄性气息的味道。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异常轻柔地捏着帕子一角,缓缓伸向她的唇边。
李纨几乎是本能地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那是一种被侵入、被触碰领地时最原始的防卫反应。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毛都微微立了起来。然而,就在她身体后倾的刹那,脑海里却轰然炸开昨夜无数破碎不堪的画面:他那双滚烫的大手是如何蛮横地撕开她的层层衣衫,是如何肆无忌惮地揉捏搓弄她从未被人染指的胸乳,是如何用手指、用唇舌、用他那骇人的阳具,将她里里外外探索了个遍,直到她汁水淋漓,哭喊求饶,魂飞魄散……
心里一个尖刻的声音冷冷地骂道:李纨啊李纨,你还躲什么躲?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哪一处没被他碰过?哪一处没被他玩遍?你那羞于见人的奶头被他含在嘴里又吮又咬,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你那从不敢触碰的腿心深处,被他粗长的手指插进去翻搅探索,抠挖出那么多黏糊糊的水儿;最后……最后连你那最私密、最紧致、本该只为亡夫守着的处子花径,也被他那根硬如铁杵、烫似烙铁的肉棒强行破开,fengqing书库一遍又一遍地贯穿捣弄,直到子宫口都被撞得发麻颤抖,流出的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整个身子,里里外外,早就被他掏空了,玩透了,吃干抹净了!现在不过是用块帕子擦擦嘴,装什么贞洁烈妇?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这具刚刚还在他身下淫荡迎合、汁水横流的身体吗?!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心,让她瞬间僵直在原地,那股想要逃离的力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泄去,只剩下无尽的羞耻和麻木。她闭上眼睛,不再有任何躲闪,任由那带着他体温和气味的丝帕,轻轻贴上了她的唇角。
大官人的动作确实轻柔,甚至带着几分怜惜般的细腻。丝帕柔软的布料蹭过她因昨夜激烈亲吻、甚至是被他强行撬开牙关深喉而微微红肿的下唇。那触感很轻,很慢,仿佛aabook.net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帕子擦过唇瓣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唇上细小的裂口被摩擦带来的细微刺痛,更能感觉到他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他的指腹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唇沿,那触感温热而略带薄茧,与她肌肤相触时,激起一阵战栗般的酥麻。这战栗并非完全源于厌恶或恐惧,更多是身体被开发后留下的可耻记忆:就是这只手,昨夜是如何揉捏她的臀肉,是如何插进她的下体抠挖,是如何在她高潮时狠狠掐住她的腰肢……
他的气息也随着动作逼近。那股混合了成熟男性体味、淡淡汗味和昨夜情事后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麝腥气的味道,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这味道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唤醒了她身体深处更多不堪的记忆:被他压在身下时满鼻充斥的同样气味,被他舔舐脖颈耳垂时灼热的呼吸,还有他射精时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膻……她的胃部一阵翻搅,脸色更白了几分,身体却僵着不敢动。
他擦拭得很仔细,不光是嘴角,连唇瓣上每一处可能沾到羹汤汁水的地方都不放过。帕子缓缓移动,从左边嘴角到右边嘴角,再轻轻按压她下唇中央最丰润的位置。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唇上,那眼神幽深,像是欣赏,又像是在回味。李纨甚至能感觉到他视aabook线的重量,如同实质般流连在她的唇上,让她那刚刚被擦干净的唇瓣莫名地又有些发干发热。她死死闭着眼,不敢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和羞愤而剧烈颤抖着,在眼睑下投下不安的阴影。
擦了几下,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用帕子的一角,更轻柔地、几乎是贴着唇缝细细地抹过。这个动作极度暧昧,仿佛不是在擦拭,而是在描摹她唇形的轮廓。帕子的边缘甚至有意无意地在她紧闭的唇缝上稍稍用力压了一下,像是试图撬开一条缝隙。李纨浑身一紧,牙关咬得更死,生怕他真的把手指或者什么别的东西趁机伸进来。昨夜被他强行撬开嘴巴、将那又粗又长的阴茎塞进来的窒息感和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咙。
好在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便缓缓移开了。帕子离开时,带走了最后一点湿润,也带走了她唇上残留的、唯一一点属于她自己的温度。她的唇瓣此刻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因为刚刚的擦拭和紧张,显得更加嫣红肿胀aabook.net,像两片被蹂躏过的花瓣,带着一种破碎的艳丽。
大官人收回了丝帕,却没有立刻收起,而是状似无意地将那方沾了她口唇痕迹的帕子折好,慢条斯理地塞回自己怀中,贴着胸口放好。这个动作被他做得自然无比,却让李纨的心猛地一沉——那帕子上沾着她的唾液,甚至可能有昨夜残留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痕迹,他就这样贴身收着?一股更深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占有和羞辱感席卷了她。这比昨夜赤裸裸的侵犯更让她觉得可怕,仿佛一个烙印,一个宣告:你的一切,包括这点微不足道的痕迹,都归我所有。
整个擦拭的过程其实并不长,但在李纨的感受里,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充斥着感官的细节:他手指的温度,帕子的触感,他呼吸的气流,还有自己内心翻江倒海的羞耻与绝望。当他的手指终于彻底离开她的脸颊时,她几乎要虚脱过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紧贴着小衣,一片冰凉。她依旧闭着眼,不敢睁开,仿佛只要不看他,这令人作呕的一切就未曾发生。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苍白如纸的脸色,泄露了她内心滔天的波澜。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将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尽收眼底。看着她紧闭双眼却颤抖不止的睫毛,看着她咬紧牙关却依旧控制不住轻轻发抖的唇瓣,看着她因为强忍情绪而绷得死紧的脖颈线条……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此刻正被怎样的羞愤和无力感吞噬。这种认知非但没有让他产生丝毫怜悯,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征服欲和玩弄之心。昨夜是身体的征服,而此刻,则是精神的碾压。他要看着她一点点认清现实,一点点放弃抵抗,最终风情彻底屈服于他的掌控之下,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
所以,他的动作刻意放得极慢,极轻柔,与昨夜的狂暴形成鲜明对比。这种温柔的凌迟,有时候比粗暴的折磨更能瓦解心防。他要让她记住,不仅仅是那撕裂般的痛楚和灭顶般的快感,还有此刻这种细腻入微的、无处不在的掌控。
终于,他完成了这个漫长而充满意味的“擦拭”。他的指尖最后在她下唇那明显的齿痕上(那是她昨夜为了忍耐不发出羞耻呻吟而自己咬出来的)轻轻拂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然后彻底离开了她的脸颊范围。
李纨感觉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触感消失了,才敢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掀起一点眼帘。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他退开一步的身影,和那张依旧带着温和笑意、却深不见底的脸。她迅速垂下目光,盯着自己放在锦被上、紧紧揪住被面的双手。那双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嘴唇上被他擦拭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丝帕的柔软触感和他指尖的温度,挥之不去,如同一个耻辱的标记。
“好了,李娘aabook.net子既用了羹,气色瞧着也好些了。”大官人声音低沉,“我这这就派人送你回去。对外头,只说是昨儿被劫匪劫走,刚好被我遇上救了你,只是你受了惊吓,又受了寒,昏沉不醒,就近送到城外观音庵里安置了一宿,请庵里的师父照料着。”
“今早我亲自去将你接回,命人送你归家。如此这般,滴水不漏,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纵有那起子小人嚼舌根,没凭没据,又能如何?等过些时日,风平浪静了,这事儿也就烂在各自肚子里,再无人提起。李娘子你若点头应承,我即刻就吩咐备车。”
李纨听得这番话,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就这么……放她走了?竟如此爽快?刚刚听到还说要补一补,还当要禁锢自己把玩。
大官人一眼看穿她心思笑道:“李娘子不必疑心。实不相瞒,在下忝居一方大员,官位不比你父亲低!若论差遣更要紧十分。昨夜若非……aabook.net若非小娘子你药力发作,情难自禁,百般……央求于我,我也不至如此!”
“你……!”李纨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几乎咬碎!这贼子!颠倒黑白!得了便宜还卖乖,把玩得爱不释手让自己魂飞天外当自己不知道?如今竟全成了她的不是?是她“央求”?是她“情难自禁”?这泼天的污水兜头浇下,让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那张道貌岸然的嘴!可她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只剩下一双杏眼,屈辱的死死瞪着他。
大官人却像没看见她的愤怒,自顾自慢悠悠地续道:“我还是那句话,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回去,依旧是清清白白的贾府奶奶,守着兰哥儿,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我呢,也依旧是安安稳稳做我的官。你在京城,我在清河,永不相见!这事,就当是黄粱一梦,风吹过耳,再无痕迹。”
过了许久,久到空气都凝滞了,李纨才从齿缝里,艰难地挤aabook出一个字:“……好。”
大官人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极其满意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抚掌轻赞:“好!果然是个明白人!识大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确说贾府得到李纨被劫消息后。
贾母歪在榻上,背后垫着石青金钱蟒引枕,鸳鸯轻轻捶着腿。底下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并王熙凤俱在,却无一人说话。
半晌,贾母闭着眼叹道:“我这把老骨头,经不得吓了。珠儿媳妇好容易回趟娘家祭祖,偏初三遇上这等事……那些杀才,青天白日就敢劫官眷,眼里还有王法没有!”说着,眼角滚下泪来。鸳鸯忙用帕子去拭。
王夫人捻着佛珠,缓声道:“老太太保重身子要紧。她素来是个最守礼的,初三祭祖原是该当的。谁知路上竟遇了山匪。”她顿了顿,手中佛珠转得快了些:“幸而兰哥儿留在亲家老爷府里由嬷嬷带着,不曾受惊,这也是祖宗庇佑了。”
邢夫人用茶盖撇着浮沫,嘴角微沉:“不是我说,年轻寡妇,原该深居简出。祭祖固然要紧,多派些妥当家人跟着才是。如今闹出这事,外头不知怎么议论咱们家的门风,便是救回……”
“大太太虑得是。”王熙凤立时打断接过话头,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沉着霜,“只是亲家老爷国子监祭酒府上,原是最重规矩的。大嫂子此番回去,带了八个家人、四个婆子,已是按例加了一倍。怎奈那起子匪徒是亡命之徒,专挑官道下手。”
她转向贾母,语气软下来:“老祖宗放心,大嫂子是个有福的,一定能化险为夷,到底平安回来。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兰哥儿安神。”
贾母这才睁开眼,点头道:“凤丫头想得周全。珠儿媳妇贞静贤淑,这些年教导兰儿读书上进,我都看在眼里。”又对王夫人道:“你明日带些安神补品去李府瞧瞧,顺道把兰哥儿接回来,就说家里都惦记,让李府亲家老爷和太太宽心养着。”
王夫人合掌念了声佛,应下了。邢夫人低头喝茶,不再言语。
黛玉、宝钗、探春、湘云等在暖香坞里围着熏笼做针黹。小丫头在外间捶雪煎茶,里头却安静得只闻火星迸裂的细响。
史湘云手里绞着绢子,终是忍不住道:“可恨那些该杀的匪徒!珠大嫂子那样一个菩萨似的人,平日连蚂蚁都不肯踩,偏遭这横祸。”眼圈儿已红了,“亏得兰哥儿没跟着,不然可怎么好!”
探春放下手中画了一半的竹样子,正色道:“正是这话。大嫂子这些年守着兰儿,活脱脱像槁木死灰一般,好容易回趟娘家,偏又……”她顿住,眼圈微红又说道,“我悄悄问了FQSK周瑞家的,说那伙匪徒凶悍异常,李府家丁护院死了个精光,马车连人都不见了,只剩扯破的帷布和一地狼藉。”
宝钗轻轻一叹:“已让我哥哥暗中托绿林上的朋友打探。只是这类匪徒,若只为财,早该有勒索信来;若为……”她顿了顿自己撇开话头:“兰哥儿留在国子监府中,倒是万幸,平日里她也是强压欢笑,却不想到还有这么一劫。”
黛玉倚着窗边锦囊,望着窗外竹梢积雪,轻声道:“她心里那苦,怕是比这雪还冷还厚。平日里见我们玩笑,她只远远坐着,眼里是笑着,魂儿却像在别处,她原说,等兰哥儿长大了,中了举,便回金陵祖宅乡下买几亩水田,过清净日子。”
说着忽地咳嗽起来,喘息几声道:“如今……却不知在哪儿受难。你们记得么?入冬联诗,她披着旧斗篷,袖口磨得发白,还笑着给我们添手炉……”话未说完,泪已湿了帕子。
迎春抽噎道:“大嫂子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兰哥儿可怎么活……”
惜FQSK春忽然冷笑一声:“这园子里,谁不是悬着命活着?今日是她,明日又不知是谁。外头兵荒马乱,里头看着花团锦簇,一阵风来,什么都是虚的。”
忽地平儿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众人皆是一惊。她面色苍白,福了福低声道:“姑娘们……西角门看门的何婆子,在外头嚼说大嫂子被劫的事,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叫奶奶听见了,当即捆了发卖。奶奶让我传话:这些日子请姑娘们暂在园子里散心,若听见什么不干净的,只当是疯话。”
荣国府前厅。
一该主事人也在议论。
贾政铁青着脸:“家门不幸!竟出此等骇人听闻之事!李纨乃节妇,守的是我贾府的门楣清誉。此番遭劫,若传扬出去,于她名节、于我贾府颜面,都是泼天大祸!务必要严密封锁消息禁书楼,对外只说……只说她路上受了些风寒,在娘家静养几日。务必寻回!活要见人……”
却在这时候。
忽有急脚信差,风尘仆仆,直入上房,呈上林如海病故的讣告。那报丧的帖子一递到贾政手中,便如平地惊雷炸响!
贾政览毕,脸色骤变,手中茶盏“哐当”一声跌落在地,跌得粉碎!他颤抖着声音,连呼:“这…这如何是好!如海贤弟…竟…竟撒手去了!”满屋伺候的丫鬟婆子,无不唬得面如土色,大气不敢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两府。
一个不知深浅的小丫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嚷道:“不好了!姑娘!扬州…扬州林姑老爷…殁了!”
“什么?”“殁了”二字,如同两把冰锥,狠狠扎进黛玉心窝!她浑身猛地一颤,眼前骤然一黑,仿佛天塌地陷!那“殁”字在<sub class='ab1fae7036fa1cacac'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耳边嗡嗡作响,化作无数把利刃,将她五脏六腑绞得粉碎!她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点点猩红染红了素白的衣襟,人已如断了线的纸鸢,软软地向后倒去!
“姑娘!姑娘啊!”紫鹃和雪雁魂飞魄散,扑上去一把抱住黛玉瘫软的身子,只见她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已是人事不省。紫鹃吓得心胆俱裂,一面死命掐着黛玉的人中,一面带着哭腔嘶喊:“快来人!快请老太太!请太太!姑娘不好了!”
荣庆堂里,贾母正与王夫人、邢夫人闻此噩耗,已是老泪纵横,又听得心肝宝贝外孙女吐血晕厥,更是如万箭穿心!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被鸳鸯搀扶着,一路哭喊着“我的玉儿!我的心肝肉啊!”,跌跌撞撞就往赶黛玉那里赶。王夫人、邢夫人等也慌忙跟上,整个荣国府登时乱作一团。
不一会已是挤满了人。太医早已请来,正凝神诊脉。贾母扑到黛玉床前,只见她双目紧闭,气息奄奄,唇边犹带血痕,那副弱不胜衣的模样,看得贾母心如刀割,搂着黛玉便嚎啕大哭:
“我的儿!你怎生这般命苦!没了娘,如今爹又去了!可叫我这老婆子怎么活!老天爷,你怎不把我这老骨头收了去,换我玉疯情
儿爹娘回来啊!”
宝玉更是哭成了泪人,一声声“林妹妹”叫着,只恨不能替她受了这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黛玉幽幽转醒,长睫颤动,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贾母那哭肿了的、满是皱纹的脸,以及满屋子亲人焦灼担忧的目光。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嘴唇翕动,未语泪先流,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落,浸湿了枕畔。
“老祖宗…”她气若游丝,挣扎着要起身。
“我的玉儿!你醒了!快别动!”贾母忙按住她,用帕子替她拭泪,自己却泪流不止。
黛玉紧紧抓住贾母的手,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父亲…父亲他真的…?”见贾母含泪点头,她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哭道:“我要回去…我要回扬州…我要送父亲…最后一程…”
“回去?”贾母心头一紧,搂紧了黛玉,连连摇头:,四县八乡都要抖三抖!这才是真佛!”
苗青眼中燃起一丝鬼火:“哥哥说的是!只是小弟蝼蚁般人物,如何见得真佛金面?”
乐三嘿嘿两声,拿眼瞟着隔壁墙,声音细若蚊蝇:“兄弟,你道隔壁新搬来的娘子是谁?便是那韩道国的浑家王六儿!这妇人,可不是寻常角色!”
他挤眉弄眼,凑到苗青耳边,“她与咱西门府上大总管,是这般……”两个指头作了个交缠的手势,“……亲厚得紧!枕席上的话,比圣旨还灵三分!你只消打通她这道关节,西门老爹跟前,便有了活命的门路!”
苗青心领神会,如同捞到救命稻草,掏出五十两白银急道:“哥哥!小弟愿倾囊相报!只求哥哥嫂嫂代为引荐!”
乐三婆娘,也拍着胸脯道:“我的爷!这等厚礼,便是个石头人儿也打fengqing书库动了!放心,包在老身身上!那王六妹子,最是个贪口腹、爱体面的,见了这些,保管欢喜!”
这日晚大官人把玩了一晚,那一头来保也被王六儿伺候得舒坦。王六儿娇声到:“保爷,今日怎得如此精神,来来回回哪边都没放过。”来保冷笑:“你这荡妇,有话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