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梁师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尖细的嗓音响起:“官家醒了,传三位觐见。”
三人整肃衣冠,跟着梁师成进入暖阁。
官家赵佶斜倚在软榻上,面色依旧有些疲惫,眼神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尚未开口,那黄老太尉已按捺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凄厉:
“陛下!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高俅也紧跟着跪下,虽未如黄老太尉般哭嚎,但声音也充满了悲愤:“陛下!臣……臣教子无方,犬子尧辅、尧康今日在樊楼,竟遭人毒手,殴至重伤,几近残废!更令人发指的是,行凶者连同其爪牙,竟敢当众殴打轮戍回京的殿前司官军!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形同造反啊陛下!”
“哦?”官家眉头一皱,倦意被一丝怒意取代,“何人如此大胆?连高卿家的公子和官军都敢动?”
“正是那新晋的京东东路提刑使西门天章麾下的一个检法官,名叫王三官FQBOOK!”黄老太尉抢着控诉,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此獠仗着西门天章的势,在樊楼行凶,手段极其凶残!老臣的侄儿黄天禄,奉公前去制止,竟也被他打成重伤!可怜天禄刚从北边浴血回来……陛下!西门天章此人,纵容属下在京畿重地如此行凶,其心可诛!而王子腾……”
他猛地指向王子腾,厉声道,“他掌管京城缉捕弹压,其麾下巡城司偏将王彪,今日就在现场!非但不立即擒拿凶徒,反而和稀泥,说什么‘三边都有责任’,简直是包庇纵容,渎职无能!请陛下明察!”
王子腾心中冷笑,知道这脏水是泼定了。他刚想开口辩解。
官家赵佶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并未立刻发作,反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西门天章?好啊,真是好得很!朕昨日,才在文德殿上,当着那群动辄引经据典的家伙的面前,下了独断!说这西门天章虽起于商贾,可堪大用!‘朕顶着他们的聒噪,更将林如海被毒杀的惊天大案,全权交托于他!朕指望着他替朕分忧,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结果才不到一日!!他西门天章倚重的什么心腹干将,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聚众斗殴,毁伤器物,惊扰市井,弄得人尽皆知!”
官家心中怒火狂攀,他能想象到,明日早朝,那些家伙,还有那些言官御史,会说什么!
只怕他们的奏章,现在已经写好了!如一堆蝇虫般一拥而上,扰不胜扰!
官家越想越气:朕的脸面,都让这西门天章给丢尽了!这是立了点微末功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怒视着王子腾,将无处发泄的怒火倾泻而出,额头被砸旧伤又隐隐作痛:“王子腾!你掌管京畿兵权,负责的就是京城安靖!你看看你手下巡城司干的好事!和稀泥?包庇?你怎么跟高俅一样无能”
高俅伏在地上,心道这又关我何事,可感受到那怒意,便连头都不敢抬,哪敢分辨!
王子腾“噗通”一声重重跪下,额头触地:“陛下息怒!臣万死!臣御下不严,致使巡城司处置失当,惊扰圣听,罪该万死!臣即刻亲自去办!定将那无法无天的凶徒及其党羽,锁拿归案,严惩不贷!给高太尉、黄太尉一个交代,给朝廷法度一个交代!”疯情
“哼!”官家余怒未消,“梁师成!”
“奴婢在。”梁师成躬身应道,神色恭谨。
“即刻拟旨!”官家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痛斥京东东路提刑使西门天章!责其御下无方,纵容属吏在京畿重地聚众斗殴,重伤勋贵子弟及朝廷军官,惊扰圣听,败坏法纪!辜负朕恩,深失朕望!着即……褫夺其天章阁待制贴职!责令其闭门思过,听候发落!所查林如海一案,暂由……由刑部接手!速办!”
“奴婢遵旨。”梁师成领命,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至于那个王三官,”官家冷冷地看向王子腾,语气斩钉截铁,“王子腾!朕给你一天时间!给朕把他锁拿归案!下重罪!朕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也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看,朕的朝廷,容不得这等无法无天之徒!”
“臣!领旨!”王子腾深深叩首,背脊一片冰凉。
就在这当口,王子腾忽地想起自己候着官家,原是有天大的喜信要禀报!方才被高黄二人一搅和,竟差点忘了这茬。
FQSK 他连忙又重重叩了个头:“陛……陛下!臣有奏上报!”
官家冷哼:“还有什么糟心事一并说来!”
“一桩喜事!陛下!”他略抬了抬头,觑着官家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那……那国子监李祭酒遭劫被杀一案……已然告破!”
“破……破案了??”官家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闻言一愣,那怒火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嗤地泄了三分,“何处破了?如何破的?那李祭酒的女儿可曾救回?”
“回陛下!就在昨晚!在京东东路清河县地界!正是……正是那提刑使西门天章!他亲自坐镇,调度得法,一举拿获了那伙无法无天的贼寇!经查,竟是一伙信奉邪教’吃菜事魔‘(摩尼教)的亡命之徒!李祭酒正是遭了他们的毒手!”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官家瞪大了眼睛。
高俅和黄老太尉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梁师成低垂的眼皮下,精光一闪。
王子腾深吸一口气,fengqing书库抛出了最重的砝码:“万幸的是!李祭酒那被劫走的女儿,李娘子!已被西门天章成功救出!此刻……此刻人已平安送回李府了!护送李娘子进京的,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天章麾下得力干将,京东东路提刑司检法官——王三官!”
“什么?”官家霍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方才那雷霆之怒还挂在眉梢,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砸得晕头转向,像是戏台上变脸的伶人,那怒气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惊喜和错愕又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挤在一处,倒显出几分滑稽来。
他自己也觉得这情绪转得忒快,不胜体面,一张白净面皮竟微微有些发涨。
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
帝王的尴尬叫尴尬吗?
不叫!
疯情书库那叫恩威难测!
那叫伴君如伴虎!
“哈——哈——!好!好!好!”短暂的错愕后,官家猛地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震屋瓦,连说三个好字,先前郁结的闷气一扫而空。
“咳……”他眉宇间尽是得意:“朕如何说来?早就说了这西门天章’可堪大用‘!此人,果然不负朕望!好!破逆案于须臾,剿教匪于弹指!这才是替朕分忧、为朝廷立勋的干才!好—好好!朕识人之明,岂是虚言?哈哈哈!”
官家想到明日那群清流们的脸色心情大好,对朕指手画脚,如今你们这群家伙被劫的被,被毒杀的被毒杀,还不是要朕提拔的人来救火!
笑声渐歇,官家目光流转,落回到依旧跪伏在地、心知有些不妙的高俅与黄老太尉身上。
他脸上的笑意未褪,却多了几分玩味和居高临下的审视,那帝王随心所欲、翻云覆雨的性子显露无遗:
“啧,高卿,黄卿,少年人嘛,血气方刚,偶有龃龉争执,动起拳脚,也是常情!谁年轻时候还没个争强斗胜情、拳脚相向的时候?朕小时候,在潜邸那会儿,不也跟几位兄弟打过架?鼻青脸肿也是常有的事儿!无非是意气之争,皮肉之苦罢了!”
他话锋一转:“只不过嘛……高俅,你那两个儿子是朕亲赐的武官前程,黄家那也是边军里历练过的偏将!啧啧啧……”
官家摇着头冷笑:“两个吃朝廷俸禄的武人,带着一帮子家丁军汉,竟……竟连人家京东东路提刑司一个小小的检法官都打不过?还被打得满地找牙?这……这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朕这大宋的江山社稷,北有强虏,西有边患,将来还指望你们这些……嗯,’栋梁之材‘去守护?靠什么守?靠挨打的功夫吗?靠跪地告状的功夫?啊?各个都要归天了,就知道告状!”
他最后一句,已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像鞭子一样抽在高俅和黄老太尉的脸上心上,臊得二人面红耳赤,汗出如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地面。
官家此刻怒火被这巨大的反转冲得干干净净,只觉得通体舒泰。
他兴致勃勃地坐回软榻,对着梁师成吩咐道:
风情
“去吗,传朕口谕。将今日樊楼涉事人等,无论高家兄弟、黄家侄儿,还是那位……身手了得的王检法,一并唤来!朕倒要亲自勘问,这场’风波‘,究竟是何缘由,又是如何’斗殴‘!”
梁师成躬身领命,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东京城里的热度,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此刻清河县内。
却说那小厮安童,眼巴巴在提刑衙门里看着那杀主夺财、天良丧尽的苗青,竟被放脱了!
安童只觉得一股子冤气塞住喉咙,眼前发黑,踉踉跄跄挤出府衙大门。
站在那青石台阶下,望着熙熙攘攘的街市,想着主人往日待己的恩情,再想那苗青忘恩负义、杀人劫财的恶毒嘴脸,又想起自己方才在堂上,被那官威一吓,竟如同锯了嘴的葫芦,半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
一股子锥心刺骨的悔恨、羞愤、绝望,如同滚油般在五脏六腑里煎熬!
他猛地抬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对着自己那张脸,死命地抽打起来!
那耳光又响又脆,如同雨点般落下,直打得自己脸颊红肿,嘴角渗血,眼泪混着血丝。
他一边打,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泣血的咒骂:
“安童!你这个没用的狗攮的!驴日的废物点心!还口口声声说要替主子报仇雪恨!结果呢?结果呢?!竟被那官威吓得如同瘟鸡!连句囫囵话都不敢说!眼睁睁看着那杀主的恶贼逍遥法外!”
“我那苦命的主人啊!待那苗青恩重如山,当亲兄弟一般看待!他……他竟能干出这等杀主谋财、猪狗不如的勾当!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不行!不行!我就算拼了这条烂命,滚钉板、告御状,也要替你申了这血海冤屈!”
他捶胸顿足,哭得肝肠寸断,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阶前石狮子上。就在这万念俱灰、悲愤欲绝的当口,忽听得身旁一个声音说道:
“走吧,跟我来,我家主人要见你一见!”
来保将他引至一处极其轩敞奢华的花厅。
厅内铺设着猩红地毡,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光,壁上挂着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珍奇古玩,熏香氤氲,富贵逼人。
安童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只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冰凉滑腻的金砖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皇宫大内里。
平日操演内侍的东华门内大校场,地疯情书库方开阔,青砖铺地,容得下百十号人折腾。
只是今日这场面,绝非操演,倒像那勾栏瓦舍里最下等的相扑场子搬进了紫禁城。
官家赵佶高踞在看台中央一张铺了明黄锦褥的紫檀嵌百宝大交椅上,身上裹着件玄狐皮里的出锋大氅,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串迦南香佛珠。
身旁侍立着大珰梁师成,这老狐狸躬着腰,眼观鼻,鼻观心,手里却稳稳托着一个金唾盂,随时预备着,脸上那副恭敬里透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官家一个气不顺,唾沫星子先喷到自己脸上。
看台下,乌泱泱跪倒一片。
打头便是那三位勋贵:高俅,王子腾,黄老太尉。
三人身后,场面更是“壮观”:
高衙内和他那浑家兄弟,一个吊着膀子,一个额角贴着膏药,哼哼唧唧;
那黄家的侄儿偏将,脸上开了染坊铺,青紫情红黑混作一团。
再往后,便是黑压压五六十号人——
高府的家丁护院,个个鼻歪眼斜,抱胳膊瘸腿。
从北地进京的几十亲兵军痞,虽勉强无大碍,却也是满脸晦气,带着添了的新伤的。
这群人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大气不敢出,只有伤处疼痛引发的细微抽气声此起彼伏。
与他们形成刺眼对比的,是校场另一侧。
同样跪着,却是整整齐齐三十条精壮少年!
个个猿臂狼腰,眼神精亮,虽也有些人脸上挂了彩,却无损那骨子里透出的剽悍锐气。
为首一人,王三官!
他挺直腰杆跪在最前,眉宇间那股英气更盛。
官家赵佶的目光,在这两拨天差地别的人马身上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他愣愣地看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手指把那迦南FQBOOK香珠捻得飞快。
好半晌,官家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朕……最后再问你们一遍!”
他抬手指了指高俅身后那黑压压一片,“就是……就是这三十个少年郎……”
他又指了指王三官身后,“将尔等这五六十号人……殴打成如此……如此不堪模样???”
跪着的家丁们,这辈子连宫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面圣,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似的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把头埋得更低。
那群北地军痞胆子稍大些,勉强还能出声,此刻也顾不上脸面了,齐声哀嚎:“回……回陛下!是……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呜呜……”
官家赵佶看着这群哭爹喊娘的北地“精锐”,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直冲顶梁门!
他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怒火,无数鄙夷斥责之词在喉间滚动,诸如“无用之辈”、“尸位素餐之徒”、“不堪驱使的蠢物”……
最后,化作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废物!一群废物!!”
吼声震得梁师成手一抖,差点把金唾盂摔了。
高俅三人更是浑身FQBOOK一颤,头埋得更深。
官家胸膛起伏,犹自不信,目光如电射向王三官:“王三官!”
“在!”王三官应声如雷,干净利落。
“你说!”官家死死盯着他,“你说你是谁之后?!”
王三官猛地挺直脊梁,头颅高昂,声音洪亮:“回陛下!臣乃邠阳郡王之后!!”
“邠阳郡王…”官家低声重复了一遍,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大声喝道:“好!!没辱没了你先祖的脸面!”
他话锋一转,“然,朕仍是不信!朕不信!仅凭尔等三十人,能将彼辈殴至如此境地?”
王三官毫无惧色,朗声道:“陛下!臣有法可证!”
“哦?”官家挑眉,兴致盎燃,“如何证明?!”
王三官嘴角微扬:“臣等——愿再打一遍!恭请陛下御览!”
嘶————!
全场跪伏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官家赵佶也被这大胆提议震得一愣,随即突然爆发出畅快淋漓:“书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再打一遍‘!朕准了!就在此地!给朕’演武‘!朕倒要亲眼看看!”
“臣遵旨!”王三官眼中精光爆射,猛地起身,对着身后三十条精壮汉子咆哮:“弟兄们!陛下有旨!演武——动手!”
话音未落,那三十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团练少壮,轰然扑向对面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瘫软如泥的“对手”!
刹那间,东华门大校场上,但见:
但见:
拳风腿影密如疾雨!
哀嚎痛呼震彻云霄!
溃败者如被狂风卷起的败叶,满地翻滚,彼此冲撞挤压,混乱不堪。
猛虎入羊群逞凶威!
那三十条精壮汉子,当真如虎入羊群,拳拳到肉,腿腿生风!
肘击膝撞,招招凌厉,打得场上哀声一片。
混乱之中,玉佩、荷包、乃至靴子,四处飞溅。
高aabook俅、黄太尉眼睁睁看着自家子侄与手下如待宰羔羊般被肆意蹂躏,胆颤心惊。
这等泼天热闹,岂能瞒过深宫之中那些平日里闲得发慌的贵人们的耳目?
只见那校场两侧,高起的观礼阁楼,不知何时,早已悄然布满了人影。那都是得了消息,按捺不住好奇,偷偷溜出来看“稀罕”的皇后娘娘和六宫粉黛并帝姬们!
片刻后。
东华门大校场上,哀鸿遍野,真真是:拳脚收时声渐歇,满地残兵似雪泥。
官家看得面无表情。
“王三官!”
“臣在!”
“你方才说……你,还有这群能打的汉子,都是……西门天章练出来的清河县的团练?”
王三官朗声道:“回陛下!正是!臣与这三十位弟兄,皆在义父西门天章麾下效力!这身本事,也是义父在清河县团练中,一手一脚,严加操练出来的!西门大人常言,保境安民,非有真本事不aabook可,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官家颔首:“好,好!这西门天章……嘿嘿,果然非同凡响!不只断案如神,这练兵之道,更是了得!区区团练,竟能练出此等虎狼之师!将一群食朝廷俸禄的庸碌之辈打成这般光景!好!好得很!”
“笔墨伺候!传朕旨意!”
梁师成不敢怠慢,早有伶俐的小黄门捧来早已备好的笔墨黄绫。
官家略一沉吟,口述旨意:“制曰:京东东路提刑使西门天章,忠勤体国,智勇兼资。前破逆案,功勋卓着;今观其操练团练,法度森严,成效斐然,实为干城之选。”
“特加’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差遣!许其便宜行事,统带本部及沿途州县团练、巡检司弓手,专司清剿各路境内,凡在官府悬赏缉拿、录有案牍之山贼水寇、邪教妖匪!务求荡涤瑕秽,肃清地方,以安朕心!钦此!”
此旨一出,连梁师成执笔之手都微不可查地一顿。
这差遣权柄之重,实属罕见!
“提举各路缉捕剿匪”,更兼“便宜行事”,可调动大宋全国沿途团练,除却无权调遣军队,已是少有的重权在握,已然压过了这位西门天章的对应品级!
情 官家看向王三官:“王三官!你既是邠阳郡王之后,将门虎种,更当奋发有为,光耀门楣!特授尔’武翼郎‘(正六品武阶官)!加’同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差遣!即日起,为西门天章副手,襄助剿匪事宜!你还年轻,前程远大,好好去做!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更莫要辱没了你先祖邠阳郡王的威名!”
“臣!王三官!叩谢陛下天恩!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王三官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武翼郎虽是阶官,但正六品已是飞跃!
更关键的是那个“干办公事”的实职差遣,参与这权力巨大的剿匪行动,前途不可限量!
同时那句“你还年轻”,让跪在地上的高俅、王子腾、黄老太尉三人,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心中暗骂自己子侄不争气!
贾府。
且说那晚,李纨携了兰哥儿,那轿子悄没声息地进了贾府角门。一路行来,竟如滴水入海,连个浪花也无。偌大府邸,灯火煌煌,偏是她们母子归巢,冷清清没个接引的人影儿,连常日里趋奉的婆子小厮也不见半个。
李纨心下先是一沉,继而便如浸了冰水,透骨的寒凉。她攥紧了兰儿的情手,那小手温软,是她此刻唯一的暖意,心下自忖道:“罢了,罢了,横竖是回来了,只当是……”
她一时竟寻不出个贴切物事比拟自家处境,只觉得自家倒像那墙角被雨水打落的残花,悄无声息地滚回泥里,再无人问津。回到房子里,素云、碧月两个贴身丫鬟迎了出来,面上倒有几分真切忧色,接包袱,打帘子,服侍着进了屋。只是李纨一进卧房,便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膻气,那是昨夜她离开前,床褥还未来得及完全洗换干净留下的痕迹。她脸上强装的镇定几乎要绷不住,下身的蜜穴深处竟在这气味刺激下,不合时宜地抽搐了一下,涌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薄薄的绫裤。
素云是个细心的,刚想上前搀扶,忽地瞥见李纨走路时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开着,腰肢也比往日软了三分,像是使不上力气。她眼尖,又见李纨月白色的裙裾后摆处,隐隐透出一点深色的湿痕,位置正对着臀缝。素云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碧月则忙着去倒热茶,手却抖得厉害,茶盏碰得叮当响——她方才收拾外间时,在椅垫缝隙里摸到一枚沉甸甸的银纽子,绝非府中之物,更不像是女人的饰物。
李纨强按下心头那点子凄凉,只道:“无事,都歇着罢。”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那是昨夜被那蛮牛般的男人按在身下,用那根滚烫粗壮的肉棒一遍遍肏干时,哭喊哀求到嗓子嘶哑的后遗症。她甚至能感觉到,此刻自己那两片被肏得红肿外翻的花唇,仍在微微发烫,穴口更是酸胀得厉害,仿佛还在适应那远超寻常尺寸的侵入。
遣退了丫鬟,李纨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憔悴却带着异常红晕的脸。她颤抖着手解开衣襟,褪下半边小衣,露出左边那团丰腴的雪乳。乳尖处赫然是几个清晰泛紫的指痕牙印,乳晕也比往日肿胀了一圈,呈现出熟透浆果般的深红色。她轻轻一碰,便是一阵酥麻刺痛,乳头竟条件反射地硬挺起来,顶端泌出一点透明的汁液。
“畜生……”她低声骂着,眼泪却无声滚落。昨夜那男人将她抵在墙上,从后面进入时,双手便是这般死死掐握着她的双乳,下身那根青筋暴跳的巨物在她紧窄湿滑的甬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顶入都直抵最深处的花心,撞得她子宫口都在震颤。他还要逼她说出最羞耻的话,逼她承认自己是“淫荡的寡妇”、“离不得男人的骚穴”。
更不堪的是,她竟在aabook那般粗野的侵犯中,高潮了不止一次。每当那龟头碾过甬道深处某一点时,强烈的快感便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不受控制地收缩紧咬,淫水喷涌。那男人便得意地大笑,肏干得愈发凶狠,还凑在她耳边说:“瞧你这身子,比那些窑姐儿还贪吃,夹得这般紧,是想把爷的精血都吸干么?”
想到这里,李纨浑身一颤,蜜穴深处又是一阵空虚的悸动,竟渗出更多滑腻的液体。她慌忙拿起干净的汗巾子,想要擦拭下身,可手指刚碰到那肿痛的花瓣,一股强烈的酥麻便从尾椎骨窜上来,让她腿软得几乎坐不住。她咬着唇,草草擦拭了几下,换上新的月事带和绫裤,又用一条素绸汗巾子在胸前紧紧束了好几圈,试图将那对饱受蹂躏的乳房勒得平复些,也止住那恼人的泌乳——昨夜那男人吸吮了太久,今日竟真有些胀奶的迹象。
这一夜,李纨几乎未曾合眼。身下那被过度使用的私处火辣辣地疼,稍一翻身便牵扯出酸胀酥麻的复杂感觉。脑海中更是反复闪现昨夜种种不堪的画面:那男人将她双腿大大分开扛在肩上,用舌头舔舐她最羞耻的阴蒂和穴口;他命令她跪趴在床上,撅起雪白的臀瓣,从后面将整根粗长狰狞的阴茎一口气插到底,<b class='ab5a0782dd7938b988' aria-hidden='true'>aabook.net
直顶得她小腹都凸起一块;他射精时滚烫浓稠的精液灌满她痉挛收缩的子宫,还逼她用手捂着不让流出来,说要“留个种”……
每一次回忆,身体便诚实地产生反应。李纨在黑暗里羞愤地夹紧双腿,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滑向腿心,触到那一处仍旧湿漉黏腻的所在。她恨自己的身子这般不争气,明明被那般粗暴地对待,明明该是疼痛和屈辱,为何深处却总是泛着空虚的渴望?那粗粝的指节刮过内壁的感觉,那滚烫龟头撑开宫口的触感,竟如烙印般刻在身体记忆里。
到了第二日初五。
天刚蒙蒙亮,李纨便挣扎着起身。下身仍是酸软,走路时腿根摩擦着红肿的花瓣,带来一阵阵刺激的微痛。她强撑着洗漱梳妆,用厚厚的脂粉掩盖眼下的青黑和脸上的异样红潮。胸前束着的汗巾子已被夜里不自觉渗出的乳汁浸得有些潮意,紧紧贴着敏感的乳尖,每走一步,粗糙的布料便摩擦一下,让她呼吸都急促几分。
兰儿已经乖巧地坐在书案旁温书了。李纨如往日一般,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卷书,欲督促兰儿。可目光落在那字句行间,心思却如脱缰野马,不知飘向何疯情书库处。
书案是红木的,坚硬冰凉。她忽然想起昨夜,那男人便是将她按在类似的书案上,剥光了她的下裳,让她上半身趴在冰冷的桌面,下半身赤裸着悬空。他从后面进入时,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小腹重重磕在坚硬的桌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桌面震动,连带着桌上的笔筒、砚台都跟着摇晃。而她只能死死抓住桌沿,指尖绷得发白,感受着那根凶器在自己体内进出时带出的黏腻水声,还有两人皮肉相撞的清脆响声。
想着想着,李纨的呼吸便乱了。胸前的束胸汗巾子,无端端又泛起一丝更明显的潮意,黏黏腻腻地贴着肌肤。不过是一日一夜,那曾被吸吮挤压到几乎窒息的乳房,竟又有些饱胀充实起来,乳头硬挺地顶着层层布料,传来阵阵刺痒。她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从乳头尖端一点点渗出,浸湿了最里层的小衣。
FQSK 忽然想到那人把玩一晚的力道——那双粗糙的大手是如何握住她整只雪乳,拇指和食指狠狠掐捏着乳尖,像是要挤出乳汁般用力揉搓;那张满是胡茬的嘴是如何含住一边乳头,用牙齿轻轻啃咬,用舌头灵活地拨弄,吸吮得啧啧有声;还有他胯下那根怒张的肉棒,在猛烈抽插时,是如何一次次撞击摩擦着她饱胀的乳肉……
只觉一股热流猛地窜上脸颊,耳根子都烧透了,连带着下身那处隐秘的所在,也骤然涌出一大股温热的爱液,瞬间浸透了月事带和绫裤,湿黏地贴在大腿内侧。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尚未完全闭合的穴口,正随着心跳一翕一张,空虚地蠕动着,仿佛在渴望着什么粗硬的东西重新填满。
她慌忙并拢双腿,抬手欲掩胸口,又恐惊了兰儿,只得硬生生忍住,暗啐一口:“冤家!真真是前世的业障!”一晚上……被那蛮牛折腾得死去活来,穴儿都被肏得红肿外翻,才堪堪aabook.net将那积攒的羞耻和欲望清空了些,这身子怎地又记起那不堪来?竟像是……竟像是被那根东西肏开了窍,从此便离不得男人了一般!
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身体的本能反应,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想象起各种画面:若是此刻那男人突然闯进来,从后面抱住她,撩起裙子便插进来,就在这书案前,当着兰儿的面……她会怎样?会是惊恐挣扎,还是……身体会诚实地迎合?
这念头太过淫邪惊悚,李纨猛地打了个寒颤,心慌意乱,只想快些回房,将这条被乳汁和汗水浸得黏湿的汗巾子换下,另取条干爽的束上。再检查一下下身,怕是又要重新擦拭上药了——昨夜那男人射了足足三四回,浓稠的精液灌满了她痉挛的子宫,又顺着红肿的穴口缓缓流出,将她大腿根都弄得黏糊糊一片。今早起身时,腿心仍是一片滑腻,此刻一动情,更是湿得厉害。
然而就在她强作<sub class='ab5a0782dd7938b988' aria-hidden='true'>aabook镇定,准备起身时,身体深处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那被肏得敏感无比的甬道内壁,竟然自动地蠕动着,像是在模拟被粗长阴茎填满撑开的触感。一股更汹涌的热流从子宫深处涌出,顺着腿根滑下,她甚至能感觉到,月事带已经湿透了,温热的液体正渗透绫裤,在裙裾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水痕。
李纨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脸上红白交错。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身体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羞耻的渴望。可越是压抑,那空虚瘙痒的感觉便越是清晰。乳尖在汗巾子的摩擦下硬得像两颗小石子,下身的蜜穴则像一张贪吃的小嘴,一张一合地吮吸着空气,渴望着被粗暴地撑开、填满、捣弄。
这具身体,已经被彻底地开发、征服了。就像一匹被烈马骑乘过的母马,一旦尝过书了那种被彻底贯穿占有的极致滋味,便再也回不到从前温顺平静的状态。它会时时刻刻地回忆起那根粗壮阴茎的尺寸、温度、力度,回忆起被顶到最深处的颤栗,回忆起滚烫精液灌满子宫的饱胀感。
李纨绝望地意识到,无论她如何用理智告诫自己那是屈辱、是侵犯,这具被蹂躏了一夜的身子,已经叛变了。它记住了快感,并诚实地渴求着更多。此刻坐在这书案前,臀下的椅子仿佛都变成了昨夜那张书案,冰冷的触感唤起身子被摆布的记忆;胸前束带的摩擦,模拟着那双大手的揉捏;下身空洞的收缩,则在无声地祈求着那根粗硬滚烫的凶器再次闯入,将她捣碎、撞散、送上云端。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可那浓郁的、属于男人的麝腥气息,仿佛还残留在鼻尖——那是昨夜他射精后,将她搂在怀里时,从汗湿的胸膛散发出的味道。这气味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身体深处所有淫靡的记忆闸门。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最后一次射精时,是将已经软下来的阴茎堵在她红肿的穴口,命令她用力收缩吮吸,将那残余的精液都吸出来吞下去。她哭着摇头不肯,他便捏着她的下巴,将沾满两人<b class='ab5a0782dd7938b988' aria-hidden='true'>情混合液体的手指强行塞进她嘴里,搅弄她的舌头,逼她品尝那咸腥的味道。
“记着这味道,”他在她耳边低笑,“这是爷赏你的。往后你这张馋嘴,这张骚穴,都只认这个。”
当时她只觉得屈辱欲死。可此刻,口腔里竟隐隐泛出一丝回忆般的咸腥,舌根发麻,竟有种……想要再尝一尝的冲动?
李纨猛地睁开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她终于明白,自己完了。不仅身子被彻底玷污占有,连心神都开始被那男人的气息、话语、动作所侵蚀。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真的会变成他口中那种“离不得男人的淫荡寡妇”。
必须离开。必须尽快回房,将身上这些淫靡的痕迹都清洗干净,换上全新的、没有任何气息残留的衣物。然后用最冷的冰水敷在胸前和下身处,镇住这具不听话的、发情的身体。或许还要用一些清凉消肿的药膏,涂抹在红肿的乳尖和花唇上,让它们恢复平静。
可她刚想站起,双腿却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竟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桌子才站稳。下身那处湿漉漉的所在,传来一阵清晰的、被布料摩擦的酥麻快感,让她膝盖又是一软。而胸前,那被乳汁浸湿的汗巾子,紧紧贴着敏感的乳肉,随着呼吸起伏摩擦,竟像是那双粗糙大手仍在揉捏一般。
李纨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一手扶着桌子,一手下意识地按住小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被顶撞时的饱胀感,甚至……甚至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粗硬东西,正在她空虚的甬道里缓慢抽插,每次想象性的顶入,都带出一阵真实的、让她浑身发抖的快意。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哪怕那男人不在身边,哪怕只是回忆和想象,她的身体都能自行产生反应,模拟出被侵犯的快感。这具身子,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发情、随时准备好被插入的容器。
“娘亲?”兰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她,“您脸色不好,可是不舒服?”
李纨猛地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你继续温书,娘亲……娘亲忽然想起有些事要回房一趟。”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b class='ab5a0782dd7938b988' aria-hidden='true'>aabook.net往卧房走去。每走一步,腿心的湿黏便摩擦一次,带出细微的、令人羞耻的酥痒。胸前的束带也越来越紧,泌出的乳汁已经浸透了好几层布料,黏糊糊地贴在肌肤上,又痒又胀。更要命的是,随着行走时身体的晃动,那两团丰腴的乳肉也在汗巾子的束缚下轻轻颤动,乳尖不断地摩擦着粗糙的布料,竟带来一阵阵类似被吮吸舔舐的快感。
当她终于走到卧房门口,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昨夜欢爱过后,未来得及完全散去的、男性精液与女性爱液混合的腥膻味,夹杂着汗水、体味,还有那男人身上特有的、略带侵略性的麝香。这气息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钻入她的鼻腔,直冲大脑。
李纨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她扶着门框,大口喘息,眼前却是一片迷蒙的水光。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渴望,在这熟悉的气味刺激下,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蜜穴剧烈地抽搐起来,涌出大股温热的爱液,瞬间将绫裤和月事带彻底浸透。她能清晰地感风情觉到,那湿滑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而胸前,那对被束缚的乳房,竟在这一刻胀痛到了极点。乳尖硬得像两颗石子,不断渗出温热的乳汁,将整条汗巾子都浸得湿透。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极度敏感的乳头,竟让她产生了一种被吸吮、被啃咬的错觉,快感混杂着胀痛,直冲脑海。
她颤抖着手,反手关上房门,几乎是爬着到了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潮红迷乱的脸,眼中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开,喘息不止。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情欲的煎熬和羞耻的挣扎。
她必须……必须立刻处理这具不听话的身子。可当她的手指颤抖着解开衣襟,一层层剥开束缚时,那对雪白的乳团便迫不及待地弹跳出来,乳尖已经红肿挺立,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粘稠的汁液。她伸手一碰,便是剧烈的酥麻快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不……不行……”她摇着头,泪水滚落。可手指却像是有自己的风情意识般,轻轻捏住了那颗饱受蹂躏的乳头,模仿着昨夜那男人的动作,带着几分力度揉搓起来。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腰肢发软,不受控制地后仰,将丰满的乳房更送向自己的手。
另一只手则颤抖着,撩开了裙子,褪下已经湿透的绫裤和月事带。那一片狼藉的所在暴露在空气中:两片原本粉嫩的花唇此刻红肿外翻,像是熟透的果实,沾满了透明黏滑的爱液。阴蒂也肿胀挺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而更深处,那粉红色的、尚在微微开合的穴口,正不断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顺着腿根滑下,在凳子上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李纨看着镜中那具淫靡不堪的身体,羞耻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可身体深处的空虚和瘙痒,却比羞耻感更加强烈地驱使着她。她的手指颤抖着,试探性地,触碰到了那处湿滑滚烫的所在。
当指尖轻轻分开肿胀的花唇,触碰到那颗敏FQBOOK感的阴蒂时,一股强烈的快感让她浑身剧颤,几乎要尖叫出声。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将呜咽声堵在喉咙里。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在那颗小肉粒上轻轻打圈、按压。每一次触碰,都带出一阵更汹涌的湿意,和更强烈的、想要被填满的渴望。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夜那男人将她压在墙上,从后面进入的画面。他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每次撞击,都让那根粗硬的阴茎在她体内顶出明显的形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子宫口被一次次撞开,又被龟头狠狠碾过,那种被彻底贯穿、占有的充实感,那种濒临崩溃的剧烈快感……
“啊……”一声细碎的呻吟终于从唇边溢出。她的手指顺着湿滑的甬道口,试探性地插入了一根。紧窄温热的肉壁立刻饥渴地吸附上来,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指。可一根手指的尺寸,与那根粗壮的阴茎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微不足道的填满感,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空虚。
她喘息着,又加入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湿滑的甬道里模仿着书抽插的动作,指节刮蹭着敏感的内壁,带出黏腻的水声。快感在累积,却始终无法达到那个临界点。身体在抗议,在渴望着更粗、更硬、更有力的东西,来将它完全撑开、填满、捣碎。
泪水混合着汗水,从她潮红的脸颊滑落。她一边用手指笨拙地取悦着自己,一边在脑海里幻想着那根真实肉棒的触感——那滚烫的温度,那狰狞的青筋,那硕大的龟头,那每一次撞击时仿佛要将她灵魂都顶出去的力道……
“给我……给我……”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加快了速度,在湿滑的甬道里快速进出,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另一只手则更加用力地揉捏着胀痛的乳房,指尖掐着红肿的乳头,模仿着被吸吮啃咬的感觉。
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却总是在即将攀上顶峰时,因为不够充分的刺激而跌落。这具被那根巨物彻底开发过的身子,已经无法被手指轻易满足了。它需要更强势、更粗暴的占有,需要被彻底贯穿,需要被顶到最深处,需要被滚烫的精液灌满子宫。
正当李纨意乱情迷,几乎要崩溃时,忽然,她放在<sub class='ab5a0782dd7938b988' aria-hidden='true'>梳妆台上的那只手,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她睁开迷蒙的泪眼看去——那是一支玉质的笔杆,粗细均匀,长约一掌,通体温润。
一个更加淫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
她盯着那支玉笔杆,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还在湿滑的穴口进出,可那空虚感却越来越强烈。终于,她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拿起了那支笔杆。玉质冰凉,在指尖散发出寒意。
“不……不可以……”她摇着头,理智在尖叫。可身体却诚实地,将那支笔杆的圆润顶端,抵在了那不断开合、流淌着爱液的穴口。
冰凉的触感让红肿的花唇一阵收缩,涌出更多温热的液体。她喘息着,咬紧牙关,腰肢却不受控制地往前一送——
圆润的玉笔杆,缓缓撑开了湿滑紧窄的入口,一点点没入那饥渴的甬道。冰凉的玉质与火热的肉壁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阵奇异的刺激感。可尺寸……尺寸还是太小了。即使整支笔杆都插了进去,那紧窄的肉壁仍然贪婪地吸附着它,却远远无法填满被那根巨物撑开过的空虚。
李纨绝望地意识到,这具身子已经被那根粗壮情的阴茎彻底改造了。它像是被撑大了的容器,普通的尺寸已经无法满足,只有那根特定的、凶悍的、让她又怕又渴望的肉棒,才能将它完全填满,带来极致的快感。
她抽出玉笔杆,丢在一旁,双手捂着脸,终于崩溃地小声啜泣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滑落,混合着汗水,滴在她赤裸的胸膛上。那对饱胀的乳房仍在泌出乳汁,乳尖硬挺红肿。下身的蜜穴也仍在不断渗出爱液,空虚地抽搐着。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端庄贞静的大奶奶模样?分明是个离不得男人的、饥渴难耐的淫妇。
不知过了多久,李纨才勉强平复了颤抖。她挣扎着起身,打来冰凉的井水,开始清洗这具不堪的身体。冰冷的布巾擦拭过红肿的乳尖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暂时压下了那股恼人的胀痒。当布巾擦拭到腿心时,那湿滑黏腻的触感让她又是一阵羞耻——就这么一会儿,她竟流了这么多水。
她咬紧牙关,用最冷的井水反复冲洗那处羞耻的所在,直到红肿的花唇被冰得微微发白,那股空虚的瘙痒才稍稍缓解。然后她找出药膏,颤抖着涂抹在乳尖和花唇上。清凉的药膏缓解了肿痛,却让那两处敏感的地方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FQSK——每一次呼吸,乳尖摩擦内衣的感觉都像是被抚摸;每一次走动,花唇的摩擦都像是被触碰。
重新换上干爽的束胸汗巾子、月事带和绫裤时,李纨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她将那些湿透的、沾染了乳汁和爱液的布料团成一团,想要丢到角落,却又怕丫鬟收拾时发现端倪,只好暂时塞到床底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床边,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可身体深处的悸动虽然被冰冷暂时压制,却并未完全消失。她能感觉到,那被肏得松软些的甬道内壁,仍在无意识地微微收缩着;子宫深处,也仿佛还残留着昨夜被灌满精液时的饱胀记忆。
更可怕的是,那男人的气息、他的触感、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下流话,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感官记忆里。她不知道,下一次这具身体再发情时,自己还能不能控制得住。更不知道,若那男人真的再次出现,她这幅已经被彻底征服的身子,是会抗拒,还是会……诚实地迎上去,张开腿渴求他的进入?
李纨不敢再想下去。她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忘掉。忘掉昨夜的一切。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被畜生糟蹋了一回。她还是贾府的大奶奶,是兰禁书楼儿的母亲,是那个端方贞静、守着贞节牌坊的寡妇。
可是,当敲门声响起,素云在外面轻声问:“奶奶,可要传早膳?”时,李纨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也护住了胸前——那副姿态,分明是刚刚被侵犯过、身体还处在敏感状态的女子,才会有的防御性动作。
“不……不必了。”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我有些乏,想再歇会儿。你们先伺候兰儿用饭。”
“是。”素云的脚步声远去了。
李纨松了口气,可身体深处又是一阵空虚的收缩。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具不听话的身子、那些羞耻的记忆都封印起来。可被子里,那双白皙的脚踝上,还残留着昨夜被大手握住分开时留下的指痕;腰侧,有被掐着固定时留下的瘀青;锁骨处,有被啃咬吮吸出的红痕……
这具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漫长而粗暴的侵犯。而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神,都已经被彻底打上了那个男人的烙印。
这个认知,让李纨在晨光中,无声地颤抖起来。
正待起身,却听窗外廊下,素云与碧月压得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了进来:
“……可了不得!你是没听见,今日园子里都传疯了!嚼蛆的舌头根子,能把人活活臊死!”这是素云气急败坏的声音。
“谁说不是呢!”碧月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黑了心的婆子,聚在背阴处,唾沫星子横飞,说什么’奶奶那般标致人物,落在强人手里一整夜,还能囫囵个儿回来?怕不是……‘哎哟,那些话,我学都学不出口!污糟得紧!”
“何止!”素云恨声道,“还有更歹毒的呢!说……说那伙贼汉子,如狼似虎的,一晚上功夫,只怕早把奶奶……把奶奶的肚子都……都…怀上野种了也未可知!呸!真真是一群没廉耻的老虔婆!也不怕嘴上生疔烂了舌头!”
李纨如遭雷殛,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婆子丫鬟如何编排,怕不是那些主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事情真真却也是如此,一晚上他就没停过,禁书楼唯一区别是,绝不会有野种在自己肚子里,且来来去去最后按着自己脑袋的也只有那位蛮牛一般的男人。
可胸中那股羞愤怨毒之气直冲顶门,偏又堵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只憋得心口剧痛,眼前金星乱迸。那刚刚还觉潮热的汗巾子,此刻贴在身上,竟如烙铁般滚烫,灼得她皮肉生疼!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史湘云亲脆的嗓音:“珠大嫂子!珠大嫂子可在屋里?老祖宗惦记得紧,打发我来瞧瞧,说……说大家伙儿都担心坏了,请嫂子快些过去老太太屋里坐坐,宽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