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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船上蹊跷(加料)

作者:爱车的z 字数:26007 更新:2026-08-14 08:03:17

  驿馆简陋的床榻上,邓之纲在几乎无眠的煎熬后,于天色微明时先’醒‘了过来。他起身走到外室,看着躺在暖榻上身边背对着他、裹在薄被里似乎仍在’沉睡‘的妻子崔婉月。

  晨光透过窗纸,勾勒出她单薄而优美的肩颈线条,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他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终是无声,只轻手轻脚起身,唯恐惊扰。

  待他收拾停当,崔婉月才缓缓坐起,径直走到模糊的铜镜前,沉默梳妆。

  邓之纲看着她纤弱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声音干涩试探:“婉月……昨夜……睡得可安稳?”话一出口,便觉笨拙无比。

  崔婉月执梳的手微顿,未回头,镜中侧脸平静无波:“劳官人挂心。舟车劳顿,睡不沉也是常事。”加快了动作,始终未看他一眼。

  官船码头,人声鼎沸。巨大的“神宗万石船”巍然泊岸,彰显着官家气派。

  崔文奎陪着大官人向官船走去,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登船人流。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他那本该深陷屈辱、痛不欲生的妹妹崔婉月,竟与她那丈夫邓之纲,一前一后,沉默而“平静”地踏上了通往这艘官船的跳板!

  两人之间保持着惯常的疏离距离,步履沉稳,神情……竟看不出丝毫异样!没有预想中邓之纲的暴怒质问,没有妹妹的崩溃痛哭,甚至连一丝怨怼或哀戚都寻不见!他们就像一对最寻常不过的、关系淡漠的官宦夫妇,按部就班地登船,仿佛昨夜那场足以摧毁一切的滔天巨浪,从未发生过!

  而他熟知的妹妹,竟然还愿意跟着那姓邓的走下去。

  崔文奎脸上的谦恭笑容瞬间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错愕和冰冷的怒意直冲头顶!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如此平静?邓之纲是个男人!是个士大夫!妻子被辱,他竟能忍气吞声,装作无事发生?而婉月……她那般心性,遭受如此凌辱,竟也毫无反应?

  崔文奎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邓之纲啊邓之纲!既如此就怨不得本官了!

  他冷着脸,朝一直跟在不远处的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几个精悍的汉子立刻无声地围拢过来。崔文奎压低声音,吩咐。

  心腹们顺着崔文奎狠毒的目光望去,看清了目标,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冷酷的服从。几人重重点头,眼神变得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大人放心,小的们省得!”说完,几人迅速散开,如同水滴融风情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混入登船的人流中,也踏上了那艘巨大的“神宗万石船”。

  崔文奎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脸上重新堆砌起那副谦卑热切的笑容,快步回到大官人身边,躬身道:“大人,请登船!祝大人一路顺风,鹏程万里!”

  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似无意地掠过已经登上客船、正走向船舱的邓之纲夫妇的背影,这才在玳安、平安的簇拥下,踏上了专属的官船跳板。

  沉重的“神宗万石船”缓缓驶离宋州码头。邓之纲眼望着城郭轮廓一点点被水汽吞没,心头恰似压了块千斤磨盘,堵得他喉头发紧,气儿也喘不匀。他下意识地,眼风儿便朝船头溜去。

  只见浑家崔婉月,依旧倚着船舷,一身素色衣裙在风里翻起浪头,背影孤清。可这妇人哪里是在望那滔滔逝水,分明是……身子微微禁书楼侧向官船那头,粉颈直挺挺,一美目霎不霎地黏在了对面官船甲板上一个身影上!

  那身影,正是方才在五十名如狼似虎的近卫簇拥下,大摇大摆登了官船,此刻正凭栏远眺的京东东路提刑使——西门天章大人!她……她竟在看他?这素以清冷孤高、贞烈自持的妻子,此刻竟似个初尝情味的怀春小妮子,痴痴迷迷地瞅着那占了她身子的强人?

  邓之纲他死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抠进肉里,血丝都沁了出来,心窝子里就像滚着热油完了又万蚁钻心!

  这滋味,活脱脱就像自家擎着一串红亮亮、裹着冰糖壳儿的糖葫芦,满大街显摆招摇,专瞅那些眼馋的吞涎水。旁人越是眼红、越是够不着,自家心里头那份得意、那份受用,便越是无以伦比!

  可谁承想!冷不丁钻出个人来!他竟大喇喇凑上来,伸出那腌臜舌头,“哧溜”一声,照着那顶大最红的一颗糖葫芦,结结实实舔了一口!

  这还不算,又搁在那嘴里“咯吱咯吱”嚼了两嚼,末了,“呸”地一声,将那沾满他腥唾沫子、嚼得稀烂的玩意儿,又给原样儿唾回了木签子上!

  自家的佛龛玉,倒被野狗撒了臊!恰似那自家珍藏的金镶玉嵌<sup class='ab8b149e18007bcee5' aria-hidden='true'>FQSK、珠围翠绕的虎子,自家不曾沾身不舍沾身,摩挲把玩尚且心疼,只爱拿到人前炫耀,倒被那野汉子劈手夺了去,胡乱用了个污秽狼藉,末了竟连个涤荡也无,便这般腌臜腥臊、秽气犹存地掷还回来!

  这等滋味,谁懂?

  而此时。

  官船甲板甚是轩敞,大官人凭栏而立,赏玩着两岸萧索冬景。身后远处,武松按着腰刀四处走动,鹰隼般的眼珠子扫视河面并周遭船只。扈三娘侍立在大官人侧后半步,身子绷得笔直,英气逼人,守着护卫的本分。

  大官人眼风随意掠过扈三娘,却发觉这平日如出鞘利剑般的女罗刹,今儿个竟有些走神。架子虽还端着,眼神却不似往日那般电光四射,倒掺了丝儿飘忽,甚或……一丝儿难以捉摸的落寞?

  大官人觉得有趣,侧过身,低声说道:“三娘?今儿怎地魂儿不守舍?莫不是想家了?”

  扈三娘被问得一愣,英气的面皮儿上“唰”地飞起两朵薄薄的红云。她忙不迭摇头:“回老爷,不曾想家。”

  “哦?”大官人眉梢一挑,来了兴致,又凑近了些,眼神在她微晕的脸蛋儿上溜了两圈,“那怎地瞧着……魂灵儿不在?可是昨夜FQBOOK没睡安稳?还是……嫌跟着老爷我出来太没劲了?”

  扈三娘被他看得愈发窘迫,螓首微垂,才用细若游丝、几乎听不清的声气儿道:“我……我是思忖……我……我也能伺候老爷……梳洗的……”话音未落,那耳根子已红得赛过玛瑙珠子。

  大官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快意的大笑:“哈哈哈!”他猿臂一舒,极其熟稔地将扈三娘那紧绷绷、蕴着劲儿的娇躯揽入怀中。扈三娘身子登时一僵,硬得如同上了弦的铁胎弓。

  大官人感受着怀中躯体的僵硬,低头凑近她小巧的耳廓,热气儿直喷进去,带着浓浓的笑意:“痴丫头,瞧你这身子骨儿,绷得赛过生铁。白日里精神气儿都耗在护着老爷周全上,夜里头,老爷我怎舍得再折腾你?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日子还长着!”三娘只觉的在也没有什么情话比这话还动人fengqing书库,和那热气钻进自家耳朵眼儿,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扈三娘面颊瞬间红透,熟虾子一般,那份子英气被浓得化不开的羞意冲得七零八落。她在大官人怀里扭了扭水蛇儿似的腰肢,竟带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娇嗔:“老爷~~!奴……奴说的是晨起梳洗,不是……不是晚上!”那声音软糯糯、甜丝丝,与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大官人瞧着她这难得的小儿女情态,尤其是那飒爽英姿与此刻羞怯扭捏搅在一处,生出股子勾魂摄魄的妖媚劲儿,竟也看得心头一荡,喉头发干。他又笑起来,故意拿话撩拨:“哦?原是我会错了意?看来我家这头胭脂豹,是不情愿夜里头伺候老爷我安寝咯?”

  “老爷!”扈三娘又羞又急,莲足轻跺,那份子撒娇的意味儿更浓了三分,挠得大官人心尖儿直痒痒。

  正当大官人被怀中美人这娇态勾得心猿意马之际,一道极其隐晦、却又带着钩子般强烈存在感的视线,如同冰冷的蛛丝,悄无声息地黏在了他背上。

  大官人面疯情书库上笑容丝毫未减,眼底却倏地掠过一丝锐利。他搂着怀中兀自羞臊的扈三娘,身形不动,只颈子微微一转,目光如冷电,精准地劈向那视线的来处——!

  果然!

  一对媚目正盯着自己。

  崔氏,正扶着船舷,一张俏脸白得没半点血色,一双剪水秋瞳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滋味猝然撞上大官人那玩味的眼神,崔婉月如同遭了雷击,浑身剧颤!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眸子里迸出巨大的惊惶与羞耻,慌不迭地猛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仓惶无措、瑟瑟发抖的背影。

  而另一头还有一对视线隐隐打量着自己,还是那白衣女子。

  有趣得紧。

  大官人心底冷笑一声,这趟水路,看来是越发有嚼头了。在他身后,武松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神冷漠如冰,扫过客船,戒备之意深藏眼底。

  这时。

  武松巡完一遍甲板走了回来,扈三娘登时如同受惊的狸猫,“哧溜”一下从风情大官人怀里挣出,红着脸儿,手忙脚乱地整了整微皱的衣襟,退到一旁,垂首侍立。

  武松浑似没瞧见方才的旖旎,只沉着脸,抱拳瓮声道:“大人,登船时俺留神踩了踩这盘子,这船上……多了好些生面孔!筋骨都绷得死紧,脚下生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全是绿林练家子的路数!”

  扈三娘也稳了稳心神,接口道:“武丁头说的是。奴家也觑得分明,莫说新上船的生面孔,便是原本船上的那些个达官贵人,手下也凭空多出不少生力军来,眼神都不大对劲。”她声音虽还带着一丝方才的软糯余韵,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果然跟自己感觉差不多!

  大官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沉吟片刻,眼皮一撩,射出两道精光:“依你们几个人看……那位新来的王都头,观感如何?”

  武松浓眉拧起,抱拳的手紧了紧:“人心隔肚皮,要说对那王都头的具体观感,俺这粗胚不擅揣摩。单论眼前,倒像个实心为小民张目的。见那小民们跟着船儿捞漏,他眼底那份焦灼、那份切齿痛疯情恨,不似作伪。若要作假做到这份上……怕是真真一个戏台子上的大角儿。”他话说得直白粗粝,大官人连连点头。

  扈三娘眼波微转,似想起什么,轻启朱唇道:“奴家倒瞧出他一个关窍——此人水性,怕是极精!”

  “哦?”大官人眉梢一挑,来了兴致,“三娘何以见得?”

  扈三娘道:“奴家自幼在梁山泊边玩耍,水里也算得一条能手。而扈家庄和附近打交道的,也多是风里来浪里去的渔户。这等在水里讨食的汉子,筋骨皮相自有痕迹。那王都头,双手指节粗大,尤其是食指与拇指相连那处,磨得厚实发亮,显是常年攥缆绳、使船篙;肩背筋肉鼓囊囊的,走起路来,腰胯不似常人那般摆动,倒像是踩在浪头上,肩头微微耸动借力,脚下生根,活似秤砣入水,稳得很!这都是在水里泡出来的筋骨功夫。”

  大官人听罢,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呵…aabook…果然!我也瞧着这位王大人,身上总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水腥气‘。按你们俩这般说来,此人……疑点甚大!”

  扈三娘与武松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舱内一时静得只闻船底汩汩的水声。

  侍立在一旁的小厮平安,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忍不住插嘴:“大爹,您说那水腥气……是啥味儿?小的怎地闻不见?”他一脸的懵懂好奇。

  大官人却没理他,目光转向另一个贴身小厮玳安:“玳安,你呢?你那双小眼儿,素来贼亮,可瞧出些什么端倪?”

  玳安一直垂手恭立,眼观鼻鼻观心,此刻被点名,忙躬身回道:“回大爹的话,小的蠢笨,不敢比肩武丁头和三娘子的眼力。只是……小的也觉得这位王都头,透着几分古怪。正如武都头所言,他待小民那份情切,看着真;可三娘子点出的那身水里讨生活的筋骨,又做不<sup class='ab8b149e18007bcee5' aria-hidden='true'>情得假。两下里这么一掺和……小的斗胆说句没规矩的话——”

  他顿了顿,偷眼觑了下大官人的脸色,才压低声音续道:“他这人……横竖瞧着,不大像个正经八百的官身!”

  大官人笑道:“不像官?……呵呵呵,你这猢狲也随老爷我见了不少的官,你这话,倒有点嚼头了!”

  平安在角落里撇了撇嘴,压着嗓子,带着几分不服,咕哝道:“吹甚鸟牛!说得恁般玄乎……你自己个儿不也套着身官皮儿?倒会挑别人的刺儿!”

  玳安被他噎得一滞,狠狠剜了平安一眼,旋即转向大官人:“大爹!正因小的也套着这身官皮儿,才觑出那王都头身上的’夹生‘味儿!他对大爹您,卑躬屈膝是有的,礼数也周全,可……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硬装‘的生涩!少了那股子浸到骨aabook缝里的、拿腔拿调的官威!就好比小的我——”

  他挺了挺胸脯,想摆个架子,却终究显得不伦不类,讪讪道,“……腰杆子挺不直,肚腩也撑不起官袍,横竖装不像那耀武扬威的官老爷!那王都头,就跟我一个路数!空有官身,没那股子官场里腌臜透了的’人味儿‘!”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细细咂摸玳安的话,竟觉得丝丝入扣,越想越觉得那王都头身上是透着这么一股子“不对味儿”!

  大官人缓缓颔首,指尖轻轻叩击着紫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嗯……玳安儿这话,倒点中了几分关窍。我也瞧着这位王大人,横竖不顺眼,我们几人倒是各自看出了一些花腔。”

  几人对一眼一看,又望向大官人,扈三娘说道:“老爷,您是哪里看出不对的。”

  “规矩!”大官人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平日里你们看老爷如何浮浪,官场上如何腌臜,始终还有那几分规矩。如今这世道,虽说绝非太平年月,可离那’路有饿殍、易子而食‘的大乱大争之世差的远了。押运漕粮这等差事,既辛苦油水又少,能做到这个位置的怕不都是苦熬出的小吏,哪个不aabook是把眼珠子瞪得铜铃大,生怕出了纰漏,丢了脑袋又丢了饭碗?”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可这位王都头呢?未免也太过松懈了些!每日船上点卯应差,懒懒散散,踩着时间点,眼皮子都耷拉着;管理手下人松散得如同赶集的闲汉!”

  “便是今日从宋州码头启航这等要紧关头,他那关防盘查,也跟糊弄鬼似的,草草了事,虚应故事!如此懈怠,如此糊涂!他竟能在这漕运上混迹多年,还爬上了这万石大船的押运都头之位?此中若无蹊跷,老爷我这官是白做了!”

  自家老爷的意思……

  脚下这巨无霸,竟是这是一条贼人押运的贼船?

  那岂不是……深更半夜,连人带船,被人家悄没声儿地凿沉在这黑黢黢、冷森森的河底,做了那无主的冤魂水鬼,都没处喊冤去?

  武松、扈三娘、玳安、平安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书,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噌噌”往上爬,甲板上呜咽的河风,此刻听着也格外碜人,仿佛裹挟着无形的利刃。

  大官人话音未落,目光又朝舱外甲板某个角落一刮——正是那戴着素白花冠、面覆轻纱的白衣女子

  “……再加上这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孤魂野鬼,嘿,这趟官船,可真真是龙潭虎穴,阎王殿里摆宴席——步步都是催命符了!”

  平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带着哭腔结巴道:“大……大爹!这……这如何是好?!小的……小的不怕做水鬼!小的……小的是怕做了水鬼,沉在河底烂泥里,再……再不能鞍前马后伺候大爹您老人家了哇!”他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

  玳安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呸!没出息的东西!你便是做了水鬼,也是那倒夜壶、涮马桶的贱命!指望你伺候风情?老爷还不如指望河里的王八懂事!”

  平安仗着大官人在跟前,壮起胆子,狠狠剜了玳安一眼,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大官人却无心理会这两个口角,他不再多言,只朝武松、玳安、平安三人勾了勾手指:“都把耳朵竖起来,脑袋凑近些……”随即,他压低声音,细细分派下去。

  众人不敢漏掉一字,屏息凝神,连连点头。

  末了,大官人整了整衣袍:“好了,你们几个,按老爷我的吩咐,各自去办!手脚都麻利点,招子放亮点!”

  他目光转向扈三娘,“三娘,随老爷我去’拜访拜访‘……倒要看看这艘贼船里,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牛鬼蛇神!”

  “是!”武松、玳安、平安三人齐声应道。

  扈三娘英气的面庞也罩上了一层寒霜,按了按腰间的刀柄,沉声道:“奴家遵命!”

  大官人带着扈三娘首先却朝着崔婉月走了过去。

  崔婉月自打大官人从舱内出来,那眼角余光便如同黏了蜜糖,偷偷地、痴痴地绕着他打转。此刻猛见那高大俊朗的身影竟直直朝自己走来,一颗心顿时如同揣了只受fengqing书库惊的兔子,“咚咚咚”擂鼓般狂跳起来!那酥软如泥乃至假死过去的记忆如同滚烫的烙印,烫得她浑身发软!昨夜在驿馆房间里的画面不受控地涌进脑海——那滚烫粗粝的手指,那灼热的掌心,那蛮横地闯入她体内、将她从云端撞入泥淖的巨大阴茎,还有那滚烫浓稠的液体在她子宫口烫出的烙印。仅仅是回想,她就感觉两腿之间那处已经红肿尚未消退的嫩肉,竟然又不受控地渗出了一缕湿黏的暖流,濡湿了她薄薄的亵裤。

  她想逃!立刻、马上逃离这让她几乎要窒息的境地!可那双修长的腿儿,此刻却如同灌满了滚烫的铅汁,又酥又麻,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软绵绵地钉在甲板上,动弹不得。那腿芯儿深处,一股隐秘的空虚和渴望如同苏醒的毒蛇,在她湿热的甬道里缠绕扭动,让她恨不得立刻扒开双腿求那东西再次狠狠地贯入、填满。脸颊更是火烧火燎,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连那轻覆的面纱都遮不住那份春情荡漾的艳色。乳尖隔着几层衣衫,也隐隐硬挺起来,摩擦着裹胸布的触感分外清晰。

  慌乱之下,她只得猛地扭过头去,死死盯着船舷外那浑浊翻涌的河水,假装全神贯注地“欣赏”这毫无看头的河景。一双纤纤素手死aabook.net死攥住了冰冷的船舷栏杆,指尖用力到发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然而那冰冷的触感并不能熄灭她心底燎原的火焰,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双腿之间正在潺潺溢出淫液的羞耻现实。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那动作却惹得敏感肿胀的阴蒂与湿滑的肉瓣相互摩擦,一阵酥麻如电流般窜过尾椎,她鼻息间险些漏出一声轻嗯。

  当大官人身影迫近的刹那,她樱唇下意识地紧抿,试图抑制身体的反应,可那两弯浅浅的梨涡,如同被惊扰的春水,在她紧绷的嘴角边若隐若现,虽极力压抑,却如同花苞欲绽,透着一股子欲盖弥彰的娇怯。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凛冽冷香与雄性体味的侵略性气息,这气息昨夜曾彻彻底底地裹挟了她、碾碎了她。

  那带着蛮横的气息已风情近在咫尺,她身子又是一阵难以自控的轻颤,只见脸颊上对梨涡猛地一深,如同被指尖用力按下去的软糯胭脂膏,旋出两个更清晰、更妩媚的涡痕。就在这时,她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掌轻轻搭上,那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厚厚的衣衫烫进她的肌肤。

  “崔夫人,赏景呢?”大官人的声音近在耳畔,低沉,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温热的吐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崔婉月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几层衣物贴在她的肩背处,那份坚实宽阔的触感让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被他按在身下时,那覆盖住她整个身躯的、令她无法逃脱的男性体格。

  “妾……妾身见过西门大人。”她勉强稳住声线,极力让嗓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却掩不住那一丝丝的颤抖。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撞情进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将她剥得精光的眼睛里。

  “嗯。”大官人应了一声,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却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滑下,掠过她肩胛骨的曲线,沿着她脊骨的凹陷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后腰的位置,隔着衣裙,若有若无地按了按那凹陷的腰窝。

  这一按,让崔婉月如遭雷击!那里仿佛是她浑身经络的汇聚点,一股极其强烈的酸麻感猛地从那一点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头顶,又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去。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攥着栏杆的手指用力才勉强撑住。而那隐秘的谷地,更是泥泞一片,濡湿的亵裤紧紧黏在两瓣饱满的花唇上,那股湿意甚至透过层层裙裾,让她臀后的布料都微微染上了一小块深色水痕——虽然尚不明显,但若仔细看,却能发现。

  她慌乱地想要挪动脚步,试图摆脱那只在她腰后作怪的手,却发现那手看似只是随意搭着,却蕴藏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而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随着她下意识的挣扎扭动,臀部的摆动恰好蹭到了紧贴在她身<b class='ab8b149e18007bcee5' aria-hidden='true'>疯情书库后的、大官人腰胯下方某个正在迅速变化的硬热凸起。

  那东西……那昨夜曾在她身体里烙下印记的凶器!此刻正隔着两层衣料,嚣张地、滚烫地抵在了她双腿之间的凹陷处!

  崔婉月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眼前阵阵发黑。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了脚。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更是红得透明,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管。

  扈三娘立在大官人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到自家老爷是如何用眼神和气息将这位崔夫人牢牢钉在原地,又是如何用看似自然的肢体接触,将那夫人撩拨得浑身颤抖,连站立都困难;她也看清了那只停在后腰的手,以及老爷腰腹下方那顶起衣袍的惊人弧度。她英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有不解,有不忿,还有一丝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酸意。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疯情书库的河面,可眼角的余光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往那片旖旎的角落扫去。

  与此同时,在客船的船舷边,邓之纲正死死地盯着这边。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大官人的背影,以及被大官人半揽在身前、只能看到侧脸的崔婉月。他看到妻子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看到她那素来挺拔的脖颈低垂着,脸颊红得不正常,连小巧的耳朵都红透了。他看到大官人的手……正扶在婉月的腰后!那姿势,根本不止是“搀扶”,几乎是半搂!一股热血猛地冲上邓之纲的头顶!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腥味,握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进木头里,抠出一道道白痕。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那登徒子的手砍断!可他刚动了一步,就看到大官人身侧按刀而立的那个剽悍护卫——武松,那冰冷如刀锋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扫过他所在的位置,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邓之纲的脚步瞬间被钉在原地,一股寒意混杂着无边的屈辱,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的掌控下,呈现出他从未见过的、如此羞怯又如此引人遐想的模样。

  而崔婉月此刻,感官早已混乱成一团浆糊。身后的硬物顶着她的臀缝,那股灼热的穿透力仿佛能烧穿衣料,直接烙印在她敏感的肌肤上。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开合时,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的软骨,带来一阵阵微妙的麻痒。

  “这河上风大,夫人可仔细着,莫要受了风寒。”大官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官腔的客套,但他说话时,那按在她腰后的手掌,却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开始在她后腰处揉按起来。那动作看似在帮她舒缓腰肢,实则那滚fengqing书库烫的掌心,隔着几层衣料,精准地摩挲着她腰窝最敏感的那处凹陷,甚至向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臀瓣的上缘。

  每一次按压,都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直通她的大脑,让她头皮发麻。每一次若有若无地扫过臀瓣,都让她臀肉下意识地收紧,那隐秘的口径也随之抽搐,挤出更多的湿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亵裤的裆部,已经湿透黏腻,紧紧地贴在了肿胀的花唇上,勾勒出那处凹陷的羞耻形状。

  “谢……谢大人关心。”崔婉月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迅速瓦解,身体背叛了她,叫嚣着渴望更多的触碰,渴望更深入的侵犯。昨夜那被强行打开、蹂躏、又灌满的身体,仿佛在苏醒,在回忆,在渴求那个能够填满它、将它彻底摧毁又重建的凶器。

  大官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浑厚,震得崔婉月耳膜发痒,心尖也跟着发颤。他风情终于松开了按在她腰后的手,但那滚烫坚硬的欲望,却更用力地向前顶了一下,在她臀缝间留下一道清晰的、灼热的压迫感。

  “既然夫人无事,本官便不打扰夫人赏景了。”他说着,似乎是要离开。

  崔婉月心头猛地一松,却又紧跟着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失落和空虚。那顶着她臀缝的硬物即将撤离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一阵恐慌,仿佛身体最重要的支撑即将被抽走。她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向后靠了一下,似乎是想挽留那片刻的压迫和滚烫。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大官人的感知。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玩味。他非但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再次俯身,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昨夜FQSK夫人走得急,本官尚有未尽之事……夫人那妙处,紧致非常,虽初次开苞,却已懂得如何绞吮。那小小的花蒂,硬如红豆,只是指尖轻轻一捻,便抖得厉害……想来今夜若是再细细品鉴,定能引得夫人泄出更多花蜜来。”

  这番露骨的、下流的、将昨夜一切细节都抖落出来的言语,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凿进了崔婉月的大脑!她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涌上比之前更浓烈的潮红,羞耻、震惊、恐惧,还有一丝丝难以启齿的兴奋,在她胸腔里翻滚冲撞,几乎要将她撕碎。她能感到自己两腿之间,因为这番话,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一股更加汹涌的暖流猛地溢出,让她感到亵裤的湿意范围瞬间扩大,臀后那片布料恐怕已经能看出明显的水迹了!

  她猛地瞪大书了眼睛,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瞬间积聚在眼眶里,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被他用如此下流的言语描述私密的细节,而她的身体,竟然还因此产生了如此不堪的反应!

  大官人说完,不再看她那几乎崩溃的反应,直起身,神情已恢复了平时的威严与从容,仿佛刚才在她耳边低语的另有其人。他朝一旁的扈三娘点了点头:“走吧,三娘,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扈三娘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僵立着、微微发抖的崔婉月,抱拳应道:“遵命。”她跟在转身离开的大官人身侧,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位崔夫人,依旧保持着扶着栏杆的姿势,只是那背影,却充满了摇摇欲坠的脆弱,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羞惭。河风吹拂着她的裙摆,扈三娘眼尖地看见,在她浅色素雅的裙摆后方,贴近臀尖的位置,确实有一小块颜色稍深的痕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扈三娘迅速移开目光,心口却莫名地有些发堵。

  直到那压迫性的气息彻底远离,崔婉月才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缓缓地、滑坐到甲板上,背靠着冰冷的船舷,浑身瘫软。她将脸埋在屈起的双膝之间疯情,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地啜泣起来。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裙裾,但那泪水里,混杂的究竟是纯粹的屈辱悲哀,还是被撩拨到极致又戛然而止的空虚与委屈,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她只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脏透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呐喊着昨夜被侵入的记忆,渴望着再次被那野蛮的、不带任何怜惜的占有贯穿。尤其是双腿之间那片湿润滑腻、空虚肿胀的谷地,那被他言语形容过的花蒂,此刻正硬邦邦地凸出来,隔着湿透的布料,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和啜泣,摩擦着带来一阵阵细微却磨人的快感,提醒着她自己已经是一个堕落的、淫荡的、不再是贞洁烈妇的女人。

  不远处的邓之纲看到了妻子滑坐在地的身影,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一股冲动让他想要过去扶起她。可方才那一幕——妻子FQSK在那男人面前的羞态,那男人落在妻子腰后的手,还有两人之间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充满了私密情欲意味的氛围——像一根冰冷的尖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迈不开步子。他站在原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血痕。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昨夜的事,不怪婉月……可刚才那一幕,那婉月分明没有抗拒,甚至……甚至似乎还有一丝迎合?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绝望。

  没有人注意到,在官船的更高一层甲板的阴影角落里,那个戴着素白花冠、面覆轻纱的白衣女子,正静静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她那双隐在薄纱后的眼睛,冰冷沉静,没有一丝波澜。她的视线在大官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瘫坐在地的崔婉月,最后掠过痛苦僵立的邓之纲,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欣赏着河面上寻常的风景。而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滚烫的、情灼人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印记。

  大官人带着扈三娘,仿若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在甲板上踱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船上形形色色的人。他的步履沉稳,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番对良家妇女极致挑逗和羞辱的行为,不过是拂去袖上的一点微尘。只有扈三娘,因为离得近,又能看到他侧脸,才发觉自家老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正闪烁着一种捕食者般的、带着残忍期待的光芒,而那紧抿的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又意犹未尽的弧度。她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带着侵略性的雄性气息。这种气息,昨夜她在舱室外隐约嗅到过,混合着一种女子情动时特有的甜香,让她那时心绪不宁。而今日,这气息似乎更浓烈了,带着一种刚刚捕猎完毕、却远远没有满足的躁动。

  当他们走过一处堆放缆绳和杂物的舱室附近时,大官人忽然脚步一顿,侧耳倾听。船舱内似乎传来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和衣衫摩擦的窸窣声。扈三娘也禁书楼立刻警惕起来,手握住了刀柄。大官人却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放轻脚步,靠近那扇虚掩的舱门,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舱室内光线昏暗,堆满了杂物。只见两个身影正纠缠在一起。一个穿着船工短打的粗壮汉子,正将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年轻女子死死压在舱壁上。那女子衣衫不整,上衣被扯开大半,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下半身的裙子也被撩起,堆在腰间。那汉子一只手死死捂住女子的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在她裸露的胸脯上揉捏,隔着薄薄的肚兜,将那团绵软捏得变形。他的裤腰带已经解开,裤子褪到膝盖,一根紫红色的、硕大狰狞的肉棒早已昂然挺立,青筋盘虬,顶端渗着亮晶晶的黏液。他正用那滚烫的龟头,急切地在女子双腿间胡乱顶撞寻找着入口,嘴里还喷着粗重的酒气,含混地骂着:“小骚蹄子……装什么贞洁烈女……让爷弄一下又少不了块肉……爷在码头就瞧见你了,那屁股扭得……早就欠操了……”

  那女子被捂着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挣扎声,眼泪糊满了脸颊,双腿乱蹬,却因为力气悬殊,根本挣脱不开。她的亵裤已经被扯破,露出两瓣雪白颤抖的臀肉,以及双腿间那抹稀疏的黑色草丛。那汉子的龟头正抵在那处紧闭的、略带褐色的小巧菊花蕾上,试<sup class='ab8b149e18007bcee5' aria-hidden='true'>书图强行挤进去。

  大官人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冷,却并没有立刻出手制止。他反而转过身,背对着舱门,将扈三娘也拉到自己身边,用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她的视线。他低头,在扈三娘耳边,用气音说道:“看到了?这船上,魑魅魍魉,可不止你看得到的那几处。”

  扈三娘被他骤然拉近,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温热的气息又一次喷在她耳畔,让刚刚目睹那丑陋一幕而有些反胃的她,心口又是一跳。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又危险的气息,也能感受到他胸膛隔着衣料传来的沉稳心跳。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他的气息上移开,低声问:“老爷,我们……不救她吗?”

  大官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救?怎么救?冲进去把那腌臜泼才砍了?然后呢?那丫鬟还能在这船上待下去?她那主人家知道了,是护着她,还是嫌她失了清白丢人现眼,直接找个由头沉了河?”疯情书库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扈三娘紧蹙的眉头,“这世道,对女人,苛刻得很。有时候,救了,反倒害了她。”

  扈三娘沉默了。她知道老爷说的是实情。在清河县,在东京城,她也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那些被玷污的女子,往往下场比施暴者更惨。可她心里那股侠义和愤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当然不是。”大官人目光投向远处的河面,声音冷了几分,“但救,也要看时机和方式。比如……让他得不了逞,却又不敢声张,事后想起来只有后怕。”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舱室旁边堆着的一捆缆绳上!那捆沉重的缆绳原本就放得不太稳当,被他这一脚力道十足地踹中,顿时轰然倒塌,朝着那扇虚掩的舱门滚压过去!

  “砰——!”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木质门板被撞击的碎裂声,在船舷边响起!同时响起的,还疯情书库有舱室内那汉子惊惶的叫声和女子受惊的尖叫,以及什么东西滚落、撞击的杂乱声响。

  附近几个船工和护卫立刻被惊动,纷纷朝这边跑来。大官人则拉着扈三娘,迅速退开几步,混入了闻声赶来的人群中,摆出一副刚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模样。

  “怎么回事?”

  “什么声音?”

  “好像是杂物舱那边!”

  众人赶到时,只见杂物舱的门板塌了一半,里面一片狼藉,满地滚落的缆绳和杂物。一个船工模样的汉子正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裤子还没完全提好,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和一丝做贼心虚的慌乱。一个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鬟,正缩在角落里,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刘老四!你他娘的在干什么?!”一个似乎是管事模样的人,认出了那汉子,厉声喝问。

  那叫刘老四的汉子结结巴巴,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搬东西,不小心弄倒了……惊扰各位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把裤腰带系好,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角落里的丫鬟。

  大官人混在人群中,目光在那丫鬟裸露的肩头和破损的亵裤上扫过,又落在刘老四那尚未完全疲软、还在裤裆里顶出形状的物件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嘲。他故作疑惑地开口:“哦?只是搬东西?那这姑娘怎么……”他指了指那丫鬟,“吓成这样?衣服也破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丫鬟身上,那破损的衣衫和狼藉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刘老四脸色一白,额头冒出冷汗:“她……她自己不小心摔的!对!摔的!不关我事!”

  “呸!刘老四你个狗东西!老子早就看你眼神不对!你是不是想对人家姑娘用强?!”人群里一个正义感的汉子骂道。

  这时,那丫鬟的主人家似乎也闻讯赶来了,是个穿着绸缎衣服、面相富态的中年妇人,身后跟着两个婆子。那妇人一看自家丫鬟的模样,顿时脸色铁青,指着刘老四尖声道:“好啊!你个杀千刀的贼囚!敢动我的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婆子立刻冲上去,对着刘老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指甲挠脸。刘老四抱着头躲避,连连告饶。那管事模样的人见事情闹大,也怕影响不好,连忙上前劝解,又对那富态妇人赔不是,承诺一定严惩刘老四。

  最终,在一番闹腾之后,刘老fengqing书库

四被拖走,说是要罚去底舱干最脏最累的活,还要扣光这趟船的工钱。那丫鬟被主家婆子用斗篷裹着带走了,临走前,那富态妇人还狠狠瞪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眼,骂骂咧咧:“看什么看!没见过教训下人啊!”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但明眼人都知道,刘老四固然会受到惩罚,但那丫鬟回去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被主家嫌弃、打发乃至灭口的可能,远远大于被安抚。这就是这世道,大多数女子的命运。

  人群渐渐散去。大官人和扈三娘也随着人流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扈三娘忍不住低声问:“老爷,您说……那丫鬟……”

  “看她造化了。”大官人声音平淡,“我们只能做到这里。有些事,非一人之力可改变。”他侧头看向扈三娘,见她依旧眉头紧锁,英气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忍和愤懑,忽然笑了,伸手,用手指轻轻拂过她紧蹙的眉心,“怎么,我家三娘女侠,这是在替天行道未果,心里不痛快?”

  他指尖的温度和触感让扈三娘心口又是一跳,那语气里的调侃,也让她脸颊微热。她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奴家只是觉得……那太可怜了。”

  “可怜?”大官情人收回手,负在身后,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这船上,这河上,这天下……可怜的人和事,太多了。看得多了,心肠就得硬起来。否则,先把自己熬死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那丝熟悉的、懒洋洋的玩味,“不过嘛……若是我家三娘遇险,老爷我便是拼了性命,也定是要救的。不但要救,还要把那欺负你的腌臜货,剁碎了喂河里的王八。”

  这番话,前半截还带着看透世情的冷漠,后半截却陡然转为一种近乎霸道的、护短的炽热宣言。扈三娘听得心房一颤,一股暖流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冲散了刚才的郁气。她抬眼看向自家老爷,只见他也正垂眸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算计,没有了冷嘲,只有一片沉沉的、带着温度的专注,仿佛在说:你和她们不一样。

  这种独一无二的FQSK对待,让扈三娘心头那点酸涩和不平,忽然就化开了,变成了另外一种更复杂、更滚烫的情绪。她咬了咬下唇,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波澜,低声道:“多谢老爷。”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和依赖。

  大官人看着她这幅难得的、褪去英气显出女儿家娇态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走吧,再去别处转转。刚才那一闹,倒是把这船上不少牛鬼蛇神都给惊出来了。正好看看。”

  两人沿着船舷继续巡视。经过方才崔婉月所在的位置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栏杆上几道被指甲用力抓出的浅浅白痕,无声地诉说着片刻前的激烈挣扎。河风吹过,带着湿冷的潮气。

  他们又走过几处舱室和拐角,大官人看似随意,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遇到的船员、护卫、乘客。他发现,正如武松和扈三娘之前所说,船上确实多了不少生面孔。这些人的眼神,大多警惕而锐利,行走间下盘沉稳,手部关书节粗大,绝非普通百姓或商贾。他们三两成群,看似散漫,实则隐隐占据着船上几处关键的位置,如通往货舱的通道口、靠近官舱的走廊附近、以及可以纵览甲板全局的几个制高点。

  更让大官人在意的是,这些生面孔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默契,偶尔眼神交汇,或是用极细微的手势沟通,显然是一伙的。而原本船上的那些官差和护卫,对这些人似乎也视而不见,甚至有些还隐隐带着忌惮,主动让开道路。

  这艘“神宗万石船”,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被不明势力渗透、甚至可能已经控制的危险之地。而他西门天章,堂堂提刑使,竟成了这龙潭虎穴里待宰的羔羊之一?

  大官人心中冷笑。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说不定呢。

  就在他们走到靠近船尾一处相对僻静、堆放着几个空木桶的角落时,大官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敏锐地听到,木桶后面,传来一阵极其FQBOOK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还有肉体轻轻拍打的“啪啪”声,以及一种黏腻的水声。

  这声音……

  他眼神一凛,对扈三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到木桶的另一侧。扈三娘也立刻跟上,手按刀柄,屏息凝神。

  绕过几个巨大的木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一顿。

  只见在木桶与船舷形成的狭窄夹角里,一男一女正紧紧纠缠在一起。男的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穿着普通的灰色短打,看身形像是个护卫或者船工。女的则被压在船舷的木板上,脸朝着外面,因此大官人和扈三娘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侧脸——竟然是之前在主舱附近,远远打量过大官人的那个白衣女子身边的丫鬟!

  这丫鬟年纪不大,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秀,此刻却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嘴唇微张,正发出难以抑制的细碎呻吟。她的上衣被撩到胸口以上,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肢,和两只形状姣好、但尺寸不算丰腴的嫩乳,乳尖嫣红挺立,在冷空气中微微颤抖。她的裙子被完全撩起,堆在腰间,下身竟一丝不挂!雪白的大腿被大大分开,架在那个男人的腰侧。

  而那男人,裤子褪到膝盖处,正站在她双腿之间,粗壮的腰胯FQSK快速而有力地前后耸动,将他胯下那根黑紫色的、怒张的肉棒,一次次深深地、尽根没入女孩两腿间那处粉嫩湿润的窄小肉穴中!

  “噗嗤……噗嗤……”

  粗硬的肉棒被紧致湿滑的嫩肉包裹吞吐的声音,在寂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淫靡。每一次插入,都能看到女孩平坦的小腹微微凸起,显然是那肉棒的长度惊人,已经深深顶到了她的子宫口。每一次抽离,都会带出大量白浊黏腻的泡沫状液体,顺着女孩雪白的大腿根往下流淌,将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啊……轻、轻点……顶得太深了……”女孩细声求饶,声音里却满是情欲的媚意,她双手无力地抓着男人的肩膀,指甲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红痕。

  “深?这才叫深!小骚货,夹得这么紧……是不是早就想男人了?嗯?”男人喘着粗气,动作越发狂猛,胯部撞击着女孩雪白的臀肉,发出“啪啪”的脆响。他一只手揉捏着女孩的乳房,另一只手探到两人交合处<sub class='ab8b149e18007bcee5' aria-hidden='true'>疯情,粗糙的手指拨开被肉棒撑得大开、微微外翻的粉嫩肉唇,寻到顶端那颗充血硬挺的珍珠般的小肉粒,用力地捻动揉搓。

  “啊呀——!”女孩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拉长的、带着哭腔的尖叫,花穴内剧烈地痉挛绞紧,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喷涌而出,浇在男人正在抽插的龟头上。她竟然就这么被插到高潮了!

  男人狞笑一声,动作不停,反而更加凶狠地冲撞起来:“这就泄了?还不够!爷还没尽兴呢!今儿非操得你这小骚货翻白眼不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女孩的一条腿扛到肩上,这样一来,进入的角度更加深入直抵花心。女孩被摆弄成更加羞耻的姿势,花穴被撑开到极限,露出里面艳红的媚肉,随着肉棒的进出翻进翻出。她只能无助地呻吟着,承受着男人狂野的撞击,偶尔被顶到敏感处,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花穴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

  大官人和扈三娘隐在暗处,将这场活春宫看得清清楚楚。扈三娘的脸颊早已红透,虽然她行走江湖,并非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但如此近距离、直<b class='ab8b149e18007bcee5' aria-hidden='true'>风情观地看到如此激烈淫靡的交媾场面,还是第一次。尤其是那肉体碰撞的声音、那淫水四溅的景象、那男人粗鄙的言语和女孩媚态横生的反应,都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她能感到自己脸颊滚烫,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双腿之间竟然也隐隐有些发软发热,一股陌生的、让她心慌的湿意似乎在悄悄滋生。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又瞥过去,心底涌起一种复杂的、混杂着羞耻、好奇、以及一丝难以启齿的燥热感。

  大官人倒是面不改色,目光冷静地扫过那男人的侧脸,试图辨认他的身份。可惜那男人一直背对着,只能看到他后颈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疤。大官人又看向那个白衣女子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丫鬟是那白衣女子的人,却在此处与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偷情……是这丫鬟自己的问题,还是……那白衣女子授意?甚至,这男人是不是也是那白衣女子一伙的?他们在这船上,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越发粗重,显然是快要到了顶点。他猛地将女孩的双腿都抱起来,让她整个人几乎悬空,只有肩膀和头抵着船舷,然后将肉棒狠狠地、整根没入,龟头死死抵住女孩娇嫩的子宫口,开aabook.net始剧烈地颤抖、喷射!

  “呃啊——!”男人低吼一声,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地、有力地射入女孩花穴的最深处!

  女孩被那滚烫的激流烫得浑身剧颤,花穴内又是一阵痉挛,竟然再次到达了高潮,一股清亮的液体混合着白色的精液,从两人紧密交合处被挤压出来,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流淌,滴落在甲板上,积成一小滩淫靡的水渍。

  男人喘息着,又在里面狠狠顶了几下,将最后一点存货也挤进去,才缓缓抽出已经半软但仍然粗大的肉棒。随着肉棒的离开,女孩那被操得红肿外翻的穴口一时无法合拢,形成一个微微张开的小洞,里面白浊浓稠的精液混杂着透明的爱液,正汩汩地往外涌出,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流淌,画面淫艳至极。

  “舒坦……”男人提上裤子,系好腰带,拍了拍女孩潮红的脸颊,“小骚货,功夫不错。晚上要是得空,爷再来找你。”说完,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便从另一侧匆匆离开了。

  留下那丫鬟,依旧瘫软在船舷边,双腿大张,下身狼藉一片,眼神迷离地喘息着,半晌都没力气动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挣扎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用裙摆擦拭腿间的污秽,又整理好衣衫,脸书上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和一丝后怕,也匆匆离开了。

  角落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腥膻气息,以及甲板上那一小滩渐渐变干的水渍,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大官人这才从隐蔽处走出来,走到那水渍旁,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那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他回头看向扈三娘,只见她依旧脸颊通红,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看到了?”大官人语气平静,“这船上,暗地里的勾当,远比明面上看到的更多,也更肮脏。”

  扈三娘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身体那股莫名的燥热。“老爷……那丫鬟,还有那个男人……他们是……”

  “还不清楚。”大官人摇摇头,“但这至少说明,那白衣女子身边的人,并非铁板一块。或者说……她们也在用某种方式,获取情报,或者……笼络人心。”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用身子笼络男人,倒是最古老也往往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扈三娘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颊更热了。她不禁想到,若是自己……需要用这种方法来为老爷获取情报或者笼络……她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脑海。她禁书楼在想什么!老爷怎么会让她做那种事!

  然而,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底滋生。如果真的需要……她……她愿意吗?为了老爷……这个问题的答案,让扈三娘心乱如麻,甚至不敢深想下去。

  “走吧。”大官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或者说注意到了却装作不知,“天色不早了,也看得差不多了。该回去,准备应对今晚的’盛宴‘了。”

  他特意加重了“盛宴”二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期待。

  两人转身,朝着官船的主舱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甲板上。河风渐冷,带着晚秋的肃杀。这艘看似平静的巨船,正载着一船各怀鬼胎的人,驶向未知的、危机四伏的航程。而夜色,即将成为一切欲望和阴谋最好的掩护。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艘大船一前一后,在宽阔的河面上平稳地行驶着。客船在前,官船在后,相隔大约百丈距离。客船上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官船上的灯火则更加明亮辉煌,尤其是主舱和上层几处重要的舱室,灯火通明,映得周围的水面波光粼粼。

FQSK  官船,主舱。

  这里已被布置成宴饮之所。舱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地毯,四面挂着锦缎帷幕,挡住了河上的夜风和湿气。舱顶悬挂着数盏精致的琉璃灯,柔和明亮的光线将整个舱室照得如同白昼。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桌上已陆续摆上了各色珍馐美味,银壶玉盏,流光溢彩。桌旁设有数个席位,除了主位之外,还设了几个客位。

  大官人早已换上了一身家常的锦缎常服,颜色深沉,只在领口袖口用金线绣着云纹,既不失威仪,又多了几分随和。他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温好的黄酒,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舱内的布置,以及侍立在一旁的武松、扈三娘等人。玳安和平安两个小厮,正小心翼翼地摆放着餐具,检查着酒菜。

  “都准备妥当了?”大官人放下酒杯,问道。

  “回大爹,都妥当了。”玳安躬身回道,“酒菜都是小的亲自盯着船上的疯情书库厨子做的,每一道都验过。酒也是从咱们自己带上船的酒窖里取的,绝无问题。席位也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平安也连忙道:“小的也在舱外布置了几个暗哨,都是武丁头手底下信得过的兄弟,眼睛亮着呢,保证连只苍蝇飞进来都瞒不过!”

  大官人点点头,看向武松和扈三娘:“你们俩呢?”

  武松抱拳,瓮声道:“大人放心。俺已在官船各处关键位置都放了人手,明哨暗哨交错,甲板、船舷、货舱口、通往底舱的楼梯口,都有人盯着。客船那边……俺也安排了几个水性好的兄弟,借着暮色悄悄潜了过去,盯着那几处可疑之地。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发信号。”

  扈三娘接着道:“奴家也检查过咱们自己的人手,兵器都准备妥当,精神也足。另外……奴家还发现,那白衣女子和她的丫鬟,似乎也已经登上了官船,被安排在靠近船尾的一处客舱内。她们上船时很低调,但那个戴面纱的女子……奴家总觉得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嗯,知道了。”大官人沉吟片刻,“今晚的酒宴,那位王都头应该会来。还有客船上那几位’贵客‘,想必也不会错过这个探听虚实的机会。你们几个,各自站好风情自己的位置。武松,你主要在舱外,掌控全局。三娘,你今晚就随侍在我身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玳安、平安,你们两个机灵点,注意斟酒上菜,也多听听席间的谈话。”

  “是!”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通报声:“启禀大人,客船王都头、以及崔文奎崔大人求见。”

  来了。大官人眼神微眯,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请!”

  舱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打头的正是那王都头,此刻他也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官服,脸上带着略显拘谨又努力热络的笑容。跟在他身后的,自然是一脸谦卑谄媚的崔文奎。而在崔文奎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个人——正是邓之纲和崔婉月夫妇!

  邓之纲显然是被崔文奎强拉来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情愿和掩饰不住的憔悴,眼神黯淡。而崔婉月……她低垂着头,跟在邓之纲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外罩一件薄薄的<sup class='ab8b149e18007bcee5' aria-hidden='true'>FQSK浅青色披风,脸上依旧覆着轻纱,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身形,却比白日里更加单薄了几分,走路时脚步也有些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细看之下,却又会发现她腰肢款摆间,透着一股被彻底开发过后、不自觉流露出的、属于妇人的柔软媚态。尤其当她经过大官人席位附近时,那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扶着邓之纲胳膊的手也微微收紧,泄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大官人的目光在崔婉月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看似平常,却让崔婉月感觉如同被剥光了衣物、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般,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幸亏有面纱遮挡。她能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那片被他言语撩拨过、又被他硬物顶撞过的羞耻之地,又开始隐隐发热、濡湿。昨夜和今日白天的记忆纷至沓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下官/下官/下官/妾身,参见西门大人!”几人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大官人笑着起身相迎:“哎呀,王都头,崔大人,邓大人,崔夫人,快快请起!不必多礼!今夜不过是旅途闲暇,略备薄酒,请几位同书僚小聚,以解舟船寂寞罢了。大家随意些,坐,都坐!”

  他热情地招呼着,亲手将王都头扶到自己左手边的客位坐下,又将崔文奎安排在了右手边。邓之纲和崔婉月,则被安排在了稍远一些、靠近舱门的位置。这个安排,看似是尊卑次序,实则让大官人能方便地观察所有人的反应,尤其是崔婉月。而从崔婉月的位置,也能清楚地看到主位上的大官人。

  众人都落座后,大官人举杯:“来,王某先敬诸位一杯,感谢诸位赏光!也预祝我们此番同行,一路顺风,平安抵达!”

  众人连忙举杯应和。酒过一巡,气氛似乎热络了一些。王都头开始说着些漕运上的见闻和辛苦,崔文奎则在一旁恰到好处地奉承着大官人,又时不时将话题引向邓之纲,试图让他也说几句。邓之纲显然心不在焉,应答得十分勉强,目光时不时飘向情身边的妻子,又迅速移开,眉头始终紧锁。

  崔婉月则始终安静地坐着,小口小口地饮着面前的清茶,几乎不吃什么菜。她的头始终低垂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看起来就像个最恪守妇道的大家闺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宽大的裙摆之下,她的双腿正紧紧地并拢着,试图抑制住那处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渗出热流的羞耻之地。每次大官人的声音响起,每次他大笑时,每次他的目光似乎扫过她这边,她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裙摆下的花穴也会跟着收缩一下,带出一小股温热的湿意。她感到自己亵裤的裆部,恐怕已经湿透了,黏腻地贴在最敏感的部位,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会带来清晰的摩擦感和羞耻感。

  更让她煎熬的是,她的余光,总是无法控制地飘向主位上那个谈笑风生、掌控全局的男人。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她会想起昨夜那手指是如何分开她的双腿,是如何探入她的体内探索aabook拨弄;看到他开合的嘴唇,她耳边就会响起白日里他那番下流至极的私语;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她身体深处就会回忆起被那具充满力量的身体彻底压制、贯穿、占有的感觉……那感觉是屈辱的,是痛苦的,可此刻回忆起来,却带着一种让她浑身战栗、灵魂都要出窍的诡异快感。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两团昨夜被他揉捏把玩过、留下了指痕的乳肉,此刻正隔着裹胸布和衣衫,隐隐发胀发热,乳尖硬硬地挺立着,摩擦着布料,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激。她不得不更加挺直脊背,试图让衣服离开身体一些,可那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却仿佛是她坐姿端正,仪态优雅。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调整,都与身体深处那无法抑制的、淫荡的反应息息相关。

  酒宴继续进行。大官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崔婉月的异常,只与王都头、崔文奎等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他时而说起东京汴梁的风物,时而问及漕运沿途的民情,言语风趣,见识广博,引得王都头都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崔文奎更是如鱼得情水,妙语连珠,将气氛烘托得十分热烈。

  然而,就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下,大官人的一些小动作,却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察觉。

  比如,当他举杯向王都头敬酒时,桌子下方,他的脚,却状似无意地、轻轻踢了一下坐在他侧后方、负责侍立护卫的扈三娘的小腿。

  扈三娘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席间众人,尤其是那王都头和崔文奎,冷不防小腿被踢,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大官人。只见大官人正笑着与王都头说话,眼睛却极快地、几不可察地朝王都头腰间的佩刀瞥了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扈三娘心领神会,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王都头的佩刀上。那刀看起来是一把普通的官制腰刀,刀鞘乌黑,并无特别。但扈三娘是行家,仔细看去,却发现那刀鞘的吞口处磨损的痕迹,与寻常军官长期握持的位置略有不同,倒更像是……长期握持船篙或者渔网缆绳留下的痕迹?而且,王都头的手,虽然也粗糙,但虎口和指腹的茧子位置,似乎也与常年握刀习武之人有些微差别。这些细节,若非大官人提醒,又有之前对王都头水性的怀疑铺垫,她未必会特别注意。此刻特意观察,果然觉得处处透着不协调。

  又一FQSK个细节被印证。扈三娘心中凛然,对自家老爷的观察入微更加佩服。她也装作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自己的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随时可以拔刀的状态。

  另一边,崔文奎正说得兴起,端起酒杯,想要再敬大官人一杯。大官人笑着举杯回应,两人酒杯相碰时,大官人的手指,似乎不经意地擦过了崔文奎的手背。崔文奎只觉得手背一凉,也没在意。但大官人却借着这个极短的接触,感受到了崔文奎指尖的粗糙和掌心一处特别的厚茧——那是长期练习某种特定兵器,比如……袖箭或者飞刀之类暗器留下的痕迹。

  一个文官,手上却有练暗器留下的老茧?有趣。大官人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容不变,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这一切,都被坐在稍远处的邓之纲看在眼里。他看到大官人与王都头、崔文奎之间看似融洽的互动,看到崔文奎那毫不掩饰的谄媚,看到王都头渐风情渐放松的警惕,也看到了自家妻子那始终低垂着头、却仿佛一根绷紧的弦般的姿态。他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这场酒宴平静的表面下,正涌动着可怕的暗流。而他的妻子婉月,似乎正处在这暗流的中心,被那个男人用一种无形的、近乎玩弄的方式控制着。

  他忍不住,借着斟酒的机会,悄悄伸出手,在桌子下方,轻轻握住了身边崔婉月放在膝盖上的手。他想给她一点安慰和支持,想告诉她,他在这里。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崔婉月的手时,却感到那手冰冷僵硬,还在微微发抖。不仅如此,崔婉月仿佛受惊一般,猛地将手抽了回去,动作之大,甚至碰翻了手边的茶杯!

  “哐当!”

  瓷杯倒在桌上,茶水洒了出来,弄湿了桌布和崔婉月的衣袖。

  这突兀的声响,让席间的谈话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崔婉月慌得手足无措,连忙站起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妾身……妾身失仪了……请大人恕罪……”

  大官人摆摆手,温和地笑道:“无妨无妨,不过是个杯子。崔夫人不必紧张。”他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的玳安,“玳安,还不快给夫人收拾一下,换套茶具来。”

  玳安连忙应声上前,麻利地收拾起来。

  邓之纲也连忙起身,替妻子道歉:“内子体弱,舟车劳顿,精神不济,惊扰了大人和各位,实在抱歉。”

  “邓大人言重了。”大官人笑道,目光却落在崔婉月被茶水打湿了一小片的衣袖上。那月白色的布料,被茶水浸湿后,微微透明,隐隐透出里面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以及手腕上……似乎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那红痕的颜色和形状……大官人眼神微凝。那是绳索捆绑留下的痕迹?还是……别的什么?昨夜他可不记得在她手腕上留下过这样的痕迹。是邓之纲?还是……她挣扎时自己弄的?

  崔婉月似乎也察觉到了大官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腕上,她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将手缩回袖中,重新坐下,头垂得更低了,连耳根都红透了。那手腕上的红痕,确实是昨夜留下的。但不是大官人,也不是邓之纲,而是她自己……在昨夜被侵犯到意乱情迷、身体不受控制地迎合时,她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抓住了床幔的系带,用力之猛,甚至将手腕勒出了痕迹,直到今晨梳洗时才看到。这痕迹,是她自己堕落的证据,此刻却暴露在了那个罪魁祸首的眼前,这让她感到加倍的羞耻和难堪。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玳安换了新的茶具,酒宴继续。但气氛,却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王都头的话又变少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崔文奎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他狠狠瞪了邓之纲和崔婉月一眼,似乎在责怪他们坏了气氛。邓之纲则更加沉默,只是闷头喝酒。

  崔婉月则感觉自己如同坐在针毡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能感觉到大官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流连,尤其是在她胸口、腰肢、以及双腿之间这些敏感的部位扫过。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所到之处,便引起一阵隐秘的、让她羞愤欲死的生理反应。乳尖更加硬挺,花穴更加湿润,空虚感更加强烈。她甚至需要紧紧夹住双腿,才能抑制住那处因为回忆和想象而不断抽搐收缩的冲动。

疯情  她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男人。他正侧着头,与身旁的崔文奎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似乎带着对她此刻煎熬状态的洞悉和玩味。

  就在这时,大官人忽然提高了声音,笑着说道:“说起来,本官在东京时,曾听过一出新编的杂剧,讲的是前朝一位贞洁烈妇的故事,颇为感人。不知诸位可曾听过?”

  王都头和崔文奎都摇头表示未曾听闻。邓之纲依旧沉默。

  大官人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话说那烈妇,其夫早亡,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立誓绝不改嫁,侍奉翁姑,抚养幼子,极是贞烈。乡里无不称颂。一日,有恶霸觊觎其美色,趁夜潜入其家,欲行不轨。那烈妇拼死反抗情,以剪刀自刺其面,毁容明志,那恶霸见其状可怖,这才悻悻而去。自此,那妇人容貌虽毁,贞烈之名却更盛,朝廷还下令旌表其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崔婉月,然后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才继续说道:“这故事,本官初听时,也是敬佩不已。可后来有一次,与一位精通医理的友人谈起,他却笑道,此事怕是杜撰居多。”

  崔文奎好奇道:“哦?大人,此话怎讲?”

  大官人笑道:“我那友人言道,女子情欲,乃是天生地养,与生俱来。所谓贞洁烈妇,要么是未曾尝过男女情爱滋味,要么是能以绝大毅力克制天性。但若是真被男子强行破瓜,行了那云雨之事,身体被打开,深处被浇灌,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一旦尝过,便fengqing书库是铁石心肠,也难免生出绮念。那妇人若真被恶霸得逞,破了身子,以剪刀自毁容貌或许是真,但此后还能心如止水,守贞不渝?怕是不易。除非……那恶霸是个银样镴枪头,徒有其表,根本未曾让她尝到真正妙处,又或者,那妇人天生石女,无情无欲。否则,那漫漫长夜,孤枕难眠时,身体深处那被开拓出的空虚,那被激发出的渴望,又该如何排解?怕是自己用手指……也难填其万一吧。”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寻常议论一个故事。可听在崔婉月耳中,却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最隐秘、最羞耻的伤处!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连面纱都遮不住那份绝望的灰败。他……他是在说她!他是在用这个故事,赤裸裸地揭开她最不堪的现状!昨夜,她就是那个被“恶霸”强行破瓜的“烈妇”,而今天,她的身体深<sub class='ab8b149e18007bcee5' aria-hidden='true'>疯情处……那被他开拓出的、难以言说的空虚和渴望,正如他所说,正在疯狂地折磨着她!他甚至暗示了她可能会用手指……天啊!她确实……在今日独处时,有那么一瞬间,被那恼人的空虚感折磨得几乎崩溃时,她的手指,曾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探向裙底……只是在最后关头,她用残存的理智和羞耻心,强行制止了自己!可这个念头,竟然也被他如此精准地、恶毒地点破!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崔婉月。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没有当场失态。可她那剧烈颤抖的肩膀,那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发白的手,还有那透过面纱都能感受到的、濒临崩溃的眼神,却将她的内心暴露无遗。

  邓之纲也听出了大官人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又惊又怒,猛地抬头看aabook向大官人,却见大官人正含笑看着他,那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仿佛在说:邓大人,你觉得呢?

  邓之纲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反驳?那岂不是对号入座,承认自家妻子就是那故事里的妇人?不反驳?那岂不是默认了这番羞辱妻子的混账言论?

  崔文奎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打圆场:“大人博闻广记,这番见解……倒也新奇,呵呵,新奇。”

  王都头则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这个话题有些不妥,但他身为武夫,又不善言辞,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端起酒杯,闷头喝酒。

  席间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大官人却仿佛浑然不觉,笑了笑,亲自执壶,给自己又斟满了一杯酒,然后举杯,对着崔婉月的方向,温声说道:“本官只是随口一说,故事而已,当不得真。崔夫人脸色似乎不大好,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先回去歇息?”

  他语气温和关切,仿佛真的只是一位体贴的长官。可崔婉月却从他温和的FQBOOK语气里,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在给她一个逃离的借口,但同时,也在向她施加压力。如果她此刻离开,就等于承认自己心神大乱,无法承受;如果她不离开,就要继续坐在这里,忍受他目光和言语的凌迟,以及身体深处那越来越无法抑制的、淫荡的反应。

  崔婉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求助般地看向身边的丈夫。

  邓之纲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和屈辱,起身拱手道:“多谢大人体恤。内子确实有些不适,下官……下官先送她回舱休息,失陪了。”

  大官人点了点头,很是通情达理:“既如此,邓大人快送夫人回去吧。需要请船医看看吗?”

  “不……不用了,多谢大人。”邓之纲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然后扶起浑身发软、几乎无法走路的崔婉月,向众人告退,匆匆离开了舱室。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大官人唇角那抹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餍足的意味。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席间剩下的王都头和崔文奎,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过,又热情地招呼起来:“来来来,王都头,崔大人,我们继续。方才说到哪里了?哦,漕运沿途的景致……本官倒是听说,这汴河之上,有时夜间可见到一种奇景,谓之’河灯鬼市‘,不知二位可曾见过?”

  他的话题转得自然无比,王都头和崔文奎虽然心中各有思量,但也不敢不应和,酒宴得以继续,只是那看似热烈的气氛下,藏着多少暗流汹涌,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扈三娘站在大官人身后,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自家老爷如何用言语和眼神,将那位崔夫人逼到崩溃边缘,看着邓之纲如何屈辱地离场,又看着他如何若无其事地继续掌控席面。她心中对大官人的手段,既有敬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老爷他……对那位崔夫人,似乎并不仅仅是占有和玩弄那么简单,那里面,似乎禁书楼还掺杂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要将对方从精神到肉体都彻底摧毁和掌控的欲望。而自己……若是有一天……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她的手,依旧稳稳地按在刀柄上,身体依旧挺直如松,守卫在老爷身后。无论老爷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他要做什么,她的职责,就是保护他,跟随他。这一点,从未改变,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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