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强自镇定,由素云、碧月服侍着略整了整衣妆,便随着湘云往贾母上房来。
进了贾母正房,只见灯火通明,贾母歪在榻上,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王熙凤等皆在座,满屋子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李纨趋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老太太,太太们安好,不孝媳妇回来了。”
贾母忙招手叫她近前,拉着她的手,上下细细打量,眼中含泪道:“我的儿!可吓煞我们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坐下说话。”又命鸳鸯:“快,把前儿得的上好血燕燕窝粥端一碗给你珠大奶奶,压压惊,补补身子。可怜见的,必是受了惊吓,损了元气。”
鸳鸯应声去了。
王夫人也温言道:“正是这话。看你脸色苍白,想是这两日担惊受怕,未曾好生歇息。身上……可有什么不妥?若有哪里伤着了,或是……心里不自在,千万要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反伤了根本。”
这话听着是关怀备至,然那“伤着了”、“心里不自在”几个字,落在李纨耳中<sub class='ab81f5790e59f66570' aria-hidden='true'>疯情,她岂能不知其中暗指的深意?
无非是揣度她是否失了清白,受了玷辱。
邢夫人在旁接口:“是啊,你是个最知礼守节的,此番遭此大难,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是祖宗庇佑,菩萨开恩了。身子骨最要紧,那些个……外头的闲言碎语,听了只当耳旁风,切莫往心里去,没的再添了病。”
李纨低眉顺眼地回道:“谢老太太、太太们垂怜。媳妇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歇息几日便好。劳老太太、太太们挂心了。”她接过鸳鸯递来的那碗温热的燕窝粥,只觉得那精致的瓷碗烫手无比,那甜腻的羹汤更是难以下咽。
亏得王熙凤机敏,忙笑着打圆场,说了些“吉人天相”、“虚惊一场”的吉利话,又夸赞兰哥儿有福气,才渐渐将话题岔开去。李纨如坐针毡,勉强应酬了几句,见贾母面露倦色,便趁机告退出来。
出了那令人窒息的屋子,李纨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憋闷稍缓。湘云拉着她道:“大嫂子,姐妹们都在等着你呢,都担心得很,快过去让她们瞧瞧安心。”
李纨心中微暖,只见宝钗、探春、迎春风情、惜春并几个大丫鬟都在。众人一见她来,忙都起身围拢,七嘴八舌,皆是真心实意的关切:
宝钗仔细端详她脸色,温言道:“大嫂子气色是有些虚,想是心绪未平。回来便好,万事有老太太、太太们做主,好生静养几日,我那里还有几丸冷香丸,配着燕窝吃,最是安神定惊的。”
李纨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关切的脸庞,心中郁结的冰霜仿佛被这暖意化开些许。
她一一答了,强笑道:“劳大家挂念,我没事,兰儿也无恙。”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不见那惯常伶俐娇怯的身影,不禁问道:“林姑娘呢?怎么不见她?”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都添了几分凝重与哀戚。
宝钗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大嫂子还不知道,才接了南边来的急信,林姑aabook.net老爷……前日殁了。林妹妹……哭得晕过去几次,老太太已命人打点行装,明日一早,就由琏二哥护送着,回扬州奔丧去了。”
李纨闻言,如遭重击,怔在当场。
姐妹仍在,却忽觉人生无常,悲凉彻骨。
她想到黛玉从此孤苦伶仃,寄人篱下,再思及自身,虽在锦绣从中,却如履薄冰,父亲李守中不过是个虚衔,何曾真正庇护过她这守寡的女儿?不过是个名存实亡的依靠罢了。
一股同病相怜的苦涩猛地涌上喉头。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瞬间涌上的泪意,心中默然长叹:
“她死了父亲,从此是孤女飘零;我虽有父亲,与没有又有何异?皆是薄命人,同在这富贵牢笼里挣扎罢了。”
面上却不敢显露,只化作一丝极淡极苦的笑意,对众人道:“原来如此。林姑娘……真是可怜见的。”
晚风吹过,园中花叶簌簌,更添几分凄凉。
忽听探春清亮的声音响起:
“大嫂子,说来也奇。我听说救你的竟是那清河县的西门大官人!这西门大官人……仿佛与我们府上颇有渊源一般……”她点到即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的薛宝钗。
此言一出,李纨如遭电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疯情书库撑满了她一晚的竟是那位西门大官人?李纨只觉得心口怦怦乱跳,衣襟里贴身束着的那两条汗巾子,忽地湿哒哒起来黏腻地贴在肌肤上,让她双腿都有些发软。她慌忙垂下头,心中却已翻江倒海:“原来……是他!竟是他!听闻……他还来过几次贾府!那岂不是…岂不是日后…还能再见到他?”这念头一起,瞬间把她万般杂念冲的干干净净。。
一旁的薛宝钗,在听到“西门大官人”几个字时,端着茶盏的手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抖。
她面上依旧沉静如水,甚至还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可心底早已是波澜骤起。
哥哥薛蟠早将这事情告诉了她。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指尖却有些冰凉。
五品大员……在国公府这样的勋贵门第眼中,或许还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却也足以让母亲在衡量她薛宝钗的终身大事时,重新纳入考量。
让她心中酸涩难言的是:自那日一别,竟再无半点音信!未曾递过只言片语,更不曾如她暗暗期盼的那般,寻个由头再来贾府走动。
他越是显赫,越是aabook.net飞黄腾达,便衬得她薛宝钗这份隐秘的等待与期盼越是可笑,越是一厢情愿,仿佛被遗忘在了这锦绣丛中。
他是不是早已将自己抛诸脑后?
宝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失落涌上心头,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西门大宅。
大官人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在想着自己。
年节里的喜气还未散尽,西门大宅各处张挂的彩灯映着残雪,透出几分暖意。
然而上房花厅里,这顿晚饭却吃得沉闷。
桌上摆满了鸡鹅蹄膀、细巧果子、热腾腾的羊肉锅子,并几样精致的南菜,香气扑鼻,可围坐一圈的女眷们,却个个食不甘味,箸儿懒抬。
听闻圣旨到了,着大官人即刻启程,督办扬州林如海暴毙案,不得延误。消息传来,后宅立时炸了窝。
此刻,大官人居中坐在紫檀木嵌螺钿的大师椅上,左边是正头娘子吴月娘,穿着酱色潞绸袄儿,白绫裙子,虽强撑着主母体面,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右边紧挨着的是金莲儿,今日她哭着用那越发肥腴的臀儿挤开了一众对手。
FQBOOK 葱白挑线裙子,越发显得腰肢袅娜,面若桃花。
她半个身子挨着大官人,脸上梨花带雨。
下首依次坐着孟玉楼,穿着素雅的藕荷色袄儿,低头默默拨弄碗里的饭粒,偶尔抬眼看向大官人,那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含羞带怯地垂下,她正是刚真正尝到女人滋味不久,好比初绽的海棠承了露,嫩蕊才尝甘霖,正是食髓知味、贪恋不休的光景。如今这冤家竟要急急分开,真真是摘了她的心肝儿去!那桌下的腿儿,也悄悄挨近了官人几分!
挨着她的是桂姐儿和香菱儿并晴雯。
桂姐儿和香菱俩人,蹙着眉尖,手里捏着一块玫瑰酥糖,半天没咬一口和金莲儿一样眼眶湿润。
晴雯大病初愈,穿着月白绫袄,外罩一件半旧的银鼠坎肩儿,脸色还有些苍白,时不时掩风情口低低咳嗽几声,那咳嗽声在寂静的厅里格外清晰,引得大官人也关切地望过去。她只微微摇头,示意无妨,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幽怨。
唯独扈三娘,心中有着隐隐的喜意,这趟远行,她必然会跟着,自己又可以站在老爷背后,一个人拥有他全部的影子。
“咳,”月娘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闷,强笑道:“官人接了圣命,为朝廷效力,本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只是……这年还没过利索,天寒地冻的,又要出这般远门,扬州那地方,听说湿气又重……”她说着,眼圈儿就有些红了,忙端起酒杯掩饰,“妾身……敬官人一杯,愿官人一路平安,早日还家。”
大官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顺势在月娘的手上拍了拍:“放心,有三娘跟着,万无一失。扬州繁华地,办完了差事,少不得给你们带些时新的绸缎首饰回来。”
金莲儿抹了抹眼泪,娇声嗔道:“我的爷!那些劳什子有什么要紧?奴家只舍不得爷的身子骨!这一来一去,路上就要花掉小一月,少说也得两月,爷在那烟花扬州的温柔乡里,听闻那疯情里的女人浑身没骨头,是水做的人儿!”
大官人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潘金莲丰腴的臀肉:“小淫妇!就你嘴刁!爷是去办正事,岂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
“哎哟!”潘金莲吃痛,娇呼一声,媚眼如丝地横了大官人一眼,引得其他几女也吃吃笑起来。
玉楼儿低声道:“官人路上千万保重,饮食起居切莫大意。扬州的吃食……怕是不合北地脾胃。”她声音温婉,带着真切的关怀。
大官人心头一暖,伸手过去,在桌下握住了孟玉楼的手,只觉那手细腻微凉,轻轻捏了捏:“玉楼有心了。”
香菱儿见状,也怯生生地端起一杯平日不沾的黄酒:“老……老爷,香菱也敬您,平平安安的。”
大官人笑着应了,目光又转向咳嗽的晴雯:“晴雯,你身子刚好,更要仔细将养。缺什么,只管问大娘要。”
风情晴雯抬起苍白的脸,勉强一笑,咳了两声道:“谢老爷惦记。奴婢……只盼老爷一路顺遂,早日归来。”
扈三娘此时放下筷子,抱拳道:“大娘放心,姐妹们放心,有三娘在,必保老爷周全!管他什么水匪路霸,敢近身,叫他尝尝我这双刀的滋味!”
金莲儿眼珠一转,又拿帕子掩着嘴笑道:“扈家姐姐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本事。只是……官人,您这趟南下,身边只带个女护卫,夜里……怕是不甚方便吧?不如……”她拖长了调子,一双眼睛期盼的看着大官人。
众女一听,既然带一个,不如全带了..
官员上任有的是把家眷全带去的。
大官人岂不知她们心思?故意板起脸:“胡说!爷是去办差!带你们一群妇人成何体统?再说,如今路途都不太平!”
厅内一时又响起低低的调笑声,离别的哀伤被这暧昧的<sub class='ab81f5790e59f66570' aria-hidden='true'>aabook.net调笑冲淡了些许,却又更添了几分难舍的牵挂。
烛影摇红,映着满桌珍馐和一张张或愁、或怨、或媚、或盼的娇颜。这一晚,月娘也不赶人。除了晴雯和三娘,其他都抵死缠绵各用手段,很不得把自家老爷吸个干干净净,一丝一毫也不留给扬州去。更深漏残,王招宣府邸却灯火通明。
王三官揣着那卷滚了明黄绫边的圣旨,连夜赶回,步履匆匆,直入母亲林太太的内室。他一路上心跳如擂鼓,掌心里不仅是那圣旨的绫锦的滑腻感,还残留着昨夜今晨与母亲之间那场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又黏稠的亲昵触感。
昨夜,为安抚他紧张赴任前的焦虑,母亲破天荒地,亲手为他“梳头”,却不仅仅是梳头。那双素日里执掌中馈、抚琴焚香的柔荑,竟在他的发间、颈后、乃至背脊上游走,用一种近乎情人间爱抚的力度,舒缓他的紧绷。他坐在母亲妆台前的绣墩上,能清晰嗅到身后母亲身上传来的aabook、与她房中常年熏染的佛手柑冷香截然不同的一股馥郁甜暖的体香,那是从襟怀里、腋窝下蒸腾出的熟透了的女人的气味,混着淡薄的汗意,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母亲的手指很凉,指尖却带着奇异的潮润,时不时划过他紧绷的太阳穴,或是不经意地、若有似无地碰触到他耳后的敏感皮肤,激得他一阵阵战栗。他不敢动,更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那无声的撩拨在他周身蔓延。梳齿划过头皮,带来轻微的刺痒,而那双手的韵律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最后竟停在了他的颈侧,指腹轻轻按压着那处突突跳动的血脉,长久地停留。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和母亲那压抑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良久,母亲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低低说了句“好了”,声音竟有些沙哑。他起身告退时,眼角余光瞥见母亲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个画面,连同那萦绕不散的暖香与触感,刻印般留在了他心里,搅得他一夜辗转难眠,胯下那不安分的孽根,竟在黑暗aabook中悄然挺立,濡湿了亵裤。他既羞愧于自己对母亲产生了如此不堪的绮念,又无法遏制那股被压抑的、混杂着孺慕与禁忌情欲的洪流。今日领旨的狂喜冲淡了片刻,此刻踏入母亲的内室门槛,昨夜那隐秘的记忆又如潮水般涌回,让他呼吸都窒了窒。
烛光下,林太太正倚着引枕出神。她刚沐浴过,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未及完全绞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背后,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了个髻。身上只穿了件月白色绣着缠枝莲纹的绫缎睡袍,领口开得比平日略低,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因是在自己内室,又值深夜,她并未系紧腰带,那柔软的绫缎便随着她倚靠的姿势,在胸前松松地堆叠,勾勒出两团丰腴饱满的弧线,顶端那两点嫣红的凸起,在薄薄的衣料下清晰可见,随着她呼吸而微微起伏。她眼神空茫地望着跳跃的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睡袍FQBOOK的衣角,那衣角被她揉捏得有些发皱,更衬得她此刻慵懒而毫无防备。
见儿子深夜归来,手中竟捧着那卷刺目的明黄色物事,林太太惊得霍然从引枕上弹起身来。这一动,那本就松垮的睡袍领口顿时滑落得更开,半边圆润白皙的肩膀和一大片胸前的肌肤都暴露在摇曳的烛光下,那深邃的沟壑几乎一览无余。甚至能看见一侧饱满乳房的浑圆弧度,以及顶端那娇艳欲滴的、已然微微翘起的乳尖。她似乎并未觉察,或者说,此刻心神已被儿子手中之物全然占据,顾不得这些细微的失态。只是那骤然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暖香的风,混合着沐浴后湿润的水汽和她肌肤上幽幽的体香,直扑向王三官的面门。
王三官的视线,在触及母亲胸前那片耀眼的雪白和那惊心动魄的弧度时,如被火燎般风情猛地缩回,却又不受控制地被牢牢吸引。昨夜那朦胧的触感和此刻视觉上赤裸裸的冲击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向他的小腹,胯下那本就因为一路疾走和心情激荡而有些蠢动的阳物,此刻更是硬邦邦地顶起了袍服的下摆,撑出一个羞耻的帐篷。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发紧,握着圣旨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粘腻地贴在光滑的绫锦上。他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可那白花花的影像已深深烙入脑海,挥之不去。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罪恶感,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兴奋与刺激。母亲……竟然……如此……毫无戒备……就在他面前……
林太太此刻却完全沉浸在儿子带来的惊天消息中。她颤抖着手,几乎是从儿子手中夺过那卷明黄卷轴,指尖冰凉,触碰到儿子温热潮湿的手心时,两人俱是微微一颤。王三官能感觉到母亲指尖的微凉和轻微的颤抖,这触感让他心头一紧,昨夜那手指游走于他颈背的酥麻感再次复苏。他强忍着想要握住那手指的冲动,松开手,任由母亲将那沉重的旨风情意接了过去。
林太太捧着圣旨,脚步踉跄地退回到榻边,就着明亮的烛火,急切地展开。明黄的绫子在她手中簌簌作响,映着她雪白的手指和腕子,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她俯身细看,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而彻底敞开,王三官站在她侧前方,只要稍一抬眼,就能将母亲胸前那对饱满丰硕的奶子尽收眼底——它们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和胸口的起伏而轻轻晃动,顶端的乳晕是淡淡的玫瑰色,乳尖是深一些的嫣红,像两粒熟透的樱桃,在烛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甚至能看见那乳尖因为情绪的激动和空气的微凉而变得更硬更挺,将薄薄的绫缎睡袍顶出两个清晰的小点。王三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胯下的巨物胀痛得几乎要爆炸,他不得不微微弓起身子,试图掩饰那羞耻的勃起,同时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将视线钉在母亲手中的圣旨上,而不是那诱人犯罪的所在。
待看清那授FQBOOK予儿子的官职名衔——“五城兵马司北城指挥佥事”,虽是正六品,却实掌京城北城治安防务,权柄不小,更是直接隶属京营,前途不可限量——一股巨大的狂喜与多年期盼终于实现的欣慰,猛地冲上林太太的顶门!
“呜……我的儿!我的儿啊!”
她喉头哽咽,眼眶瞬间通红,那积蓄了多年的望子成龙的期盼、守寡持家的辛酸、对亡夫的思念、对未来的惶恐,以及昨夜今晨那份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儿子日益健壮的身躯产生的微妙悸动,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复杂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一把将圣旨紧紧搂入怀中,仿佛搂着的是儿子的前程,是王家的希望,也是她自己后半生的依靠。那坚硬的卷轴硌在她柔软丰满的胸脯上,陷入深深的乳沟之中。她放声恸哭,这哭声里有喜极而泣的宣泄,有如释重负的解脱,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骄傲、依赖、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儿子即将离开羽翼、真正成为男人的怅惘与空虚。
哭了半晌,声音渐渐嘶哑,林太太才渐渐收声,仍紧紧抱着圣旨,仿佛那是她全部的慰藉。她用fengqing书库帕子胡乱拭去满脸的泪痕,这才捧着儿子的脸,凑近了细细端详。她离得极近,温热的、带着泪意的呼吸喷洒在王三官脸上,混合着她身上那股愈发浓郁的、因激动而蒸腾出的熟女体香,熏得王三官头晕目眩。他能清晰地看见母亲哭红的眼圈,湿润的长睫毛,以及因为哭泣而愈发显得娇艳欲滴的饱满红唇。母亲的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指尖细腻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眼中满是骄傲、慈爱,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好!好!我儿终是长成了!”林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柔软,“如今蒙你义父悉心调教,行事沉稳,思虑周全,娘……娘心中也略感宽慰,也没什么好叮嘱的。”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儿子脸颊上刚刚冒出的、青涩的胡茬,那粗粝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心头泛起异样的涟漪。儿子的脸庞,已褪去了全部稚气,轮廓分明,眉宇间英气勃勃,喉结突出,是个真正的男人了。这个认知让她既欣慰,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失落。昨夜为他“梳头”时,指尖触碰到禁书楼的宽阔肩背和紧实的肌肉,此刻仿佛又在她掌心复苏。
她顿了顿,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该有的悸动,神色陡然转为凝重:“只是,我儿!你今日既领了这官身,便是一只脚踏入了那官场!那去处,看似金玉满堂,锦绣铺地,实则是虎穴龙潭!步步皆是深渊,处处暗藏杀机!”
林太太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字字如冰,砸在王三官心头:“日后,无论你见了何等泼天的富贵、听了何等甜腻的蜜语、受了何等难捱的委屈……你只需将一件事,刻骨铭心,至死不忘——”
她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因此剧烈起伏,那对丰乳在松散的睡袍下颤动不已,诱人的弧度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听从你义父的教诲!不得对你义父存半分异心!他是你的再造恩人,是将你从泥淖中拉起、托举你上青云的贵人!离了他这棵参天巨木,你便是无书根浮萍,顷刻间便会粉身碎骨!”
王三官闻言一惊,母亲话语中的寒意和决绝,将他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驱散。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娘!孩儿便是鬼迷心窍,也绝不敢忘恩负义!孩儿今日所有,皆是义父恩赐!孩儿若生二心,甘受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你太年轻,不懂其中险恶!我的儿!”林太太厉声打断他,眼神一改往日的温婉妩媚,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她向前踏了一步,睡袍的下摆拂过王三官低垂的头顶,带着她身上暖融融的香气。“那明晃晃摆在眼前的刀枪剑戟,反倒容易提防!最怕的是那些裹着蜜糖的砒霜,那些看似无害的亲近,那些悄无声息套在你脖子上的绞索!”
她的声音因激<b class='ab81f5790e59f66570' aria-hidden='true'>疯情动而微微发颤:“有人专擅以柔克刚,布下温柔陷阱,叫你如沐春风,不知不觉间便深陷其中,待到惊觉,早已是网中鱼、笼中鸟,任人宰割,悔之莫及!”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或是基于自身作为寡妇在豪门中挣扎求存的深刻体会,语气愈发激愤,“多少豪杰,非死于明枪,而是亡于这等阴鸷诡谲的算计!尤其……尤其是那些以色事人的狐媚子!她们不用刀,不用枪,只用一副软玉温香的身子,几句甜言蜜语,便能蚀骨销魂,毁人于无形!你莫要以为,你是男子,便占了便宜!那些女人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百倍!她们能让你飘飘然忘乎所以,能让你心甘情愿奉上一切,包括你的前程,你的性命,甚至……你最珍视的亲人!”
林太太说到最后,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脸颊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染上不正常的红晕,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与决绝。她深深凝视着跪伏在地的儿子,决然道:“你在此候着!”言罢,猛地转身,疾步走向内室深处的黑檀木雕花拔步床后的暗影处。或许是因为转身太急,或许是因为心绪激荡,她腰禁书楼间原本就松垮的系带彻底散开,月白色的睡袍从肩头滑落大半,整个光洁如玉的背部,连同纤细的腰肢和圆润饱满、仅被一条薄薄的绸质亵裤包裹的臀部曲线,都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王三官眼前!
王三官跪在地上,一抬眼,便看到了这令他血脉偾张的一幕!母亲的背脊线条优美,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耸动,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而向下延伸的臀部却丰满挺翘,像两只熟透了的水蜜桃,被那月白色的薄绸亵裤紧紧包裹,勾勒出浑圆诱人的弧度,甚至能隐约看见中间那道深深的臀缝。亵裤的边缘,隐隐透出更深一些的阴影……那是母亲最隐秘的所在。王三官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冲向下身,那已勃起到极致的阳物猛烈地跳动了一下,顶端甚至渗出些许粘滑的液体,将亵裤的布料润湿了一小片。他呼吸粗重,几乎要控制不住扑上去的冲动,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他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试图冷却沸腾的血液和脑中那些大逆不道的、亵渎母亲的肮脏画面。可那惊鸿一瞥的景象,已如烙印般刻入他的脑海,与昨夜那若有似无的触碰、风情方才胸前那片耀眼的雪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完整而淫靡的、关于母亲身体的隐秘图景。
片刻,林太太双手捧着一物出来。那是一柄带鞘的厚重长刀!刀鞘是乌木包铜,古朴沉重,上面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和兽面,隐隐透着暗哑的血光与煞气。正是王家祖上那位以战功封郡王的先祖传下的战刀,平日日夜供奉在祠堂最深处,象征着王家的武勋与血脉荣光!
她捧着刀,步履坚定地走回王三官面前。此刻,她已草草地将滑落的睡袍拉回肩头,但那系带未来得及重新系好,只是用手拢着前襟,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她的神色已完全被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庄严与冷酷所取代,眼中再无半分温存,只有钢铁般的决绝。
“哐当”一声,她将沉重的刀鞘丢在儿子面前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自己则双手紧握着那冰冷的刀柄,将寒光凛冽、刃口闪着幽蓝寒光的刀锋,猛地递到王三官面前,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鼻尖。刀刃的寒气,瞬间驱散了房中暖融融的暧昧气息。
林太太厉声喝道,声音嘶哑fengqing书库而穿透人心:“握住刀锋!”
王三官猛地抬起头,看着那近在咫尺、闪着幽光、锋利无匹的刀刃,心头剧震,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刀刃上反射着跳跃的烛火,也映出母亲那张决绝而美丽的脸庞。他能闻到刀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陈年血锈和保养油料的冰冷铁腥味。握住刀锋?这意味着……
但仅仅是短短一瞬的迟疑!母亲那决绝如铁、不容置疑的眼神,那眼中燃烧着的、近乎疯狂的守护与告诫的火焰,便彻底压倒了他心中所有的恐惧、犹豫,甚至包括方才那些肮脏的欲念!这眼神告诉他,这不是儿戏,不是试探,而是母亲用尽全部力量,为他设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残酷的一道护身符!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然,猛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毫不犹豫地,一把紧紧握住了那冰冷的刀锋!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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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从掌心传来!
锋利的刀刃几乎是立刻割破了他掌心的皮肤、肌肉,深深地嵌了进去!殷红黏稠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断了线的红珊瑚珠子,争先恐后地从他指缝间、从刀刃两侧汹涌而出!滚烫的血液顺着他紧握的手指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绽开一朵朵刺目而妖异的血花。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手掌,沿着手腕向下流淌,浸湿了他的袖口。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铁锈味和母亲身上的暖香,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窒息的气味。
王三官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额头和鼻尖渗出细密的冷汗,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切割肌肉组织的阻涩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尖锐痛楚。他死死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腮帮子肌肉紧绷,却硬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疯情痛呼,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的、破碎的呻吟。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但握住刀锋的手却异常稳定,甚至更加用力地收紧,仿佛要将自己的血肉和这把祖传的刀锋焊死在一起。
林太太看着儿子瞬间被鲜血染红、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手掌,看着那汩汩涌出的、属于她亲生骨肉的滚烫血液,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却强忍着不吭一声的年轻脸庞,心如刀绞!一股巨大而尖锐的痛楚,远比刀刃割在儿子手上更甚百倍,猛烈地冲击着她的心脏,几乎让她握不住刀柄,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那是她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寄托和念想!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咸腥的血味,用尽全身的气力和意志,死死握住刀柄,不让它颤抖分毫。她不能心软!绝不能!这血的教训,必须让他记住!刻在骨头上,融在血液里!
她盯着儿子疼痛的眼睛,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带着血与泪的重量:禁书楼
“记住此刻!记住这切肤之痛!这把刀,你认得!是你祖上郡王的刀!今日,用它饮你的血,立你的誓!”她的声音因极力压抑情绪而变得嘶哑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倘若……倘若有一日,你被鬼迷了心窍,胆敢生出背叛你义父的念头,做出半点忘恩负义的事来……想想这把刀!想想这割肉放血的痛!想想你今日流的血!”
她猛地提高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你母亲我——林氏!!”
“必亲手用此把祖传的刀,割下你这不肖子的头颅!清理门户!我宁愿……宁愿从未生养过你这等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宁愿……亲手结果了你,再去地下向你父亲请罪!!”
字字如刀,句句泣血!不仅是誓言,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施加在她唯一的儿子身上。话音落下,内室里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鲜血滴落在地的“嗒嗒”声。浓重的血腥气和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王三官痛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冷汗浸透了内衫。但母亲那泣血的誓言,却像滚烫的烙铁,一字一句烫在他的灵魂深处。他能感受到母亲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和那背后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爱与恐惧疯情书库。这比任何刑法都更让他震撼,更让他清醒。
他紧握着刀锋,任由鲜血流淌,感觉到生命力和温热正从伤口流逝,但这反而让他的眼神异常明亮坚定,烧灼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与决绝。他昂起头,用尽全身所剩的力气,嘶吼道,声音因疼痛而扭曲,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铿锵:
“孩儿谨记!孩儿以血立誓!此生此世,绝不负义父恩德!绝不动摇!若有背誓,天地不容!人神共诛!娘亲尽管动手!孩儿绝无怨言!!”
嘶吼声在室内回荡,与浓重的血腥味交织。
林太太看着儿子染满鲜血的手,看着那双因疼痛和誓言而异常明亮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铮”地一声松开了。巨大的悲怆、释然、欣慰,以及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疯情书库无法剖析的复杂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伪装。
“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孩儿!我的好儿子!”
她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骤然软化,带着哽咽的哭腔,颤抖着手,松开了紧握的刀柄。那沉重的长刀“铛啷”一声掉落在血泊中。
刀柄一松,王三官再也支撑不住,握着刀锋的手骤然松开,整个人几乎虚脱,向前踉跄了一下。
林太太再也顾不得许多,慌忙扑上前去,在儿子倒地之前,一把将他搂入怀中!她扔掉手里碍事的圣旨(那明黄的卷轴滚落在地,沾染了零星血迹),用自己柔软的身体支撑住儿子高大却因失血和疼痛而发软的身躯。她一手紧紧搂住儿子的腰,另一只手则颤抖着,慌乱地从自己睡袍的衣襟上撕扯下一大块干净的里衬绸布,死死地、用力地按在儿子那血肉模糊、仍在汩汩冒血的手掌上!
“我的儿!我的儿啊!疼不疼?娘的心肝……”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儿子染血的肩膀、脖颈上,也滴在自己撕开的、露出大片雪白胸aabook脯的衣襟上。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仪态、什么遮掩,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知道,她的儿子在流血,很疼,而她必须止住血!
王三官半靠在母亲温暖柔软的怀抱里,鼻端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母亲身上那股愈发清晰浓郁的、带着泪水和汗意的体香。母亲撕开衣襟时,那对饱满丰硕的奶子几乎完全弹跳出来,紧贴在他的侧脸和肩膀上,温软滑腻的触感,顶端的乳尖甚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更加硬挺,隔着薄薄的里衣和汗湿的布料,清晰地碾磨着他的皮肤。这极度香艳又极度痛苦的接触,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倒流,下身那原本因剧痛而稍软的阳物,竟在这诡异的刺激下又有了抬头的趋势,混杂着疼痛和生理反应的复杂感受,几乎要让他崩溃。他既贪恋这温暖柔软的怀抱和那诱人的触感,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无比的羞耻和罪恶。他只能紧闭双眼,将脸更深地埋向母亲的肩颈处,试图躲避那诱人的景象,却更深地陷入了母亲暖香的身体包围中。
林太太全部心神都在儿子的伤口上,用力按压着,感觉到绸布迅速被温热的血液浸透。她心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更是止不疯情书库住地流,模糊了视线。她一边哭,一边冲着外间厉声喊道:“金钏儿!死丫头!还不快滚进来!拿伤药!拿最上等的金疮药!还有干净的白布!热水!快!快啊!!”声音尖利,带着恐慌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直屏息凝神守在外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大气不敢出的丫鬟金钏儿,听到这声嘶力竭的呼喊,猛地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冲进内室。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再看地上那摊刺目的鲜血、染血的长刀、滚落的圣旨,以及瘫坐在地上、紧紧搂抱在一起的太太和少爷——太太衣衫不整,酥胸半露,少爷脸色惨白,一手血肉模糊……这景象让金钏儿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强忍着恐惧,颤声应道:“太太……太太别急!奴婢……奴婢这就去拿!这就去!”说完,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里屋的储物间去取伤药和干净布匹。
林太太紧紧抱着儿子,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体温似乎也在下降。她更慌了,一边更用力地按压伤口,一边将儿子搂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她低下头,将自己湿漉漉的脸颊贴在儿子冰<b class='ab81f5790e59f66570' aria-hidden='true'>FQSK冷汗湿的额头上,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喃喃:“没事的……没事的……儿啊,忍一忍……药马上就来了……娘在这里,娘在这里守着你……都是娘的错……娘不该……不该这么狠心……”
她的嘴唇几乎贴在儿子的耳朵上,温热带着泪咸的气息喷洒进去。王三官能清晰地听到母亲混乱的心跳,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以及那因为哭泣和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脯不断摩擦挤压着他的手臂和脸颊。这紧密的、毫无缝隙的拥抱,这混合着血腥、泪水、暖香和肉体触感的复杂体验,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沉沦的漩涡。疼痛、恐惧、情欲、罪恶感、对母亲的依赖、以及刚刚立下的血誓的沉重,全部交织在一起,将他的神智冲击得七零八落。在这一刻,他分不清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幼时,在母亲的怀抱里寻求庇护,却又同时被一种成年男性的原始欲望所攫取,想要更深入、更紧密地贴近这具温暖诱人的身体,想要做些什么来缓解这几乎要爆炸的紧绷和痛苦……
金钏儿很快捧着药箱和干净布匹、热水盆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林太太一把抢过药箱,手忙脚乱地找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将里面淡黄aabook.net色的药粉不要钱似的倒在儿子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药粉接触到翻开的皮肉,带来一阵更尖锐的刺痛,王三官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林太太心疼得直抽气,动作却不停,又接过金钏儿拧干的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接过干净的白细布,开始一层层、小心翼翼地为儿子包扎。她的动作笨拙而急切,指尖因为紧张和心疼而不断发抖,好几次碰到伤口,引得王三官又是一阵抽搐。但她眼中只有儿子那可怕的伤口,全然忘记了此刻自己衣不蔽体的状态。包扎的过程中,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与儿子贴得更近,那对丰硕的乳房几乎完全压在了王三官的手臂和胸膛上,柔软的乳肉被挤压变形,温热的体温和弹性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传递。王三官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方面是忍痛,另一方面则是用尽全部意志力来FQSK对抗身体深处那股汹涌的、想要将母亲狠狠揉进怀里、甚至做更过分事情的罪恶冲动。他只能将视线投向天花板,或者紧闭双眼,在心中一遍遍默念刚刚的誓言,试图用那血的教训和忠诚的信念,来压制住内心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好不容易包扎完毕,虽然手法粗糙,但血总算是渐渐止住了。林太太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瘫软下来,但仍紧紧抱着儿子不肯松手。金钏儿战战兢兢地将染血的地面、长刀和圣旨大致清理了一下,又给太太披了件外袍,然后便低着头,蜷缩在角落,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内室里,只剩下母子二人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以及烛火摇曳的影子。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和药味,但之前那种肃杀到极致的气氛,已被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而亲昵的暖昧所取代。
王三官靠在母亲怀里,感觉到母亲的体温和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她身上那股暖香混合着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包裹着他。疼痛仍在持续,但已变得麻木。精神上的极度紧张和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誓言对峙之后,此刻被母亲温暖柔软的身体包围着,一种极度的疲惫和困倦涌了上来。但他心中那股火,那股被母亲的身体和方才一切所点燃的、混杂情着欲望和禁忌的火,却并未熄灭,只是在疲惫和疼痛的掩盖下,暂时潜伏,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时机。他知道,今夜的一切——母亲的半裸、亲密的拥抱、血的誓言、以及他自己那些肮脏的反应——都将成为他心底最深处、永远无法对人言说的秘密,也将成为他与母亲之间,一道再也无法跨越、却又无比紧密的、诡异的联结。
林太太搂着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儿子宽阔的背脊和紧绷的肩膀,感受着年轻男性身体的力量和热度。方才的惊心动魄让她心力交瘁,此刻平静下来,看着儿子苍白却依旧俊朗的侧脸,看着他紧闭的眼帘和长长的睫毛,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和占有欲,混杂着深深的忧虑和后怕,弥漫心头。这是她的儿子,她生命的延续,她全部的希望。她方才几乎是用最残忍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了忠诚的烙印。可是……除了这样,她还能如何保护他,在这虎狼环伺的世间?
她低头,轻轻吻了吻儿子汗湿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这个吻,无关情欲,只是一个母亲对受伤孩子的怜惜与安慰。但她的嘴<sup class='ab81f5790e59f66570' aria-hidden='true'>唇碰到儿子皮肤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颤。王三官睫毛微动,却没有睁眼,只是更紧地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林太太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这一夜,母子二人便这样相拥着,在满地狼藉和未散的血腥气中,静静地坐着,直到烛火燃尽,天色微明。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超越言语的、复杂而深沉的联系,已在鲜血、誓言和这紧密的肉体接触中,悄然建立。
“娘!”王三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将那卷轴郑重递上。
林太太颤抖着手接过,展开那明黄卷轴,借着烛火细看。待看清那授予儿子的官职名衔,一股巨大的狂喜与欣慰猛地冲上顶门!
她喉头哽咽,眼眶瞬间通红,那积蓄了多年的望子成龙的期盼、守寡持家的辛酸,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呜……我的儿!我的儿啊!”
她一把将圣旨搂入怀中,放声恸哭,这哭声里有喜极而泣,更有如释重负的宣泄!
哭了半晌,林太太才渐渐收声,用帕子拭去泪痕,捧着儿子的脸细细端详,眼中满是骄傲与慈爱:“好疯情!好!我儿终是长成了!如今蒙你义父悉心调教,行事沉稳,思虑周全,娘……娘心中也略感宽慰,也没什么好叮嘱的。”
她顿了顿,神色陡然转为凝重:“只是,我儿!你今日既领了这官身,便是一只脚踏入了那官场!那去处,看似金玉满堂,锦绣铺地,实则是虎穴龙潭!步步皆是深渊,处处暗藏杀机!”
“日后,无论你见了何等泼天的富贵、听了何等甜腻的蜜语、受了何等难捱的委屈……你只需将一件事,刻骨铭心,至死不忘——”
林太太的声音斩钉截铁,字字如冰:“听从你义父的教诲!不得对你义父存半分异心!他是你的再造恩人,是将你从泥淖中拉起、托举你上青云的贵人!离了他这棵参天巨木,你便是无根浮萍,顷刻间便会粉身碎骨!”
王三官闻言一惊,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疯情书库沉闷的响声:“娘!孩儿便是鬼迷心窍,也绝不敢忘恩负义!孩儿今日所有,皆是义父恩赐!孩儿若生二心,甘受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你太年轻,不懂其中险恶!我的儿!”林太太厉声打断他,眼神一改以往妩媚,眼风如刀:
“那明晃晃摆在眼前的刀枪剑戟,反倒容易提防!最怕的是那些裹着蜜糖的砒霜,那些看似无害的亲近,那些悄无声息套在你脖子上的绞索!有人专擅以柔克刚,布下温柔陷阱,叫你如沐春风,不知不觉间便深陷其中,待到惊觉,早已是网中鱼、笼中鸟,任人宰割,悔之莫及!多少豪杰,非死于明枪,而是亡于这等阴鸷诡谲的算计!”
林太太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她深深凝视着跪伏在地的儿子,决然道:“你在此候着!”言罢,转身疾步隐入后房暗影。
片刻,林太太双手捧着一物出来。那是一柄带鞘的厚重长刀!刀鞘古朴,隐隐透着暗哑的血光与煞气,正是王家祖上那位郡王传下的战刀,日夜供奉在祠堂,象征着王家的武勋与血脉!
林太太将刀鞘“哐当”一声丢在地上,只握着那冰冷的刀柄,将寒光凛冽的刀锋猛地递到王三官面前,厉声喝道:“握住刀锋!”
王三官看着那闪着幽光、锋利无匹的刀刃,fengqing书库心头剧震,瞳孔猛地一缩。
但仅仅是一瞬的迟疑,母亲那决绝如铁的眼神便让他再无犹豫!
他猛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毫不犹豫地,一把紧紧握住了那冰冷的刀锋!
“呃——!”剧痛瞬间传来!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掌心肌肤,殷红的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刀锋流淌,滴滴答答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林太太看着儿子瞬间被鲜血染红的手掌,看着他因剧痛而微微抽搐却强忍着不吭一声的脸,心如刀绞,一股巨大的痛楚几乎让她握不住刀柄。
但她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
“记住此刻!记住这切肤之痛!这把刀,你认得!是你祖上郡王的刀!今日,用它饮你的血,立你的誓!倘若……倘若有一日,你被鬼迷了心窍,胆敢生出背叛你义父的念头,做出半点忘恩负义的事来……想想这把刀!想想这割肉放血的痛!你母亲我——”
“林氏!!”
“必亲手用此把祖传的刀,割下你这不<b class='ab81f5790e59f66570' aria-hidden='true'>风情肖子的头颅!清理门户!我宁愿……宁愿从未生养过你这等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畜生!”
字字如刀,句句泣血!
王三官痛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他紧握着刀锋,任由鲜血流淌,昂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孩儿谨记!若有背誓,天地不容!人神共诛!娘亲尽管动手!”
林太太看着儿子染血的手和那双决绝的眼,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巨大的悲怆与释然涌上心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却是带着欣慰的哭腔:“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孩儿!我的好儿子!”
她连说三个“好”字,颤抖着手松开刀柄。
王三官这才松开手,那刀锋上已染满粘稠的鲜血。林太太顾不得许多,慌忙扑上去,用干净的帕子死死按住儿子血流不止的手掌,心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旁边吓得一声不吭的金钏儿,赶紧跑入里屋拿出伤药。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
西门大官人的府邸议事厅内却已笼罩着一片肃杀之气。
铜鹤吐烟,也驱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凝滞。
大官人身着云锦袍,背对众人,立于厅堂中央,手中缓缓摩挲着那卷明黄刺目的圣疯情旨。
他身后,左右两张紫檀太师椅上,端坐着史文恭与关胜。
下首一左一右,武松抱臂而坐,浓眉紧锁,虎目含威,朱仝眼帘低垂,手捻长髯;
再下面坐着的是王三官和郝思文。
厅堂内落针可闻,唯有大官人指尖划过圣旨绫锦的细微“沙沙”声,清晰可闻。
大官人终于缓缓转身,面上惯常的圆滑笑意荡然无存,唯余一片深沉的阴郁。
他将圣旨“嗒”一声轻置于紫檀案几之上,那声响却似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诸位,我今日就将出发!”大官人开口,“然,心中总有一丝不安萦绕不去。似有阴风暗影,匿于暗处,正图谋不轨,欲对我不利!”
他负手踱了两步,立于厅堂中央:“虽不疯情书库知是何方宵小,亦不知其将行何等龌龊伎俩,然我少时在家乡,曾闻一位大贤教诲:世间之龃龉,如影随形,无处不有,无时不在!避无可避,亦无须避!当直面之,化解之!”
“然此’化解‘,须有章法!当审时度势,量体裁衣!区分主次,扼其要害!”
史文恭与关胜目光倏然交汇,彼此眼底俱是掠过一丝惊悸与恍然。
史文恭心中暗道:“原来如此!听闻大人自幼在清河长大,却不想还有故地,其底蕴竟非清河所能拘囿!此等谋国之言,闻所未闻,不能亲聆大贤教诲,实乃毕生之憾!”
关胜亦是心头凛然:“此等翻云覆雨之谋,直指人心之暗!大人根基之深,深不可测!”
大官人的目光落在他二人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史教头,关将军,你二人皆身经百战,洞察秋毫。我有一问:若有一神射,匿于暗处,引强弓劲弩,死锁尔等要害,尔等当如何,方能将此獠迫出?”
史文恭眼中精光一闪,抱拳沉声道:“回大人,末将当穷索其踪,待其现身,雷霆一击!”
疯情书库 关胜接口道:“末将愿以身作饵,诱其发矢,辨其方位,而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反制!”
“呵呵呵……”大官人笑着摇了摇头,“二位胆识过人,豪气干云!”笑声忽止,“然此法,终是行险!若彼箭术通玄,一击必杀,岂不是玉石俱焚?”
他踱至窗边,背对众人:“上策,非在暗处坐等那不知来处的致命一矢!而在……主动燃起一盏明灯!将那藏形匿影的魑魅魍魉,照得无所遁形!何必费心竭力去寻他?当造一物,一足以令其心痒难耐、不得不射之’鹄的‘!其箭一发,其形必露,其踪必显!”
大官人霍然转身,脸上浮现出一种成竹在胸的笑意:
“诸位且宽心。此’明灯‘……此’鹄的‘……吾,早已为其备下!”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弥漫开来。
“诸将听令!”大官人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
“唰啦”一声,厅内众人,闻声如触机括,瞬间齐齐起身!动作划一,带起一片肃杀之气。众人挺直腰背,目光灼灼,尽数聚焦于厅堂中央身影。
大官人负手而立,其声沉凝,字字千钧:
书 “本官离府期间,凡遇事端,无论巨细,须即刻以最快手段飞报于我,不得片刻延误!府内诸务,日常所行,事无巨细,每隔一日,需以加急快信,详录呈报,直送扬州行辕!不得有疏!”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史文恭与关胜:“清剿大事,分头并进,务求雷霆之势!尔等二人,为各路主脑。”
“倘若遇上大事悬而不决,急需决断,当先由史教头与关将军共商裁决!”
随即,他目光转向下首那如铁塔般矗立的武松,继续说道:“若尔二人,所见相左,争执不下……便问武松!二比一断决之!”
三人齐齐抱拳沉声道:“喏!”
大官人接着说道:“若你们三人,共议仍难定夺……则再问三官和朱将军!多数决断之!!”
大官人的目光最终落在王三官身上:“三官此次为我谋得如此紧要差遣,功不可没。”
他转向厅外方向:“我会命来保、来旺等人,全力征募精壮!所需钱粮人手,团练少壮再翻上一倍,尽数调配,务求速成!”
大官人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诸位!本官离府之禁书楼日,多则三月,少则两月必回!清河上下,便托付于尔等之手!谨记职分,恪守其位!!”
“谨遵大人钧命!”厅堂之内,齐齐躬身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