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头戴黑绉纱金线箍的额帕，身穿一件的酱色潞绸褙子，下系一条玄色暗花缎裙，脸上厚官粉，嘴唇抹猩红，鬓边还簪着一朵颤巍巍的绒花。
她手里捏着一条红汗巾子，扭着腰肢，满脸堆笑地抢步上前来，正是清河县里颇有名气的媒婆——薛嫂。
西门庆认得她，知她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无事不登三宝殿。他面上不动声色，只略一颔首：“原来是薛嫂。在此等候，莫非有甚事体？”
薛嫂未语先笑，拿汗巾子掩着嘴：“瞧大官人说的！没事老婆子就不能给您请个安，沾沾贵气么？”
一拍大腿，脸上笑容更盛，凑近了半步，压低了些声音，却带着一股子熟稔的亲热劲儿：“大官人，老婆子今日来，可是给您道喜，送一桩天大的好姻缘来了！”
西门大官人勒马笑道：“你这老咬虫，莫不是又要与我做媒？上回说的小寡妇，脚板似船婆，也值得拿来聒噪？我看你是尿fengqing书库壶口上镶金边——全在嘴上，信不得！”
薛嫂把身子扭得麻花一般：“天雷劈瞎眼的！那般货色也配入大官人眼？今番是个真真尤物——南门外孟屠户家的女儿玉楼，今年方才廿岁，端的是玉做肌肤锦做肠！”
说着凑近马镫低语：“她爹原是个宰牲口的，留下足足这个数——”比出三根黄蜡似的手指，“现银三千两！更兼满房螺钿家具、拔步床！染坊！还有个偌大的布庄。”
西门大官人略一沉吟，倒是对这孟玉楼有些好奇。
这女人心思深藏，不争不抢。
把布庄开得有声有色，倘若不是丈夫早死，已然分号开进了京城，真真是个会盘计的人物。
薛嫂看见西门大官人沉思，以为在愁那孟玉楼相貌。
“噗嗤”一笑，老婆子帕子掩口道：“绝非老婆子我虚言，大官人！这姐儿沐浴时书，我可看过，不说挂着的红玛瑙珠子。”忽见街上人多，又压低嗓：“两只小金莲赛过红菱角，耷拉着澡盆边儿——那玉柱似的长腿直溜溜伸到水面上，脚尖儿一勾能勾走魂哩！因着身量高挑，更显得三寸金莲娇怯怯悬着，活似两瓣嫩姜芽儿浮在白玉汤里。”
话说到这节骨眼上，薛嫂那张涂得猩红的嘴唇几乎要贴到西门庆的马镫上了，她眼中闪烁着一股子浑浊又精明的光，声音压得更加低沉，带着某种淫秽的蛊惑：“大官人呐，您别嫌老婆子多嘴，这事儿说来也巧——那日我去孟家说另一桩生意，正赶上她午后沐浴。您是没瞧见那阵仗！隔着屏风，那水声哗啦啦的，就跟撩在人心里似的。”
“她房里那个澡盆，是上好的檀木箍的，雕着并蒂莲的花纹，盆沿儿宽得能坐人。那水汽蒸腾得满屋子都是白蒙蒙的雾，混着一股子茉莉花的胰子香，甜腻腻、湿漉漉的，吸进鼻子里都能让人骨头缝发酥。”薛嫂说着，喉咙里咕哝了一声，仿佛在回味什么，“我本疯情书库不该偷看，可那屏风年头久了，有道缝儿……哎哟喂，就是那道缝儿，让老婆子我看了个真真切切！”
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声音越发黏腻：“那孟姐儿啊，先是坐在盆沿上，拿一只玉白的小脚丫子尖儿，轻轻点着水面试温度。她那脚是真真儿的’三寸金莲‘，裹得又尖又翘，脚背拱起一道好看的弧，五个趾头像剥了壳的嫩菱角，趾甲盖儿用凤仙花染得粉盈盈的，沾了水珠，亮晶晶的煞是可爱。脚踝子细得一掐就能断似的，上头系着根细细的红丝线，也不知拴着什么讲究。”
“试好了水温，她便慢慢将身子滑进盆里。啧啧，那身皮肉哟——白得像刚出锅的奶豆腐，在水汽里泛着珍珠似的光。因着身量高，那澡盆对她来说略浅了些，她一躺下，水面刚好漫到胸口。那两只奶儿……”薛嫂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就那样半浮在水面上，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奶头是浅浅的嫩粉色，像两粒刚熟的樱桃，沾了水，亮汪汪的，硬撅撅地立在奶盘子上。那奶盘子又大又圆，沉甸甸地压出两道深深的乳沟，热水一泡，白里透出胭脂红的晕来，看着就软和，就弹手！她一手撩着水往肩上浇，一手就无意识地在那奶盘子上打圈儿，指尖偶尔蹭过那樱桃头儿，禁书楼自己怕是都没察觉，那奶头儿就肉眼可见地又胀大了一圈儿，挺得更高了。”
“洗完了上身，她就开始洗下头了。”薛嫂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声，带着浓重的喘息，“她分开两条大长腿——我的亲娘祖宗哎，那腿！从盆沿耷拉下来，真是又直又长，像两截上好的羊脂玉柱子。大腿丰腴，小腿匀称，膝盖骨圆溜溜的，透着粉。脚脖子细，脚掌更小，真真儿是’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可就因为腿太长，盆又不够深，她那腿根儿……那最要紧的’妙处‘，就不得不抬高些，就那么半悬在水面上头。”
“水汽氤氲，看得不是顶真切，可那轮廓是藏不住的。”薛嫂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两腿之间，鼓鼓囊囊一团温软的阴影，被热水蒸得微微敞着一条细缝。那缝隙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肉要深些，是熟透了的蜜桃尖儿那种暗红色，湿漉漉地泛着水光。有几缕深栗色的、鬈曲的毛毛，黏在那缝隙周围，也被水打湿了，一绺一绺的，贴在雪白的皮肉上，黑白分明，勾死个人！”
“她洗那儿的时候，才叫勾魂呢！”薛嫂彻底放开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她先是并拢腿，用手掬了热水，细细地浇在那缝隙上。热水一烫，她身子就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嗯……‘，那声音，猫叫春似的，又酥又媚。然后她就伸了手，用指头……用指头去撩拨。”
“她手指头也生得好，细长白嫩，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她就用那手指头，先是在那鼓起的肉丘上，轻轻打圈儿揉按。那肉丘被她揉得慢慢鼓胀起来，颜色愈发深了，像一朵吸饱了水、亟待绽放的深色花朵。接着，她就用两根手指的指腹，分开那两片肥嘟嘟、软乎乎的阴唇——”薛嫂模仿着动作，两根黄蜡似的手指并拢又分开，“那两片肉儿，厚实饱满，内里的色泽是鲜嫩的深玫红，湿漉漉的，像涂了一层蜜。分开了，就露出里头更娇嫩的小肉芽儿，还有那幽深的小洞口。”风情
“她指尖蘸了热水和胰子沫儿，就顺着那缝隙，从上到下，慢慢地滑。先是在那颗小小肉蒂上停留，绕着圈儿地玩弄。那肉蒂啊，平日里藏得深，被热水一泡、手指一逗，就颤巍巍地探出头来，红豆大小，硬硬地立着，颜色鲜红欲滴。她每次碰到那儿，腰肢就忍不住地往上挺一挺，两条长腿也绷直了，脚趾头蜷缩起来，把那盆沿抓得更紧，喉咙里那压抑的呻唤声也重了几分，断断续续的，像哭又像笑。”
“玩够了上头的肉蒂，她那手指就往下走，滑过那条湿滑温热的肉缝，一直探到最底下……那最隐秘的肛门。”薛嫂说到这里，自己先臊红了脸，但眼里兴奋的光却更盛了，“那后庭的菊花眼儿，紧紧缩成一个小巧的、淡褐色的褶皱圆圈儿，因为热气的熏蒸和她前面动作的牵连，也微微地一张一翕，看着就惹人怜爱。她倒没特意去碰那里，只是清洗时指尖难免掠过。就那么轻轻一蹭，她整个人就像过了电似的，猛地一抖，盆里的水哗啦溅出去好些。”
“然后，她那风情手指就停在正中间的阴道口了。”薛嫂的声音已经沙哑，“那小穴口，被热水和她自己的动作弄得微微张开，露出里头一点暗红湿润的嫩肉，像一张羞涩又贪吃的小嘴儿，正往外吐着晶亮粘稠的汁水呢！那汁水混着胰子沫和水，顺着她分开的指缝，拉出细长的、亮晶晶的银丝，然后滴落回盆里，化开不见。她用指尖在那洞口试探性地戳弄，每次只进去一个指节，进去又退出来，带出更多黏糊糊的汁液，发出细微的’咕啾‘水声。她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急，胸膛起伏得厉害，那对沉甸甸的奶儿在水面上晃动荡漾，划出一圈圈涟漪。她闭着眼，仰着头，雪白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嘴唇微微张着，吐出火热的气息，脸上的神情迷离又痛苦，明明是自己在清洗，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侵犯着、享受着。”
“就这么自己弄了好一会儿，她大概是觉得够了，或者是不够，反正最后，她把整根中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全插进了那个小肉洞里！”薛嫂猛地一拍大腿，仿佛身临其境，“插到底的时候，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靠在盆壁上，只剩下腿间那根手指还在缓缓地抽动。热水随着她手指的进出，被挤得从那紧窄的肉洞里冒出来，混合着她体内分泌出的更多爱液，变得浑浊而滑腻。她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另一只手也忍不住去揉捏自己那硬挺的奶头，两条长腿胡乱地蹬着水，盆里的水花哗哗作响，和她喉咙里压抑不住的、越来越高的呻吟混在一起，那声音……啧，真是能把铁石心肠的人都听化了！”
“最后那一下，她身子弓得像只煮熟的虾子，脚趾紧紧蜷着，手指在肉洞里狠狠掏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迸出一声短促而尖细的哭叫，随即瘫软在澡盆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那被他手<sub class='ab2b077c0e8dbbf33b' aria-hidden='true'>FQSK
指蹂躏过的小穴，在一阵阵地收缩，往外吐着更多黏白的浆液，在水里缓缓散开……”
薛嫂说得口干舌燥，狠狠咽了口唾沫，意犹未尽地总结道：“大官人，您想想，这样一个懂风月、会自解风情、身子又生得如此妙不可言的姐儿，还是个手握巨富的小寡妇，简直是老天爷给您备下的绝品鼎器！她那身子，那手段，那情态，绝不是那些未经人事的黄毛丫头，或者木头一样的正头娘子能比的。娶回家去，白天能帮您打理生意，掌管家财；夜里上了床，那就是个能吸干男人骨髓的销魂窟、温柔乡！更妙的是，她尝过男人的好，也吃过守寡的苦，如今正是饥渴难耐、春心荡漾的时候，只要您略施手段，保准她死心塌地，把那三千两体己银子，连同整个染坊布庄，连同她那一身勾魂的皮肉骨头，都心甘情愿、服服帖帖地全数奉上！”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声在西门庆耳边说道：“老婆子我亲眼所见，她那小穴天<sup class='ab2b077c0e8dbbf33b' aria-hidden='true'>fengqing书库生就生得紧窄多褶，入口处一圈细肉环箍得紧紧的，里头层层叠叠的嫩肉会咬人似的。后庭那朵菊花也是粉嫩紧凑，若是开发出来，双洞齐开，那滋味……啧啧，怕是神仙也要羡慕死您这人间极乐呢！这等活色生香的宝贝，您若不下手，难道真要留给那些不解风情的蠢物去糟蹋？那才真是暴殄天物，要遭天谴的呀！”
薛嫂这一番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到极致的描述，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媒人说项，而变成了一场充满情欲暗示和感官刺激的淫靡展示。她刻意淡化了“看”的偶然性，强化了孟玉楼在沐浴中自慰的细节，将其塑造成一个深闺寂寞、渴求雨露的熟艳寡妇形象，直击西门庆这等浪荡子弟心中最阴暗也最感兴趣的癖好。她不仅描述了视觉所见，更凭借其老辣的想象和媒婆独有的夸大其词的本领，编造了听觉、嗅觉甚至触感的细节，将一个可能普通的沐浴场景，渲染成了一场香艳淋漓的活春宫。其目的，就是用最直接、最露骨的肉体诱惑，撩拨起西门庆最原始的占有欲和征服欲，让他觉得孟玉楼不仅是一笔值得谋取aabook.net的财富，更是一件亟待他去享用、去开拓的绝妙玩物。
“有道是：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别说男人，看得老婆子我都眼热！”
又左右看了看：“腰肢又赛过杨柳条，被窝里风月比行院姑娘还伶俐！只因守孝误了花期，如今急着寻个英雄人物。”
正说着，那菊青马儿不耐差点踢到打断她，薛嫂老眉一挑正要张口骂畜生，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浑不在意，侧了两步躲开又夸道：“不愧是西门大官人家的马儿，如此神俊，倘若生得早些，那唐老馆儿取西经，就没白龙马甚事了。”
西门大官人刚要开口，又被她连珠炮样打断。
把西门庆裤管一扯，急道：“哎哟喂我的亲亲大官人呐！这等肥得流油的天鹅肉摆在嘴边，您老若不赶紧下嘴叼稳了，眨巴眼功风情夫，怕不被外头那些饿绿了眼的野猫野狗叼了去？”
“肥肉到嘴边，不啃是痴汉，这温馒头不伸手，热屎都吃不……呸呸呸，老婆子失言了”这薛嫂轻拍了自己嘴巴：“总之，那娇滴滴的长腿小寡妇合该与大官人您成就一段锦绣姻缘！”
西门大官人眼皮子也没抬，只将腰间羊脂玉的佩子捻了捻，不动声色：“倒也曾风闻一二。说这杨家布庄的营生，多亏了她这双巧手，才撑得这般体面？”
“何止是体面！”薛嫂一拍手，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若不是她那短命鬼男人蹬腿早了，没个顶门立户的汉子，凭她的手段，那布庄分号早八百年就插旗在皇城根儿下了！”
“您是没瞧见，那小模样，虽是温良娇艳，可持家理事、经营铺面、拨拉算盘、迎来送往，那真真是样样拔尖儿！这两年里，说亲的媒人差点把她家门槛都踏平喽！可人家眼界高着呢，愣是没一个能入她眼！”
忙凑近了，压着嗓子添火：“大官人您细琢磨琢磨！这孟姐儿，论人物，那是月里嫦娥临凡尘；论家私，那是钱匣子满<b class='ab2b077c0e8dbbf33b' aria-hidden='true'>aabook得往外淌！”
“守寡这两年，多少穿绸裹缎的王孙、腰缠万贯的豪商，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她那双腿上！可人家心里明镜儿似的，寻常歪瓜裂枣、空心萝卜，哪配得上她？这不，前日灯下，她亲口把终身大事托付到老婆子我这双老手上！”
她一拍胸脯，唾沫横飞地赌咒发誓：“老婆子我当时就拍板了！这清河县里，扒拉来扒拉去，论人物风流、家业豪富、前程似锦，能降得住她的，除了狮子街的西门大官人您，还能有谁？！
——您猜怎么着？我刚提了您老的尊号，她那头就抿着嘴儿点了三下！您听听，这可是人家女菩萨先相中了您这尊玉罗汉！老婆子得了这金口玉言，巴巴地赶来献宝，就盼着您老开开金口，成就这段点石成金、人财两旺的好姻缘哪！”
听到这里，西门大官人心中念头飞转。
倒不是心动这孟玉楼的长相，这媒婆倒没说错。
这少妇人是少有的高挑身子大长腿，不过年龄倒是被这媒婆说小了不少岁。
一个年轻富有又擅长经营的寡妇，若能娶禁书楼进门，不仅人财两得，更能帮他操持这些店面。
一个图靠山，一个图钱财！
只是具体如何，还要看一看。
西门庆笑道：“你这老虔婆，专会拿糖粘人鼻孔！有道是’媒人口无量斗‘，哪位王孙公子富商大贾来了我这清河县？我怎不知？这张嘴，真真是能把稻草说成金条。孟家娘子的好处，你说了十成十。不过……”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总要知根知底，方好定夺。我西门庆虽非名门望族，也是清清白白一份家业。娶妻纳妾，更要谨慎。孟家娘子固然是好，但其中细情，还需访听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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